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誰人如此勇猛
第三百二十六章 誰人如此勇猛
啪,為首那精壯的漢子猛地一拍桌子。
「店家。」
「幾位客官,想要吃點什麼?」
「先上三斤滷肉,一隻燒雞,一壇好酒。」
「好嘞,客官稍等。」
王慎將一塊滷肉送進了嘴裡,抬頭看了那幾個人一眼。
「這幾個人看樣子不像是來單純吃飯的,倒像是來找事的。」
「那廝,你看甚?」一個漢子發現王慎在盯著他們看,眼睛一瞪,沉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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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呵?!
王慎聞言樂了。
這是誰人部將,如此勇猛? 「看你咋了?」
啪,那漢子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來。
「這位客官,息怒,息怒。」
「店家,你且站一邊。」王慎笑了。
啪的一聲,那漢子打著旋飛了出去,撞在外面的一塊石頭。
另外兩個人還沒回過神來,跟著就飛了出去。
那店家見狀直接愣住了。
「他們三個人什麼來歷?」
「清谷縣蓮山幫的人。」那店家道。
「收例錢?」
「是,每個月五兩銀子,剛要了不到十天。」那店家嘆了口氣道。
「五兩?」顧奇看了一眼外面躺在街道上死狗一般的三個人。 「最近這兩年才起來的?」
「是,聽說和縣裡的大老爺有關係。」那店家道。
「大老爺,多大?」王慎聽後覺得自己有必要為自己的家鄉安寧做出點貢獻。
他飽餐了一頓,留下了十兩銀子之後便告辭離開了。
當天他去了縣城,將那個所謂的蓮山幫連根拔起,順道將那縣令一起宰了。
第二天,整個縣城都炸了鍋。
一晚上的時間,死了那麼多的人,要是普通人也就罷了,還死了兩個官老爺,這可是大事!
南陵太守聽到消息之後直接拍了桌子。
「大膽,目無王法,查,一定要查出來是誰幹的!」
當天,南陵府就派人去了清谷縣,
同一天,玄羽衛也去了清谷縣,開始了調查。
這種事情足以驚動玄羽衛了。 嘖嘖嘖,嘖嘖嘖,為首的那個玄羽衛看著那些屍體,不停的讚嘆著。
「大人,您這老是嘖嘖嘖的,可是有什麼發現?」
「你問我,你的,有什麼發現?」
「這些人都是一擊斃命,一掌一個,這人修為很高。」
「不是一掌一個,你看看這三個人,是被一掌拍死的,還有這五個.,....」為首的玄羽衛指著那死去的一眾人。
「大人能看出來是哪一門的高手嗎?」
「你當我是神仙?」那為首的玄羽衛笑著道。
「查,四下里問問。」
......
這一天,天空有些陰沉,漂浮著幾片烏雲。
冷風吹過,幾片雪花飄落了下來,零零散散的。
雲瀾山下,食肆之中。 那店家小心翼翼的伺候著王慎。
他已經聽到了縣城之中發生的事情。
一晚上的時間,幾十個人沒了命,連縣令大大老爺也被殺死了。
他很害怕。
「該不會是這位爺做的吧?」
他知道眼前這位不是一般的人,但是沒想到他居然是如此膽大之人。
謀害朝廷命官,這可是夷三族的大罪啊!
他擔心這件事情會牽扯到自己。
「掌柜的,你很害怕?」王慎抬頭笑著問店家。
「不怕,不怕。」
「怕就是怕,我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也不是濫殺無辜之人。」王慎夾起一塊肉送入了口中。
「這幾年在外面轉悠的時候,會時不時的想起你做的滷肉、燒雞。」 「那是小人的榮幸。」那店家小心翼翼道。
「我還是以前那個我,你不必這么小心翼翼。」
哎哎,那店家應承著。
哎,王慎嘆了口氣,知道回不到過去了。
頓時覺得碗裡的肉也沒那麼香了。
從食肆出來,他準備去買些肉、菜,自己在山中做飯吃。
走沒幾步,突然看到了一個人。
「沈大人?」
「上人!」
一看到王慎,沈玉樓一下子愣住了。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在這裡碰到王慎。
只是片刻的失神,他立即意識到,清谷縣的事情很有可能和眼前的這位有關。 他之所以來這裡,就是想著去雲瀾山看一看。
到了年關了,說不定王慎會回山上。
沒想到居然在這裡碰到了他。
「想不到沈大人居然也到了南陵府?」王慎道。
「是啊,真巧。」
「大人來這裡查案?」
「查案,實不相瞞,兩天前的夜裡,有人將清谷縣縣令和縣尉殺了,這是大案。」
「那是得好好查一查。」王慎道。
「是啊!」沈玉樓跟著應了一聲。
他能怎麼說呢。
他現在幾乎可以斷定,這事十有八九和眼前這位有關係了。
看著不順眼,順手一起宰了。 這對王慎而言就是一件小事。
蓮山幫在清谷縣的所作所為他也是有所耳聞的。
坑蒙拐騙,殺人放火,無惡不作。
「沈大人這算是在南陵府常駐了嗎?」
「要在南陵府待一段時間。」沈玉樓道。
「告辭。」
「上人慢走。」
沈玉樓目送王慎走遠。
「得了,這案子不用查了!隨便找個說法應付過去就是了。」他心道。
死了兩個貪官而已。
對於一個三品境的大修士,現在這個時候,朝廷不會大動干戈的。
更何況他們也拿不出來切實的證據。 為了兩個縣令和一個三品大修士,天機閣的供奉翻臉。
開玩笑呢?
這件事情就這麼過去了。
王慎獨自一個人在雲瀾山觀書、觀山、練刀修行。
沈玉樓知道他回來了,但是他誰都沒說。
他不想有人去找王慎的麻煩。
在南陵府,找王慎的麻煩就是找自己的麻煩。
南陵候府,南陵候望著雲瀾山的方向。
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想去雲瀾山去看看。
「侯爺。」
「清谷縣的事情查清楚了?」
「還在查,玄羽衛接手了。」那位管家道。 「我想去雲瀾山一趟。」
「侯爺,不可,莫要忘了沖和真人的話。」那管家急忙道。
「遇山而止嗎?」南陵候韓歸真輕聲道。
「正是,侯爺那是千金之軀。」
「他已經能夠斬殺二品的妖王了,我還沒有看到前行的路。」韓歸真輕聲道。
「我和他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了。」
「侯爺,修行不看一時的進境,靠的是長久。」那管家道。
「長久,有人二十年在同一個境界止步不前,有人五年的時間勇猛精進,連破數境,你說哪個好?」韓歸真反問道。
「侯爺......」
韓歸真擺擺手。
「侯爺,不妨差人去看看。」
「看了如何,他若是在那裡該如何,我去與他一戰嗎?」韓歸真看著似乎是在問旁人,又似乎是在問自己。 旁邊的那位管家沒有說話。
韓歸真嘆了口氣。
他是曾經的天才,天下矚目的人物。
可是現在呢?
他幾乎成了一個笑話。
那一敗之後,他整個人生都變了。一直到現在他仍舊是沒有完全恢復過來。
若是他不能戰勝王慎,那這輩子都會有一個心魔,修為想要精進就會變得很難。
但是若要勝王慎卻又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
這讓他很糾結。
天空的雪花在中午之後變大了,天空也完全被烏雲遮住。
山上,寒風呼嘯。
山洞裡,一堆篝火,一壺茶,一卷書,一隻貓。 王慎靜靜的看著書。
在這裡和在錢塘又是不同的心境。
在這裡,王慎心中很安寧,有一種回到家的踏實。
在錢塘的時候也很安靜,但是沒有那種踏實的感覺。
他總覺得在別的地方自己就是一個過客,一個旅人。
雪下了一天,到了第二天下午方才停下。
群山覆素,溝壑凝霜。天上的寒雲仍舊是壓得的很低,北風卷著碎雪在山中飄過。
遠峰皆白,峻岭披紗,天地盡裹於皚皚瓊玉之內。
林間瓊枝玉樹,落雪堆積層層;深谷沉寂,唯聞寒澗。
孤松立雪,傲骨凌霜;寒鴉棲枝,靜落疏影。
山中清冷、孤寂。
王慎一人站在山巔之上,舉目四望。 神識隨著山風飄得很遠。
南陵府,玄羽衛的衙門之中。
清谷縣發生的事情,調查的報告已經遞上去了。
沈玉樓正站在連廊下,望著遠山。
「這次,他該不會對南陵候動手吧?」
這是他擔心的事情。
王慎和南陵候之間的矛盾,他們這些玄羽衛自然是再清楚不過了。
他十分的擔心南陵候去找王慎報仇,或者王慎去找南陵候的麻煩。
若是那樣的話,搞不好南陵候會被王慎一刀斬了。死一個縣令和死一個侯爺可完全是兩碼事。
「哎,真是頭疼的事情!」沈玉樓嘆了口氣。
「大人何故嘆息?」一旁的一位玄羽衛見狀上前問道。
沈玉樓看了看對方,又嘆了口氣,一句話也沒說。 「壞了,該不會是那件事情被這位大人發現了吧,我也是身不由己啊!」他心道。
日子一天天的過。
眼看著就到了年關。
王慎備下了一些酒菜回到了槐香村,那個熟悉的地方。
山嶺上,幾個墳包仍在,此時已經長滿了荒草。
王慎將墳前的荒草清理了一下,擺上了酒菜,點燃了紙錢。
「爹、娘、小妹,我來看你們了。
前些日子,我聽到有人在打你們的主意,說是找到了你們的轉世之人。
我去了,找到了他們,殺了幾個。
我知道,那多半是假的,但是我又希望那是真的。
若是真的,我們或許能夠再見面,只不過再見面的時候你們已經不認得我了,我也未必會認得你們。」
王慎輕輕的對著墳包說著話。 說著他這一年來的見聞。
說著說著,端起酒碗喝了一碗酒。
山風呼呼的吹著,山上就他一個人,不遠處樹上還有一隻老鴉孤零零的立在樹上。
他在這墳前呆了一天的時間,一直到了天黑,方才回去。
嗯,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扭頭望向了柳河的方向。
剛才,他隱約的覺得似乎有人在望向這邊。
神念一動,他人消失不見了,山中一人晃動兩下,下一刻便出現在了柳河邊上
王慎站在河畔,望著靜靜流淌的柳河,站了足足一個時辰之後方才離開。
兩日之後,南陵候府,一個人手持一封信站在門前。
一炷香的時間之後,南陵候府的會客廳中。
「你是什麼人?」南陵候韓歸真看著眼前這個四十多歲的男子。
「我是來幫侯爺的人。」那人笑著道。 「幫我,幫我做什麼?」
「幫侯爺對付王慎。」
這個人這話說出口之後,韓歸真的臉色立時變了。
「你到底是什麼人?」
「侯爺不必在乎我的身份,只需要知道我是來幫侯爺的。」那人道。
「就憑你?」南陵候冷冷道。
「在下修為自然是不足以幫助侯爺對付那王慎,但是在下身後的人卻可以。」那人道。
「侯爺,現在那王慎已經回了雲瀾山。」
「你見過?」
「見過。」那人道。
「他果然回來了。」韓歸真輕聲道。
「根據他的習慣,每逢年關的時候,不出意外他必然是要回來的。 他會在雲瀾山上居住,還會回槐香村祭奠死去的親人。」
「看樣子你對他的行蹤很了解?」
「並不是特別的了解,但是年關這幾天,他的行蹤是相對容易獲得的。」那人道。
「你們和他有仇?」
「有。」那男子點點頭。
南陵候盯著那個男子。
「讓你背後的人和我談。」
「侯爺約個時間。」
「三日之後,南陵城南十里外,三山林中。」
「好,在下一定將消息帶到。」
隨後那人便告辭離開了。
「侯爺,這人是什麼來路?」 「三天之後就知道,和王慎有仇的可不少,魔教、陸家、妖域......」
三天之後的上午,南陵候府十里之外,山林中。
韓歸真如約而至。
他剛剛到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一個人便從暗處走了出來。
「南陵候?」
韓歸真看著那個身穿斗篷,不以真面目示人的傢伙。
「你是何人?」
「南陵候只需要知道你我有共同的仇人即可。」那人冷冷道。
「你想對付王慎?」
「那是自然,侯爺不想嗎?」
「我不想用下作的方式。」韓歸真道。
「什麼叫下作,難不成侯爺還想和他堂堂正正的比試一場,戰而勝之?」那人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