第268章 有傷天和？屁的傷天和！
有傷天和？屁的傷天和！
大唐後宮之中，聽著長孫皇后遲疑著說出來的話，李世民的神色頓時為之一僵，多少顯得有些精彩。
這好像————還真就是這個樣子。
話說在先前之時，他這邊心裏面只顧想著那神奇的光幕，以及光幕之中所透露出來的各種各樣意想不到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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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琢磨著，如何趕緊來到這邊，見自己家觀音婢，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她。
也讓觀音婢好好地震驚上一番，聽個稀奇，倒是沒有往這方面去想。
這個時候，被長孫皇后這麼一說，李世民才忽然間意識到這個問題。
觀音婢說的真的是太對了。
既然出現了自己完全不知道的宋朝，乃至於是連明朝都出現了，那這豈不是正說明了，自己大唐沒了？
當這樣的念頭在腦海當中出現之後，對於李世民而言，感覺簡直別提了！
整個人瞬間就不好了。
這可是大唐，自己辛辛苦苦征戰天下，最終才建立的大唐！
為了能夠成為大唐的皇帝，能夠保住自己的命，能讓大唐變得更好，自己這些年來不知付出了多少的辛勞。
還有志於要將大唐變得更加強盛，也有信心能讓大唐在自己的帶領之下追上漢朝，乃至於超過漢朝，讓大唐成為一個在今後都沒有人能夠超越的時代！
對此，他可是雄心勃勃。
可結果現在，突然之間就得到了這樣一個殘酷的事實。
自己的大唐亡了！
這種事情，對於他這種正有雄心壯志的人而言，簡直難以言喻！
「二郎，這————這或許也並不準確，很有可能是假的。
是一些妖魔鬼怪之流，亦或者是有心術不正之人，用些邪門歪道故意擾亂二郎心神。
這等事兒當不得真。
還從來沒有聽說過有如此這般神異之事。
有人能在百年，乃至於千年之後來言說前朝的事。」
長孫皇后留意到了自己家二郎神色的變化，連忙出聲進行安慰和找補。
自己家二郎身為大唐的皇帝，也是一個非常驕傲之人，對於大唐的感情特別地深厚。
畢竟這大唐，絕大部分都是他打下來的。
此時卻突然間聽到這麼一個消息，對於自己的二郎來說，確實非常的不好受。
而這，也正是先前她想說又不太想說、猶豫的原因所在。
李世民聞言回過神來，笑著對長孫皇后搖了搖頭：「觀音婢，沒事，不用為我擔憂。
這點事情還打擊不到我。
那東西不像是假的。
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什麼旁門左道之術，能如此精妙，如此神奇。
江湖騙子又不是沒有見過，可這真的不是江湖騙子亦或者旁門左道之術就給弄出來的o
咱大唐亡了也就亡了。
這世上豈有不亡之國？
往前看，一統六國的始皇帝所建立的秦朝，亦或者是漢高祖斬白蛇起義最終建立的漢朝，這等大一統的王朝哪一個不夠強盛？
特別是漢朝，疆域遼闊，又有文景之治、明君輩出，可最終如何，不也都一樣亡了嗎？
由此可見，我們的大唐在未來肯定也會消亡，會被別的朝代所取代。
這很正常。
我現在最好奇的，是我大唐今後都經歷了些什麼。
是因為何等事情才亡了國。
是外戚干政，還是世家之人作亂？」
李世民在說這話時，神色坦然，又帶著一些好奇和不解。
長孫皇后聽聞李世民之言，一雙美目之中異彩連連。
這就是自己的二郎啊！自己方才還當真是小瞧了他。
能在隋末亂世當中，以次子的身份一路攻城拔寨、招賢納士，多少強敵都敗於二郎之手。
二郎絕非心胸狹隘之輩，縱然得知大唐會亡，也並不會被這等消息弄得心神失守、意志消沉。
相反，能夠以一種豁達、探究的胸懷與目光來看這件事。
甚至於二郎還能夠在知道大唐將來會滅亡的事情後，以更好的心態、更大的鬥志來應對種種事情。
「二郎————」
長孫皇后呼喊了一聲，想要再說些什麼，可話到了嘴邊，卻又都說不出來。
只覺得這個時候多說什麼都蒼白無益。
李世民聞言，將長孫皇后抱得更緊了，心中在迅速思索，眼神也變得愈發堅毅。
他覺得自己在有些事情上猜想得很對，那就是大唐的滅亡絕對和世家脫不開關係。
世家實在太強了，五姓七望絕非浪得虛名。
這麼多年來，漢朝沒了，魏朝沒了，西晉沒了，南北朝多少朝代更迭、興衰交替，可一代代下來，只有千年世家屹立不倒，享盡榮華富貴，超然於世外。
很多時候，便是皇帝也不被他們真的放在眼裡。
他們在一定程度上遵從皇權，卻在很大程度上超然於皇權之外。
哪怕經歷了魏晉南北朝、先前的隋末戰亂風雲，這些世家大族依舊實力強勁，很難對付。
所以說，大唐滅亡表面看起來會有各種各樣的原因，但李世民覺得世家大族攪動風雲的因素，依然會在裡面占據非常大的比重。
看來在今後，自己這邊騰出手來，需要想辦法好好壓一壓世家，最好是把這些龐然大物都給解決了，不留後患。
讓他們沒辦法再攪動風雲、威脅大唐。
話說世家的隱患，李世民早就已經看到了。
尤其是他們從關隴世家轉變為皇帝，成為天下共主後，這種感覺就變得更加清晰。
他早在先前，就曾想過今後要解決世家問題。
儘可能減少他們對皇權、對天下的威脅。
只是大唐初立，有許許多多的事情需要解決。
相對於突厥的猖獗禍患，以及其餘迫在眉睫需要趕緊解決的事情，世家這個宛如慢性毒藥的龐然大物，還得往後排一排。
不過，此時在得知大唐會滅亡的事情後，李世民對付世家的心思就變得急迫了很多，也愈發堅定起來。
「對了，觀音婢，這一次光幕那邊所說的消息，可不單單只是這些。
還說了那明太祖的兒媳、太子側妃呂氏是用何等辦法來害人的。
你猜猜看，她用了什麼手段。」
李世民收斂心思，重新放回到光幕之事上。
長孫皇后聞言，想了想，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猜不著。
後宮之中害人的手段，她自是多少知道一些。
不過，既然自己家二郎此時說出了這等話來，那麼便也意味著，這呂氏所動用的害人手段，應當不是那般簡單的。
否則二郎不會如此。
李世民見此，倒也還沒有賣什麼關子，直接便將結果說了出來：「是天花。」
「什麼？」
長孫皇后瞬間神色為之一變，很顯然，被所聽到的這消息給驚到了。
天花？
居然有人用天花來害人？
這也太過於不可思議了！
她不怕把皇宮之內的諸多人，都用天花給害死，乃至於是把她自己也給害死？
李世民見著自家觀音婢的這個反應，神色上面出現了一些異樣，多少有種又一次讓觀音婢開了眼、長了見識的欣喜。
觀音婢一向聰慧，能讓觀音婢真心實意地露出這等神情來，可著實是有些不太容易。
「對，就是天花。
原來，這天花也並非是那般可怕。
那些經歷過天花且不會再得病，或者得了天花後活下來的人，今後都不會再得天花。
聽光幕之中那年輕人所言，明朝的那太子側妃，應當就是經歷過天花而沒有染病的人，所以她那邊就用天花來害人了，害死了大明的皇長孫。」
長孫皇后聽到李世民如此說，依然還沒有從這強烈的震撼當中回過神來。
她這個時候，忽然間就有些沒那般自信了。
覺得先前自己家二郎說有他在、有自己在，不會讓大唐後宮之中出現這種事情的話，似乎說的有些滿。
這件事兒，似乎還真的不能怪那明朝的太祖皇帝。
畢竟誰能想到，有人居然敢如此喪心病狂，動用天花這種東西來害人。
這等事兒，若是自己等人不知情，有人用同樣的手段對付自己等人，根本就防不住。
正心中如此想著，接下來李世民所說出來的話，卻令長孫皇后心頭為之猛地一震。
「觀音婢，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位疑似從宋明之後的朝代，來自宋朝的年輕人說，他們那個時候天花已經能被克制。
甚至於說，在他出生之時，天花就已被徹底消滅，整個天下再不用受天花之苦。」
「什麼？」
縱然長孫皇后，經歷過無數的風風雨雨，見多識廣，可此時此刻聽了李世民所言，還是禁不住神色驟變，一顆心怦怦地跳了起來，宛若擂鼓一樣。
不是她不夠淡然，實在是這個時候，所聽到的消息太過於令人吃驚。
天花居然能夠被克制？
這可是不知道害了多少人性命的天花！
哪怕最為高明的醫者，面對它之時，窮盡一生，也只能是搖頭嘆息。
可現在，居然從自己家二郎這裡聽到了這種消息！
最為關鍵的是，二郎所說的還不僅僅只是天花能被克制這麼簡單，而是它能被消滅，世人再不用經歷天花之苦。
這是什麼驚天消息啊！
「二郎，這————這————」
長孫皇后激動得都有些語無倫次了，想要說些什麼，一時間卻沒能說出口。
不過，李世民和她夫妻多年，心意相通，自然知道自己家觀音婢這個時候最為關心的是什麼。
因此，不等她多問，便已主動開口。
「觀音婢只管放心，這醫治天花的辦法，我和克明、玄齡他們已經都各自記下了。
聽起來並不複雜。
咱們這邊多加研究，一樣能夠推行天下，令我大唐的億萬子民，通通不再受天花的困擾。
方法說起來倒也簡單，主要的東西是牛痘。
按照後世那位年輕先生所言，這牛痘是一種在很多方面和天花相似的東西。
得了牛痘好了之後，人的身體內叫什麼免疫系統的，就得到了鍛鍊，能記住這些東西，從而就能讓人體不會再受到天花病毒的侵染。
在今後只需要讓人在這方面，多多的進行研究，弄出毒性更低的東西接種在人體，讓人體內都產生對於天花的抗性。
那麼今後便可以無懼天花病毒。
當所有人都不怕天花病毒時，天花病毒這種東西也就沒有了生存的地方，自然而然也就死絕了。」
李世民神色鄭重地出聲說道，將他從光幕當中所聽到的這些，說給了長孫皇后。
長孫皇后聞言，同樣是面帶欣喜。
倘若此事為真，那對於大唐而言，簡直不要太好。
高興的同時，心頭也忽然間升起了一個異常膽大的想法。
那就是倘若這個辦法真可以讓大唐的人都無懼天花。
那麼今後在和突厥人、高麗人等與大唐為敵的勢力作戰時，能不能將天花拿出來用？
故意派人在敵人那邊散播天花，給他們造成大規模的死傷。
而自己大唐這邊，可以很輕鬆地將對方給擊敗，甚至可以說是肆意地收割、屠戮。
這樣的念頭在他心中出現後，令得馬皇后心頭都不由為之猛地一顫，忍不住面色泛白。
身子有些發冷。
這個念頭實在是太可怕了！
「怎麼了？觀音婢？」
正在那裡，因為自己家觀音婢聽到自己所說的天花的種種事情而出現的變化，感到心情分外舒暢的李世民，看到了長孫皇后神色上面的變化，帶著關切詢問。
同時，又帶著不解。
這事情————怎麼和自己所想的不太一樣？
話說，按照他之所想，聽到天花能被克制，並且自己大唐這邊也完全能夠依靠李先生所說的辦法成功將事情給解決，乃是一件極為欣喜之事。
觀音婢不論如何，都不該是現在的這種反應。
可是現在，這又是怎麼回事？
「二郎，我，我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長孫皇后深吸一口氣，努力穩住自己的心神，望著李世民開了口。
李世民心中更加好奇：「觀音婢，你只管說，咱們二人有什麼當講不當講的。」
長孫皇后想了想，便將他方才的這個想法給緩緩說了出來。
李世民的神色也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
這還當真是一個他先前沒有想到的方面。
關鍵是這件事，好像還真的可以實行！
倘若自己大唐今後無懼天花，還真的可以把天花用作一個出奇制勝的手段對付敵人。
而且，還能夠保證一旦用出，操作得當，絕對能勝過千軍萬馬！
在天花這等恐怖的東西下，別管對面是個什麼強軍猛將，又有多少的謀略，通通都不行。
「觀音婢，你的這個提議非常好。」
李世民思索片刻後，望著自己懷裡早已不見了紅潤的長孫皇后進行肯定。
「二郎，這種辦法————是不是有傷天和？」
長孫皇后依舊不太放心。
李世民搖頭道：「有什麼傷天和不傷天和的，只要我們不把這個手段用在自己人頭上就行。
對方都已經成了我大唐的敵對勢力，妄圖對我大唐圖謀不軌，那本身就是有了取死之道。
身為敵對之人，做起戰來自然是不擇手段，別管用什麼辦法，能把對方給滅了，那都是好辦法。
至於說傷天和，他們與我大唐為敵，不臣服我大唐，本身就是最大的傷天和！
況且，作戰時誰還管得了那麼多？
用刀槍殺死是死，被天花弄死也是死。
關鍵是這天花一旦用出，還不知能省卻我大唐多少兵馬。
能讓多少的大好兒郎，不用再用命去拼殺。
不必每一次大戰之後，便會有許多人家披麻戴孝。
不說別的，只衝這一點兒，它就不傷天和！
就算是真的傷天和，也有我這個大唐的帝王來背負！
一切罪孽皆加諸於朕身，與我的所有子民、所有將士無關！」
「二郎！」
長孫皇后喊了一聲，顯得有些急切，想要再說些什麼，就被李世民給捂住了嘴，沒讓她繼續說。
「觀音婢不必擔憂。
我為華夏帝王，既然坐上了這個位置，那麼就要考慮這個位置上面應該考慮的事。
受國之垢，是為社稷主；受國之不祥，是為天下王。」
長孫皇后聞言，神色怔怔的，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既為李世民擔憂，又有些後悔，怕今後這種事情真的會發生，又後悔自己把這方面的考慮說出來。
這種事兒一旦發生了，由二郎之手施展出去，被人記下來，便是二郎把各方面做得都極其優秀，昭昭青史之上，也難以留下什麼好名聲。
後世之人，又不知會有多少人對二郎進行詬病。
但毫無疑問，心中種種複雜思緒翻湧之時，看著抱著自己的這個男子，心中的敬佩也愈發濃郁，抑制不住。
二郎不愧是二郎！
這等魄力，是李建成、李元吉這兩個妄圖與二郎爭雄、嫉賢妒能之輩一輩子都學不會的！
便是連阿父這個大唐的開國皇帝、如今的太上皇也一樣比不上。
二郎才應當是大唐真正的主人！
大唐的皇位，二郎坐得心安理得，理所應當！
「哈哈，觀音婢你不用擔心，這只是咱們現在的暢想罷了。
天花疫苗，聽起來簡單，可真的想要將之徹底弄出來，還不知要多長時間。
就算是能弄出好用的，可想要在全國推廣，又不知需要熬多久。
以天花為武器來對付外敵，時日還久著呢。」
李世民見自己意識到將氣氛弄得有些嚴肅了，忽然出聲笑了起來，緩和氛圍，免得讓長孫皇后擔憂。
長孫皇后點了點頭，沒在這件事情上再多言，轉而開口道：「二郎，妾身覺得，接下來我大唐這邊需要立刻著手研製天花疫苗。
當然，在做這件事的同時，更需要做的是趕緊弄些死囚，或者是從前線抓回來的那些俘虜，給他們接種牛痘。
在他們好了後，把他們送到有天花的地方，對他們進行好好的查看。」
聽到長孫皇后所言，李世民點了點頭，對這事兒完全認同。
他很清楚自己家觀音婢為什麼會這般說。
可不僅僅只是為了驗證得了牛痘後便不會得天花、確認這事為真。
更是要用這件事，來驗證光幕本身，以及光幕當中的種種是不是為真。
如果這件事被驗證是真的，那麼便能切實證明，光幕的出現確確實實是自己有大機緣、大氣運，是天道垂青。
並非是什麼旁門左道之術來擾亂自己心神，乃至禍亂大唐。
而這也正是自己見到光幕之後，第一時間前來見自己家觀音婢的重要原因之所在。
自己前來分享喜悅，可不單單是為了滿足私人興致這麼簡單。
而是因為自己家觀音婢，論起見識，以及腦瓜的活泛程度，超過了很多人。
夫妻二人把這件事情敲定之後，長孫皇后依偎在李世民的懷裡開了口：「二郎，你說咱們今後的命運會是什麼？
我大唐後面的皇帝又都做得如何？
承乾這孩子，不知當了皇帝後是什麼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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