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雨夜一刀
第二百八十九章 雨夜一刀
「百花園。」南宮廣的父親又重複了一遍那個名字。
那個地方他去過,不怎麼喜歡。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兔思閱讀
功利性,目的性太強。
雖然他也知道那百花園裡的背後少不了南宮世家的影子。
畢竟這裡是金陵城。
想要在金陵城建百花園那樣的地方,並維持下去,不經過南宮世家的同意是很難的。
「有些人啊,太自以為是了!」
從那青竹小築出來之後,王慎便直接回到了臨時落腳的地方。
在見到顧奇和裴豐之後將今天和南宮廣見面的情形說與兩人聽。
「他既然已經答應了,這件事就成了大半,就算是他辦不到,他的父親也能辦到,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靜候佳音。」顧奇道。
「那就等著吧。」 接下來的兩天裡,王慎基本上都是在城外觀山。
那李柱卻是急的很。
他是十分的擔心自己妹妹的安危,每天都來詢問。
在王慎見到南宮廣的第三天。
他收到了消息,南宮廣派人送來的消息。接到消息之後王慎再次來到了月香小築。
南宮廣也沒說客套話。
「兄台所託之事,幸不辱命。」
「將人帶來。」
隨後,一個中年男子帶著一個看上去頗為明亮的女子走了出來。
那女子一身淺黃長袍,雙十年華,身上散發著一股子獨特的香氣,五官柔順,屬於那種越看越耐看的類型。
「他就是你要找的李茹,只是現在已經失去了以前的記憶。」南宮廣道。
「多謝。」王慎抱拳,拱手。 他沒在月香小築逗留太長的時間,帶著眼神滿是疑惑的李茹找到了焦急萬分的李柱。
「小茹!」見到自己的妹妹之後,李柱這漢子幾乎是喜極而泣。
畢竟,這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可是李茹的表現卻是冷漠的平靜。
「你是誰,我不認識你,為什麼要把我帶出百花園?」冷靜的語氣之中甚至夾雜著一絲絲的憤怒。
「果然,你什麼都不記得了,那群畜生洗掉了你的記憶。」李柱咬著牙道。
「不管你信不信,我是你的哥哥,親哥哥,我是你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李茹看著李柱,仍舊一副冷冷的模樣。
「多謝!我李柱欠你們一個天大的人情,以後但凡有能用到我的地方,只管吱會一聲。
在下赴湯蹈火,萬死不辭。」李柱道。
這是李柱對王慎等人立下的誓言。
「你妹妹,有問題,你要小心些!」裴豐善意的提醒道。 「我知道,我會想辦法的。」李柱道。
不管怎麼說,自己的妹妹,是被從那個火坑之中救了出來。
「你要小心,說不定她在你睡覺的時候會一刀子捅死你!」王慎平靜道。
「這.......」李柱聽後一愣。
「你以為我在開玩笑?」
「我廢了這麼大的力氣,可不想看到她殺了你,然後再回到百花谷。」
很明顯,李茹的狀態不對勁,這個狀態可不單單是被洗掉了記憶。
不排除是被植入了另外一段記憶,說不定會在什麼時候一下爆發開。
「或許她的腦海里還有另外的一段記憶,你是她的仇人,殺害了她的父母。」
「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他們既然能夠洗掉她的記憶自然也能夠給她的重新植入新的記憶?
你當她是親妹妹,她當你是仇人,完全有可能。」王慎道。 話說到這裡,聽不聽便是李柱的事了。
王慎他們離開了。
「這件事情就這麼了結了?」顧奇道。
「自然不是,許天闊、李柱不過是他們計劃的一部分,說定事情發展到現在也是他們計劃的一部分。
我也等一等,看看接下來他們要做什麼。」王慎道。
若是真的有人在打自己的主意,這件事情絕對不會這麼簡單的過去了。
「那就等,看他們出招。」王慎道。
過了一天,裴豐接到了天機閣的消息,讓他回去。
「多謝幫忙,一路小心。」
「你也小心,我總覺得這次的事情沒那麼簡單的。」
裴豐離開了金陵城。
「你或許也該離開了。」王慎笑著對顧奇道。 「我也會去,你一個人留在這裡?」
王慎點點頭。顧奇在這裡固然能夠幫他做一些事情,但是也會束縛他的手腳。
「也好,小心。」
「離開的時候小心,悄悄的離開。」王慎道。
「明白。」
顧奇是在次日上午出的城,他出城的時候太陽已經開始西斜。
天上幾朵雲彩悠閒的飄著。
顧奇一個離開金陵城,獨自踏上了回錢塘的路。
這一路,他十分的小心,走走停停。
眼看著天色已晚,他便在一座鎮子裡停了下來,找了一家客棧,準備在這裡住一晚然後繼續趕路。
夜裡,外面的風有些大。
鎮子裡十分的安靜,時不時傳出陣陣犬吠聲。 客棧之中,顧奇睡的很淺。
外面山崗之中突然出現了一個人,站在一株松樹上,靜靜的望著那座鎮子。
次日清晨,天空有些陰沉,太陽沒有照常升起。
顧奇在鎮上買了一匹馬,騎著馬前行。
出了鎮子,走了一個時辰,天空下起了雨,不過雨下的並不大。
初夏的雨,並不急躁。
不是狂風驟雨,它不急不躁,像牛毛,像花針,輕輕斜織著,將遠處的山巒、近處的山林都籠在一層朦朧的水汽里。
顧奇沒有停下,而是冒著雨趕路,仍舊是走走停停。
一個人,一匹馬,在雨幕之中奔行。
如此這般,一直到了天色暗了下去,然後在一座縣城之中停了下來,找了一間客棧住宿。
雨還在下,落在瓦片上,發出一陣陣的響聲。
夜色里,細雨中,小城十分的安靜。 城牆上,半空中,風雨突然出現了個空洞,下一刻,一個人來到了城牆上,盯著下面的小城。
過不片刻功夫,又一個人出現在他的身旁。
「如何?」
「沒有跟來,我離開的時候他還在金陵城。」
「如此說來,不是誘餌?」
「應該不是,要動手嗎,一旦動手,就證明我們的存在了?」
「我們不出手,如何讓他出手,先前謀劃的豈不都要落空了?」先到的那個男子道。
「可是,若這是他的計謀呢?」
「那就將計就計。」
小城之中,正躺在床上的顧奇突然睜開了眼睛。
下一刻,窗戶一下子碎掉了,一道人影沖了進來。
小小的客棧之中,忽然迸發出刺眼的光芒。 轟隆一聲響,客棧塌了一半,碎屑飛舞。
一道人影從那破碎的客棧之中飛了出來,落在了外面的街道上。
天上的雨還在下,已經小了許多。
身上散發著天青色光芒的顧奇盯著破碎的客棧。
一個戴著面具,身穿黑色長袍的男子慢慢的從裡面走了出來。
「顧公子?」
「你是何人?」顧奇冷冷道。
那人也不言語,身形忽的一晃,下一刻出現在了顧奇的身旁,同時到的還有一根手指。
一指點在了顧奇身體外的天青色光芒之上。
顧奇右手一翻,一道白光,細弱白毫。
兩個人同時倒飛了出去,顧奇撞進了客棧對面的店鋪之中,撞穿了牆壁,砸碎了桌椅。
那戴著面具的男子倒飛進了破碎的客棧之中。 撞進了店鋪之中的顧奇沒了動靜。
那人去從客棧之中出來,看著自己長袍。
腹部有一個細小的孔洞。
「龍針?!」
他突然抬手一掌,隔空拍向對面的店鋪。
一聲響,那店鋪的牆壁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掌印。
「什麼聲音?」
附近的住戶聽了響聲。
「他爹你去哪?」
「我出去看看。」
「你瘋了,老老實實在這呆著!」
....... 顧奇已經從店鋪的後門離開,拐進了巷子裡,走了沒幾步,突然停了下來。
前面又一個戴著面具的人。
很明顯,這是衝著他來的。
他不用回頭就感知到後面有人正在靠近。
「怎麼這麼大的動靜?」
「有些難纏,他身上不少的好東西。」顧奇身後那個戴著面具的修士道。
「速戰速決,要快!」說著話。
顧奇身前戴著面具的男子突然抬手一掌,剎那間,有星光燦爛。
「摘星手,司空世家!」顧奇臉色大變。
同時,另外一個戴著面具的男子抬手一指,指間佛光點點。
兩種妙法同時落在了他的身上,天青色的光芒大盛。
忽然隱隱龍吟之聲,三道光芒迸射,顧奇身上的光芒一下子碎掉了。 一根繩索飛處,將他捆住,瞬間,他便動彈不得。
糟了!
他暗道一聲。
就在此時,忽然一抹刀光。
一刀向其中一個帶著面具的男子,那戴著面具的男子身上赤光亮起,接著碎掉。
一聲慘叫,
他的一條胳膊斷掉,落在了地上。
臉上的面具碎裂,整個人倒飛出去,砸碎了磚牆,撞開了房屋。
另外一個戴著面具的男子身上寶光剛剛亮起,一把刀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王慎到了。
那戴著面具的男子腳下的青石碎掉,身體下了下去,同時他身上的寶光也碎掉了。
刀意, 山意,
龍虎之力,
他擋不住。
一刀斬開了他身上的法袍,進而切開了法袍裡面的軟甲。
不好!
他身上忽然有三道金光飛出,接著是龍吟之聲。
三道金光就要化龍,卻見王慎身上五色神光晃動,
白、青、黑、赤、黃,
神光籠罩,那三道金光被一下子定住。
王慎的刀接著落下。
刀,斬斷了骨頭,眼看著就要將這個戴著面具的男子一刀劈成兩半。
他身上突然爆發出來燦爛的光芒,好夜空之中的星辰,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只是這一瞬,他轉身就走。
人跑出去不過百丈,王慎的刀就到了。
虛空之中隱隱泛起了漣漪。
要跑!
王慎隔空揮刀。
那人忽地一下子消失不見了。
王慎跟著轉身折回,那個剛才斷了一條胳膊的人也消失不見,他剛剛呆過的地方是另外一個人,一個陌生的人,人已經死了。
七竅流血,渾身碎裂。
跑了,兩個都跑了!
「這個人用的是移形換位,捨身換命的邪法,這個術法施展是有條件的,他不會距離這裡太遠,應該是在三里之內!」顧奇道。
「三里?你小心些,我去追!」
說完話,王慎騰空而起,直接升到了高空之中。 身形迅速的在空中飛馳。
三里之內,也不是那麼容易尋找的。
那個人身上有隱藏身形的法門,卻無法徹底遮掩血腥氣。
升到高空,觀山望氣。
只是一剎那間,王慎隱約的看到了一絲絲氣機的變化。
那個方向。
他直接追了過去。
凌空飛渡,速度極快。
山中,某處山洞,地上一個法陣。
法陣亮起,一個人突然出現,那人少了一條胳膊,還在不停的流血。
「該死,他居然真的追來了!」
那人出了山洞,果斷的施展遁法。 他現在沒有別的奢望,腦海里就一個想法,跑,逃離。
「想不到,他的刀居然那麼的霸道!」
先前他們已經知道王慎的刀道極為厲害。
可那只是道聽途說,當他親身經歷,親眼見識,才知道對方的刀道豈止是厲害,簡直是有些不講理了。
護身法器說破就破,還不只是破了一件。
那些法器在對方的刀鋒之下就好似紙糊的一般。
「怎麼會選擇這樣的人?」
嗚,一聲風起。
一道人影從天而降,隨之而來的還有一把刀。
「怎麼可能,他居然這麼快就追過來了!」
那男子眼中露出絕望的神情。
一把刀從天而降, 他身上亮起了佛光,身後一尊金剛法相,怒目金剛。
一刀落下。
那金剛法相一下子碎掉,八荒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卻沒有繼續斬落,隨後一掌印在了的胸口。
他整個人飛出去,撞碎了一方山石,砸了進去。
咳咳咳,
「和尚?」
王慎看著那修士的光頭。
「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你的同夥是誰?」
那個修士聽後一愣。
「難怪,剛才那一道足以要了我的命。」他苦笑著。
「我知道你想要問什麼,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的是誰,因為我們見面的時候都戴著面具,不知道彼此的身份。」
「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王慎接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