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祁連


  第三百三十七章 祁連

  好在還剩下一個活口。

  王慎扭頭望向那個臉色蒼白的修士。

  「審訊這種事情我不是很在行,你呢?」他轉頭望著一旁的裴豐。

  他估計對方也不在行。

  若是沈玉樓在這裡,估計能有十八種方法讓這人把他知道的那些秘密如同竹筒倒豆子一樣倒出來。

  「我也不懂,但是我有個辦法。」

  裴豐所謂的辦法就是一粒丹藥。

  他先讓這個修士服下了丹藥,隨後那個修士他便雙眼一翻,直接仰頭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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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情況,直接毒死了?」

  「嗯,我也是第一次用。這丹藥服下去之後,會讓人進入如同夢幻一般的不設防狀態,你問什麼,他說什麼。」裴豐眉頭一皺。

  「這麼神奇!」王慎道。

  「這怎麼聽著就跟吐真劑似的。」他心道。

  過不一會,那個人的身體動了動。

  「你叫什麼名字?」王慎見狀問了一句。

  「趙達。」

  「來這裡的目的?」

  「伏殺天機閣的弟子。」

  「為什麼?」

  「他可能知道我們的秘密。」

  這個名為趙達的說話有些不太清晰,好似在睡夢之中的夢囈。

  「什麼秘密?」

  「九州幫。」

  「九州幫,詳細說說。」

  「潛伏。」那個人只說了兩個字便不再說話。

  王慎繼續詢問相關的問題,那個人始終沒有回答。

  「你有幾個同伴?」他又換了一個問題。

  「六個。」

  「指揮者是誰?」

  那修士說了一個名字,接著身體便開始抽搐,口鼻開始往外滲血。

  王慎扭頭看了一眼一旁的裴豐。

  「應該是丹藥的副作用。」

  裴豐蹲下來檢查了一番。

  「恐怕是沒法繼續從他身上問出什麼來了。」

  「那就處理掉。」

  裴豐思索了一番之後,一劍處理掉了這個人。

  「他剛才提到了九州幫,莫非這些人和九州幫有關?」

  牽扯到九州幫,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

  「你們天機閣和九州幫的關係如何?」

  「據我所知,一向關係不錯。」裴豐道。

  「這件事情還是先放一放,我們還是先和你師叔他們會合吧?」

  「好。」

  他們兩個人離開了江城,繼續向西。

  出了楚州,進了雍州。

  這裡的水漸漸的少了,水鄉風貌早已經退去褪去。

  視野愈發開闊,過了一道關隘,忽然眼前變得空曠起來,一望無際,草木長勢疏朗,只覺得乾爽通透,天色清亮,只覺得坦蕩大氣。

  繼續向西,視線之中多了厚重土色,山巒稜角分明,草木稀疏。江河裹挾泥沙奔流,蒼茫粗糲的氣息撲面而來。

  王慎站在濁河望著濤濤河水。

  裴豐已經找到了他師叔留下來的暗記,去尋找他的同門。

  王慎則是靜靜的站在河邊觀河。

  這濁河別有一番雄渾的氣勢。

  之前,王慎和裴豐商量過。

  他不會和裴豐的師叔碰面,他們在明處,他則是在暗處。

  只有在裴豐師叔他們遇到無法解決的麻煩的時候自己才會出手。

  濁河奔騰不休。

  王慎看著這大河,神識似乎也隨著這條大河飄向了遠處。

  他在河邊足足站了三個時辰,一直到了太陽西斜,掛在遠處一座看著有些荒涼的大山之後,裴豐才姍姍來遲。

  看那模樣,心事重重。

  「出問題了?」

  「嗯,師叔懷疑我們天機閣內部有叛徒。」

  裴豐一句話讓王慎微微一怔。

  叛徒,在任何時候都會有。

  不管是什麼地方,世家也好,宗門也罷。

  或許他們本來就不是叛徒,而是很早的時候其他的勢力安插在天機閣中的眼線。

  「找到人了?」

  「沒有。」裴豐搖了搖頭,「既然師叔都這麼說了,那多半就是真的了,師叔他讓我代他向你問好。」

  「前輩客氣了。」王慎笑著道。

  「你知道嗎,當我和師叔說你在會暗中護持他們的時候,他可是長舒了一口氣。」

  王慎聽後笑了笑。

  他只當這是句奉承的話。

  天機閣這種傳承千年之上的門派,自然是擁有著非同凡響的底蘊。

  他們雖然不擅長搏殺,但是卻並不是不會。

  況且他們也絕對不止王慎一個供奉。

  「若是你師叔的猜測是真的,你們天機閣有奸細,那個人會不會在你師叔帶的這幾個人之中?」

  「不知道。」裴豐搖了搖頭。

  「若是他在這裡面,你們見面的事情就會暴露,我來的消息是不是也會泄露出去?」

  「不會,你在這附近的消息我只告訴了我師叔一個人,他也特意跟我交代過,不會告訴其他人。」裴豐道。

  「走吧,太陽落山了,我們也得找個地方過夜了。」

  裴豐的師叔他們是在附近的一個鎮子上過夜。

  王慎他們兩個人就在附近的一處山崗之上,離著不是很遠。

  要是那邊出了事,很快就能趕過去。

  一夜無事,

  次日清晨,他們便出發。

  到了雍州西邊,戈壁荒漠綿延無際。

  沙石遍地,植被零星堅韌生長,長空澄澈無雲,曠野長風凜冽蒼茫。

  王慎遠遠的便看到了連綿的山脈。

  祁連山,風光盡顯磅礴大氣。巍峨橫立,峰頂白雪瑩白耀眼,山下草原芳草鋪展,牛羊散落四野。

  清冷高原之風拂面,雪山碧草相映,天地遼闊浩瀚,徹底褪去江南柔韻,盡顯西北山河雄渾蒼茫。

  「我要去那山中看一看。」王慎對一旁的裴豐道。

  「祁連,你要去魔教的總壇?」裴豐立即猜到王慎要做什麼,臉色也變了。

  那可是魔教總壇,龍潭虎穴。

  讓無數正道人士談之色變的地方。

  有些許多自以為修為高深的正道人士憑著滿腔的豪情、一腔熱血去過那裡,然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我只是去看看,不是闖。」王慎笑著道。

  「你若是去了,他們就會發現你。」

  「放心,不會耽誤你們的事情。」王慎笑著道。

  見王慎如此的堅持,裴豐只能苦笑,叮囑他小心。

  「那可是魔教的總壇啊!」他嘆了口氣。

  祁連山深處,魔教總壇。

  一個身穿著黑色長袍的修士看著落在地上的那幾枚銅錢,神色凝重。

  「這,大凶之兆!」

  他有些不太確定,又試了一次,結果仍是如此。

  「壞了!」

  他在屋子裡來回走了幾趟,然後迅速地跑了出去。

  直接衝進了一個屋子,門都沒敲。

  「哎,老何,你幹什麼?」屋子裡一個四十多歲的漢子,正摟著一個二八妙齡女子喝酒。

  「你出去!」衝進來男子冷冷道。

  那年輕女子看了一眼摟著自己的漢子。

  那漢子鬆開了她,擺擺手。

  女子急忙退了出去。

  「發生了什麼事?」

  「神教之中的規矩你是忘得一乾二淨了,就不怕老邢把你這些破事告到副教主那裡?」

  「哎,老邢沒那么小心眼,再說了,這破事副幫主不會管的,說不定還會賞賜我兩個人美人呢!」那漢子樂嗬嗬道。

  「你這這麼急著找我有什麼事?」

  「我剛才卜了一卦,大凶之兆。」

  「大凶?」中年漢子聽後神色立時變得凝重起來。

  自己這個老友的本事他是知道的,別的不好說,卜卦的本事那是沒的說,從來沒錯過。

  「什麼事?」

  「天煞臨身!」

  「你算的是你自己?」

  「神教。」

  「神教?」那喝酒的男子聽後鬆了口氣。

  「你這是什麼態度,神教有事,你覺得你自己能逃的了?」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那男子喝了口酒。

  「現在副教主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這裡有火仙掌管,你去把這事告訴他,他自然會處理的。」那男子說完話端起酒杯抿了口酒。

  「你就一點也不擔心?」

  「擔心有什麼用,隨機應變就是了,總不能真的有人闖入魔教總壇吧?」

  .......

  此時王慎正迅速地靠近祁連山。

  那山橫亘天地之間,綿延千里不見盡頭。

  巍峨群山層巒疊嶂,主峰頂巔凝著白雪,皚皚冰峰在晴空下泛著瑩白冷光。

  山體底色沉厚蒼青,流雲悠悠漫過山腰,將莽莽峰巒半掩半遮。

  天光鋪灑而下,遠山輪廓雄渾蒼茫,山影沉沉橫斷天際。

  這山在江南看不到,在蜀中也看不到,只能在這西北之地才能看到。

  王慎停了下來。

  看著那遠山,觀山之法自然而動。

  看著看著,遠處的山拉近了,映入了他的眼中,落進了他的識海。

  過了大概一個時辰,王慎回過神來。

  「好一座祁連山!」他感慨道。

  那山看著就在眼前,實則隔著很遠。

  王慎一路疾馳,速度極快。

  當他到了祁連山的近處,站在山腳下,仰頭望去。

  祁連山雄峙眼前。千仞危崖直刺天穹,山石嶙峋厚重,雪頂高懸雲際,素白皚皚不染塵煙。

  當真是巍峨磅礴。

  「若是能一刀將這山也斬了!」

  此時王慎的腦海之中卻是突然冒出這樣一個念頭來。

  「走了,且進去看看。」

  王慎抬步入了山中。

  入了山中,地勢陡起,隱有羊腸小道盤折於危崖深谷之間。

  道旁枯木虬結,亂草沒膝。

  山風砭骨,夾冰雪寒氣,穿林過壑,呼嘯如鬼哭。

  絕壁千仞,青黑如鐵,偶有鷹隼盤桓。

  站在高處俯瞰則深澗無底,不知通向何處。

  愈往深處,人煙絕跡,唯見寒雲鎖峰,殘雪覆岩,一片蒼莽冷寂。

  魔教總壇在什麼地方,王慎並不清楚。

  這是祁連山綿延千里,絕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尋遍的。

  他這一次前來也沒指望能夠一下子尋到魔教總壇,只是進來看一看,找一找。

  能夠找得到最好,若是找不到也算是對這山中內部情況有一個大概的了解。

  他不會在這裡逗留太長的時間,這是他剛才和裴豐商量好的。

  在山中穿梭,王慎忽然停了停了下來,眼前出現了一處幽谷,其中別有洞天。

  這幽谷藏於層峰之間,其中古木參天,一條河流從其中穿過,谷底一泓寒潭,水色沉碧,映雪峰雲影。

  這深谷之中有一個村落,十幾棟木屋。

  「這裡居然還有人生活?」

  王慎看著那個村落,神念一動,身形一晃,落在了山谷旁的一處山峰上。

  靜靜的看著下面的村落。

  木屋,羊圈,成群的牛羊,有七八個人在忙碌。

  他看著那些人,目光卻在尋找著。

  他看到了兩條羊腸小道,一條通向山外,一條通向山中。

  「山中?」

  他身形晃了一下,順著那條羊腸小道向里。

  嗯!?

  前行了不過七八里,他突然停住了腳步,抬頭望著天空。

  他看到了一隻鷹。

  「靈獸?」

  他想到了玄羽衛馴養的靈獸。

  王慎用陰影裹住了自己,在林中的影子裡穿梭。

  又前行十七八里,眼前出現了一個山谷。

  這山谷之中房子更多,還有一片片田地。

  「靈氣,陣法?!」這山谷靈氣比他剛才看到的谷地濃郁的多,他依稀的感覺到了陣法的氣機。

  有陣法鎖住了靈氣,同時將四周的靈氣引入山谷之後。

  王慎思索了片刻,入了山谷。

  「這不是一般的田地!」

  他看著田地之中種植的東西。

  那是靈草。

  「魔教中人?」他看著來往的修士,並沒有急著打草驚蛇。

  他知道自己已經找到了要找的。

  這裡的靈草很可能是為魔教種的。

  既然種了,總要用,總要送給需要的人。

  王慎望向山谷深處,又抬頭望了望天空。

  「那就繼續向前去看看。」

  他又深入了山中,順著山中的小道繼續向裡面尋去。

  嗯,行不多遠,他便停下了腳步。

  在山道上,他看到了巡邏的修士。

  王慎神念一動,身形騰空而起,悄無聲息的掠上了絕壁。

  「還有?」

  在山峰之上,居然還有巡邏之人,站得高看得遠。

  不單單是有人,還有靈犬在山中巡邏。

  「看樣子是越來越近了。」王慎心道。

  他不敢掉以輕心,雖然他有「暗匿」,雖然他的修為已經十分的了得。

  但是他所要面對的畢竟是魔教,穿成了千年。

  他這次來的目的是探索,儘量的不起衝突。畢竟他還要去西域。

  遠處突然有一團火光飛了過來。

  「火遁之法,動靜太大,速度太慢!」王慎心道。

  那一團火到了他斜對面的山峰上空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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