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有魔將至


  第三百零八章 有魔將至

  已經打草驚蛇了。顧家的人卻沒有進一步的行動。

  

  他們現在首先要弄清楚的是這次魔教的人是不是衝著他們顧家來的。

  雖然魔教在這些正道世家看來是人人喊打的存在,但是同樣沒有哪個世家或宗派會去主動招惹淨天教。

  除非被侵犯到了利益或者真的有生死大仇。

  淨天教的名聲雖然是真的很不好,那裡面的修士也是真的不好對付。

  若是他們這一次來錢塘並不是衝著顧家來的,那麼他們顧家也沒有必要當這個出頭鳥。

  他們顧家雖然也和淨天教教有仇,但是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了,也平靜了這麼多年,不會貿然開戰的。

  畢竟他們在明處,淨天教卻在暗處,明槍易躲的,暗箭難防。

  顧家的這個想法顧奇自然是也告訴了王慎,王慎也表示理解。

  這不是小事,牽扯到了一個大家族的穩定。

  沒有哪個世家的家主是喜歡惹事和爭鬥的狂人。  還是那個小院,還是那些人,只是今日少了一個,他們幾個人的神色也遠比昨日要凝重的多。

  「阿坤沒來,他出事了。他去盯那個宅子了。」

  那個宅子裡有什麼,住的是什麼人,他們都很清楚。

  屋子裡陷入了沉默,過了一會才有人開口。

  「所以,他來了?」

  「還不確定,但是可能性很大,要不要再去確認一下?」

  「確認,怎麼確認,誰去確認?」說話的是一個身穿粗布衣服的中年男子,眉骨上有一道疤痕,話說的有些沖。

  他們幾個人都清楚,若是那個人真的在這裡,他們這幾個人誰去誰死,一起去了一起死!

  「若是他真的在,我們這些人誰能擋得住他一刀,或許我們一起上都未必擋住他一刀。

  或許你們也知道,他在不久之前在西蜀斬了一位妖王,是妖王,不是大妖。」一個高瘦的男子道。

  他說的這是事實。

  「不是他一個人殺的。」旁邊一個輕聲道。  那高瘦男子聽後扭頭望了一眼身旁的同伴。

  「不是,你聽不懂我話里的意思嗎?」

  「如果他在這裡,我們的行動如何進行?」

  一桌子人都表達了自己的看法。

  核心意思大體就一個,「我不去探查那個小院,愛誰去誰去。」

  他們的意見非常的一致。

  嗯,坐在上首的男子額頭上鼓起了青筋,抬手輕輕的敲了敲桌子。

  眾人安靜了下來,同時望著他。

  「神教安排的事情我們必須要做,莫要忘記了神教的教規。」他的話說的很慢,語氣有幾分冷。

  幾個剛才吵鬧的人立時低下了頭,教中的規矩他們自然是清楚的很。

  「那個地方,再派人去探一次,無論結果如何,等上使到了,我去匯報。」說完話他的目光掃過了一眾人。

  「誰去?抓鬮?」  「你開玩笑呢,這麼嚴肅的事情,抓鬮來確定?」

  「那你說怎麼辦?」

  「照我說應該找一個擅長隱匿之法的人前去,那樣成功的概率還高一些。」

  他這話說完,屋子裡的眾人都將目光都聚向一個身材稍顯矮小的男子身上。

  「呵,直接點我的名字就是了,這是想讓我去送死嗎?」那人的目光有些冷。

  送死的事情沒人願意去做的。

  「好了,今天的事情先到這裡,都散了吧!」為首的男子擺擺手。

  眾人散去,他嘆了口氣。

  人心不齊,隊伍不好帶啊!

  兩天之後,屋子裡,正在觀書的王慎抬起了頭,望向外面。

  「又派來了一個人,頭這麼鐵嗎?」

  一陣風起,王慎消失不見了。  隨後外面守在巷子裡的人倒了下去。

  王慎提著那個人找到了顧奇。

  「又一個?」顧奇見狀一愣。

  「找出他們在錢塘的老窩在哪裡,一個個的來太麻煩了,我一鍋都給他們端了。」王慎平靜道。

  他不是那種主動找人麻煩的人。

  但是這三天兩頭的來他這裡找不自在,擾人清靜,他不免有些生氣了。

  「我儘快!」顧奇聽後道。

  不到兩天的時間,顧奇帶回來了一個消息,院子找到了,但是人都跑了,還在繼續找。

  「還有一件事,最近京城玄羽衛的人來了錢塘,帶隊的人是沈玉樓。」

  「沈玉樓?」聽到這個人的名字,王慎稍稍一怔。

  這個人他曾經在南陵府見過兩次。

  一個看著吊兒郎當的公子哥。  「我堂妹也會來的,要不要見一見。」

  「你趕緊去找人吧!」王慎沒好氣道。

  「你看看,你又急。」顧奇笑著道。

  「你老是在這裡呆著不覺得悶嗎,今天出去吃一餐如何?」

  「不去了,我還有事,對了給我弄一株桂花來。」王慎道。

  「桂花,這院子裡不是有嗎?」顧奇指著院子裡兩株小腿一般粗細的桂花道。

  「那一株太大了,我要小一些的。」

  「好,明天我給你送來,弄桂花做什麼?」

  「做個小實驗。」王慎笑著道。

  第二天,顧奇帶著兩盆桂花來到了院子裡,桂花並不粗,小拇指一般粗細。

  「這兩棵怎麼樣,不行的話,我再給你找兩棵?」

  「挺好,正合適。」王慎道。  「還有一件事,沈玉樓在打聽你的消息,找到了我,想和你見一面。」

  「不見。」王慎看著手裡的桂花。

  「好,我堂妹呢,她也想見見你。」

  「不見。」王慎道。

  「你這個人,哎,你該不會有什麼龍陽之癖吧?」顧奇道。

  「你,我,別在我眼前晃了!」

  「哦,好好好。」

  「走走走。」王慎沒好氣道。

  「我看你那鍋里還燉著羊肉呢,我準備在這吃完再走。」顧奇道。

  羊肉燉的十分的軟爛,王慎加入了一些特別的調味料,湯汁很鮮美。

  「嗯,你這做飯的手藝還真不錯,可以去開館子了。」顧奇一邊吃一邊讚嘆道。

  王慎沒說話,只是靜靜的喝著湯,吃著肉。  眼看著一大鍋的羊肉見了底。

  「舒坦!」顧奇躺在椅子上,摸著肚子。

  王慎也在一旁躺在椅子上,抬頭望著天空。

  「你對魔教了解多少?」

  「嗯,魔教的前身是......」

  「不用說他的來歷,說些我不知道的事情,他是這些年突然活躍起來的,還是一直這麼活躍。」王慎道。

  「魔教前些年其實是比較安穩的,是最近這些年才活躍起來的。

  據說大概是三十多年前,上一任魔教教出了意外,這一任魔教教主接任,

  最開始的時候也是很安靜,應該是五六年關於魔教的傳聞突然多了起來。」顧奇回想了一段時間之後道。

  「上一任魔教教主出了什麼意外?」

  「不清楚,有很多種傳聞,有人說他修行《天魔經》出了岔子,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有人說他被手下人暗算,受了重傷,逃到了不知道什麼地方,也有人說他修了什麼秘法,轉世重生去了。」  「金闕呢,他們有什麼消息?」

  「暫時沒有,這個組織十分的神秘,但是他們一旦出現,一定會有大事發生。」顧奇道。

  王慎手指輕輕的在扶手上敲打著。

  「你有沒有覺得最近這段時間這天下有些亂?比以前亂?」

  顧奇聽後低頭沉思了一會,伸手摸著下巴。

  「嗯,似乎沒有,你想到了什麼?」顧奇試探著問道。

  「用心修行吧。」王慎道。

  「你也不用想多了,真要是天下要亂的話,天機閣、稷下學宮那些地方肯定會透露出來些消息的。」顧奇道。

  王慎擺擺手,不再說話。

  一直到了傍晚,顧奇方才離開。

  錢塘府,一處別院,一間書房之中。

  兩個人,一個二十多歲的公子哥,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子。  男子樣貌不凡,只是斜靠在椅子上,沒個坐像。

  女子十分的漂亮,透著一股子英氣。

  「聽說顧大人和那個王慎相識,顧大人的堂兄更是的那王慎的至交好友?」

  「我倒是與王慎見過幾次面,至於堂兄和他的關係我並不是很清楚,沈大人有事直說。」

  「就是久聞那王慎的大名,聽說他現在可能就在錢塘?」

  「抱歉,在下不知道。」顧思盈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顧大人,我們來這錢塘可是帶著任務來的,你也知道,魔教中人不好對付啊!」沈玉樓一副很為難的樣子。

  顧思盈沒有接話。

  「嘖,嗯,算了,我還是去拜訪一下顧家家主吧。」沈玉樓頗有些無奈的擺擺手。

  「大人沒有什麼吩咐的話,在下告辭。」顧思盈起身就要走。

  「顧大人,根據可靠的消息,魔教要來一位魔使,而且是那位,顧大人要小心。」沈玉樓神色嚴肅道。

  「多謝大人提醒,在下告辭。」顧奇拱手告辭。  「哎呀,怎麼都不配合呢,越不配合就越說明他在錢塘,若是能得到他的幫助,這次行動成功的概率就會大許多。」

  他扭頭望向外面。

  「魔使,已經好久不曾現身江湖了,這次來錢塘,想必是要有大事啊!」

  別院之中,屋子裡,桌子上放著一盆桂花,此時還不到秋桂開放的時候。

  王慎抬手,手中一團青光,籠罩了這一棵桂花。

  青光漸漸的明亮,越來越亮,越來越濃。

  片刻功夫之後,又多了一片光芒,那是一團黑光。

  青乃是木之炁,黑乃是水之炁。

  大概半個時辰的時間之後王慎撤去了神通,隨後他盯著那一株桂花。

  發現在枝幹上出現了兩個很小的花苞。

  「果然是有用的。」王慎道。

  五行的奧妙不單單是殺伐,鎮壓一方,還可以催發生機。  「既然可以催發生機,是不是意味著可以用來療傷呢?」王慎尋思著。

  嗚,外面起風了。

  王慎看了一眼外面。

  他在外屋子外的秋風中感受到了涼意和潮氣。

  「要下雨了。」

  雨是後半夜下起來的,下的並不大。

  次日清晨,王慎起床,外面的秋雨還沒有停下,仍舊落著。

  推開門,秋風裹著涼意撲了進來。

  外面的秋雨淅淅瀝瀝的、細密雨絲斜落,如煙似霧,朦朧籠罩著此方天地。

  雨珠輕敲青灰瓦檐,泛黃的秋葉沾著晶瑩雨珠。檐角垂落串串水簾,煙雨氤氳。

  一年四季各有特點。

  春季,氣溫回暖、萬物復甦、百花開放、生機勃勃。  夏天,陽光強烈,綠樹成蔭、雷雨多發,草木繁茂。

  王慎最喜歡的卻是秋天。

  秋高氣爽、天高雲淡。

  他也喜歡秋天的雨。

  「雨,風。」

  他的炁散了出去,融入了外面風雨之中,隨著風雨飄出了院牆,漫過了巷子,飄出去很遠的距離。

  院牆、屋頂、樹木,巷子裡撐著雨傘穿行的人,屋檐下躲雨的鳥雀......一切都浮現在他的腦海中,構成了一幅畫。

  他的雙手輕輕的動了動。

  散發出的炁與天地之間的水汽交在一起。

  過不多久,這個院子裡上空的雨似乎比別處大了一些,隨後越來越多的大。

  豆大的雨滴連綿不斷的落下來,屋檐上落下來的雨水不再是斷了線了的珠子,而是一道道的水流。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這雨便小了許多,又恢復了細密如牛毛那般模樣。  又過了一會功夫,這方天地的雨居然停了下來,只是偶爾從半空飄落下來幾個雨滴。

  王慎收起了雙手,秋雨慢慢的又落了下來。

  他站在屋檐下,看著外面的雨,入了神。

  這一刻,他又有了一些感悟。

  雨是中午停下來的。

  下午的時候,顧奇提著一些醬肉來到他的住處。

  「你要的醬驢肉,是我讓廚子特意給你做的,你還別說,這味道還真不錯!」顧奇將肉放在桌子上。

  「跟你說件正事,有消息說,魔教可能派四魔之中的一位來錢塘。」

  「四魔之一,有麻煩?」

  「很麻煩。」顧奇道。

  「魔教四魔,血、劍、火、毒,都是三品境之上的大修士,十分的難纏。」

  「來的是哪位?」  「還不清楚。」顧奇搖了搖頭。

  「說說這幾個人吧,都有什麼本事。」王慎道。

  既然要來一位厲害的人物,那就提前準備,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聽他們的名號也能猜得出來,血魔,練的是《血魔經》,號稱見血不滅,見血必死。

  只要有血他就死不了,讓他碰到了對手的血,對手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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