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就這麼簡單


  第二百七十六章 就這麼簡單

  他還是很懷念那個有趣的傢伙的。

  「既然是崑崙派的,葉一秋的同門,那就先用五分力試一試,也算是給楚王一個面子。」王慎心道。

  「雖然眼前這個雄壯的漢子看著像是個高手,可是萬一是個樣子貨呢?

  若是自己全力一刀把對方直接砍死了,那可就不好了。」

  「請!」那背著重劍的大漢將身後的重劍握在了手中,是一面厚背寬面的重劍。

  「請。」王慎握住了刀。

  下一刻他便動了,拔刀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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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意瞬間釋放了出來,這一剎那間整個小院的溫度都下降了許多。

  「好濃烈的刀意!」一旁觀戰的楚王眼睛亮了,面露喜色。

  他也是修士,而且是個修為高深的修士,自然知道這樣的刀意意味著什麼

  只是一剎那,王慎就到了那漢子的身旁,刀意、真炁、勁炁幾乎是瞬間就到了。  那漢子抬起了手中的重劍。

  刀劍在半空之中碰撞。

  先是發出一聲怪響,接著氣浪席捲四方。

  「王爺小心!」那年輕冷峻的劍修將楚王護在身後。

  此時,只見一道人影飛了出去,撞在了院子裡的假山之中,將那假山直接撞碎了。

  落地之後,重劍為拐,身形頗為狼狽。

  抬頭望著王慎,滿臉的驚駭。

  王慎同樣十分的吃驚。

  就這!?

  說是五分力,他其實用了還不到五分力。

  這都擋不住嗎?

  「這是什麼刀,如此的霸道!」那雄壯的劍修內心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剛才刀劍碰撞的時候他感覺到自己的劍身上傳來一股子沛然莫御的力量,他根本無法抵擋,接著整個人就被斬飛了出去、

  不單單是力量強橫那麼簡單,那股子霸道無比的氣勢,犀利無比的刀意同樣在侵襲著個他。

  好厲害,名不虛傳!

  剛才的懷疑瞬間一下子散盡了。

  「好厲害的刀,我不是你的對手!」那漢子倒是痛快地認輸了。

  「好,好,好刀法。」楚王讚嘆道。

  「阿木也極好。」

  他們又進了屋子裡。

  「容本王多問一句,先生為何選擇本王呢?」楚王道。

  王慎沉思了一會,決定實話實說,大家都是聰明人,有些事情不妨直說。那樣還顯得自己真誠。

  「一來是聽聞楚王素有賢名,二來是因為王爺這裡有一件寶貝,在下十分在意。」

  「哦,先生指的是哪件寶貝?」楚王道。  他就知道眼前這位來找自己絕對是有什麼特殊的目的。

  現在他聽聞對方是衝著自己某件寶貝來的,這反倒是讓他放心了不少。

  他楚王府最不缺的就是寶貝。

  只要自己能夠拿得出來的,給他便是。

  三品境的修士,還如此的年輕,絕對值得花費大代價拉攏。

  王慎看了看楚王身旁的兩個人。

  「先生但說無妨,他們是本王值得信賴的人。」楚王道。

  這話一說出口,那兩個劍修的表情都變了。

  呵,不愧是王爺,這句話說出來,那兩位劍修恐怕都要感動得壞了。

  士為知己者死啊!

  「神土。」王慎只說了兩個字。

  「神土?」楚王先是微微一怔。  「哦,先生指的是那三色土?」

  「應該是了,要先看看。」王慎道。

  「我當是什麼呢,好說,先生隨我來。」

  隨即在楚王的邀請下,王慎入了楚王府。

  進了楚王府深處,便少了前殿的森嚴,多了幾分江南園林的靈秀。

  廊腰縵回,朱紅廊柱連著青瓦飛檐,檐角垂著細碎銅鈴,風一過便叮鈴輕響。

  庭院正中一方青石鋪就的月台,旁側植著幾株蒼勁古松,松影斜斜覆在粉牆之上,斑駁如畫。

  兩側花圃里,海棠堆雪,荷風送香,還有秋桂與臘梅,四季皆有景致。

  園中有池水一汪,碧水清淺,錦鯉擺尾穿梭,池邊疊著太湖石,玲瓏剔透,石縫間生著青苔與細草,透著溫潤濕氣。

  曲折遊廊通向深處,隔幾步便有月洞門,門後又是另一重院落。

  竹影婆娑,芭蕉映窗,偶有幾樹梨花、玉蘭斜伸出來,花瓣隨風落在青石板上,無人清掃,反倒添了幾分慵懶雅致。

  遠處殿宇隱在花木之間,琉璃瓦在日光下泛著溫潤光澤,自有藩王府邸的雍容氣度。  偶有內侍宮女緩步而過,衣袂輕揚。

  整座王府莊重里藏著清幽,華貴中透著閒逸。

  「不愧是王府啊!」王慎讚嘆道。

  他也不是那種沒見過世面的人。

  曹家、陸家、顧家都是世家,他們的府邸自然是非比尋常,只是與眼前這王府相比,少了幾分雍容大氣。

  楚王帶著王慎來到了一處會客廳中。

  王府的會客廳名「涵暉堂」,坐落在內廷與外朝之間,既是接待藩臣、使臣的禮儀之地,也是楚王與心腹議事的場所,一般人物楚王是不會帶到這裡來的。

  堂門為朱漆雕花,門楣上嵌著鎏金「涵暉堂」匾額,字體遒勁,兩側掛著暗紋錦簾,垂落時遮去堂外喧囂,掀開則見堂內景致。

  堂內地面鋪著光潤如鏡的金磚,是從江南漕運而來,踩上去無聲無息,只覺微涼厚重。

  四壁為淺米底色,懸掛著名人山水長卷與楚地風物字畫,筆法蒼勁,落款皆是名家。

  堂中陳設主次分明,正前方設一張紫檀木大案,案上擺著青銅三足鼎,鼎身刻著纏枝蓮紋,色澤溫潤,旁側置一對汝窯天青釉瓶,瓶中插著新鮮的玉蘭與松枝,暗香浮動。

  案後是一把鋪著石青織金緞軟墊的太師椅,椅背上雕著暗龍紋;  兩側對稱擺放著八張梨花木客座,每張椅子前都設一張小巧的茶几,茶几上擺著青瓷茶具與蜜餞果碟,杯盞瑩潤,果碟精緻。

  堂內兩側立著四根楠木金柱,柱身髹以清漆,刻著纏枝蓮與雲紋,頂端銜著鎏金燈座,懸掛著四盞宮燈,燈紗為素色暗紋。

  白日裡收起,僅靠堂外天光與兩側窗欞透進的光線,讓堂內明暗相宜;暮色降臨後,宮燈點燃,暖黃的光暈會漫過金磚與陳設。

  堂角兩側各設一個紫檀木博古架,架上陳列著青銅彝器、青瓷古瓶、玉璧玉佩,還有楚地特產的靈璧石,件件皆是珍品。

  博古架旁擺著兩盆高大的羅漢松,枝葉蒼勁,四季常青,既點綴了景致,又添了幾分清雅之氣。

  廳內靜,往來的內侍宮女皆低眉斂目,步履輕盈,端茶遞水時動作輕柔,不發出半點聲響。

  「先生且稍候。」

  楚王離開,那冷峻的劍修跟著離開,剩下那位被王慎一刀砍飛出去的劍修留在屋子裡。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對方有些尷尬。

  「閣下如何稱呼?」

  「崔沐。」雄壯漢子道。

  「早些年我也見過一個崑崙修士,和他頗為有緣。」  「哦,他叫什麼名字?」

  「葉一秋。」

  「葉師弟?」聽到這個名字崔沐的神情變得有些古怪。

  「怎麼了,他出什麼事了嗎?」

  「啊,那都是沒有,我這師弟有些怪。」

  「他愛財。」王慎笑著道。

  「咦,這你也知道嗎?」崔沐頗有些驚訝道。

  「實不相瞞,我和他算是好友,他曾經教我一些修行的法門。」

  「他,教你,他能教你什麼?」崔沐聽後頗有些驚訝道。

  以王慎現在的修為,他實在想不出來自己那位掉進錢眼裡的師弟能教給對方什麼。

  怎麼賺錢嗎?

  說句稍微誇張些的話,就算是自己的十分只怕能教他對方也有限。  「三人行必有我師,那時候我的修為還沒有葉一秋高呢。」王慎笑著道。

  「他在崑崙可好?」

  「挺好,聽聞前些日子剛剛被師父懲罰閉關思過。」

  「哦,為何?」

  「犯了錯誤,下山的時候惹了不該惹的人。」崔沐笑著道。

  因為葉一秋的緣故,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一下子拉近了很多。

  屋外,楚王和那個劍修走在迴廊中。

  「阿誠,你覺得那王慎如何?」

  「修為很高,在我之上。」那劍修回答的很乾脆。

  「他的刀道呢?」

  「霸道,酷烈,他和絕大部分方外之地的弟子不同。」

  「哦,有何不同?」楚王笑著問道。  「他的戰力十分的強大,他的刀道乃是殺伐之道,若是我猜的沒錯,三品境的修士極少人有人是他的對手!」那劍修道。

  「嗯,不錯。」楚王滿意的點點頭。

  這是自己費盡心思培養的人才。

  不單單在劍道上修為進境極快,這番心思也是非比尋常。

  「這樣的人,值得。」楚王笑著道。

  一炷香的時間之後,楚王帶著一個一尺多長的玉匣來到了會客廳。

  「王爺。」

  「先生看看,這是不是你想要的寶物。」楚王說這話將那個盒子遞給了王慎。

  王慎接過玉盒,打開一看,裡面一團奇怪的土壤,看著就和普通的土壤不同,顏色更加深沉,而且散發著神光。

  關鍵是其中所蘊含的土之精炁,是王慎十分熟悉的。

  「錯不了,就是它了!」

  王慎萬萬沒想到這件寶物居然如此輕鬆就到手了。本來還以為要費不少的力氣呢。  「多謝王爺,在下欠了王爺一個人情,王爺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只要我能做到,在不違背原則的情況下,一定盡力而為。」王慎道。

  「哈哈,先生言重了,小事一樁,不足掛齒。」楚王笑著擺擺手。

  「對王爺來說是件小事,對我來說卻是件重要的大事。」

  「本王一時間也沒有什麼需要先生幫忙的,以後想起來再說如何?」楚王道。

  「好。」王慎點點頭。

  「先生中午就留在這裡,我已經安排下人準備好了宴席。」

  王慎推脫了一番之後便跟隨楚王赴宴。

  剛剛收了人家的寶物,現在就走的確是有些說不過去。

  楚王設宴的地方已經布置好了,通透明亮的廳堂里,長案上早已布好楚王府私廚精心烹製的席面。

  不見尋常豪宴的鋪張堆砌,處處透著皇家親藩的精細講究。

  落座之後,侍女開始上菜。

  最先擺上的是八色冷盤,皆以青瓷盛之。  水晶餚肉,薄如蟬翼;鹵野鴨色澤醬紅......熱菜依次呈上,胹鱉煨蔗,炮羔炙脆......香氣飄滿了整個大殿。

  整桌飯菜用料考究、火候精妙。

  王慎不是沒吃過「細糠」的粗老帽,但是這般精緻豐盛的菜餚的確是頭一次見,當真是鐘鳴鼎食之家。

  只怕尋常人家努力兩輩子都所掙的銀錢都買不來這一桌子的菜。

  他不由得想起了昔日在槐花村的時候和家人一起生活的日子,那個時候只有逢年過節的時候才能吃上肉,又好吃的不捨得吃,先給小妹。

  哪裡想過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吃到這樣豐盛的飯菜。

  關鍵是這一桌子菜就只有他們幾個人吃。

  為了這一桌子菜,那王府的一眾廚子可能得忙活一天。

  他很想說一句:「王爺,過分了。」

  楚王親手為王慎斟滿酒盞,玉杯映著燭火,酒液澄澈如琥珀:「今日府中清靜,先生也不必拘禮。」

  「謝王爺。」王慎道,他看到楚王的手掌是淡淡的玉色。

  「銅皮,而且銅皮修到了極高明的境界才會出現的晶瑩如玉,這位楚王也是一位修為高妙的大修士。」王慎心道。  別的不說,單單是楚王這份禮賢下士就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且不說他內心是如何想的,最起碼面子上做得十分的謙遜、寬厚。

  另外兩個劍修在一旁作陪,只是那兩位並不怎麼插話,只是楚王問話的時候他們才會回答。

  看著兩位的樣子,應該不是第一次赴宴。

  「先生可喜歡歌舞?」楚王笑著問道。

  王慎聞言稍稍一怔。

  「實不相瞞,府上還是有幾個能歌善舞的美人的。」

  吃著珍饈美味,喝著陳年佳釀,一旁在有美人伴舞,這就是富貴人家的生活。

  「多謝王爺美意,算了。」王慎笑著拒絕了。

  「依先生。」楚王笑著點點頭。

  看著這一桌子珍饈美味,王慎吃得卻比以前文雅了許多。

  他也是要臉面的,不能讓楚王覺得自己沒見過世面。

  「不過話說回來在,和飯菜味道的確是做的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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