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路見不平 以殺止惡
第三百零五章 路見不平 以殺止惡
一人立在大殿之中,背對著門口,長發飄散,一身黑色長袍如夜幕一般,其上有金光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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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妖王行禮。
妖皇!這位就是那層層迷霧籠罩之下,重新一統妖域的妖皇!
那妖皇緩緩轉身,一雙眼眸之中似乎是有兩輪太陽,能洞察一切。
一向驕狂、不可一世的妖王低下了頭。
......
記憶長河,走馬觀花,猶如黃粱一夢。王慎眼前一晃仍在山洞之中。
在短暫的溫熱之後便是劇烈的痛苦。
這痛苦來的極快,好似颶風一般,先從臟腑開始。
內里猶如數不清的刀在切割,從心肺開始,向下到了脾胃、腸腎......
他的五臟六腑似乎被一個個的剁成了肉臊子,進而斬成了泥。 五臟六腑不是終點,從五臟六腑之後便繼續向四周擴散。
骨骼、筋肉、皮膚。
身體無處不痛,劇烈的痛苦讓他渾身抽搐起來。
他咬著牙!
汗水順著額頭不停的滴下,落在地上。
這痛苦不是來一次就沒了,而是不斷的侵襲,反反覆覆。
咔嚓一聲,王慎一下子將一旁的一塊岩石砸得粉碎。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痛苦持續不斷。
這個時候王慎甚至希望自己能夠昏死過去。
但是強健的體魄,堅韌的神魂讓他的意識格外的清醒。
一旁的魔皮就靜靜的立在那裡。
山洞裡的岩石不斷的被他捏碎,汗水不停的滴落。 不知道過了多久,痛苦終於減弱,最終慢慢地消散。
痛苦消散之後便有溫熱的力量從五臟六腑升起,然後迅速地傳遍四肢百骸。
王慎的緩緩的起身,長長的舒了口氣。
此時,他感覺自己的腹中一片溫熱,猶如熔爐。
六極其一,臟腑如爐。
王慎感覺自己就算是沒有完全修成,也差不了多遠了。
除此之外,他感覺自己對四周氣機的感知更加地敏銳。
他抬起手輕輕地一招,一陣風起。
御風之能更強了。
咕嚕嚕,肚子叫喚了起來。
他餓了,很餓,能吃掉一頭牛的那種餓。
抬手一掌,轟隆一聲,擋在門口的山石被他一掌打得粉碎。 「小皮,走了,吃飯去。」
那站在一旁,好似標槍一般的魔皮一下子飄起來,輕柔地落在他的身上,變成一件大氅。
王慎抬手一招,八荒刀、法寶,盡數被他收起來。
出了山洞,西邊的太陽還未落山。
嗖的一聲,騰空而起,御風而行,徑直去了最近的一處縣城之中。
落地之後,找了一處食肆。
「這位客官,你要吃點什麼?」
「雞鴨魚肉,能上的都上。」王慎一擺手。
「你一個人?」
「哎,我一個人能吃十個人,怎麼怕我不給錢嗎?」王慎一甩手,一錠銀子飛了出去,落在了那店家的手中。
「夠不夠?」
「夠了,夠了,您稍等!」那店家看到這銀子簡直樂開了花。 不一會的功夫,燒雞、滷肉、蒸魚......一道道菜被端上了桌子。
王慎開動起來,將那些食物一刻不停的往自己的嘴裡送,風捲殘雲。
那吃相把那上菜的店小二都嚇愣了。
「客官,您慢點吃,這菜燙人。」
「嗯,不燙,剛剛好。」
眼看著一盤子滷肉被一掃而空,燒雞也沒了,連著骨頭都給一起嚼碎了咽了下去。
這些進了他的肚子裡之後,以極快的速度被分解消化掉,變成了養分,迅速的傳到周身,四肢百骸。
修為到了他這般境界,單純的吞噬天地之間的靈氣也可以生存下去。
但是他總覺得那樣就會少了一些樂趣。
人生在世就該看不一樣的風景,品嘗不一樣的美食,雖然嚴格意義上來說,他這也不算是品嘗。
王慎一個人不停的吃,後面大廚拿鍋鏟子都掄得直冒火星子。
正吃的盡興的,有幾個人進了店鋪之中,找了張桌子就坐了下來。 嘭的一聲,為首的人一拍桌子,震得桌子上的筷子都灑了。
「掌柜的!」
「哎哎,幾位爺要吃點什麼?」
「從今個起,每月的例錢財改為五兩銀子。」
「啊,原本不是三兩銀子嗎?」那掌柜的一聽臉色都變了。
「那是原本,現在漲了,拿錢!」那男子伸手急要錢。
「這位爺,你們三天前剛來收過例錢的。」
「那是上個月的,今個要的是這個月的,趕緊的,你還想不想在這幹下去了?」那要錢的潑皮頗有些不耐煩了。
「哎,哎,稍等!」
那店家極其不情願的去取銀子。
王慎理也不理,只顧著往自己嘴裡送飯。
「哇,那廝好能吃啊!」那幾個潑皮之中的一個指著正在大口大口吃肉的王慎道。 「呵,跟個餓死鬼投胎似的。」
那掌柜的將銀子遞給了那為首的潑皮。
「掌柜的,你家閨女呢?」
那潑皮收下了銀子,接著問道。
那掌柜的一聽臉色立時大變,嘴唇動了動。
「這位爺,我......」
啪的一聲脆響,那為首的潑皮突然人凌空飛起,打著旋飛了出去,越過了門口,撞在了牆壁上。
整個人貼在上面。
剩下的幾個人都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終幾個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正在大口吃肉的王慎身上。
回過神來之後,幾個急忙起身朝外面跑去。
「掌柜的,別愣著了,上菜啊?」王慎抬頭看了一眼發呆的掌柜的。 「哎,哎!」那掌柜的急忙去了後廚。
顫顫巍巍的端著一大鍋的肉湯來到王慎的面前,湯都撒出來了。
「不用怕。」王慎笑著道。
他這一笑,這掌柜的更害怕了,渾身打哆嗦,都要給王慎跪下了。
「那潑皮什麼來歷?」
「是鎮子裡黑虎堂的人。」那掌柜道。
「這位客官,你可要小心了,在我們縣裡,那黑虎堂可惹不起啊!」
「黑虎堂?」
「是啊,他們欺男霸女,草菅人命,無惡不作。」
「縣裡當官的不管嗎?」
「管,他們才不會管呢,那黑虎堂當家的都和縣令大人稱兄道弟的,他怎麼會管?」
「嗯,上菜!」王慎擺擺手。 正吃著菜呢,就聽到外面一陣腳步聲。
呼啦啦湧進來了十幾號人,站在外面,每個人手裡都提著刀,一個個凶神惡煞的。
當中兩個人就是剛才逃走的那幾個。
「執事,就是他!」一個男子指著王慎。
王慎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抬頭看了眼前的十幾個人。
「一群烏合之眾!」
他抬手一掌。嗚的一聲,十幾個人同時飛了出去,撞在了後面牆壁上。
前面的撞在後面,疊羅漢似的,隨後響起連片的慘叫聲,每一個人能爬的起來。
王慎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走出了食肆,看著躺在地上哀嚎的一眾人。
這些人傷的最輕的也斷了骨頭。
為首的那個漢子直接沒了氣息。
王慎抬頭看了一眼道路兩旁,原本看熱鬧的人嗖的一下子都消失不見了。 街道上空蕩蕩的,瞬間安靜了。
他身後,那店家直接傻眼了,站在原地,渾身打擺子,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店家。」
店家沒有答應,他已經害怕的發不出來一丁點的聲音了。
「滷肉可以再多放點白芷。」
說完話王慎就離開了這條巷子,走向縣城之中。
出了巷子,他攔住了一個路人,問清楚了黑虎堂的方向,徑直去了那裡。
碩大的一片院落,門口兩個勁裝漢子拿著刀。
「你幹什麼的?」見王慎到了門前,其中一個人上前攔住了他。
接著他人就飛了出去,撞碎了那木門。
「什麼聲音?」
屋子裡正在喝茶的兩個人朝著門外望去。 「堂主,不好了,有人殺進來了!」
「什麼,誰人敢這麼大膽!」
這話剛說完,王慎就到了,看著屋子裡的兩個人,一個八尺多高的中年漢子,看著頗為健壯,一個瘦弱些,看著像是個中年儒生。
「你是何人?」那中年漢子沉聲道。
「聽說在這縣裡沒人管的了黑虎堂。」
「放肆!」那人一拍桌子,旁邊一個人立時將一把大刀遞到了他的手中。
「你是縣令?」王慎瞥了一眼一旁那個中年儒生。
他在這個人的身上看到了一絲絲的紅光,更多的是灰色的氣息。
「既然知道是本官,還敢如此放肆?」那儒生道。
「嘖嘖嘖,井底之蛙,沒見過外面的天啊!」王慎笑著道。
「我這一路走過來,可沒少聽有人咒罵你們兩個人,恨不得將你們千刀萬剮。
你們一個無惡不作,一個助紂為虐,還有一個,別在後面躲著了,出來吧?」王慎瞥了一旁的影壁牆。 那牆後緩緩地走出一個人來,一身白色的長袍,臉色也有些白。
「叨擾先生了,實在是過意不去!」那黑虎堂的堂主見到來人之後立即行禮道歉,看上去對這個人有些畏懼。
「聒噪。」那白衣男子盯著王慎冷冷道。
借著抬手一會,一道白光從他身上飛出,直奔王慎。
王慎同樣抬手一揮,那一道白光立時調轉了方向,以更快的速度飛了回去.
噗的一聲,直接將那白衣男子洞穿。
那男子一下子愣住了,滿臉的驚駭。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上的血洞,身體晃了晃,仰頭倒了下去、
王慎轉頭看著屋子裡的兩個人,那黑虎堂的堂主和本地縣令兩個人都傻眼了。
「這位上人,本官.......」那縣令話還沒說完,咔嚓一聲,胸膛就凹陷了下去,說話聲也戛然而止。
「狗官!」
王慎望著那黑虎堂的堂主。 「等等,我知道一個大秘密,你不......」他話沒說完就被王慎隔空一掌拍碎了頭顱。
「這天底下該殺的癟犢子是越來越多了!」
王慎抬頭望了望天空。
一旁的一個年輕人動也不敢動。
「不管我的事,不關我的事!」當王慎的目光掃過他的時候,他咕咚一下子直接跪在地上,磕頭。
「是他們要殺人,是他們要抓孩子。」
「孩子,什麼孩子?」王慎聽後語氣更冷了。
「我,我......」
「說清楚,我可以饒你不死。」
那年輕人哆哆嗦嗦的將自己知道的都說了。
這位堂主最近這一個月來暗中差人抓了十幾個七八歲大的孩童,都是男孩。
抓來之後,過不多久,男孩就變成了一具屍體。 他是負責處理屍體的。
「有人在練邪功!」王慎將目光望向那個被他殺死的白衣修士。
這個人身上的邪氣比較重。
「難不成是這個傢伙?」
「那些被抓來的孩子可還有活口,現在被關在什麼地方?」
那人並不知道被抓來的孩子被關在什麼地方,現在是不是還活著。
「誰知道?」
「副堂主興許知道。」
王慎先是在那被殺的白衣人身上走了一遍,倒是從他的身上搜出了些東西。
「魔教中人?」
讓王慎感到意外的是,這個白衣男子居然是魔教中人。
這黑虎堂也已經歸順了魔教。 不但如此,這縣令居然也歸順了魔教。
也就說,堂堂的朝廷命官居然甘心做魔教的走狗!
「巧了,真是太巧了!」王慎心道。
他這正準備找魔教的麻煩呢,居然在這裡碰到了魔教中人。
在這宅子裡轉了一圈,又送走了兩個不知道天高地厚,沖他揮刀的傢伙,在院子裡找到了一處密室。
密室之中有些金銀財報,被王慎一掃而空。
隨後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王慎將整個縣城黑虎堂的勢力幾乎是連根拔起,將那些作惡多端的傢伙通通送到閻王爺那裡報導。
一個在縣城裡橫行霸道了數年的幫派不到一上午的功夫就土崩瓦解了。
城牆上,王慎看著手中的書信。
「這魔教,所圖不小啊!」
按照心中內容推測,魔教已經威逼利誘了不少的縣令乃至是職位官階更高的官員為他們做事。
「這是準備顛覆朝廷嗎?」 王慎將書信收好之後並未急著離開這座縣城,因為天色已經暗了,他準備在這裡過夜。
只是他並不準備深究,他並不是朝廷的命官,他是一介散修,不過若是下一次再碰巧碰到了魔教的人搞事情的,他肯定是要管一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