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龍象寺
第三百三十九章 龍象寺
「為何?」裴豐道。
「貧僧懷疑這妖怪並不是只有一隻,想用它將其它的妖怪引出來,一併降伏。」那跋山和尚道。
「想必禪師知道這妖怪的來歷了?」
「西域山中有一種奇獸,名為紫犼,身高兩丈有餘,力大無窮,刀槍不入,能生撕虎豹。
這妖怪應該與那紫犼有關。」跋山和尚道。
「那就交給禪師了。」
「多謝施主。」
那和尚抬手一指點在了怪物的身上,指尖一點金光。
那個怪物一聲慘叫,高大的身體一下子彎曲,倒在地上。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思兔·閱·讀
裴豐收起了困住妖怪的法寶。
那禪師朝著裴豐行禮之後,提著怪物一步遠去。
王慎從陰影之中走了出來。
「龍象寺離這裡還很遠的距離吧?」王慎道。
這個寺廟他倒是曾經在典籍之中見過,乃是西域之中有名的寺廟。
「距離此地應該還有幾百里的路程。」
相距幾百里追到了這裡。
真是巧合嗎?
王慎看著不遠處的縣城。
這件事情對他們來說是個小插曲,但是也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剛剛來到西域沒多久,就碰到了佛修。
那跋山和尚離開之後,再也沒出什麼意外。
次日清晨,太陽照常升起,只是不怎麼明亮。
裴豐的師叔從那小縣城中出發了,繼續西行。
到了這裡,先前來這裡的天機閣弟子留下暗記已經斷掉了。
接下來他們要做的就是尋找那位弟子的蹤跡。
只是這漫漫戈壁,到哪裡去尋找呢?
很明顯,他們尋找的方向是比較明確的,直接朝著某個地方而去。
顯然是出發前占卜過了。
王慎和裴豐就遠遠地都跟著。
他們兩個人很注意遮掩自己的蹤跡。
在前行的過程中,他們還要留意四周的動靜,看看是不是有人跟著他們。
裴豐的師叔前行了一段大概四十多里,找到了一件殘缺的法器。
那是一塊碎裂的羅盤。
「師兄來過這裡!」一位天機閣弟子看著那破損的羅盤道。
裴豐的師叔看著那個羅盤。
隨後他們繼續向前搜索。
在大概十里之外,在一座已經倒塌的矮山下,他們尋到了一把斷裂的法劍,同樣是天機閣的法器。
線索到這裡斷了。
裴豐的師叔也知道,這線索不是斷了,是人應該折在了這裡。
「四下看看。」
接下來他們要尋找線索了。
他為何會來這裡,到底是誰殺了他,他的屍體呢?
裴豐的師叔帶著一眾弟子,在這漫漫戈壁搜尋起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
「師尊,看這裡!」一個弟子在黃沙之中找到了一截斷掉的指頭,這不是人類的手指。看著倒像是猿猴的。
「這是被劍斬斷的。」裴豐的師叔看著那一截斷指。
風沙之中,王慎突然抬頭望向遠處。
在那邊的山崗之上,他看到了一個人。
「那邊有人。」王慎抬手指了指遠處。
「他正望向這邊。」
裴豐順著王慎指向的地方,隱約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
「我們去看看?」
「你在這裡呆著,我去看看。」王慎道。
說完話之後王慎便消失不見了。
他以土遁之法迅速的在地下穿行,在一處陰影之中冒了出來。
隨後迅速的靠近那個人。
當他在陰影之中靠近了一定距離之後,他看到了一個光頭。
那是一個身穿著僧衣的和尚。
「佛修?」
王慎站在暗處,沒有急著離開,而是慢慢的靠近。
那和尚站在風沙之中,盯著那一眾天機閣弟子的方向。
兩個人,各自看著不同的方向。
過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
王慎感覺到了靈氣的波動。
「有人來了!」
少頃之後,又一個和尚出現在了王慎的視線之中。站在了那個和尚的眼前。
「師兄。」
「你怎麼來了?」
「師尊讓我過來請你的回去。」後來的和尚道。
「這是天機閣的人?」
「師尊吩咐,暫且不用管他們。」
一陣風起,兩個僧人消失不見了。
王慎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
隨後他也消失不見了,很快就回到了顧奇的身旁。
「是佛修。」
「佛修?」裴豐聽後一怔。
「他們應該是在監視你師叔他們。」
西域佛修監視天機閣的弟子。
他們已經知道裴豐的師叔他們來到這裡,這並不是什麼稀罕事。
當他們在那縣城之中過夜的時候,縣城裡的一些耳目可能就將這個消息傳遞到了附近的寺廟宗門之中。
現在的問題是,那些佛修是否和天機閣的弟子失蹤有關聯。
風沙之中,
幾個天機閣弟子將裴豐的師叔圍在了中間。
那位修士正在施法,推算拿來這裡的弟子屍體在什麼地方。
在一番推演之後,他的眉頭皺起。
起身望著西方。
「師叔?」
「沙海。」那修士輕聲地道了兩個字。
通過剛才的施法,他推算出那個弟子最終是消失在了沙海之中。
那是死亡之地。
現在問題來了,他們要去嗎?
在一番思索之中,他們決定再繼續朝著西邊走一走,看看一看,能否發現其它的線索。
當他們離開了一段距離之後,王慎來到了那座崩塌的矮山旁。
神識散發了出去。他輕輕的揮了揮手。
一陣風起,捲起了地上沙子,露出了下面僵硬的岩石。
岩石碎裂,碎裂的岩石上有一個大腳印,那顯然不是人類的腳印。
「紫犼?」
看著那腳印,裴豐想到了昨天夜裡的那個怪物。
「不對,那樣的怪物雖然力大,但是無法傷害到天機閣的弟子。」裴豐道。
那位師弟的修為比他差不了多少,絕對不是一個紫犼就能殺死他的。
「昨天我們見到的那個未必就是紫犼。」王慎道。
距離此地數百里之外,有一片山峰,山峰的四周是一片綠洲。
那山峰之中有一座寺廟,依山而建。
寺廟之中,一處禪房裡。
一個老僧正在撚動佛珠,他的身旁是兩個弟子。
「師尊。」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進。」
咯吱,門開了,又走進來了兩個和尚。
正是不久之前,站在山崗之上的那兩個。
「師尊,他們已經找到了當日那個天機閣弟子出事的地方了,現在正在朝著沙海的方向而去。」
「嗯。」那老僧點頭應了一聲。
「急著叫你們回來,是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們。
這次來的不單單是明面上的那六個人,暗中還有人。」老僧道。
「昨天夜裡,你們的大師兄在追一直犼怪的時候還碰到了一個天機閣的修士。」
「師尊的意思是,他們是一明一暗?」
「不錯,一明一暗。」老僧道。
「那又如何,這裡是西域,不是大幹,這方圓數百里的地界,我們龍象寺說了算!」
「阿彌陀佛。」那老僧宣了一聲佛號。
那弟子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立即低頭。
「師尊,弟子錯了。」
「知道錯了是好事,不過千萬不要只是嘴上承認錯了,實際卻一點不改。」老僧道。
「我擔心的是,會不會還有另外的人。」
「師尊覺得還有其他的修士來了西域?」
「若只是這幾個人,倒是沒什麼大問題。」老僧的神情隱隱有些擔憂。
「跋山。」
「弟子在。」
「那些怪物都處理掉了?」
「弟子已經連夜處理了。」那跋山和尚道。
「不可走漏了一隻。」
「弟子明白。」跋山和尚道。
「天機閣那邊你們兩個人去盯著,記著,只要遠遠的看著,不要和他們起衝突。」
「弟子明白。」
.......
太陽就要落山。
遠處的戈壁上突然出現了兩個黑點。
王慎停住了腳步,望著眼前的這一抹綠色。
那是一片綠洲,在這戈壁深處,綠洲如一塊翡翠嵌在黃沙與山崗之間。
綠洲之中有一片山崗,不甚雄偉,山崗之上樹木不多。
有一座寺廟孤懸於山崗之巔,背倚茫茫戈壁,俯瞰一泓碧水與蔥蘢。
那山崗並雄渾,卻頗有些陡峭,碎石與硬土被風打磨得光潔。
一條蜿蜒石階從綠洲底部盤桓而上,兩側沙棘、紅柳叢生,風過處,枝葉低伏。
那寺廟立在那裡,千里戈壁與綠洲盡收眼底,大有憑崗扼守、龍象鎮疆之勢。
「那就是龍象寺了!」王慎望著那一片依山而建的寺廟。
他和裴豐兩個人慢慢地靠近。
綠洲之中還有部落,有牛羊,有田地,有呼喊聲。
他們兩個人繞過了部落的的人群,來到了近處。
抬頭望去,可以看清楚寺廟的樣子。
寺牆外抹白灰,在烈日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牆頂壓著青磚。
看著那山門不大,卻莊重,朱漆木門斑駁,門楣懸黑底金字「龍象寺」,筆力蒼勁。
簷角飛翹,覆青灰筒瓦,風鐸懸於角端,風過叮咚,清越之聲遠傳戈壁。
殿牆高處開小窗,既採光又擋風沙,窗欞雕花簡約,透著古樸禪意。
寺周古木數株,沙棗樹與老柳虬枝蒼勁,濃蔭蔽地。
樹下立幾方殘碑,記載著千年香火。
崗下綠洲流水潺潺,與戈壁的死寂形成鮮明對比。
已經到了下午,暮鼓穿透沙霧,在戈壁間迴蕩。
這古寺如入定的老僧,靜對蒼茫,守著這方綠洲。
「這座寺廟,有些韻味。」王慎道。
他以觀山望氣之法望去,可以看到這座寺廟的上空漂浮著一片佛光。
「你來這裡就是為了看看?」裴豐道。
「看看。」王慎道。
「如果可以的話,我是想進去拜拜佛的,就怕他們會不高興。」
裴豐聽後笑了笑,只當王慎說的這是玩笑話。
「今夜我想去和師叔匯合。」
「你擔心你師叔回去沙海?」
裴豐點點頭。
「你師叔是個理智的人,不會做那麼冒失的事情。」
要知道那沙海可是禁地,若是沒有嚮導引路,進去之後是很容易迷失方向的。
當然,對於王慎這樣的入了三品境的大修士倒是沒什麼大的問題。
就算是迷了路,還可以橫空飛渡,直接從裡面飛出來,只要朝著一個方向飛,總有飛出去的時候。
就在王慎看著那龍象寺的時候,忽然兩道身影從那山崗之上橫掠出去,落地之後再次騰空而起,朝著遠方而去。
「兩個,會不會是去監視師叔他們去了。」裴豐道。
「看那個方向倒是像,不用擔心,這兩個人的修為應該不是你那些同門的對手。」王慎道。
「你若是不放心,且在這裡等我一會,我去去就來。」
「你要去哪?」裴豐道。
「我去山後面看看。」王慎指了指那山後。
「山後,一起吧?」
兩個人繞了一個大圈,來到了那龍象寺的後山。
這後山更加的陡峭。
王慎盯著那後山。
「你在看什麼?」
「我想看看這寺廟是不是看著光鮮不凡,背地后里卻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在後山的山腳下,王慎看到了幾尊金剛佛像,一個個金剛怒目。
」這些佛像立在這裡做什麼?」
到了近處,王慎發現這些石像不是隨意的擺放的,而是組成了一個法陣。
「走了,我們被發現了。」王慎道。
當他踏入一定範圍之內的時候就已經觸發了法陣。
他帶著裴豐迅速的退開。
少頃之後,便有兩個見狀的僧人從龍象寺中飛躍而下,到了他們剛才出現的地方。
「師尊說有人觸動了法陣,我們分開找找。」
「好,小心。」
兩個人分開尋找,此時王慎卻已經帶著裴豐到了數里之外。
「行動還挺迅速的。」
王慎看著那兩個正在尋找他們的僧人。
「接下來你還想做些什麼?」
「走了。」
裴豐聽後立即跟著王慎一起離開了這裡。
當天夜裡,他尋到了師叔,將自己這兩天的經歷告訴了師叔。
「紫犼,龍象寺?」他的師叔聽了他的描述,眉頭皺了皺。
「師叔,可曾有天機玉的蹤跡?」
「沒有。」裴豐的師叔搖了搖頭。
「就算是有,找此時也被那龍象寺的佛修尋到了。」
「師叔,師弟為何獨自一個來這裡,另外一位師弟呢?」
這是裴豐疑惑地方,天機閣的弟子不是魯莽之人。
當第一次天機閣的弟子在這裡失蹤之後,他們便派遣了兩個弟子到這裡來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