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毀了一片山
第二百九十一章 毀了一片山
經過之這段時日的修行和感悟,他已經將山的厚重之意融入到了刀道之中。
「差不多,也該離開了!」
他看著眼前碎掉的山石,裂開的地面,倒伏的樹木,斷裂的山峰。
這些日子,他一個人,一把刀,將這附近的幾座山都給斬斷了。
「走了!」
王慎先是去了一趟距離很近的錢塘,見了顧奇。
他見到顧奇的時候,十分罕見的聽到對方在修行。
那位管家還說了,顧奇在修行之前說過,若不是有要緊的事情,或者是王慎來找他,就不要叨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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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打擾你修行了?」見到從練功房中出來的顧奇,王慎笑著道。
「不打擾,還好。」顧奇擺擺手。
「吃飯了沒?」 「沒有。」
「我這就讓下人安排,你先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當王慎洗完澡,顧奇已經安排人做了一大桌子豐盛的美食。
主要是一些肉菜,烤乳豬皮脆肉嫩,油光鋥亮;紅燜肘子酥爛脫骨,醬色濃醇。醬牛肉紋理緊實,鹵香綿長;清燉羊肉湯白肉酥,暖香撲鼻。紅燒獅子頭飽滿多汁,蔥燒鹿脯軟糯入味,炙羊排焦香四溢。
除此之外,一鼎清燉雞湯,湯色澄亮,浮著枸杞與鮮筍,熱氣裊裊,鮮氣漫溢;一盤水晶肘子,凍子瑩潤如琥珀,皮肉酥糯。
醬鴨色澤紅亮,切得齊整,咸香入味;涼拌嫩藕脆嫩清甜,綴著點點紅椒,煞是好看;還有切得細如銀絲的魚膾,配著薑絲橙絲。
還有筍尖炒臘肉,清蒸鱸魚,豉香入味時蔬,角落擺著新蒸的麥糕與蜜漬梅子......
豪橫又不失精緻。
他知道王慎的喜好,無肉不歡。
修行練功之人自然是要多吃些肉的。
但是也不能光吃肉,何況這裡是江南錢塘顧家。
「吃飯,邊吃邊聊。」顧奇道。 王慎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就吃。
他這些日子在山中修行,如意袋中的食物早就吃沒了,沒怎麼像樣的吃頓飯。
開動起來,那是風捲殘雲,一頭乳豬,三口進去,一大塊的羊排,眨眼功夫就沒了。
顧奇吃飯的速度也不慢。
這幾日他算是閉關修行,飲食也是以清淡為主,一切為了修行。
現在出關了,可得好好的吃它一頓。
「在山中修行如何?」
「有所感悟,你呢?」
「回到錢塘之後便一直在努力,但是沒什麼進步,似乎一直在原地踏步。」
「修行的事情,急不得的。所謂的頓悟,絕大部分都是日積月累,持之以恆的不斷努力換來的厚積薄發。」王慎道。
「嗯,這道理我懂。」顧奇點點頭。
這次的事情也讓他再次清醒的認識到,這個世界還是要靠實力說話。 所謂的家族,所謂的宗門,一切的一切都不如自己的硬實力好使。
若是他現在也如王慎這般入了三品歸真境,顧家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全力的培養他,哭著求他當顧家的家主。
將他牢牢地和顧家捆綁在一起。
不當都不行那種。
現在為什麼家族之中幾位長輩對他高看了一眼,一方面是他有經商的天賦,一方面是他的修為的確是不錯,還有一個重要的方面是他和王慎是朋友。
這種事情是瞞不住的。
這裡是錢塘,他們顧家的耳目到處都是的。
「你要善於發現修行的樂趣,化被動為主動,只要找到了其中的樂趣,修行便不再是一件枯燥的事情。「
「你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會修為突飛猛進的?」
「這是一個十分重要的原因。」王慎道。
「這次謝謝你,幫了我這麼大一個忙。」王慎道。
「朋友之間不用客氣的。「顧奇擺擺手。 「嗯,也讓我幫你做一件事吧。」
「不用,不用。」
「唉,幫你做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情,要不然老是讓我欠你人情,怪過意不去的。」
「一件小事?」
「行,說,只要我能辦到的一定辦。」王慎道。
「娶了思盈,當我妹夫。」
王慎聽後愣住了。
「我跟你掏心掏肺的,你想讓我當你妹夫?」
「你看,我要求也不高,這事情你也能辦。」
「你可拉倒吧,婚姻乃是人生大事,豈能兒戲,你換一個。」
「那就算了。」
「你再說一個,要不我幫你成為顧家的家主如何?」 「你準備怎麼幫?」顧奇下意識問道。
「上一任家主推薦,他退位讓賢。」
「他今年才五十四歲,你覺得他會退?」
「要不?」王慎眼神一變。
「唉,萬萬不可!」看王慎這眼神不太對勁,顧奇急忙道。
他二叔出事已經引得家中很多人不滿了,暗地裡說他冷血,連自家人都不放過。
雖然沒有證據證明這件事情是王慎做的,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
這件事情對誰最有利,自然是顧奇。
這件事情家中的長輩也曾經問過,旁敲側擊,提醒,甚至有些警告的意味。
意思表達的很清楚了,有些事情不能做的太過分了。
他已經跟家裡的長輩解釋過了這件事情他是真的不知情,這件事情他是真的不知道,王慎事先沒有和他打過任何的招呼,然後就把他親愛的二叔和堂弟送走了。
可是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他的那些長輩們是一點也不信。 只不過惱歸惱,怒歸怒,最終也沒把顧奇怎麼樣。
畢竟,嚴格來說的也的確是顧奇的二叔吃相太過難看了。
欺壓晚輩,落井下石,吃相難看。
這要是現在王慎動手讓顧家的家主出了意外,且不說這件事你能不能成功,畢竟顧家家主也是大修士,就算是成功了,這顧家家主也沒他的分。
「什麼萬萬不可,我剛是想說我要見見顧家家主,和他聊聊,你想什麼呢?」
「我以為你要動手把他殺了。」
「怎麼可能,你怎麼會有那樣的想法,那可是你的親人長輩,我也不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王慎驚訝道。
「好了,別瞎扯了。」顧奇擺擺手。
「你有沒有想過成立一個組織?」
「什麼組織?」
「你看你一個人單打獨鬥有些事情處理起來還是很不方便的,多個人便多一分力量,就像我,裴豐。」
「你的意思是成立一個類似於金闕那樣的組織?」 「差不多。」
「目的呢?一個組織的形成通常是由於某個目的,或者說是目標,有共同目標,志同道合。
世家是靠著血脈的紐帶,師門是靠著師徒傳承,而一個靠著友情成立起來的組織是很難長久的存在下去的。「
再者說你是顧家子弟,裴豐是天機閣的高徒,本身你們世家、宗門就有些門規,不能瞞著家門、師門加入其它的組織吧?「
「我就是隨口一提,你還真的想過?」
「想過,也只是想想。」王慎笑著道。
「你還準備回金陵?」
「回去。」王慎點點頭。
時間也過去一段時間了,說不定那些人會放鬆警惕。
此番再去金陵道話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你要小心,那金闕組織應該是盯上你了,你不妨給天機閣去一封信,畢竟你現在還是天機閣的客卿。」顧奇提了個建議。
王慎覺得這個建議可行,隨後他便寫了一封信,信中詳細提到了了「金闕」這個組織。 然後由顧奇托可靠的人送往天機閣,同時顧奇也準備動用人脈,將這個消息悄無聲息地散播了出去。
「對了,還有件東西,你看看。」王慎忽然記起來從許天闊的別院之中搶來的那半部小冊子。
取了出來遞給了顧奇。
這半本小冊子在之前他曾經看過,王慎沒有全部看懂,這裡面的絕大部分內容看著有些奇怪。
好像是詩,又好像是古文。
裡面大部分內容王慎是看不明白的,只是看懂了其中的一部分的。比如其中就有「太守」這兩個字。
顧奇接過來仔細地翻看了一遍,眉頭皺了起來。
「這應該是一本密語手冊。」
「裡面的內容講的是什麼?」
「這些密語不是那麼容易破解的,沒有最初始的密語原本,幾乎是不可能破解的你從哪裡弄到的這個?」
「許天闊。」
顧奇將那半部冊子還給了王慎。 「或許這裡面藏著大秘密,但是我們破譯不出來。」
王慎明白這應該就相當於密碼。
「天機閣能解嗎?」
「或許可以,但也要費些功夫。」
「以後再見到裴豐讓他幫忙看看。」王慎說著話將那半部冊子收了起來。
三日之後,王慎又回到了金陵城沒有去先前落腳的小院,而是找了家客棧住下。
夜裡的金陵城靜悄悄的。
金陵城太守府,一道人影忽然飄到了屋頂上,輕輕的落下,輕柔的好似一片落葉。
夜未深,太守的書房之中還亮著燈火。
書房裡有兩人,一個人四十多歲年紀,方臉,濃眉,坐在那裡,自有一股氣質,此人乃是金陵太守。
另外一人身形瘦削,臉色白皙,留著幾縷鬍鬚,一副學究模樣,乃是金陵太守心腹。
「先生,那件東西不在南宮世家。」 「哦,許天闊的屍體乃是南宮世家的人最先發現的,既然不在南宮世家,會不會是被王慎拿走啦?」
「王慎?那件東西拿在他手裡他也看不懂。」
「大人,他的確是看不懂,大人別忘了他還是天機閣的客卿,若是他將那件東西交給了天機閣,那可就麻煩了!」
「林通那個廢物,的確是死有餘辜,怎麼能讓它流出京城呢?」
「大人生氣不是辦法,為今之計是要確定那件東西是不是在王慎的手裡,若是在他的手裡又該如何要出來。」
那位太守突然一抬手,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接著抬頭望了望外面。
「奇怪,剛才隱隱有一種感覺,外面似乎有人。」
屋頂上,王慎眉頭微微一皺。
「一個太守府裡面居然有這麼多的法陣?」若不是他身懷妙法還真不容易悄無聲息的落在這屋頂上。
這也就罷了,關鍵的問題是腳下的這間亮著燈的屋子裡面還有一套陣法,隔絕了聲音和探查。
王慎之所以來這太守府,是因為從許天闊那裡得來的半部小冊子。 只可惜聲音聽不到,氣息也隔絕了。
「這些當官的心眼就是多。」王慎心道。
屋子裡,兩人之間的對話還沒有結束。
「那王慎欠了南宮廣一個人情,或許可以請他出面試試,只是不能說的太直接,畢竟那東西見不得人,若是被南宮世家知道就更不好了。」
坐在太師椅上金陵太守閉目沉思,不言語,一旁的師爺就靜靜的站在那裡。
「先生有何高見?」
「讓金陵方面的玄羽衛出面,請南宮廣約見。
另外還有一個法子,錢塘顧奇。」那師爺冷靜道。
那位太守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閉著的眼睛忽然睜開。
「好,這件事情先生去辦,務必謹慎,成與不成都與太守府無關。」
「明白。」
咯吱一聲,門開了,一個人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走了沒幾步路,他突然停住了腳步,忽然間抬頭望向屋頂,看那樣子,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
只是駐足了片刻之後,他又轉身離開。
牆邊,陰影里,王慎靜靜的望著那個人離開的身影,他已經看清楚了對方的面容。
稍後,那位太守從屋子裡走了出來,貌似十分隨意的看了看院子裡,然後抬步離開。
見那太守離開,王慎正準備進書房看一看,忽然心有所感,身形一晃,沒入了陰影之中,將自己變成了陰影的一部分。
下一刻,那位離開的太守去而復返,悄無聲息。
迅速的進了書房,在書房裡轉了一圈,然後又來到了院子裡,看了看四周,又抬頭望了望屋頂。
「奇怪,總覺得有人就在附近。」
他走到書房旁,將書房的門鎖上,然後離開。
牆角邊,王慎仍舊沒有動彈,靜靜的立在那裡。
「真是小心啊,心眼也多!」
等了一個時辰,見那太守沒有回來,這才從陰影走了出來,剛剛來到了書房旁,忽然又聽到了動靜,他急忙閃到一旁。 片刻之後,一道身影落在了屋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