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太守
第二百九十二章 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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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還有同道中人?今天日子不錯啊,這太守府里這麼熱鬧!」
王慎就在一旁的角落裡靜靜的看著。
眼看著那人趴伏在屋頂上,好似一隻貓,在確定下面沒動靜之後,身形一晃,從屋頂上飄落下來,落地無聲。
落地之後先是四下看了看,之後一步來到了那書房的門口,看到了門口上的鎖。
雙手迅速的鼓搗了一番,咔噠一聲,打開了。
「喲,是個玩技術的?」王慎見狀稍稍有些驚訝,還以為這位會暴力破鎖呢。
那身穿夜行衣的男子輕輕一推,嘎吱一聲,書房的門開了。
他先是透過門縫朝著裡面瞥了一眼,然後將門推開,進入了書房,接著將門又關上。
他進入書房沒多久,一道人影突然出現在小院入口,卻是那位太守去而復返,站在陰影里,盯著書房門口。
「又回來了,還真是個老登啊!」
王慎站在陰影里靜靜的看著。 「話說這位太守為什麼沒叫守衛呢,準備自己動手嗎?」
那位太守走路悄無聲息,在門口兩丈之外站住,然後就沒動彈,就靜靜的立在那裡。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嘎吱一聲,門開了,屋子裡的人開門的那一剎那一下子愣住了。
他看到了站在屋子外面的太守。
「哪裡來的毛賊,如此大膽!」那位太守平靜道。
看不出一點的驚慌失措。
「嗯,只有一個人嗎?」屋子裡的人見狀一愣。
「聽聞段大人也是修行之人,卻不知道是幾境幾品?」屋子裡的黑衣人推開門走了出來。
屋子外的那位太守大人沒有說話。
「今夜我只來取一件東西,沒想過要大人的命,告辭!」那黑衣人說完話騰空而起。
那太守突然長袖一甩,一物飛出,發出銀白色光芒,一下子打在那黑衣人身上,將他從半空打落下來。 黑衣人落地之後一個踉蹌,直接癱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嗯?王慎見狀眉頭微微一挑。
他剛才看的很清楚,那位太守扔出去的一個鐲子,白金色的鐲子。
嗯?王慎低頭看著一下自己的手腕。
「貌似還缺個手鐲。」他心想。
那位太守只是一招就將那個黑衣人制住了,隨後開始搜他的身,從他的身上搜出來一些東西。
從其中挑出來了幾封信。
「放著寶庫不去,來書房,就是衝著這幾封信來的吧?」太守輕聲道。
「信,你帶走也沒用。」
哼,那人冷哼了一聲。
「你們做的好事,就該讓人知道。」
「讓誰知道,玄羽衛還是監察使,你背後的人是誰?」 那黑衣人沒有說話。
「你會說的。」太守的語氣很冷。
「身為一方太守,害死了那麼多無辜的人,你就一點愧疚之心都沒有嗎?」黑衣人冷冷道。
「愧疚,哈哈,哎!這世道哪天不死人啊?你看到也未必是真的。」
「呵,一個鎮子,幾百個人,一夜之間沒了!」
那太守沒說話,抬手一揮,一道光從袖中飛出,落在那人身上,只見那黑衣人渾身抽搐起來。
就在此時,忽然一陣風起。
躲在暗處的王慎出手了,抬手一掌,那太守猝不及防被一掌打飛出去。
王慎提起那個倒在地上的人,騰空而起。
那位太守急忙祭出寶物。
「小皮!」
王慎身後那一卷魔皮突然飄起,一下子將那飛來的寶物捲住,沒錯直接捲住。 那寶物掙扎著想要飛起,卻被那一卷魔皮牢牢的裹住。
站在下面的那位太守見狀一下子愣住了,他感覺自己好不容易煉化的寶物一下子就和自己斷了聯繫。
「這,這......」
「來人,來人!」他急忙叫喊了起來。
王慎提著那人直接飛出了金陵城,到了城外小樹林,將那人扔在地上。
「多謝閣下救命之恩!」那人顫顫巍巍道。
「跟我說說那位太守,你剛才在太守府提到的是怎麼回事?」
「三年前,金陵府下陵水縣有關個長雲鎮,六月十三那一晚,整座鎮子的人都沒了。」
「沒了,都死了?」
「都消失不見,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聽了這話,王慎一愣。
「這麼大的事情,朝廷不會不管吧?」 「自然不會,這可是大事,朝廷一方面下令金陵府限期破案,務必調查清楚。
一方面派出了玄羽衛和監察使調查這件事情,最後得出的結論是有陰兵過界,將一鎮子的活人帶往了陰間。」
「陰兵過界?」
「當時長雲鎮的確是有十分濃烈的陰氣,但是眾所周知陰兵過界從來都是只帶走魂魄,不帶走肉身,所以事情絕對沒那麼簡單。」
「後來呢?」
「後來,就是上報了陰兵過界,沒再繼續深究下去。」那黑衣人道。
「你是長雲鎮的人?」
「我從小在鎮子上長大,我的祖父、祖母、父母、叔叔......一共九個親人,一夜之間,全部不見了。」
這黑衣人的話讓王慎想到了自己。
想到了柳河的蛟龍。
「這件事情和那太守有什麼關係?」
「他當時也是金陵府的太守,一定是知道些什麼的。」 『你查了三年,可曾查出些什麼線索?」
那黑衣人沉默了片刻之後搖了搖頭。
「好自為之,你這修為也太差了些。」
「還未請教恩公高姓大名。」
「還是不要知道的好。」說完話王慎便一下子消失不見了。
他消失不見那黑衣人長舒了口氣。
「原來不是試探,會是誰呢?」
王慎回到了客棧,次日上午來到了月香小築,找到了南宮廣。
「兄台!」見到王慎,南宮廣十分的高興,臉上帶著親切的笑容。
自從王慎上次離開之後,他不止一次的思索著下次和王慎見面的事情,他們會什麼時候見面,討論什麼事情合適,如何增進兩個人之間的友誼。
關係是需要經營的,哪怕是親情也是如此。
他是南宮世家的弟子不錯,可是南宮世家只有一個家主。 幾乎每一個弟子都想成為南宮家的家主,他也例外。
可是要成為南宮世家的家主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修為、人脈、處理事情的能力......需要綜合的考慮。
他還有時間,若是能夠得到王慎這個助力,自然是增加一份把握。
「南宮兄,實不相瞞,這次來是有事情想要向你請教。」王慎也沒拐彎抹角的,直接道明了來意。
「什麼事?」
「南宮兄見多識廣,可曾聽說過金闕?」這個問題問出之後,王慎就一直盯著南宮廣。
「金闕?」南宮廣先是沉思了片刻。
「你說的應該是一個神秘組織,裡面有靈官、星君、天尊?」
「不錯,正是這個組織,南宮兄聽說過?」
「聽說過,這個組織十分的神秘,歷來極少走動江湖,兄台怎麼突然問起這個組織了?」
「顧奇在回去的路上險些被人害了,動手的就是這個組織,我覺得應該是衝著我來的。」
「哦?」南宮廣聽後眉頭稍稍一皺。 「那你可要小心了,據我所知,這個組織一旦出現,就會有大事發生。
十三年前,白梅山莊一夜之間被滅門,八年前,長遠鏢局同樣一夜之間被滅門,背後極有可能都是這個金闕。」
「噢,如此說來他們還真的犯下了不少的大案,朝廷不管嗎?」
「朝廷自然是不會放任不管,只是這個組織歷來神秘,極難探查。」
王慎聽後沉默了一會。
「南宮兄可知道這個組織存在的目的是什麼?」
南宮廣搖了搖頭。
「不過既然是衝著你來的,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會幫忙打探這金闕的消息。」南宮廣。
「會給你帶來麻煩的。」
「哎,朋友嘛,就是有困難的時候幫忙,閒暇時風花雪月。」
王慎聽後笑了笑。
他自然是知道南宮廣願意結交自己,是看重了自己的修為。 說句不好聽的,是為了以後利用自己。
可這世道就是如此。
所謂的人情,大部分時候都是相互利用,不是嗎?
「我還是那句話,日後只要是有用得著我的地方,知會一聲便是。
只要我能做的,我一定盡力而為。」
「好。」
中午的時候,南宮廣硬將王慎留了下來。
準備了一桌子豐盛的宴席。
菜餚美味且精緻。
吃過午飯,接著是喝茶。
下人通傳,有客人拜訪。
「不見。」南宮廣直接揮手一句話。 「公子,是玄羽衛的趙大人。」那管家道。
嗯?南宮廣眉頭一挑。
有些客人他可以不見,但是有些客人得見,玄羽衛的面子他得給,莫說是他了,就是他的父親,這個面子也得給。
「南宮兄,不要因為我耽誤正事。」王慎適時道。
「你且在這裡喝茶,我去去就來。」
南宮廣起身去見客人,王慎原本要趁機離開,卻被南宮廣再次留住。
一旁的會客廳中,南宮廣見到的那位趙大人。
「趙大人。」
「見過南宮公子。」
「趙大人登門拜訪,不知所為何事?」
「明人不說暗話,這次來是想請南宮公子幫一個忙。」
...... 聽了趙大人的描述,南宮廣的眉頭微微一皺。
「趙大人這是難為我呀,我和王慎結交可是衝著做朋友去的,你現在居然在打我朋友的主意?」
「南宮公子見諒,我自然知道南宮公子為難,這件事情算我欠公子的一個人,只是讓公子代為引薦。」
「你們怎麼知道他還在金陵城,說不定他人早已經離開了。」
「所以才來找南宮公子,想必南宮公子有聯繫他的辦法。」那位趙大人笑著道。
「你們找錯人了,你們應該去找別人的。」南宮廣想了想,決定拒絕眼前這位的要求。
王慎是欠著他的人情不假,他卻不會這麼短視,他是真的想和王慎交個朋友。
有這樣一個朋友,那就是多了一個強大的助力。
「南宮公子,我要是有別的辦法,也不會求到你這裡來。」
「那容我想想。」
「好,南宮公子,還請多費心,叨擾了。」
那位趙大人離開之後,南宮廣沉思了一會,轉身走向後院。 「剛才玄羽衛來找我了,是衝著你來的。」南宮廣見到王慎之後沒有隱瞞,直接將對方的來意告訴了王慎。
朋友之間,坦誠是十分重要的基礎。
「我,找我做什麼?」
「我拒絕了他的請求,我猜測應該和許天闊的死有關。」南宮廣道。
前些日子玄羽衛將許天闊的住處搜了個底朝天,明顯的是在找什麼東西。
這件東西不見了,那很可能就在殺死許天闊的人手中,也就是在王慎的手中。
「那本冊子?」
王慎立即想到了自己看不明白的那半本小冊子。
隨後南宮廣便岔開了話題,兩個人聊起了修行,聊起了江湖,聊了一些江湖的秘聞。
很多時候都是南宮廣講,王慎聽。
王慎是在下午太陽將要落山的時候離開的。
從月香小築離開之後,王慎回到了先前落腳的那個靠近城牆的小院。 來到了小院裡,他從屋子裡提溜出來了一把椅子,躺下,靜靜的望著天空。
金闕,玄羽衛,小冊子,太守府,南宮世家......
禁令的水很深。
現在可以確定的時候,金闕在打自己的主意。
他們到底要從自己的身上得到什麼並不清楚。
金闕這個組織有頗為神秘,很難調查。
「朝廷真的不知道這個組織的秘密嗎?」
王慎覺得未必然,或許已經知道了,只是沒有動手而已,亦或者這個組織本身就和朝廷有些關聯。
南宮廣也告訴了他一些有用的消息,十三年前的白梅山莊,八年前的長遠鏢局,這兩件滅門慘案很可能就是金闕組織的人動的手。
或許能從這兩件事上入手調查。
「顧奇的那建議倒是真的可以好好考慮一下。」王慎輕聲道。
自己一個人的精力畢竟是有限的。 南宮世家,一處書房之中,南宮廣父子。
「金闕,你說金闕在針對他?」
南宮廣看到自己的父親十分罕見的皺了皺眉頭。
「應該是,爹,那個金闕很難纏?」
「豈止是難纏,這些年來但凡是被他們盯上的,沒一個能逃得了,躲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