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南陵侯的心魔
第三百二十七章 南陵侯的心魔
「倒不是在下小瞧侯爺,只是今時不同往日,那王慎前些日子在蜀中妖域之外斬了一隻妖王,這件事情想必侯爺也有所耳聞。」那人道。
「你們有把握能拿下他?」
「不試試怎麼知道,實不相瞞,早些年我們曾經伏殺過一位二品山海境的大修士。」那修士道。
「光說沒用。」韓歸真冷冷道。
他可不會因為對方這句話就相信對方。
王慎的厲害他見識過,親身體驗過。
這已經過去這麼長的時間了,他的刀只會比當初的時候更加的犀利,更加的難對付。
眼前的這個人來路不明,目的不明,說不定只是想要單純的利用自己。
「要對王慎那樣修士,要麼有絕對的修為力量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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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按照我們對他修為和戰力的的評估,想要以絕對修為碾壓,單純的二品山海境的修士都未必能行。
只怕是需要一品神霄境的修士出手方能穩操勝券。」 「需要一品神霄境的修士,他的修為已經高到那種程度了嗎?」韓歸真聽後驚訝道。
「他現在已經入了二品山海境?不可能,絕不可能,這才過去多久,他才多大?」他搖了搖頭。
「他還沒有入山海境,這一點是可以確認的,因為天機閣的《地字卷》頭兩頁上還沒有他的名字。
只是沒入山海境並不意味著他的戰力差。
當年蜀山劍聖還是三品歸真境的時候一樣可以與二品山海境修士斗得有來有回,甚至能斬了二品境的大修士。
那王慎現在也有那個本事。」那修士道。
韓歸真聽後沉默了好一會。
「你們若是有一品神霄境修士出手的話也用不著我,說另外一種方法吧?」
「法陣,法寶相互配合。」那修士道。
「什麼法陣,什麼法寶?」韓歸真道。
「到時候就知道了。」
「你們想要我做什麼?」 「要侯爺將他引誘到合適的地方。」那修士道。
韓歸真聽後笑了。
「侯爺似乎是信不過我們。」
「豈止是信不過,我是一點都不信你們。」韓歸真冷冷道。
他是想要對付王慎,但是眼前這個人更讓他警惕。
「侯爺可曾聽過金闕。」那人沉默一會之後道。
「金闕?」聽到這個名字,韓歸真眉頭微微一皺。
這個名字他聽過,這個神秘的組織一旦出現就將會做一件大事,通常還會死一些人。
「四象陣能困得住他?」
「能困得住那二品妖王,金翅大鵬鳥,自然也能夠困得住他。」那修士道。
「你們去過蜀中?」
「豈止是去過,我們在他斬殺妖王的那個地方呆了七天的時間,足足七天。 我們復盤了整個過程,找到了他斬殺那妖王的法子。
以四象陣困住那妖王,另外還用了劍聖的道劍。」
「劍聖的道劍?」韓歸真聽後微微一怔。
「自然,妖王豈是那麼容易被殺死的。」那修士道。
「所以,你們準備用相同的法子來對付他?」
「對,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那修士笑著道。
「這法子既然他用過一次了,未必會上當。」
「那就看侯爺你的本事了。」那修士道。
「什麼時間,什麼地方?」
「雲瀾山以西一百二十里,臥虎山。時間嗎,看侯爺你了。」那人說了一個地點。
「容我想一想,三天之後給你答案。」韓歸真道。
「告辭。」那修士轉身就走。 那韓歸真在原地站了一會之後,轉身回到了侯府。
他在書房之中獨自一個人呆坐在那裡,一直到了天黑也不曾出去。
沒有吃飯,沒有修行,就那麼靜靜的坐著。
一直到了天黑了,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進。」
那管家推門而入。
「侯爺,你一天沒吃東西了。」那管家道。
「我在想一件事情。」韓歸真道。
「吃飯也不耽誤想事情,可以一邊吃一邊想。」那管家道。
「好,去吃飯。」
即使是在吃飯的時候,韓歸真仍舊是一副思考的模樣。
「侯爺可是在想王慎的事情?」那位管家站在一旁輕聲道。 「是。」韓歸真點點頭。
「侯爺若是實在想對付他可以起去太和山,請沖和真人幫忙。」那管家道。
「師尊他老人家已經很久沒有下山了,而且他下山也不合適。有以大欺小的嫌疑。
蜀山每年都有弟子下山,也有弟子死在外面,你可曾聽過劍聖下山報仇?」韓歸真道。
王對王,將對將。
不是事情都要一門的掌門或者宗主出馬的。
「侯爺您的意思是?」
「我在想。」
數百里之外的雲瀾山。
一點燭火映照之下,王慎在看書,那隻狸花貓就靜靜的趴在一旁。
一直到了深夜。
「嗯,不知道為何,今日有些心神不寧啊!」王慎抬頭望著外面輕聲道。 三天之後,王慎再次下了山。
再過幾天就是新年了。
他準備下山採購一些年貨。
在雲瀾山過完年之後他便要南下,入巴郡。
就在他到了山下的鎮子的時候,發現鎮子上多了幾個人。
不是一般的人,是修士,五品、六品的修士。
一個小小的鎮子,突然來七八個修士,還是在臨近年關的時候,這本身就不正常。
王慎留了心,在買了東西之後就上了山。
上山之後,他便察覺到在他下山的這段時間裡有人上了山。
不但是上了山,還給他留了一封信。
王慎打開信一看,寫信的人居然是南陵侯韓歸真。
約他兩天之後在一個地方見一面,一較高下。 「韓歸真,我沒找你,你倒來找我了?」王慎笑了笑。
他將東西放好之後立即向西而行,來到了韓歸真約好地方,四下看了看。
在山中,四周沒什麼特別的方。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居然選在這麼一個地方?」
王慎並沒有因為上次贏了韓歸真就掉以輕心。
相反,他很重視對方,
成名多年,自然有他的本事,況且人家的背後還有太和山這樣的方外之地,天下名門正宗。
「為什麼在南陵府附近,在那裡的話距離南陵府近,可以隨時就用南陵府護城大陣。」
隨後王慎又繼續擴展搜索的範圍。
不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這是生死相搏,不管怎么小心都不為過的。
一天的時間,他將附近一百里都轉了遍。 「貌似沒什麼問題。」
隨後他離開了,回了雲瀾山。
在他離開之後過了好一會,兩個人突然出現。
「想不到,他居然來這裡了!」
「好險啊,差一點就被他發現了。」
「說不定已經發現了。」
「不可能,我們根本什麼都沒有布置。」
他們準備在臥虎山附近布置法陣的,沒想到王慎突然出現了。
另一邊,回到了雲瀾山的王慎先是將身上的寶物仔細的檢查了一遍。
八荒刀、撼地鼓、晃眼鏡、魔皮、寶甲.......
堂堂正正的比斗他倒是不怕,就怕那韓歸真玩陰的。
他是什麼時候知道自己回雲瀾山的? 沈玉樓告訴他的?
這些日子裡他是不是一直在謀劃著名如何對付自己?
王慎有一種預感,這一次的比試已經不會那麼簡單。
有問題!
南陵候府,一位神秘的客人拜訪了南陵候。
「今天,王慎去了臥虎山。」
「他發現你們了?」南陵侯聽後眉頭一皺。
「沒有,我們還沒有開始布置。」
「你的意思是他起疑心了?」
「不排除這個可能。」那修士道。
「侯爺,你們約的地點距離臥虎山還有幾十里的路程,你確定能把王慎引過去?」
「不確定。」南陵侯道。 「生死相搏,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我只能說盡力,或許你們也可以派一個人。」南陵侯道。
「什麼意思?」
「原本的計劃改一改,就在我和他約好地方先埋伏他一波,看看他的手段如何。」
那修士聽後沉默了一會。
「為何突然改變主意?」
「你們似乎很想讓他死,只是我冒的風險太大了。」南陵候道。
「呵呵,到底是侯爺。」那修士沉默了一會。
「好。」
兩個人又商量了一番之後,那人告辭離開了。
「侯爺,這太冒險了,您根本不知道這些人的來歷。」那位管家十分擔心道。
在他看來,這是一件十分不理智的事情。
和一些來路不明的人合作,去對付一個大修士,風險很大的。 「阿叔,我有些等不及了。」韓歸真突然道。
「侯爺,您還年輕。」
「年輕,你可知道自從上次和王慎交手敗了之後,我幾乎是無時不刻都在想著對付王慎。
他就要成為我的心魔了,我一日無法勝他,修為就無法增進,鎖鑰蹉跎。
我等不得了。」韓歸真道。
那管家聽後沉默了,他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自家侯爺這是入了魔了。
他很擔心,這個人狀態如何卻和王慎爭鬥。
那位斬了妖王,又在錢塘斬了毒魔,刀道不知道已經修到了何種高妙的程度。
要與這樣的人爭鬥就要拿出最好的狀態。
可是現在的侯爺明顯地是走上了另外的一條路。
他的心態是有問題的。 「侯爺,您應該去太和山。」那管家道。
「你是讓我跑,讓我逃?」
「老奴不敢,只是侯爺你現在這個狀態實在是不適合與王慎爭鬥。」那位管家道。
他知道自己侯爺和那王慎之間的恩怨,從那之後他一直在搜集王慎的相關消息。
王慎行蹤很隱蔽,他的消息卻是傳的很快。
所有的消息都在傳遞一個內容,他手中的刀越來越霸道。
現在外面有一種傳言,
三品之下,無人能擋他一刀。
韓歸真揮了揮手。
那位管家退了下去。
說是管家,是加上是韓歸真的心腹,自從上次自家的管家被王慎殺死之後,他就從老家將這位請了過來。
他是真正的自己人。 「阿叔,我也知道你說的對,可是,我有些等不及了。」韓歸真道。
眼看著王慎的修為越來越高,他是卻在止步不前,他是真的著急了。
他知道一旦王慎入了二品山海境,再想對付他就更難了。
他要贏王慎,不管用什麼手段。
別人殺王慎和他親自參與動手那是兩回事。
「快要過年了,能在過年之前辦成這件事情也算是了卻了我一樁心愿。」韓歸真輕聲道。
隨後的時間他都在準備。
符籙,法寶,重要的調整自己的心態。
臨對陣的頭一天晚上,韓歸真失眠了,他一整晚上都沒有睡著。
他突然希望天不要亮的那麼快,有希望天能夠亮的快一些,這是很矛盾的心情。
同樣是這一夜,雲瀾山上,王慎睡的十分的好,一覺到天明。
睜開眼,天色已經亮了,太陽照常升起。 王慎在山上做了一頓相對豐盛的早餐,慢慢的吃完。
隨後下了山,朝著和南陵候約定的地方而去。
當他到達約定的地點,南陵候早就在那裡等著他了。
先前那條被他斬斷的手臂居然接上了。
「王慎。」
「韓歸真,你的氣色看著不怎麼好啊,這幾天沒睡好嗎?」王慎笑著道。
「要不要拖後幾天,你在好好睡一覺。」
「不必。」韓歸真冷冷道。
「這些年,我一直在想著如何殺你。」
「來吧!」王慎笑了笑。
下一刻他便消失不見了,一步到了韓歸真的身旁,手中八荒刀迎面斬下。
「好快!」韓歸真的劍還未出鞘,王慎的刀就到了。 不單單是快,還有重。
韓歸真身上有寶光流轉,一陰一陽,好似兩條鯨魚。
太極!
轟隆一聲,他身旁的地面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王慎剛才斬出的一刀被他用太和山的重寶成功的轉移到了一旁。
雖然轉移了,但也只是一部分,沒有完全轉移。
他還是承受了一部分刀意,整個人的膝蓋彎了,險些跪在地上。
這個時候他手中的劍出竅了,劍氣森然,劍鳴如鷹,這一劍蘊含著他這幾年的憤怒、隱忍。
劍氣極盛,但也只是一時。
下一刻,這劍氣並著劍意就被王慎一道斬了。
地面再次傳來猛烈的振動,一道長長的溝壑出現,斷口平齊。
韓歸真半個人陷入了泥土之中,口鼻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