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西行
第三百三十六章 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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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吧?」
「過去三十多年了。」老人道。
「年輕人,給龍王爺上柱香,保佑你平平安安。」
「不必了,他保佑不了我,打擾您了。」王慎平靜道。
「你......」那老人聽後一下子愣住了。
這麼多年來,他一直是十分的崇敬龍王的,聽到王慎這麼說,難免的有些生氣。
「老人家,保重,再見。」
說完話王慎就離開了大殿,出了大門。
站在門口,眼前就是靜靜流淌的淯河。
那老者就站在他的身後,看著他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有一種強烈的不安。
離開這座龍王廟之後,王慎又去了附近的一座鎮子。
打聽的消息也讓他有些吃驚,這座城鎮之中的百姓對那淯河的龍王居然也是交口稱讚。
不是那種違心的、害怕的稱讚,而是那種發自內心的稱讚。
這讓王慎不太舒服。
他不太相信一個妖族會對人類這麼好。
「十有八九是有所圖謀的。」
兩天的時間,他沿著整條淯河走了一遍。
沿途兩座縣城,一座府城,他都進去過,打聽過。
淯河最近這十年,沒有發生過大的水患。
沒有妖怪上岸,無論是官方還是民間都對那位龍王頗為稱讚。
最起碼明面上是如此的。
「看樣子很受愛戴啊!」王慎輕聲道。
這和那位柳河妖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時間較短,打探到的消息也的確是有限。
三天之後,王慎又返回了錢塘,他們三個人又湊在了一起,交流彼此收集到的訊息。
「淯河龍王的聲譽比我想像的要好得多,兩岸的百姓對他頗為讚譽。
最近這十年,整個淯河流域也沒發生什麼大的水患,還算是風調雨順。」王慎道。
「我打探的消息也差不多。」顧奇道。
在王慎出去打探消息的這段時間裡,顧奇也通過自己的渠道打探淯河水族的消息。
他打探到的消息和王慎打探到的也差不多。
「時間太短了,我們打探到的消息有限。」
時間的確是太短了,若是時間長一些,他們或許能夠打探到更多的消息。
「我倒是打探到了一點與眾不同的消息。」裴豐道。
哦,王慎和顧奇聞言同時望向他。
「大概是三十五年前,曾經發生過一件大事,可能和淯河水族有關。
淯河中游,一個叫白潭村的地方,不過一天的時間,整個村子的人都失蹤了。
無論男女老幼,當時鎮魔司的人專門去過那裡,還曾經的去過淯河,因為這一件事情專門找過淯河龍王。」
「三十五年前?」
王慎想到了自己在龍王廟的時候聽那老人說過的話的。
那一天狂風大作,也是在三十多年前。
「結果呢,查到了什麼?」
裴豐搖了搖頭,
「這屬於鎮魔司的秘密,外人是無法打探的。」裴豐道。
他能夠打探到這個消息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這件事情要打探清楚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做到的。」裴豐道。
「三十五年前,這是個突破點。」王慎道。
現在的問題是裴豐的師叔已經從天機閣出發了,趕往西域。
他們這邊一時半刻也查不明白白河水族和綁架顧奇的母親這件事情之間的關聯。
「若是能見一見淯河的龍王,能探一探他口風最好了。」顧奇道。
「淯河的龍王自然不是那麼容易見的。」
「這件事情必須得重視,你師叔這次去西域估計要多長時間?」王慎道。
「來回至多一個月的時間。」裴豐道。
一個月的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不長。
「你先裴豐去西域,這邊也不必太過擔心,這裡畢竟是錢塘,距離淯河還很遠,我會小心的。」顧奇道。
「好,你和你大伯說一聲。」
三個人商量了一番。
王慎先和裴豐一起去西域,在這段時間,顧奇繼續打探淯河水族的消息。
等王慎回來之後,他們便專心處理這件事情。
當天,王慎準備了一番之後就和裴豐一起離開了錢塘,朝著西域而去。
「這一次可能面對的主要對手是誰,佛修?」王慎問道。
西域地域廣大,有許多的部落和小國,這些國家多半信佛,可以說是萬里佛國。
「暫時還不清楚。」裴豐搖了搖頭。
「還有你們不清楚的事情?」
「西域那邊的天象很亂,還有人遮掩了天機。我們天機閣也不是萬能的。」裴豐道。
「你們去那裡做什麼?」
西域距離天機閣的距離可是很遠,隔著幾千里。
「天機玉簡。」
原來如此。
這是重寶現世了。
「如此重寶,你們就派了普通弟子前去?」
「並不是,第一次去的一位師兄乃是天機閣後起之秀,很受一眾師叔、師伯的看好。」裴豐道。
兩個人一邊交流,一邊趕往西域方向。
在路上,他們便商量好了。
這一次去西域,裴豐的師叔帶領一眾天機閣的弟子在明,他們兩個人在暗。
王慎的任務就是保證這一眾弟子的安全。
當然,若是遇到不可抗拒的因素,比如遇到了一品神霄境的大修士。
王慎自然是不會硬抗的,該走就走。
他之所以答應這件事情,除了為了償還天機閣的人情,還有一件事情,從錢塘出發在趕往西域的路上。
可以經過魔教總壇的。他準備順道去那裡看一看。
魔教的總壇在祁連山深處。
他們兩個人從錢塘往西北,趕路的速度很快。
千里疾馳,從江南水鄉一路奔向西北雪域,地貌風光步步更迭,氣韻截然不同。
錢塘江南之地,一派溫婉景致。
碧水繞村,垂柳依依,水田竹林連綿蒼翠,遠山籠著薄霧,天地柔和靈秀。
隨著不斷西行,出了楊州,入了楚州,到了荊楚之地。
江川縱橫,群山環抱,風物自成一派雄渾靈秀。
大江奔涌橫貫疆域,江面浩蕩煙波浩渺,舟船逐浪往來不息。
平原沃野連綿,良田阡陌交錯,四時草木蔥蘢繁茂。
周遭峰巒疊嶂,峻岭逶迤起伏,山林間雲霧常繞峰腰。
湖光澄澈,古城依山傍水而立,樓台臨岸高聳,巷陌藏於林木之間。
既有蒼茫風骨,又兼具水鄉澤國的溫婉氣韻。
王慎一邊趕路,一邊修行。感受著天地之間靈氣的變化。
楚州之地和楊州天地之間的氣機便有較為明顯的差異。
兩地的山水不同,俗話說一方山水養一方人,不單單是養一方人,同樣是養一方的靈氣。
到了楚州之後,裴豐意外的發現了本門弟子留下來的暗記。
「楚州,師叔他們應該向西才對,怎麼會在這裡留下記號?」
「應該不是師叔他們,是別的弟子,看這暗記,他應該是遇到了麻煩,這是求救的訊號。」
「求救,他人在什麼地方?」
「看樣子是在江城。」
「那就去江城。」
到了江城之後,眼看著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了,他們便決定在江城停下來,過一晚上再繼續趕路。
找了一處店家住下來之後,裴豐便獨自出去。
他去尋找天機閣的同門,他覺得他們今夜應該也會在這江城過夜。
王慎要了一桌子菜。
到了一個地方,既要欣賞一下當地的美景,還要品嘗一下當地的美食。
一直到了夜裡亥時,裴豐才回到了客棧之中,敲開了王慎所在房間的門。
「找到人了?」
「找到了,出了點意外。」裴豐道。
「什麼意外?」
「那師弟人已經被人謀害了。」裴豐道。
「謀害了?」王慎聽後頗有些意外。
天機閣可是天下有名的方外之地,傳承了數千年。他們最拿手的手段就是趨吉避凶。
天下修行之人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得罪天機閣的弟子。
「什麼人動的手?」
「我不清楚,不過我有個主意。我想用我做誘餌,把他們引誘出來。」裴豐道。
「好,我在暗處,你小心些。」
兩個人商量了一番之後。
到了第二天,他們便分開了。
這還沒有和裴豐的師叔匯合就遇到了這麼大的問題。
裴豐在調查那位被害死師弟,一方面是真的調查,一方面是在引誘躲在暗處的人。
江城,某處客棧之中。
「人已經殺了,但是我們又有麻煩了,有一位天機閣的弟子已經發現了那個被殺害的天機閣弟子,正在暗中調查他的死因。」
「又一個,就一個?」
「我看到的只有一個。」
「什麼人?」
「天機閣那麼多弟子,我怎麼可能每一個都認識?」那修士道。
「這個人怎麼處理,那個被我們殺死的天機閣弟子會不會留下來什麼線索。
若是被他發現了我們的秘密那可就麻煩了。」
「殺了!」
「你們想清楚了,死一個天機閣弟子可以說是意外,可是在同一個地方,前後兩天死了兩個天機閣弟子,天機閣一定會派人來調查的。」
「那就等他出了江城再動手,我們可以栽贓嫁禍。」
......
裴豐出了江城,他在江城四周轉了一圈,他在尋找一些蹤跡。
王慎就在暗處。
有「暗匿」之法,他整個人都藏在了陰影之中。
不單單是身形,連他整個人的氣息,甚至是氣味都被遮蓋住。
出了城,西去三十里,王慎發現有人在暗中跟著裴豐。
對方隱藏的很好,遠遠的以觀氣之法,根本看不到對方的氣。
正是因為這一點,王慎才注意和懷疑到了那個傢伙。
就是一個普通人身上也會散發出來氣。
那個人身上卻是一點都沒有,很明顯對方是通過特殊的手段遮掩自己的氣機。
王慎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只有一個人,他決定再等等。
很快,他就發現那個修士在暗處留下了記號。
很明顯,他還有同夥。
「不是一個人,很好。」
裴豐並沒有發現自己身後跟著一個人,但是他卜了一卦,算出來有人跟在自己的身後,乃是凶兆。
於是他就變得小心了許多。
不知不覺,他已經離開江城一百多里地。
幹了半天的路,也需要停下來休息一下。
在他停下來的時候,跟蹤他的人也等來了他的同伴。
他們在樹林之中商量對策。
「應該就一個人,這個人我似乎見過。」
「見過,在什麼地方?」
「嗯,記不清了,總之是見過。」
「他修為如何?」
「不清楚,天機閣的弟子不擅長搏殺之法,但是保命的手段可是不少,昨天的那位你們也見識過了。
要不是我們出其不意,還真沒辦法那麼輕鬆的就收拾掉他。」
「那就再出其不意一次。」
「四個,是一共就四個,還是這次只來了四個?」王慎心道。
眼看那四個人已經準備動手了。
王慎果斷地出手。
一步,他到了那四個人的身旁。
八荒刀出鞘。
「什麼人!?」
那四個人看到他的那一刻剎那間慌了神。
接著他們看到了一抹光芒。
只是刀光一閃。
三個人倒在了地上,只剩一個人活著。
這個人活著是因為王慎要留著他問話,否則他現在也和地上的三個人一樣,都已經成了死人了。
既是如此,那人也一掌被他按在地上,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怎麼可能,這是什麼人,修為如此高深?!」
那人看著倒在地上的三個同伴,心一下子沉到了底,臉上露出絕望的表情。
只是一個照面,他們就死了三個,自己也動彈不得。
這個人絕對不是他們所能對付的,甚至跑都跑不了的那種。
「你,你是什麼人?」
王慎沒說話,看了一眼地上的三個人。
雖然他將自己的刀意收斂的很好,沒有擴散到四周,但是這傷口也有很高的辨識度。
他提著這修士找到了裴豐。
「先看這幾個人你是不是認識?」王慎帶著他來到剛剛被殺死的三個修士的身旁。
裴豐仔細看了看,搖了搖頭,不認識。
隨後他們在這幾個人的身上搜索了一番,在他們的身上發現一個特別的刺青。
是一座樓。
「樓?」王慎看著這刺青,扭頭望向一旁的顧奇。
「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刺青,並不清楚它的含義。」裴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