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劍魔
第三百二十章 劍魔
待那一道光離去,馮且行的胸口衣衫滲出了血跡,他受了傷。
「好快的劍。」馮且行讚嘆道。
「前輩!」
「不礙事,一點小傷。」馮且行擺擺手。
「要小心,他還在附近。」顧奇小心戒備。
顧奇不敢有絲毫分神,他身上寶光微微亮著。
他知道剛才那個悄無聲息出現的修士一定還在附近,在盯著他們。
只要他們有絲毫的放鬆警惕,露出丁點的破綻就會立即動手,給他們致命的一擊。
「是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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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著剛才出現的那一道光。
來的快,突然。關鍵是突然,讓人沒有防備的那種。 「突然出現,應該不會離著太遠。」顧奇一邊防禦,一邊分析著。
他口中念念有詞。他念的是法咒。
少頃之後,忽然一陣風吹過。
這一陣風不是朝著一個方向,而是朝著四面八方環形吹的。
風並不大,吹得卻很遠。
嗯?顧奇有些疑惑。
居然沒有任何的發現。
「怎麼可能呢?」
嗡嗡,似乎有什麼東西,從身旁飛過。
馮且行的弟子護在他的身旁,小心翼翼的提防著四周。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他們就這樣呆在原地,沒有前行。
「什麼味道?」顧奇聞到了一股子淡淡的香味。 聞到這股淡淡的香氣之後,顧奇覺得有些頭暈。
「這是怎麼回事,莫非是中毒了?」
馮且行的弟子動了,他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顧奇的身旁,將一粒丹藥遞給了他。
「顧公子,服下。」簡單的一句話。
顧奇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即將那丹藥服下。
他明白馮且行出手了,而且很有可能是在這之前就出手了,他聞到了香味的時候已經晚了。
剛才他已經中毒了。
顧奇突然想到了什麼。
他再次念動了法咒,很快又有一陣風吹過。
少頃之後,他眼睛一亮。
找到你了!
猛地一抬手,一道光飛了出去,刺向了林中某處。 叮的一聲脆響。
一個人從一棵樹後走了出來。
一身灰白色的衣服,看著年紀並不大,二十多歲的年齡,臉色微微有些發白。
「居然主動現身了!」
那個修士現身之後沒有絲毫的猶豫,人忽的化為一道劍光,直刺馮且行。
這一次馮且行已經有了防備,藥王鼎祭出。
那劍修無功而返。
不單單是無功而返,他被神光震飛出去之後,落地踉蹌了幾步。
原本蒼白的臉色已經有些隱隱發暗。
他中毒了。
「到底是藥王谷的人,治病救人的手段天下絕頂,這用毒的手段同樣是登峰造極啊!」顧奇見狀感慨道。
或快或慢,不知不覺的就中了毒。 暗處,王慎靜靜的看著那幾個人。
「看樣子這次不用我出手幫忙了。」王慎就在那裡靜靜的看著。
那劍修見事不可為,轉身就走。
只是到了林中沒過幾百丈的距離一聲慘叫,從半空栽落下來。
「顧公子,你守在這裡。」
馮且行帶著弟子過去。
過了不到一盞茶的工夫便叢林中里走了出來。
馮且行的弟子胸口一片血跡,臉色有些蒼白。
「這?!」
「那廝臨死一擊,是個狠角色。」馮且行道。
解決了這一個之後,他們便繼續前行。
「魔教中人也多是有些奇人異士。」馮且行突然道。 「這次多虧有前輩,若是晚輩一個人,還真應付不來。」顧奇道。
「若是你一個人,說不定反倒還安全些。」馮且行道。
這不知不覺,天色暗了下來。
他們到了一座縣城之中,隨後他們便找了一處客棧,準備在這裡過夜。
王慎也跟了過來。
「魔教中人真是有趣,為什麼一個個的派過來送死,就不能一起來嗎?」王慎心道。
這一夜並沒有發生什麼。
眼看著就要靠近首陽山。
一旦進入了藥王谷的地界,外面的人再想要動手可就是難如登天了。
「也就是說,接下來應該就是魔教中人最後的機會了。」
果然他們來了。
這次沒有躲躲藏藏,來的也不只是一個人。 來了三個人,當中一個九尺大漢,手持一把重劍。
「馮且行,交出藥王鼎,饒你一命!」那大漢朗聲道。
「痴心妄想。」
「有骨氣!」那漢子翹起了大拇指。
「動手!」
他冷冷的說出了兩個字,接著他們三個人就動手了。
三人齊動,瞬間就到了他們的身旁。
馮且行祭出了藥王鼎,用出了毒藥。
顧奇第一時間護住了馬車,守在自己母親的身旁。
一道火龍盤旋,直接圍住了馮且行。
九尺劍修揮動長劍,直取顧奇。
長劍斬落,勢如雷霆。 顧奇手中寶物發出寶光,擋住了那一劍。
幾乎是同時,一道烏光直取馬車。
三人分工明確,目的明確。
他們居然直接放棄了馮且行,直取顧奇。
顧奇一手托著法寶,一隻手把劍出鞘。
劍出,劍光如一縷清風。
「咦,一劍有些門道。」手持重劍的漢子揮劍斬碎了那一縷劍光。
「好重的劍!」顧奇忍不住嘆道。
咔嚓一聲響動,馬車的木板被那烏光切開了。
「不好!」顧奇臉色大變。
就在此時,一聲慘叫。
幾乎是同時,那手持重劍的男子倒飛了出去。 另外一個催動火龍的修士也倒在了地上。
「阿慎,你怎麼來了?!」顧奇看著突然出現的王慎大吃一驚。
「我不放心你,就趕過來看看,果然是出事了。」
此時,那剛才攔路的三個人已經有兩個人倒在地上,命都沒了。
「你就是王慎?」手持重劍的男子看著突然出現的王慎。
隨後,抬手揮出一物,立時漫天的劍雨。
下一刻轉身就走。
王慎一刀橫斷,斬開了那漫天的劍雨,下一刻就出現在了那個人的身後。
一刀斬下,那大漢身上寶光驟然爆發,同時還有一道劍意衝撞出來。
那劍意很純粹,很快,像一道雷電。
王慎一刀將那劍意斬斷。
「馬馬虎虎。」這是他對那道劍意的評價。 畢竟他可是見識過劍聖劍意的人。
就在他準備一刀斬了這個傢伙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
前面百丈之外的一方山石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四十多歲的那男子,一身褐色粗布長衫,背著一把劍。
站在那裡,盯著王慎。
先前的九尺大漢到了對方的身前,單膝跪地。
「師父。」
「師父?」王慎望著那人,隱約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魔教四魔之一的劍魔。
此劍魔,非那位天下無敵獨孤求敗。
但是既然也能夠被稱為劍魔,想必是擁有著非同一般的劍道修為。
「王慎?」那人一口喊出了王慎的名字。
下一刻他身上迸發出犀利無雙的劍意,人瞬間到了王慎身旁,人到、劍到。 王慎橫刀斬。
刀劍在半空碰撞在一起。
短暫的僵持,王慎落地,腳下地面塌陷,隔著人再次騰空而起。
那劍魔倒飛出去,在半空之中打著旋,轉著圈,落在一方山石上方才停下。
他剛剛抬頭,王慎的刀便再次臨身。
「好霸道!」
這是王慎的刀給他的第一感覺。
快、重、帶著斬斷一切的決絕。
他沒有躲,揚起了手中的劍。
刀劍在半空之中再次碰撞在一起。
咔嚓,那劍魔腳下的山石直接崩碎,變成了數不清的碎石。
他想要揚起的劍被王慎手中的八荒刀死死的壓制著。 他想要騰空卻騰不起來。
刀意切碎了他肩膀上的衣衫。
兩人所散發出來的刀意和劍意將四周攪得粉碎,樹木、山石都被斬碎,地上的泥土被掀飛起來。
一聲低吼,他拼盡全力擋開了王慎的刀,身形飄起來。
「不能力敵!」
他身形忽變,飄忽不定,如風一般。
王慎的身形也跟著變化。
「好霸道的刀!」不遠處觀戰的馮且行見狀忍不住讚嘆道。
「顧公子,我們走。」
顧奇看了一眼仍在與那劍修對戰的王慎。
「你的那位朋友不會有事,你更應該擔心自己。」
你先走! 王慎的聲音從半空傳來。
顧奇聽後果斷地跟著馮且行進入了山中。
半空之中兩個人時不時地碰撞在一起。
「走!」
那劍魔意識到自己不是這王慎的對手。他手中的劍意已經被對方壓制住了。
注意一旦定下,他就十分果斷地離開。
只是他要走也沒那麼容易,王慎的身形比更快。
叮一聲脆響,半空有光芒爆炸。
一道人影從半空墜落下來。
轟隆一聲將地面砸得塌陷下去了一個大坑。
王慎從天而降。
嗷,一聲鳴叫。 半空一道符籙,龜蛇纏繞。
四象神符,玄武符。
這道符籙攔住了王慎的道。
「神符?」看著攔在自己面前的這道符,王慎眼神微微一眯。
身上五色神光驟現,輪轉不休。
那一道神符隱隱不穩,有些扭曲。跟著手起刀落。
一刀,兩刀,三刀......
那符籙一下子破碎,比他上次破掉一張神符所用的時間縮短了一大半。
但是那劍魔還是跑了,不單單是他跑了,他那個弟子也跑了,跑得比師父還早。
「這刀還是不夠霸道。」王慎心道。
他轉頭望了一眼身後的山林,考慮是不是要去那大名鼎鼎的藥王谷看一看。
此時顧奇已經跟著馮且行進入了山中。 顧奇一邊前行一邊觀察著四周的山林。
這裡的山和錢塘的山不同。
在錢塘府沒有這種連綿千里的山。
錢塘的山更「秀氣」一些,這裡的更加的巍峨,氣勢更盛大,如龍盤虎踞,層巒疊嶂直插雲靄。
這裡的林木更加的茂盛,古木參天拔地而起,有些樹幹粗逾丈余,蒼皮皸裂如龍鱗,少數幾百年。
樹木之間還有老藤虬結盤繞,織成林海羅帳。
山林終年被氤氳薄霧籠罩。
起初還有路,漸漸的腳下就沒了路。
馬車早已經被遺棄,顧奇扶著自己的母親,緊緊的跟著馮且行師徒。
越是往裡,四周的林木便越發的茂盛,林間天光昏暗,僅有細碎金輝穿透層層枝葉,灑落在厚積數尺的腐葉青苔之上。
山風穿林,帶著林木花草的味道。
又向前走了一段距離,顧奇發現前面居然又有路了。 蜿蜒古徑隱於荒草古藤之間,青石覆滿碧苔,隱隱有淡色靈紋遊走。
嘩啦啦,他聽到的流水的聲音,不遠處山澗清流繞峰而淌,水色澄澈。
越往深處靈氣越濃,連山谷之中的霧氣都帶著淡淡青綠色,緩緩的流動著,朦朦朧朧。
忽然有風起。
下一刻,一個人出現在了他們身旁。
正是王慎。
「阿慎,你沒事吧?」見到王慎,顧奇急忙問道。
「沒事,我能有什麼事,可惜被那傢伙跑了。」
聽了這話,在前面帶路的馮且行停住腳步,轉頭望著顧奇。
「前輩有事?」
「你可知道那修士是什麼人嗎?」
「魔教中人。」 「那應該是魔教的劍魔。」
「那又如何?」王慎反問道。
嘶,馮且行聞言深吸了口氣。
「你壞了他的好事。」
「壞了就壞了,我與魔教本來就不對付。」王慎道。
馮且行聞言沒有繼續說話,而是帶著他們繼續向前走。
又走了大概半個時辰,山林之中突然多了一些十分好聞的香氣。
「好香啊!」顧奇的母親輕聲道。
「這香味有毒吧?」王慎道。
他已經看到四周的山林間飄蕩著淡淡的粉色、紫色氣機。
「不妨事,顧公子母子已經服用了特殊的丹藥,這些毒對他們而言非但沒事,反倒是有利於身體。
倒是你,罷了,想必你也不用服那丹藥。」 「前輩怎麼知道我不用?」
「要是有事早有感覺了,看你這樣子,只怕已經修成了銅皮鐵骨了吧?」
「銅皮鐵骨只是外練,不抗毒的。」
「你的氣血足夠盛,你整人如同一團火,莫說這點毒了,這天下能對你有用的毒只怕也就那麼一兩種而已。」馮且行。
「一兩種,那一兩種,前輩能不能細說說,晚輩也好有個防備。」王慎聽後急忙道。
「一個是仙佛滅,穆仁風就有那種毒,沒對你用嗎?」
「噢,我刀太快,興許他還沒有來得及用,還有其它的毒呢?」王慎跟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