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南陵
第三百二十五章 南陵
王慎只能這麼寬慰顧奇。
這山圖的確是難修行,入門難,修行更難。
修行一途,有些時候是越著急,越難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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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理解,就是不可避免的有些焦急。」顧奇道。
天下的功法,越是玄妙的越是難以入門,這是眾所周知的常識。
「你懂丹青嗎?」王慎沉思了片刻之後道。
「略懂。」
「那你不妨嘗試著去臨摹那幅畫。」王慎建議道。
「臨摹?」
「對,通過臨摹畫,去體會其中的意境。」這個方法他也曾經試過。
「好,我試試。」 「莫要急,很多時候,你覺得沒有進步和收穫,實際上是在打基礎,是在不斷的磨,說不定有一天,水到渠成,給你一個大驚喜。」
「那感情好。」顧奇笑著道。
他靠在椅子背上,伸了個懶腰。
「我現在有些理解天機閣還有那些王爺為什麼費盡心機去拉攏你了,有你這樣一把刀在手,實在是太放心了。」顧奇頗有些感慨道。
這一次和王慎一起去藥王谷一行,他算是見識到了王慎的刀道。
不管什麼人,就是一刀的事。
一刀下去,要麼死,要麼重傷。
這誰受得了。
這誰不愛?
「說句心裡話,我現在都想跟你學刀了,你看還來得及嗎?」
「你,認真的?」
「絕對認真。」顧奇鄭重的點點頭。 「說句心裡話,有點晚了。」王慎道。
「你,你這練了也不到十年啊?」
「十年?」王慎笑了笑。
連同那些刀道大家的經驗,相當於他至少練了二百年的刀才有今日這般境界。
「你還是練劍吧,日復一日,多麼天練劍三個時辰以上,堅持三年,你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的。」
「當真?」
「絕對真,前提是你能夠堅持住。」王慎道。
「一定能!」顧奇十分堅定地點點頭。
他不指望能練到王慎那個境界,有他一半的水平也好啊!
「那就努力吧,話說,我每天練刀的時間似乎少了些。」王慎幽幽道。
「嗯?!」顧奇聞言一愣。
「今日開始,加倍!」 在修行上,王慎向來是說到做到,說做就做。
這一天,他練了兩個時辰的刀。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天氣也變冷了。
城外,山中。
王慎正在練刀。
刀快如電,刀重如山。
這些日子裡,他已經用手中的刀斬平了一座山。他在用山來練刀。
「這裡的山還是小了些,少了些。」王慎心道。
他想到了巴郡,
想到了西南之地的十萬大山。
若是在那裡,他便可以肆無忌憚的修行。
「在錢塘待的時間太久了,或許是時候離開了。」王慎心道。 錢塘好不好,很好。
他已經漸漸的習慣了這裡的生活。
但是太安逸了,而且並不適合他接下來的修行。
所以他需要離開。
「什麼,你要離開了這裡?」聽了王慎的話,顧奇一愣。
「我需要換一個地方修行。」
「去哪裡?」顧奇急忙問道。
「先去南陵府一趟,年前我要回去看看的。」王慎道。
給死去的家人上一炷香,哪怕那連衣冠冢都算不上。
「之後再回巴郡。」
「回巴郡?」
「對,那裡更適合我修行。」王慎道。 最近這些日子他已經思索了一些時日。
相對而言,巴郡那個地方更適合他接下來的修行。
「好,過些日子我也去巴郡。」顧奇聽後道。
「你不修遁術了?」
「修,遁術,刀法都要修,但是在錢塘卻不合適了。」王慎道。
接下來他修行火光遁很可能要弄出來一些動靜的。
在錢塘這樣的地方就太過顯眼了,不合適。
這裡人多眼雜,盯著的人太多了。
他不希望別人能夠摸清楚自己的底牌。
巴郡那個地方則不同。
陸家贏不存在了,少了礙眼的人,那裡山林茂盛,數不清的大山,正好可以讓他修行。
「你去巴郡也好,那裡的山多,也適合修行山意,伯母呢?」 「她就先留在錢塘,不跟著我奔波了。」顧奇道。
「對了,你聯繫一下雲安禪師,將這羅漢肉身還給六和寺。」王慎道。
「你不研究了?」
「該看的都看的差不多了,若是想要繼續研究,就得想辦法將這肉身斬開了。」王慎道。
「而且就算是將這肉身切開了,解剖了,也未必能夠弄清楚其中的奧秘。」
經過這些日子的研究,他算是想明白了。
若是尋思著通過研究這一尊肉身就弄參悟那佛門《大金剛神通》,也未免太不把佛門的絕學當回事了。
若是有了那本秘籍,再通過這一尊羅漢金身參悟,興許能夠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單靠著一尊肉身,收穫其實有限。
當然了,王慎也算是有所感悟了。
「這樣也好,讓他們欠你一個人情。」
「你準備什麼時候還?」 「明天吧。」王慎道。
「好。」顧奇點點頭。
次日上午,太陽有些發白,看著好像是昨天晚上沒怎麼睡醒。
王慎將這個無法收入如意袋中的大木箱子用布包裹了一番之後,就和顧奇兩個人去了六和寺。
到了六和寺,有知客僧前來接待他們。
「兩位施主上山禮佛?」
「有事見你們方丈。」
「方丈正在閉關,今天不見客。」那僧人道。
「你告訴他我們還東西,他就知道了。」
「好東西,什麼東西。」
「你說了他就知道了。」顧奇笑著道。
「兩位施主如何稱呼?」 「王慎,顧奇。」
「請兩位施主稍後。」
那僧人轉身離開,過了大概一盞茶的時間,雲安禪師來到了會客廳中。
「阿彌陀佛,兩位施主找貧僧所謂何事?」老和尚問話的時候主要是望著王慎。
「老和尚精氣神比上次見面的時候差了一些。」王慎道。
「阿彌陀佛。」
「我這裡有件東西想請和尚看看,讓他下去。」王慎指了指一旁的僧人。
那雲安禪師想了想,示意那僧人下去,同時將房門關上。
「聽說六和寺丟了一件寶物,老和尚看看是不是這個?」王慎將外面的包裹解開,露出了裡面的雕刻著佛門法咒和符籙的箱子。
「這?!」雲安和尚猛地站起來,滿臉的震驚。
仿佛看到了佛祖臨凡。
他圍著那箱子轉了兩圈,然後伸出手,顫顫巍巍地拉開了外面木板。 咔噠一聲,跟著有金光從裡面冒了出來。
只是看了一眼外面的,雲安禪師便認出來這就是六和寺的鎮寺之寶。
之所以要打開,就是想要進一步的確認一下。
「阿彌陀佛,多謝兩位施主!」雲安禪師朝著顧奇和王慎行禮。
「禪師不必謝我,這寶物乃是他尋到的。」顧奇指了指一旁的王慎。
「多謝施主。」
「禪師客氣了。」王慎道。
「禪師,冒昧的問一句,貴寺之中是不是沒有佛門《大金剛神通》的修行法門?」王慎這話問的的確是有些冒昧。
「有,但是不全。」雲安禪師在思索了片刻之後道。
「難怪。」王慎點點頭。
「若是有秘籍,再加上這一具肉身,六和寺之中應該能夠培育出幾位大修士的。」
「施主想看那典籍?」 「可以嗎?」
「可以。」雲安禪師點點頭。
「說實話,老僧從未想過這羅漢肉身能夠失而復得。」
「請兩位施主隨我來。」
隨後雲安禪師帶著王慎和顧奇來到了自己的禪房之中,然後拿出了一部殘篇,遞給了王慎。
「這就是那部秘籍。」
王慎接過來仔細地翻看起來。
這秘籍只有大半部。
「可惜了。」王慎頗有些感慨道。
這裡面所記載的修行之法對他來說也是很有參考價值的。
這門神通從皮開始,一直講到了練習五臟六腑,這後面還有一門《大金剛禪掌》,可惜殘缺不全。
可是不單單是後面,就是其中最為關鍵的煉骨的一部分都缺少了。 「的確是可惜。」雲安禪師道。
「多謝禪師。」王慎將那秘籍反覆地翻閱了三遍之後還給了雲安禪師。
裡面有一部分錘鍊五臟六腑的法門十分地有用。
「是老僧該感謝你們。」
雲安禪師盛情邀請他們兩個人六和寺吃了一頓齋飯。
「你還別說,這六和寺的齋飯還真不錯!」王慎讚嘆道。
「嗯,可是不錯,你一個人吃了一盆飯。」
「哎,做人要灑脫,當著佛祖的面,自然是該吃吃,該喝喝,扭扭捏捏的像什麼話?」
雲安禪師將王慎他們送到了寺廟門口。
「總算是失而復得。」他鬆了口氣。
「師兄,這羅漢肉身興許他們早就得到了,畢竟王慎在數月之前就殺了那魔教的毒魔。
這幾個月來他們一定在研究羅漢金身。」一旁的僧人道。 「那又如何呢,他們最終還將那寶物還回來了,不是嗎?他若是不還,或者直接毀掉,我們也不不知道,不是嗎?」雲安和尚問道。
「那倒是。」
從六和寺回到了錢塘,王慎將剛才看到的那一本典籍直接默寫了出來。
有了典籍,再對照著他這幾個月來對那尊羅漢肉身的研究,那《大金剛神通》他還真有了那麼一絲絲的感悟。
「說不定我可以試試這門神通。」王慎笑著道。
「能練?」
「我興許能。」王慎道。
「但是對我的作用並不特別的大。」
「那你研究一下,教教我,對我的作用大。」顧奇道。
這可是佛門神通,傳聞修成之後就能練就銅皮鐵骨,虎肉龍筋,甚至是臟腑如爐。
是天下修行之人夢寐以求的神功秘籍。
「等我研究差不多了,親身試過了再教你。」 「好,一言為定。」
眼看著到了寒冬。
在一個陽光並不是很溫暖的上午,王慎離開了錢塘。
顧奇在城門口送別,一副依依不捨的模樣。
「不要這個表情,又不是見不著面了。我走了,回吧。」
「保重。」
「保重。」
王慎一個人離開了錢塘,直奔南陵府而去。
上千里的路程,對此時的王慎而言,若是他想全速趕路,可以做到朝發夕至。
但是他走的並不快,他不急著趕路。
走走停停,看看路上的風景,雖然現在是冬日,萬物凋敝。
天寒地凍,路上行人少,山上的樹木也枯了,只有松柏還是倔強的綠色。 就這樣,三天之後,他回到了南陵府,回到了他熟悉的雲瀾山。
他離開之前建成的那一間石屋居然還在,這讓他有些驚訝。
山還是那座山,樹還是那些樹。
王慎在山中轉了一圈,找到了正趴在一個雞蛋上的狸花貓,一旁一隻母山雞直勾勾的盯著它。
「喲,平安,又孵蛋呢?」
喵嗚,那狸花貓盯著王慎看了一會,思索了一番,接著起身,走到了他的身旁,嗅了嗅,又仔細的看了看他。
喵嗚,似乎是在問他這麼長的時間去哪裡了,怎才回來。
「我這段時間出了個遠門,這次回來會住上一段時間。」
王慎就在雲瀾山上住了下來。
夜裡,山洞之中亮起了燭火。
次日,王慎下了山,來到了往日時常來吃飯的那間食肆。
老闆早早地就開始忙碌了。 看到王慎之後人一愣,接著咧嘴笑了。
「客官,有些日子沒來了。」
「是有些日子沒來了,老規矩。」
「好嘞,稍等。」
那店家麻溜的給王慎上菜,都是硬菜。
「客官這兩年出遠門了?」
「嗯,出遠門,去了南方,四處轉了轉。」王慎一邊吃一邊回復道。
「這次回來是打算長住嗎?」
「住幾日,過了年就會離開。」王慎如實道。
「店家,我看你白髮多了不少。」
「哎,老了,不像客官你,上次離開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現在還是什麼樣子,你是越活越年輕了。」
「過獎了。」 「這兩年生意如何?」
「馬馬虎虎,勉強餬口。」那店家道。
「這年頭,開門做生意,不容易。」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先聊著,就好似多年不見的老友。其實他們也算是老朋友了。
正吃著飯,有三個漢子推門進了店中,挑了一張桌子坐下。
那店家一看這三個人進了食肆,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