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九霄
第二百九十三章 九霄
「這個組織,很不好惹!」
很不好惹,這幾個字的評價讓南宮廣的神情有了變化。
上一次他聽自己的父親說出這四個字的評價的時候,是他們在討論那位八皇子。
結果不久之後,朝廷的三位大臣都被抄家、滅族。
他們都是得罪了八皇子的人。
這次又提到了「金闕」。
他們不在明面上,而是躲在暗處,很多時候躲在暗處遠比在明處更加的可怕。
就像潛伏在陰影里伺機而動的毒蛇。
冷不丁的咬人一口是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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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您的意思?」
「朋友,能幫的就就幫,盡力而為,但是不能將自己的也陷進去。」南宮廣的父親道。 南宮廣思索了一會之後點點頭。
「爹,玄羽衛那邊到底在查什麼東西?」
「未必是玄羽衛,許天闊和盧正元兩個人是好友,他們的妻子乃是表姊妹。」
「哦,還有這樣一層關係?」
「這件事情很少有人知道的。」南宮廣的父親道。
「可這和百花園有什麼關係呢?」
「或許這件事情最開始的時候就是「金闕」設下的一個圈套,他們最開始的目標就是針對王慎。
他們是想要將王慎引入百花園中,好在那裡對他動手,只是中間不知道出了什麼岔子。
王慎意外的找到了你,算是破了這個局。亦或者......」南宮廣的父親突然間臉色變得凝重了很多。
「或者什麼,爹?」
「或者,這本來就是他們謀劃的一部分。」
「一部分,我,我們,南宮世家?」 「未必是整個南宮世家,或許只是我們這一支。」
聽了自己父親的話,南宮廣的臉色也變了。
「如此說來的話那......許天闊是金闕的人,那位金陵太守也是?官府,九州幫他們勢力如此龐大嗎?」
「他們未必是金闕的人,或許是和金闕合作。」南宮廣的父親深吸了口氣。
「他們所圖謀的,甚大啊!」
靠近城牆的那一座別院之中,書房之內,王慎之手中拿著一副山圖,正在靜靜的觀摩。
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看這幅山圖了。
這段時間觀山又有所感悟,再次拿出來看一看。
這幅圖本質上是一把鑰匙,打開了一扇門,至於能走多遠,關鍵是要看修行者自己。
這一路走來,王慎已經看過了不少的山。
「或許,通往二品山海境的路就在這山圖之中。」
所謂的山海境,是指擁有了山海一般的力量,而不是只能夠移山填海。 是對天地之間力量領悟和運用到了更深的層次和更高的境界。
其實,王慎入二品的路不止一條。
以刀入二品,
以五行大道入二品,須知山海亦在五行之中。
這五行大道乃是可直入一品乃至更高境界的大道。
王慎現在是入了門,通了五色神光,但是更高深的妙用還不曾觸及到。
他扭頭望向外面。
「山之道,要看更多的山。」王慎輕聲道。
九州之地,那裡的山多。
西南之地,那裡有十萬大山,只不過是妖族的領域。
西北之地,群山連綿的,千峰聳立。那裡的山更高,更雄,更險,山意自然是更濃。
五行之道在悟,如何悟,從天地之間感悟,從古人的智慧中感悟。 他需要看更多的書籍。
哪裡的書籍最多,宗門、世家。
「還是靜靜的修行好啊!」
他現在已經在考慮是不是要回雲瀾山修行一段時日,然後再去一趟西北之地,看看那裡連綿不絕的千丈高峰。
至於那些所謂的陰謀詭計,當自身的實力上來之後,一切陰謀詭計自然迎刃而解。
天下有幾個人敢算計夫子和劍聖啊?
就在他正入神的時候,突然聽到外面有什麼聲音。
「有人?」他扭頭望向外面。
外面有人駐足,接著便離開了,接著便有什麼東西飛了過來,哆的說一聲。
王慎來到屋子裡外面,連廊的柱子上插著一封信。
紙質的信插進了木頭柱子裡。
王慎取出信,打開一看,不過一行小字。 「今夜,亥時一刻,西城牆一見。」
信紙的下面是一個小小的印章,雨霧繚繞之中一棟樓宇,樓宇背後是日月星辰。
「金闕?」
看到這個印章,王慎第一時間想到了那個神秘的組織。
「居然主動找上門來了,這麼自信嗎?」王慎眼睛微微一眯。
夜裡,城牆上?
王慎收起了信,回了屋子。
金陵城中,某處幽靜的別院之中。
「信,已經送到了。」
「他沒跟著你追過來吧?」
「我用了特殊的術法,放心,不會牽連到你的,倒是你,怎麼想的,居然主動約見他,不怕他一怒之下殺了你?」
「他還沒那個本事。」 「哈,一個靈官死了,一個重傷,還有一個星君也重傷,我勸你還是小心點的好,不要以為有一件重寶在身就萬無一失了。」
「我自有我的辦法,不要忘了天尊給我安排的重要任務。他並不是首要的目標。
既然已經試探出了他的實力,暫時又無法將他制住,那不妨嘗試著拉攏一番。」
「呵,我早就說過了,王慎這個人最拉攏,你們倒好,非不聽,偏要試試,現在又要拉攏。哪有那麼容易?」
「你在質疑天尊?」
「不敢。」
「一個區區三品,若不是天尊有旨意,你覺得我們真的奈何不了他,制不住他還殺不死他嗎?」
屋子裡短暫的沉默。
「南宮世家那邊?」
「那是龐然大物,他們後面還有太子,我們只看,不動。」
「好。」
......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天黑了。
天空升起了一彎月亮。
城裡的喧囂散去,煙火氣收了起來。
只有秦淮河的花船上還亮著的燈,有些熱鬧。
金陵城西牆上,一個人靜靜的立在那裡,望著夜色下的金陵城。
他戴著一副面具,面具下的臉色有些難看。
他來的早,不到亥時就到了,現在已經到了亥時兩刻,他約的人還沒來。
「不懂規矩,不識抬舉!」
他下意識地認為,他下了帖子,王慎就必須要來,要按照約好的時間來。
「再等一等。」他深吸了口氣。
又過了半個時辰,他要等的人仍舊沒有到來。
他變的很不耐煩,心中的怒火已經燃了起來。 「給臉不要臉!」
他深吸了口氣,卻沒有急著走,又在那裡等了半個時辰。
王慎仍舊沒有出現。
他一個人,站在城牆之上,夜風徐徐,顯得他有些孤單。
「混帳!」他壓著牙低吼著。
正要走,忽然猛地停住了腳步,他看到一個人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這麼大火氣?」
「王慎!」戴著面具的男子眼睛微微一眯。
王慎在距離對方兩丈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大晚上的戴什麼面具,見不得人?」
「我不和你逞口舌之快,我約你來這裡只有一個目的,先前發生的事情都是誤會,我們本意是想邀請你加入我們。」
「加入你們,金闕?」 「對。」戴著面具的男子點點頭。
「我要是加入,你們準備給我一個什麼身份呢?」
「星君,北斗星君。」
「才是個星君啊?怎麼也得給個天尊呢!」王慎聽後頗有些不屑。
「南斗主生,北斗主死,在一眾星君之中,以南斗、北斗為重。」
「有幾位星君呢?」
「這個暫時不方便告訴你。」
「你呢,什麼職位?」
「星君。」
「加入你們要做些什麼呢?」
「入了金闕就要聽從號令,具體做什麼,需要天尊發話。」那戴著面具的人。
「給人當狗唄?」 「什麼當狗!?」那人聽後身上的氣勢陡然間變了,眼中露出了殺機。
「你看看,你還急了,光幹活,沒好處嗎?」王慎笑著道。
「你要什麼好處?」
「最基本的,丹藥啊,神符啊,山水天啊?」
呵呵,那人冷笑一聲。
「這點福利都沒有,怎麼讓人賣命呢?你們圖什麼,長生,還是改天換地?」
王慎敏銳的察覺到那個人的眼神微微一變,然後迅速的恢復了正常。
「喲呵,猜對了,果然是圖謀不小啊!」他心道。
「我這個人自由自在慣了,不喜歡拘束和規矩。」
「那邊到此為止,仇怨兩消,如何?」那人道。
「若是你們再找我的麻煩呢?」
「不會。」 「嗯,好,仇怨兩消。」王慎道。
「告辭。」
那人說完話,騰空而起,沒入黑暗之中。
「這就走了?」
對於剛才那個人最後說的話他自然是不會相信的。
什麼仇怨兩消,只是因為他們覺得自己比較難對付,得付出相當的代價。
若是以後遇到合適的機會,他們一定還會對自己動手的。
要麼就是故意麻痹自己,然後搞一個埋伏偷襲。
「嗯,一群躲在暗處的老登,我可得小心點。」
「或許,他們在暗中謀劃什麼別的事情,一時間顧不上我?」
王慎瞥了一眼那個人離開的方向,人一下子沒入了陰影中。
那人雖然離開,留下的氣味還在。 金陵城,一處別院。
一道人影落下,進了還亮著燈的書房。
「他去了?」
「去了,也談了,他沒有同意加入我們,但也沒鬧僵,和我先前預料的一樣。」後來的男子道。
「沒鬧僵就好,大事要緊。」
屋子外面的陰影里,王慎看著屋子。
窗紙後,燈影下,兩個人坐著,明顯是在交談著什麼。
但是屋子裡有術法,他在外面聽不到。
聽不到就算了,他就在外面靜靜的等著。
立在陰影里,整個人和陰影融為了一體。
時間一點點過去,書房裡的燈滅了,從裡面走出來了兩個人,陸續離開。
王慎跟著其中一個人,看著那個人進了一處別院之中。 他沒急著離開,就在別院不遠處的屋頂上靜靜的等著,盯著院子裡。
時間一點點過去,不知不覺,天亮了。
王慎挪動了身形,仍舊是躲在暗處,望著院子裡。
咯吱一聲,終於,他看到屋子裡的人出來了,穿著一身淡紫色的衣服,三十多歲年紀,面色白皙。
雖然臉上沒戴面具,身上的夜行衣也換掉了,但是王慎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身形對的上,關鍵是鞋子沒換。
等著個人從這小院之中出來之後,王慎一路暗中跟著他到了一個地方停了下來。
「將軍府?」
王慎聽到了門口有人問好,稱呼他為陳將軍。他知道金陵將軍姓趙。
隨後他去了附近的一處食肆,要了些吃食,在和店小二閒聊的時候打聽到到了一些消息,金陵將軍府有一位副將姓陳,三十多歲年紀。
這就對上了。
「金陵副將?」 王慎又記起先前顧奇打探到的消息,金陵城大陣的陣眼是掌握在金陵將軍的手中,金陵將軍只聽命於皇上。
「嘶,這裡面的水還真是深的很呢!」
知道了金闕其中一個人的消息之後,王慎當天便離開了金陵城,去往錢塘。
繼續在這裡耗著也沒什麼意義。
當他到了錢塘,找到顧奇的時候,他正在修行。
「從金陵回來了,可有什麼收穫。」
王慎將這幾日在金陵的經歷說與他聽。
「白梅山莊慘案,長遠鏢局慘案都是他們做下的,仇怨兩消,金陵副將,這群人果然十分不簡單呢!」顧奇聽後深吸了口氣,眼神頗為驚訝。
「真的仇怨兩消?」
「騙鬼的話你也信?怎麼,擔心了?」王慎笑著道。
「的確是有些擔心,這個組織顯露出來的不過是冰山一角啊!」
「的確是如此,我覺得你先前提的方案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什麼方案?」顧奇一愣。
「就是成立一個組織。」
「你想明白了?」
「想不明白,人,貴在精,不在多。我現在能想的到的,就你一個人。」
「裴豐也不行?」
王慎搖了搖頭。
「不急,慢慢來。」
「既然是組織,總得起個名字吧,起個什麼名字,霸氣一點。」
「九霄,如何。」
「九霄,天之極高,仙人所居,好名字,就叫九霄!」顧奇聽到這個名字眼睛一亮。
他很中意這個名字,聽著霸氣,以後說出去也夠威風。
「就咱們兩個人,算是一個掌門,一個副掌門?」顧奇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