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九笑散
第三百零六章 九笑散
這一夜王慎睡得十分的安穩。
可縣城裡很多人都睡不著了覺了析。
縣城裡橫行霸道、無惡不作、無人敢管的黑虎堂幾乎被連根拔起,縣令死在了黑虎堂里。
這可是天大的的事情。
「大人,縣令大人出事了您該早做打算了。」
「打算,什麼打算,一下子死了這麼多人,你想讓我接這個爛攤子?」那位縣丞瞥了一眼一旁的那個師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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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大人來說這的確是個難得的機會。」那師爺道。
那位縣丞沉思了一會之後輕輕的搖了搖頭。
次日清晨,太陽沒有照常升起的,天空有些陰沉的,看樣子似乎會下雨。
一處客棧之中,王慎看著手中的書信。
這是從那魔教中人身上搜出來的信。 不知道寫給誰,倒是有一個落款,那落款是一個古字,這個字他倒是認識,那是一個「海」字。
「魔教中人,這也不過是個小小的縣城,想必來這裡的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人物。」
王慎一直在考慮著打探一清道人的消息。
就在他準備離開這座縣城的時候,突然在街道上看到了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
是個女子,身上穿著一件淡紫色的長袍,戴著斗笠和面紗。
「這個人的背影看著好面熟啊,似乎是在哪裡見過。」
王慎悄悄的跟了上去,看著那個女子到了一個較為偏僻的房屋之中。
「見過上使。」
「怎麼回事?」
屋子裡兩個人的聲音,一個男的,一個女子。
「昨天夜裡有人闖進了黑虎堂的總堂之中,將盧上使殺了。」
「什麼人?」 「不知道。」
短暫的沉默。
「上使,是不是有人注意到我們了?」
「記著神教的規矩,不該問的別問,專心做好你的事情。」
「遵命。」
女子又交代了幾句話就推開門,離開了這裡。
整個過程十分的平靜,沒有絲毫的波動。
離開這裡,走了一段距離,一陣風從他的身後吹了過來,女子身體一僵,緩緩的轉身。
「是你?!」在看到王慎的面容之後,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好久不見,衣服換了,髮型也換了?」王慎笑著道。
「昨天晚上那件事情你做的?」宋紫芸一下子明白了。
「殺孩童,修魔功,他不該死嗎?」 「該,太該了,但是他的身份可不一般,他是神教血神使之子。」宋紫芸道。
「有來頭,跑這裡來做什麼,下基層鍛鍊?」王慎並不在乎。
這宋紫芸口中的血神使多半就是他之前碰到的血魔使。
血魔使他都殺過,一個兒子算得了什麼?
「你怎麼和孟達分開了,來這裡做什麼?」
「奉命來此,在此地建立神教的分壇。」宋紫芸倒是也沒有隱瞞什麼,沒有那個必要。
「為何是這裡?」王慎接著問道。
「我只管做事,上面不說,我就不問,不過我猜測多半是因為這裡臨近交通要衝。
在交通要衝建立分壇又太過顯眼,容易被發現,所以選擇了這裡。」宋紫芸道。
「有我師父的消息嗎?」
「沒有,我現在能夠保住性命已經很不錯了,哪裡還有機會去打探你師父的消息。」宋紫芸的語氣頗為自嘲。
「不過,我覺得神教會留著你師父的性命,用來要挾你。」 王慎望著宋紫芸。
「魔教用什麼手段控制你們?」
在他看來無論是宋紫芸還是孟達都是聰明人,審時度勢,這樣的人居然還不得不為魔教做事,很顯然,他們被魔教拿住了命脈。
「一種奇毒,需要定期服用解藥,否則先是會渾身奇癢無比,即使把身上的皮肉都撓爛了,也不會有丁點的效果。
再之後是疼,好似數不清毒蟲在身體裡撕咬那般的痛苦,是真正的讓人生不如死。」
「哇,說的這麼可怕,就好似親身經歷過似的。」王慎道。
宋紫芸沉默了一會。
「除了解藥,還有什麼手段可以克制?」
「練到六極第五境,臟腑如爐,不懼怕天下任何的劇毒、蠱蟲。」宋紫芸道。
「那就努力嘍。」
「努力?那不是努力能做到的。據我所知,這天下修士,真正練到練到了臟腑如爐境界的人寥寥無幾。「宋紫芸道。
王慎聽後抬頭望了望一旁的巷子。 他聽到了腳步聲,有人朝這邊來了。
一陣風起,他消失不見了。
宋紫芸一愣,不一會功夫,他看到了一個六旬老者從不遠處的巷子裡拐了出來,慢慢悠悠的從宋紫芸的身旁經過。
只是一個普通的百姓。
宋紫芸稍稍鬆了口氣,又在原地等了一會,不見王慎回來,她便也離開。
淨天神教就好似一道枷鎖,牢牢的套在她的脖子上。
她就是淨天教養的一隻狗,讓她往東她不能往西。
就在她七拐八繞的到了自己的住處,剛剛進了院子,院門關上的那一刻,院子裡出現了一個人。
「你果然跟來了。」
對於王慎的出現宋紫芸倒是沒有太過驚訝。
她平靜的打開門,將王慎請了進去。
王慎進了屋子之後掃了一眼就,屋子裡設有簡單的法陣,能夠隔絕屋子裡的一些氣息,提防外人的打探。 「喝茶。」宋紫芸沏了一壺茶,平靜的給王慎倒了一杯。
「如此的平靜,看開了?」
「不是看開,是認命。」宋紫芸平靜道。
「解藥在哪裡?」
「在總壇,只有兩個人手裡有解藥,副教主和教主。」宋紫芸道。
如此一來的確是很難弄到。
「你想對付神教?」
「我想救出我師父。」王慎道。
宋紫芸喝了一口茶。
「你師父對神教來說還有用,有你在他就不會死。」
「是不會死,但是要被關在裡面受折磨不是嗎?說不定也和你一樣被下了毒藥。」
「一定是被下了毒藥。」宋紫芸道。 「如此說來要救我師父,還得弄到那解藥了,你服下的毒藥叫什麼名字?」
「九笑散。」
「九笑散,這名字挺特別。」
「有沒有想過除了魔教,還有別的地方能解這毒?」
「還有兩個地方可以試試,藥王谷和唐家堡,只是他們沒有絕對的把握,而且代價很大。
我拿不出來他們心動的代價。」宋紫芸平靜道。
王慎聽後沒再繼續說什麼。
原本還希望能從宋紫芸這邊得到一些消息,現在看對方這個模樣,似乎是真的認命了。
「還有一件事情你要留神,神教可能要在錢塘有大行動。」宋紫芸道。
「什麼行動,衝著誰去的?」
「不知道。」
「多謝了。」 聽到魔教可能要在錢塘有行動,王慎也便不在此地停留,直接離開,直奔錢塘而去。
他得儘快地將這個消息告訴錢塘的顧奇。
這一路他施展火光遁趕路,速度很快,幾乎是一刻不停的趕到了錢塘。
當他趕到錢塘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他徑直去了顧奇所居住的別院。
「顧奇。」他在屋子外喊了一聲。
「誰?」正在睡夢中被驚醒的顧奇第一時間摸向了放在一旁的寶物。
「我,王慎。」
下一刻,屋子裡亮了燈,嘎吱一聲,房門開了,顧奇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什麼時候回來,找我有急事?」
看王慎這個點來找自己,顧奇就知道他一定是有急事。
「是有急事。」 「來進屋說。」
兩個人進了屋子,王慎將從宋紫芸那裡聽來的消息告訴了對方。
「魔教,大行動?」聽到這個消息,顧奇立時神情凝重。
去年的時候,魔教剛剛在錦城弄出了不小的動靜,讓唐家堡損失不小,這次又將主意打到錢塘了。
這次他們是衝著什麼來的。
「難道是衝著我們顧家來的?」
「我覺得這個消息未必是真的,你們首先要做的是確認這個消息的真偽。
另外,就算是他們要來錢塘也未必就是衝著你們顧家來的,你們顧家可有什麼寶貝值得魔教興師動眾嗎?」王慎道。
顧奇聽後沉默了一會。
「顧家幾百年的積累,自然是有不少的寶物,但是若說哪一件寶物是讓魔教感興趣的,暫時還沒有想到。
這件事情我得向家主匯報,現在就要去。」
事關重大,顧奇沒有猶豫,帶著王慎連夜拜訪了已經睡下的顧長川。 得到這個消息的顧長川神情凝重。
「魔教?」
這兩個字對他們這些世家來說是很不好的回憶。
「伯父,我們顧家和魔教有仇?」
「這天下名門正派有幾個是和魔教無仇無怨的,二百多年前的雁山盪魔,我們顧家先祖是有參與的。而且曾經斬殺了一個魔教的魔使。」
「二百多年的事情,要報仇的話應該不會等到今天。」王慎道。
「先確定消息,未必就是衝著我們顧家來的,多謝阿慎你把這個消息告訴我們。」顧長川道。
若是這個消息是真的,他們可以提前防備。
「前輩客氣了。」王慎道。
從顧家離開之後,王慎就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第二天一大早,顧奇就來拜訪他。
「前幾日我聽到了一個消息,有人在妖域之外,一處山谷之中將妖域十大妖王之一的金翅大鵬鳥斬了。這事是你乾的吧?」 「消息傳的很快啊!」王慎笑著喝了一口茶。
「若是這你的,你入了二品山海境了?」顧奇驚訝道。
「沒有,哪有那麼快。是徐撼山的女兒徐靈珊從蜀山那裡帶來了一道劍聖的道劍,將那妖王重傷了。
另外還有荀均施展絕妙陣法在一旁幫襯,這才有機會殺了那妖王。」
「就你們三個人?」
王慎點點頭。
「厲害!」顧奇衝著王慎翹起了大拇指。
「哎呀,可惜了,我沒能看到。」他頗有些惋惜道。
「怎麼,你還想湊熱鬧啊?」王慎笑著道。
「說實話,想去,但是我也知道自己的本事本怎麼樣。」顧奇自嘲一笑。
「說實話,那妖王不好對付吧?」
「豈止是不好對付,那是極難對付,或者說以我現在修為在正常的情況下是無法戰勝妖王的。能夠逃掉就很不容易了。」 王慎並沒有因為殺了一個妖王就膨脹了。
他現在的修為應該是勉強能夠與二品山海境的修士斗一斗。
畢竟他已經修成了五色神光,除非極其厲害的法寶和神通,但是這一門神通就讓他立於不敗之地。
另外他的肉身也足夠的強悍。
現在還有那極為霸道的真火。
這些是他能夠和二品山海境修士抗衡的本錢。
「那也是極其厲害,我曾經聽前輩提起過,修行到了上境,一品一重天。
差的不是一點半點,你能夠以三品戰二品,這本身就是一個奇蹟。」顧奇頗有些感慨道。
「聊點別的,魔教的九笑散你可曾聽說過?」
「大名鼎鼎,天下奇毒,自然是如雷貫耳,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來了?」
「我在想,魔教會不會在錢塘使用這種毒藥?」
顧奇聽後臉色大變。 仔細思索了一會之後,他輕輕的搖了搖頭。
「據我所知,這種毒要的製備很麻煩,關鍵的是這種毒藥的解藥需要很多的珍貴藥材。
大規模的使用是不太可能的,但是若是要用在個別人的身上是完全有可能的。」顧奇道。
「比如你大伯?」
顧奇的臉色變的越發難看了。
那畢竟只是一粒小小的藥丸,讓人防不勝防。
當然,這只是猜測,但是得防備著,以免真的著了道。
「你們這些世家宗門都有自己驗毒的手段吧?你自己也要小心些。」
「自然是有的。」顧奇點點頭。
顧奇在王慎的住處呆了一個多時辰的時間便告辭離開了。
等他離開之後,王慎將身上從那妖王得來的寶物取了下來。
這幾日將這寶物和那件不知道什麼來歷的寶物放在一起,這件散發著五彩神光的寶物所散發出來的光芒似乎比最開始的時候稍稍的暗淡了一些。 「這件寶物是什麼來歷,為何能散發出這等寶光呢?
還有這件寶物又是什麼?」王慎看著那已經消去了一片鏽跡,露出了暗金色光芒的法寶。
自從得到這件法寶之後,他就整日將這件寶物帶在身上,以最原始的最費力的辦法去煉化他。
也就是用自身的真炁和氣機去溫養這件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