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一念遍錢塘


  第三百二十四章 一念遍錢塘

  「這麼巧嗎?」騎在馬上的王慎伸手握住了刀把。

  「你們莫要害了盧大人,若是盧大人被你們劫走,他這一生的名譽就被你們毀了。」那武將厲聲呵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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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譽,若是待在囚車之中,性命可能就沒了,要那些虛名還有什麼用!」一個蒙面的男子冷冷道。

  很實在的話。

  「住手,是誰讓你們來的,馬上離開!」那位盧大人用沙啞的嗓音喊道。

  「盧大人,我們是來救你的。」

  「我不需要你們救!」盧文元低吼道。

  「你......」

  嘖嘖嘖,王慎在一旁看戲,不禁有些感慨。

  「我們在這裡看戲合適嗎?」一旁的顧奇笑著道。

  他倒是沒太過擔心。  眼前這幾個人身上透露出來的氣息對他們而言沒有威脅。

  只是,朝廷的事情他是不想摻和的。

  「那我們走?」

  「好。」

  「站住!」

  一個蒙面的人忽然橫刀攔在了他們的身前。

  「這位壯士,我們不想惹麻煩,還請讓一讓!」王慎這話說的很客氣。

  但是很多時候,你話說的客氣,別人反倒會認為你好欺負。

  就像現在這個情況。

  眼前這個攔路的明顯的以為王慎很好欺負。

  對方的眼中居然露出了殺機。

  「你這是想要殺人滅口嗎?」王慎笑了。  這修士看著不過六品,居然如此勇猛。

  「是你們命不好!」那人猛地拔劍出鞘,接著人就倒飛了出去,撞在了二十丈之外的石頭上,直接撞死了。

  動手之前不試探一下嗎?

  這人一死,一旁正在爭鬥的眾人一愣。

  這,這怎麼一個照面人就沒了?

  王慎掃了一眼那幾個蒙面人。

  「老三!」

  一個人喊了一聲,接著衝著王慎就撲了過來,然後,然後他就去陪他的老三了。

  同樣的死法,一掌一個。

  「這也太菜了,絲毫沒有成就感。」王慎道。

  「交給你了。」他扭頭望向一旁的顧奇。

  「好嘞。」顧奇笑著道。  虐菜這種事情偶爾為之也是比較有趣的。

  他笑眯眯的握住了手中的劍。

  「你們兩個人也是朝廷的走狗!?」那為首之人冷冷道。

  「哎,老大一個人怎麼不會說人話呢?什麼叫朝廷的走狗,你眼瞎嗎?」顧奇笑著道。

  就這一個分神的功夫。

  刀光一閃,那負責押解的武將一刀放倒了一個蒙面人。

  「大膽匪徒,受死吧!」

  一時間那幾個蒙面人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對視了一眼。

  「走!」

  轉身就要走。

  「走,我允許了嗎?」  顧奇手中長劍出鞘,騰空而起,人在幾個人蒙面人之間轉了一圈。

  下一刻,那幾個蒙面人便都倒在了地上。

  「就這修為也敢劫囚車,下次動手之前先打試探一下對手是什麼修為。」顧奇沒好氣道。

  「走吧。」

  隨即他看也不看那那幾個匪徒。

  在那武將和倖存無幾的兵士震驚的眼神中走遠。

  「大人,他們?」

  「去把這幾個人的手筋和腳筋都挑了!」那武將冷冷道。

  說話的時候他望著顧奇和王慎離去的方向。

  「那兩個人好高深的修為!還好,他們沒有什麼歹念。」

  接下來的路上,他們倒是沒再遇到什麼意外,一路順利的回到了錢塘。

  「呼,總算是回來了。」看著錢塘府的城牆,顧奇稍稍鬆了口氣。  回到了住處,安頓好了自己的母親。

  顧奇便請王慎去了他們往日常去的那一家呆在錢塘江邊上的食肆。

  還是他們兩個人,一桌子豐盛的飯菜。

  外面錢塘江水靜靜的流淌著。

  「哎,還是家鄉的飯菜好啊!」顧奇感慨道。

  「啥都不說了,敬你。」說著話,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王慎將杯中酒喝完,望著顧奇。

  他看得出來,顧奇這是真的了了一樁心事。

  「這些年,我母親的病一直是我的心事,我也曾經想過辦法,請過不少的名醫,他們都沒有辦法根治。

  而且他們說過,我母親壽數不長,那時我很擔憂,甚至有些絕望。」提到往事,顧奇有些唏噓。

  為了自己母親的病,他可是想盡了辦法。

  不是沒想過藥王谷。  他找過,但是凡事都要有代價的。

  藥王谷的人憑什麼花費那麼大的力氣去治療一個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的人?

  顧家也不會為顧奇的母親來支付那麼高昂的代價。

  這一次若是沒有王慎,他母親的病距離治癒仍舊是遙遙無期。

  「在回來的路上我就已經想好了,接下來我會努力修行。」顧奇道。

  「嗯,這麼想就對了。」王慎點點頭。

  「巴郡那邊呢?」

  「那邊的寶器閣有人打理,我放心。」顧奇道。

  「你也說了,錢財什麼的都是身外之物,只要修為到了,錢財寶物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嗎?這話在理!」

  「我會繼續在這裡呆一段時間。」王慎道。

  ........

  從這食肆離開之後,王慎便出了錢塘,將那一尊羅漢肉身取了出來。  接下來的時間裡,他便開始繼續參悟那遁行之法。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

  不知不覺就到了深秋。

  最近這段時間,錢塘府白天還算是平靜。就是晚上有些時候不太平靜。

  有傳言錢塘府在「鬧鬼」,沒錯就是在鬧鬼。

  半夜裡,有一道身影來無影去無蹤的。

  忽然就來了,然後就走了。

  也不帶走什麼東西,就是嚇人一跳。這讓錢塘府有些人心惶惶的。

  鎮魔司的捉妖人都被驚動了。

  這一夜,殘月如鉤,藏在了雲彩的後頭。

  城中,幾處屋頂上,分別藏著幾個捉妖人,靜靜的看著眼前的錢塘府。

  他們在等,等那個所謂的鬼怪出現。  「會是什麼呢?」一人輕聲道。

  王慎的住處,屋子裡,一點燭火,火苗輕輕的晃動著。

  他坐在桌子前,看著火苗。

  走!

  身形忽的消失不見了。

  那火苗稍稍晃動了一下。

  王慎有一種十分奇怪的感覺。

  他眼前似乎出現了很多的火團,有的大,有的小,那不單單是火,更是一扇扇的門。

  有的遠,有的近,有的大,有的小。

  他望向其中一團。

  下一刻,眼前扭曲,他一下子出現在一戶人家。

  眼前是灶膛,那火苗來自灶膛下。  這戶人家在做飯。

  王慎扭頭,看著外面站著一個一身粗布衣衫的中年男子。

  對方目瞪口呆的看著他,身體在顫抖著。

  「還沒吃呢?」王慎說完這句話,嗖的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

  鬼啊!

  那人回過神來之後大叫一聲。

  「有聲音!」

  有鎮魔司的捉妖人聽到了呼喊聲。

  過了一會功夫,便有兩個捉妖人尋聲來到了這戶人家,找到了躲在屋子裡瑟瑟發抖的中年男子。

  「剛才是不是你在喊叫,發生了什麼事情?」

  「有,有鬼。」

  「鬼,什麼樣子,在哪裡?」那捉妖人急忙問道。  隨後,那人哆哆嗦嗦的描述了剛才自己看到的經過。

  聽完他的描述之後,那兩個捉妖人陷入了沉思。

  「突然出現在灶膛邊上?」

  「對啊!」

  「你這鍋里是什麼?」

  「做的飯呢。」

  「打開看看。」

  在兩個捉妖人的注視下,那男子將鍋打開,露出了裡面的飯菜。

  蒸飯、還有滷肉。

  兩個捉妖人看著裡面的飯菜。

  其中一個從一旁拿出一雙筷子夾了一塊肉先是聞了聞,然後放進嘴裡嘗了嘗。

  「嗯,這滷肉味道不錯。」  「你在幹什麼?!」他同伴見狀直接愣了。

  這是在捉妖呢,你怎還吃上了?像話嗎?

  「他就站在那裡?」

  「對,站在那裡。」

  「什麼都沒做?」

  「嗯,好像說了一句話。」那男子沉思了一會之後道。

  「說的什麼?」

  「還沒吃呢?」

  「還沒吃呢?」那兩個捉妖人聽後都愣住了。

  「嗯!」那人點點頭。

  一番問詢之後,那兩個捉妖人便離開了。

  「你有什麼想法?」  「會不會那是個餓死鬼,路過,想吃點飯?」先前那嘗了一口滷肉的捉妖人道。

  「餓死鬼,你是認真的嗎?」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有修士經過,修士餓了,聞到了飯菜的味道,想去吃點。」

  咳咳,他同伴聽後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待會見了大人的時候把你的想法好好和大人說一說。」

  「是嗎,合適嗎?」

  「合適,太合適了!」那捉妖人笑著道。

  「大人能賞你兩耳光!」

  「哎,我想起了,前些日子那位王慎在城樓賞月,不也是惹得雞飛狗跳的,這次會不會是.......」

  「你動動腦子,他是上境的大修士,跑到尋常百姓家裡來做什麼,還不止一次,閒的,有病?」

  「這,這可不好說,那些人與常人不同的。」

  ......  兩天之後,王慎的住處。

  顧奇目瞪口呆的望著他。

  「你的意思是,這幾天錢塘府鬧得沸沸揚揚的鬼怪事件是你?」

  「嗯,照你所說,應該是我。」王慎點點頭。

  嘶,顧奇深吸了口氣。

  「不是,你到底在幹什麼呀?」

  「修行,我嘗試著在一定的範圍之內隨機的移動。」

  「一定範圍,多大的範圍,錢塘府?」

  「差不多,還要大一些。」

  顧奇聽後盯著王慎思索了一會。

  「能教教我嗎?」

  「你懂火光遁嗎?」王慎反問道。  「不懂。」顧奇搖了搖頭。

  「那不行。」王慎道。

  「這門術法容易修行嗎?」

  「說難不難,說易不易,修行從來沒有容易這一說,你倒是可以嘗試一下佛門的神足通。」

  「怎麼說?」

  「你不是說你有佛性嗎,有佛性的話修行佛門的術法神通應該更容易一些。」王慎道。

  「我那是玩笑話呢,先跟我說說那火光遁唄?」

  「好。」

  王慎隨即將火光遁的修行法門說與顧奇聽。

  「合著,修行火光遁得有火?」

  「嗯,最開始的是要有的,火光,火光,火在光前。但是修行到了高深處,有光也可以。

  甚至沒有火,沒有光應該也可以。」王慎道。  「沒火,沒光那怎麼能行?」

  「心中有火光,天下無處不火光。」王慎道。

  「這應該就和佛門的修到高深處是一個道理的,都在一個「念」字,念動則身到。」王慎道。

  顧奇聽後思索了好一會。

  「也就說,現在錢塘府,只要是有火光的地方,你一念便可以到達?」

  「差不多吧。」王慎點點頭。

  「厲害。」顧奇沉默了一會之後道出了這兩個字。

  「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不用處理,不要說,過一段時間沒人注意了就會淡忘掉的。」王慎笑著道。

  他能怎麼處理,如何解釋。

  說自己修行,忽然就出現在別人家裡。

  灶膛、臥室、密室,看到了很多不該看到的東西,驚擾了好些個人。  那多不好意思啊!

  閒聊了一會,顧奇向王慎請教了幾個修行上的問題。

  這幾個問題就頗有些深度了。

  王慎從自己的理解的角度進行了回答。

  「你剛才問的乃是煉炁的法門?」

  「對,是我們顧家家傳的煉炁法門。」

  「這法門似乎和水有一定的關聯。」王慎道。

  「好眼光,實不相瞞,當年創出這修行法門的顧家先祖有幸見識過山水天中的「水經」,從起中參悟到了一些妙理。

  以之為基礎創出了這一篇煉炁的法門。

  這些日子在修行的時候我也一直在想,我一直在修行山圖,卻遲遲的無法入門,會不會因為和這篇功法有關聯。

  山圖和水經會不會是存在相剋的關係。」顧奇道。

  自從在王慎這裡得到了山圖之後,顧奇一直在修行,十分努力的修行。  可是他廢了那麼大的力氣,這山圖卻是始終遲遲無法入門。

  這讓他十分的疑惑,這幾日在煉炁的時候突然想到了自己所修行的煉炁法門的來源,聯想到了這一點。

  「應該不會。」王慎聽後思索了一會搖了搖頭。

  他不知道所謂的「水經」到底是什麼妙法。

  按照他的理解,如此玄妙的功法或許存在相生相剋的可能,但是不會因為這個原因就導致兩種功法無法同時修煉。

  「山圖的修行你莫要太過著急了,當日我入門之前也是參悟了許久的。」王慎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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