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面子 無雙
第二百八十八章 面子 無雙
「最煩這些這搞陰謀詭計的。」王慎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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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靜靜的修行它不好嗎?
「這裡面有圈套?」顧奇輕聲道。
「十有八九是,一個那麼隱秘的地方,守衛不可能如此的鬆懈。」裴豐接著道。
「你看到南宮世家的人了麼?」王慎問道。
「沒有,而且,就算是見到了,我也未必認得出來,一來那裡面的人大部分都戴著面具,二來南宮世家的人我本來就不認識幾個。」李柱道。
王慎低頭沉思了一會。
「你也忙碌了一晚上了,先回去休息吧?」
「那我妹妹?」
「我們正在想辦法。」
李柱還想說什麼,只是猶豫了一番。 「多謝,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欠你們一個大人情!」
事到如今,也只能這樣了。
實力不對等,如何強迫對方做什麼?
等李柱離開之後,他們三個人又湊到了一起。
「阿奇,你的面子有多大?」王慎扭頭望著顧奇。
「嗯,什麼意思?」顧奇聞言一愣。
他的面子有多大你得看在什麼地方,要是在錢塘,他的面子還是比較大的,大部分人都會買他的帳,可是要是在金陵城,他的面子就不怎麼值錢了。
說實話,說是給他面子,不如說是給顧家面子。
他的面子都是建立在家族的基礎上的。
「你能不能出面請動南宮世家的人,讓他們出面放人呢?」
有些時候事情是很簡單的,一個人,一句話。
之所以他們想的複雜了是因為他們無法請動那一個人,說那一句話。 「呵,你太看得起我了,莫說是面子了,我能不能見到南宮世家的說話管用的那幾個人都是兩說。除非是我顧家的家主來了,那,南宮世家應該會給幾分薄面。」顧奇道。
「那你抓緊當上顧家的家主。」王慎聽後隨口說了一句。
「哈,你以為一家的家主是那麼好當的?」
「你就說想不想吧?」
「當然想,等等,我們是不是跑題了?」顧奇道。
剛才還在討論百花園的事情,怎麼聊著聊著聊到顧家家主了?
「裴兄?」王慎轉頭望向一旁的裴豐。
天機閣的名頭可是比錢塘顧家多大多了。
「我和顧兄是一樣的,師尊來了還差不多。」裴豐笑著道。
「唉,有些麻煩呢,要不你們打著顧家或者天機閣的幌子試一試?」
「這種事情可不能做,搞不好是要出事的。」顧奇道。
打著家族或者宗門的幌子和南宮世家這樣的頂級門閥與其他的人商討事情,這是大忌。 他們這些弟子,在外面不能隨便打著宗門或者家族的名號做某些事情。
若是被宗門和家族知道,輕則處罰,重則直接驅逐。
「其實,說到面子,你的面子要比我們大。」顧奇道。
王慎現在可是名動天下的人物,不少勢力爭相拉攏的對象。
他的面子的確是要比顧奇和裴豐大的多。
「那就由我出面試試,不過最好不要進南宮世家。找另外一個人地方見一面。
南宮世家和我們差不多年齡的公子,哪位最好客,最仗義?」王慎問道。
「南宮廣。」
「想辦法約著他見一面。」王慎道。
「值得試一試。」顧奇低頭思索了一會之後點點頭。
一天之後,顧奇成功地約到了南宮廣。
「他同意了,明天上午,在金陵城的一處別院之中和你見一面。」顧奇道。 「那便好。」王慎聞言道。
「他答應的很爽快,一聽是你,只是思索了片刻便答應了。」
南宮世家,一處書房之中。
一個中年男子,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看著有六七分相像。
「那個天機閣《地字卷》的王慎?」
「對,來找我的是他的好友的,顧奇,錢塘顧家的人。」年輕人點點頭。
「他們來金陵做什麼?」
「不清楚,見了面或許就知道了。
爹,我在想,許天闊會不會是他殺的?
在金陵城,想要殺許天闊的人不少,但是能殺他的人不多,敢殺他的人更少,畢竟他背後是九州幫。」
「為什麼要殺他呢?」
「孩兒不清楚。」 父子之間的對話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這個人,很不簡單,不到二十五歲的三品修士,天機閣對他的評價,說他可能是下一位劍聖一般的人物。
劍聖劍壓天下一甲子,他可能就是刀鎮天下。
這樣的年輕人,值得拉攏,值得花大代價,甚至是不惜代價的去拉攏。
你見見他,不要急,就當是個交朋友。」
「孩兒明白。」
月香小築在金陵頗有些名聲,因為這裡是南宮世家的別院。
更因為這裡面的景色很美,能被邀請進來的不是一般的人。
月香小築里種的最多的是玉蘭花,其次是桂花,梅花。
精緻的小院裡有池塘、假山、迴廊、小橋流水。
一大早,這裡的管家便指揮著下人忙碌了起來,因為南宮世家的公子要在這裡招待一位朋友。
上午,太陽升起之後的一個時辰之後,王慎來到了月香小築的外面。 抬頭看了一眼灰瓦白牆的小院,抬手敲了敲黑色的木門。
少頃之後,一個中年男子來打開了門。
「您是?」
「王慎,約好了今日來見南宮公子。」
「請!」那人聽後急忙將王慎請進了院子裡。
轉過了影壁,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株頗高大的玉蘭花。
這個時候,這株紫色的玉蘭居然還沒有敗,仍在盛開。
青石板鋪就的庭院疏朗有致,幾株花木錯落栽種。
王慎掃了一眼,院子中的最多的便是玉蘭花,一株株,枝椏舒展,有的花瓣瑩白似玉,有的粉紫色,風過處輕顫,滿院清芬。
其次便是桂花,在玉蘭花香之後是更濃的桂花香。這個時節,院子裡居然有兩株桂花開了。
除了桂花之外還有海棠,幾株石榴樹。
「金玉滿堂。」 院心引一道小巧流水,清泉潺潺,繞著青石汀蘭蜿蜒流淌,水聲清越叮咚,似碎玉輕擊。
流水旁疊著玲瓏假山,生著幾叢細草,偶有花瓣飄落水面,隨波輕漾,與花木芳影相映成趣。
雅靜、別致。
「先生請。」
那位管家引著王慎來到了月香小築的會客廳。
還未進會客廳,王慎便看到了一個年輕人迎了出來。
一身月白錦袍,身姿挺拔如松,自帶一股貴氣。
面如冠玉,膚色是常年養在深院的細膩白皙,不見半分風霜。眉峰清銳卻不顯凌厲,眼尾微揚,鼻樑高挺。
發束玉冠,幾縷墨發垂在頸側。周身無過多飾物,只腰間繫著一枚溫潤玉佩。
臉上掛著人溫和的笑容。
「在下南宮廣,歡迎兄台。」
「南宮公子,叨擾了。」王慎一拱手。 「客氣了,請。」南宮廣一攤手將王慎引入了會客廳。
屋子裡的地磚光潔如鏡,正中鋪一方素色暗紋羊毛地毯。
堂屋高挑,梁架簡潔,少繁複雕飾,線條利落內斂。
正面設一堂紫檀或黃花梨木的中堂家具,長條案居中。
案前一張八仙桌,兩旁配四把官帽椅,椅面素淨,扶手圓潤,坐之安穩端正。
兩側依牆分列靠背椅與茶几,間距疏朗。
牆上幾副山水畫,裝裱古樸,墨氣沉靜。
牆角立著多寶閣,內藏古玉、銅爐、名瓷、碑帖拓片,件件清雅,無一件炫富之器。
窗是雕花格扇窗,嵌著薄紗,天光柔和漫入,不刺眼、不晦暗。
窗邊置一盆古松,清氣淡淡。
屋子裡飄著若有若無的沉香,煙氣清和,不濃不烈,安神靜心。
「上茶。」 立時有人端著茶進了屋子,自始至終都是低著頭,不敢看南宮廣和王慎一眼。
茶之後是糕點、堅果、時令水果。
「久聞兄台大名,今日一見,也算了是了了一樁心愿。」南宮廣笑著道。
「公子過獎了。」
「哎,就不要喊我南宮公子了,你我乃是同輩眾人,我稍長你兩歲,你叫我的名字就可。」
「南宮兄。」王慎果斷地改變了稱呼。
「我南宮廣喜歡結交朋友,特別是像你這樣的朋友。
我知道你今日來找我一定是有事,不妨先說說看,我能辦到的會盡力幫你辦。
若是辦不到,希望你能理解。」這話說的很漂亮。
「好,南宮兄是個爽快人,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
王慎隨後直接道明了來意。
「從百花園中救一個人出來?」 聽了王慎話,南宮廣微微一怔。
他在見王慎之前也想過很多的可能,但是真沒想到王慎居然是為這件事情來的。
「容我冒昧的問一句,你要救的那個人和兄台是什麼關係?」
「素未謀面,收人所託,忠人之事。」王慎道。
這話更是讓南宮廣大為驚訝。
素未謀面之人,幫這樣一個忙。
要知道這件事情就算是他出面,要成功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情。
這就意味著王慎要欠他一個大人情。
「我盡力試一試,但是不能保證會成功。」南宮廣道。
這件事情他有著很大的把握,但是也沒把話說的太滿,事情沒辦成之前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意外。
他是南宮廣,不是他爹,更不是南宮家主。
「多謝,無論事成與否,我都欠你一個人情。」 王慎這個人不喜歡欠人情。
「朋友之間,不必如此的。」南宮廣笑著道。
隨後他們兩個人之間的談話便輕鬆了許多。
王慎不得不承認,這個南宮廣是極其擅長溝通和交流,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這一點,王慎是自愧不如的。
本來在交談一番之後便準備離開了的,南宮廣卻無論如何都不讓他走,非要讓他留下,設宴款待。
實在是盛情難卻,王慎只得留下。
在客廳中,王慎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掛在牆壁之上的一幅畫上。
那畫中畫的乃是一座山,那座山卻不是在陸地上,而是矗立在一片水域之中。
給王慎的感覺是那是一座立在海中的山。
那畫中隱約透著一股子特殊的意境。
「好畫。」王慎忍不住讚嘆道。 「兄台說的是那幅海中山?」南宮廣順著王慎的目光望去。
「海中山,那座山在海中?」
王慎不禁想到了幾句古詩。
海客談瀛洲,煙波浩渺信難求。
「是在海中,傳說之中的仙山。」南宮廣笑著道。
「這是臨摹之作,傳說原畫的畫師曾經在海上見過那座仙山,登岸之後,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做了這幅畫。」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這是傳說之中的山圖呢。」王慎笑著道。
他的確是從這幅畫中感受到了那麼一絲絲的山意。
「山圖?」南宮廣聽後笑了。
「兄台太看得起我南宮世家,那可是傳說之中的天下至寶。
就算是我南宮世家家大業大,也不會將那山圖擺在明面上,即使是件臨摹的作品。」
兩個人又閒聊了起來。 來到了金陵的人物風情,聊到了外面的江湖,聊到了世家,聊到了天下。
「兄台能在這樣的年齡,有這樣的修為,稱一句天下無雙也不為過了。」
「過獎,過獎,機緣巧合罷了。」王慎擺擺手,十分的謙遜。
「天下無雙」這四個字太大,太重,他可擔當不起。
當天的午宴,王慎再次見識到了世家的奢華。
只是一頓飯,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游的,各種美味珍饈。
一大桌子的菜,但是這耗費,估計足夠一戶人家一輩子的衣食住行。
午宴之後是午茶,
王慎婉拒了南宮廣的再三挽留。
南宮廣親自將他送出了大門,目送他遠去,然後轉身進了屋子。
一個時辰之後,南宮世家,一處書房之中。
「救人,百花園中的女子,萍水相逢之人?」南宮廣的父親聽完事情的經過也是有些意外。 這話乍一聽他是真不敢相信。
這天下哪有那樣傻子,為了一個素未謀面,萍水相逢之人費這麼大的力氣。
「那個人我查過了,的確是在百花園中,乃是九州幫堂主李柱的親妹妹。」
「事情好辦嗎?」
「需要費些周章,孩兒若是辦不成,還需要爹您出面。」
南宮廣的父親聞言點點頭。
這件事有些麻煩,但是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