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藥王
第三百二十一章 藥王
馮且行聞言沉默了一會。
「還有著一種毒叫九天落。」
「九天落,好名字!」王慎抬頭望了一眼天空之後讚嘆道。
「好嗎?九天之上的神仙中了那種毒都要跌落下來。」馮且行道。
王慎聞言只是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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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藥王谷可有什麼忌諱?」
「別亂走。」馮且行說了三個字。
「好嘞。」王慎笑了笑。
「你,和我想像的不一樣。」走了一段距離之後,馮且行突然對王慎道。
「哦,哪裡不一樣?」
「你看著不像是一個刀道如此霸道的人。」 「霸道嗎?」
「還不霸道嗎?」馮且行反問道。
以前他在藥王谷就曾經聽過王慎的名字。
他們藥王谷雖然地處偏遠的,但是卻不是完全的與世隔絕,還是有弟子會在外面走動的。
外面發生了什麼重大的消息他們也會得到消息。
對於王慎這個近兩年來風頭最盛的人,他自然是有所耳聞的。
而且剛才他親眼看到了王慎出刀。
一刀一個,接連將那兩個魔教的妖人斬殺,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
他做不到,遠遠做不到。
那等酷烈的刀意,讓他感覺到了心悸。
雖然那刀不是斬向他的。
現在再看王慎,完全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這個年輕人,絕對不能招惹!」
「前輩,藥王谷有多少人?」
「一百多人。」
「自給自足嗎?」
「嗯。」
「藥王是個什麼樣的人?」
「和藹的老人。」
「和藹?有什麼喜好嗎?」
「喜好研究藥材和丹道。」
王慎一邊走一邊和馮且行閒聊。
顧奇暗中朝他使眼色。
「有事?」王慎輕聲問道。 「你的話有點多。」
「多嗎?我這是替你問的。」王慎道。
「替我問的?」顧奇一愣。
「我猜你和伯母應該會在藥王谷呆上一些時日,多知道些沒壞處的。」王慎笑著道。
「你呢?」
「我估計不會呆多久,我去純粹是好奇,想看看傳說之中的藥王谷是什麼樣子。」
王慎這話是對顧奇說的,也是說給馮且行聽的。
走著走著,繞過了一座山峰之中,一處谷口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那谷口隱在群山合圍深處,被漫天靈木奇花掩映,周遭氣場凝滯,自成結界。
馮且行將三粒丹藥分別遞給了他們三個人。
「這丹藥你們服下,這裡有迷幻陣,尋常修士誤入此地,便會被迷陣困住,難尋真正入谷之路。」馮且行道。
王慎接過丹藥卻沒有服用。 他覺得自己不需要。
空氣之中的香氣他已經聞到了,很好聞,除此之外沒有絲毫的不適。
一旁的顧奇母子卻很聽話的服下了丹藥。
顧奇已經察覺到了四周有毒。
他們進了山谷。
向前走了大概兩百丈的距離,眼前忽然開朗。
正是應了《桃花源記》之中的那些描寫。
忽然開朗,土地平曠,屋舍儼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屬。阡陌交通,雞犬相聞。
和王慎想像之中的不同。
沒有仿若仙境的亭台樓閣,這看上去似乎就是一個古村落,隱藏在群山之中古村落。
王慎還聽到了孩童的笑聲、雞鳴犬吠之聲。
安寧,祥和,世外桃源,這是王慎對這個地方的第一印象。 「好一個世外桃源。」他忍不住讚嘆道。
「世外桃源?」馮且行聞言微微一怔。
「倒也不差。」
「走吧。」
他們進了藥王谷。
入了山村,一路上碰到一些男女老幼都主動地和他打招呼,同時有些好奇地打量著王慎、顧奇他們。
他們穿過了村子,來到了一棟木樓前。
「你們且在此等候。」
馮且行上了木樓,敲門進去。
過了一會功夫之後他從裡面走了出來。
「谷主在等你們,隨我來。」
王慎跟著馮且行進了屋子。 剛到門口,一股清苦醇厚的藥香撲面而來,混著松木的溫潤氣息。屋內陳設極簡,皆為木竹打造。
正中央設一張寬大的梨木案幾,案面磨得光滑發亮,擺放著青銅藥碾、竹製藥篩、盛著乾花的粗陶碟,幾本泛黃的手抄醫書攤開著,頁邊批註密密麻麻。
案旁立著兩把明式圈椅,兩側木牆邊上層層疊疊的原木藥櫃占了大半空間,櫃門密密麻麻,刻著細小的藥名:人參、黃芪、當歸、石斛……
櫃頂整齊碼放著曬乾的藥草束,一旁還有一個木製的架子,上面放著密封的瓷罐與葫蘆,盛著不同的丹藥與藥散。
牆角立著竹編大筐,收納鮮藥,筐邊掛著幾串風乾的艾草。
靠窗一側設一張窄榻,鋪著素色粗布床單,枕邊疊放著薄衾,榻邊小几上擺著一盞銅製油燈。
后角隔出小間,是熬藥之地,泥砌小火爐上坐著一把紫銅藥壺。
一個六旬老者正望著他們。
一身粗布衣衫,頭髮花白,臉上滿是皺紋,眼神溫和。
「見過藥王前輩。」顧奇急忙行禮。
王慎也跟著行禮。
看著那位好似鄰居老爺爺一般的老人。 他沒在這個老人的身上感受到什麼驚人的氣息,他仿佛就是一個普通人。
但王慎知道,他肯定不是一個普通人。
大名鼎鼎的藥王,天下最出名的醫師,自然有著高深的修為。
很明顯,對方似乎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
「歡迎,坐,不必拘束。」藥王笑著道。
他的目光在幾個人的身上掃過,最後落在王慎的身上。
王慎看他盯著自己咧嘴一笑。
「阿行,倒茶。」
馮且行聽急忙給他們倒茶。
「年輕人,你很好奇?」藥王笑著問王慎。
「嗯,是很好奇,前輩是傳說之中的人物,今天有幸一見,頗為激動。」王慎如實道。
這倒是沒有說奉承的話,乃是心裡話。 「哈哈,你倒是會說話,你是王慎吧,我也聽說過你的大名。最近這幾年來天下風頭最盛的年輕人,甚至沒有之一。」藥王笑著道。
「謬讚,謬讚。」王慎急忙擺手道。
「你倒是謙虛,多謝你們幫我們找回了藥王鼎。先給這位夫人看病吧。」
隨後藥王便開始給顧奇的母親診治。
號脈,問診,思索。
「這病拖得太久了,治療起來需要費些時日,你們需要在這裡住上一些時間。」
「不知道要住多久?」顧奇急忙問道。
「大概半個月的時間。」
「那就叨擾了。」
藥王笑著擺擺手。
「你這披風倒是十分的有趣。」那藥王突然指了指王慎身上的那一卷魔皮。
「前輩過獎。」 「你知道它是什麼?」
「知道。」王慎笑著道。
「那可不是死物啊!」
「小皮很聽話。」王慎說完這句話,那一卷魔皮動了動,算是回應。
「哈哈,有趣,有趣。」藥王笑了笑,
隨即吩咐馮且行安排他們幾個人住下。
王慎就和顧奇他們母子住在一個小院之中。
到了住處,王慎在屋子裡外轉了一圈,然後從屋子裡拿出了一把椅子,坐下來,靜靜的坐著,曬太陽。
過了一會兒,安頓好自己母親的顧奇也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伯母好些了?」
「趕了一路,累了,乏了,已經睡了。」顧奇道。
他也拽了一把椅子坐到了王慎的身旁。 「這次多謝你了。」
「嗨,不用這麼矯情。」
「你說他們對我們不利?」
「就算是對你們不利,你現在也沒辦法,而且我覺得藥王也沒有那個必要。」王慎道。
到了傍晚,馮且行專門設宴款待了他們,用的乃是藥王谷的一些特色美食,還有果酒。
王慎吃的很開心。
「你不怕嗎?」馮且行好奇地問道。
「怕,怕什麼?」
「不怕我們在酒菜里下毒?」
「為什麼要下毒,你們圖我什麼?」王慎笑著反問道。
飯菜美食沒問題,除了他那敏銳的第六感之外,他還特意暗中用魔皮試菜了。
這是他前些時候無意之間發現的妙用。 這卷魔皮居然能夠察覺毒素的存在。
不管是食物之中,還是水中的,空氣之中。
一旦察覺到毒素的存在,魔皮會暗中告訴王慎。
「我還是相信藥王谷的口碑的。」王慎道。
他和藥王谷沒有仇怨,在這之前甚至沒有交往,何況這次是藥王谷欠了他們人情。
馮且行聽後笑了笑,沒有繼續再問。
第二天,顧奇的母親便開始正式接受藥王的治療。
王慎在徵得了馮且行同意之後在他的弟子的陪同下,在藥王谷閒轉。
當他走到一株千年老樹下的時候。
忽然,他看到了小黑狗。
那狗不是純黑的,胸口前一片白毛,四肢爪子上也有些白毛,一雙眼睛盯著他。
嘬嘬嘬,王慎下意識的喚了起來。 那小黑狗搖著尾巴,猶豫了一番衝著王慎跑了過來,在他身外三步遠的地方停住,有些猶豫的望著他。
「你好呀,吃雞嗎?」王慎抬手一晃,手中便多了一隻燒雞。
那小黑狗盯著他手裡的燒雞,伸出舌頭舔了舔嘴。
「來,嘗嘗。」王慎撕下了一塊肉遞扔給了小狗。
那小黑狗蹲下聞了聞,然後咬住,咀嚼了兩下就吞了下去。
王慎又扔了一塊雞肉。
隨後他便不走了,就蹲下來用雞肉餵狗。
接連吃了幾塊雞肉之後,小黑狗搖起了尾巴,漸漸的靠近王慎。
王慎輕輕的摸了摸小狗。
「這小狗真可愛。」扭頭一看,那馮且行的弟子一臉震驚的表情。
「怎麼了,這你家的狗?」
「這,這......」 「這什麼呀?」王慎輕輕的撫摸著小狗。
那小黑狗伸出舌頭舔了舔王慎的手掌。
「你叫什麼名字,旺財,小黑,白加黑?」
「哇,你的飯量好大啊!」
不一會的功夫,王慎手中的燒雞都被這隻小黑狗吃完了,只剩下了一個雞架子。
王慎抬手摸了摸小狗的肚子。
「不會撐壞了吧?」
嗷,小黑狗叫喚了一聲。
王慎乾脆將小黑狗抱了起來,輕輕的撫摸著。
「我以前的時候養了一隻貓,那隻貓喜歡孵蛋。」看著手中的小黑狗,王慎想到了雲瀾山上的那隻狸花貓。
「它叫平安,也不知道現在過得好不好。」王慎說話聲音很輕,望著遠方。
一旁那位馮且行的弟子站在那裡,額頭上已經滲出了汗水。 王慎抱著小黑狗好一會才有些依依不捨的將它放下。
「走了,下次再來找你玩。」
王慎衝著朝自己搖尾巴的小狗擺擺手。
「那小狗挺有靈性的。」王慎對一旁的年輕人道。
「你怎麼了,那隻狗該不會有什麼特殊的身份吧,你們谷主養的狗?」
「沒事,沒事。」那年輕人擺擺手。
王慎在藥王谷里轉了一圈回到了院子裡,然後就拽了一把椅子坐在那裡曬太陽。
馮且行的弟子回去向師尊稟報。
王慎剛才去了什麼地方,做了什麼事。
「師父,他抱了靈獸。」
「什麼?」馮且行聞言一愣。
「他抱了靈獸,餵了靈獸烤雞。」 「那靈獸讓他抱了?」
「嗯,對他很親。」馮且行的弟子道。
嘶,馮且行聽後深吸了口氣。
「奇也怪哉!」
到了上午時候,顧奇扶著自己的母親回到了小院之中進屋休息。
過了一會功夫之後從屋子裡出來和王慎閒聊。
「治療的如何?」
「很好,正在拔出病根。」顧奇道。
「不愧是藥王!」他由衷地讚嘆道。
傍晚的時候,王慎正坐在院子發呆,一個人敲了敲門,進了院子,來人是馮且行。
「谷主想要見你。」他是來請王慎。
王慎跟著他來到了一處藥田,藥王正在打理藥田。見王慎過來之後放下了手中的工具。 「陪我這老頭子聊聊天?」
「好啊。」王慎笑著道。
「你家中還有什麼人呢?」
「沒了,就我一個。」
「抱歉。」藥王聞言一愣。
他聽聞過王慎的名字,但是對他的身世卻並不了解。
「不妨事的,都已經過去了。」王慎笑著擺擺手。
「藥王鼎對我們很重要。」
「那個穆仁風真是藥王谷的叛徒?」
「是。」藥王點點頭。
「但是當年的事情也不完全怪他。他是個很有天賦的人,煉丹、製藥、用毒都是出類拔萃的。
也是下一任藥王的候選人之一,只是他太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