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替罪羊 想砍人


  第三百四十六章 替罪羊 想砍人

  「金頂寺的僧人?」

  請到🅂🅃🄾55.🄲🄾🄼查看完整章節

  金頂寺的名號自然是極其的響亮,乃是天下有數的修行聖地。號稱佛門第一。

  這西域諸國,萬里佛土。

  金頂寺的話可是比國王、部落首領的話管用。

  「龍象寺畢竟是西域名寺,傳承了數百年,據說龍象寺的開派祖師就是金頂寺的佛修。」葉南峰道。

  這個傳聞王慎也的確是有所耳聞。

  所以葉南峰等人接下來準備去龍象寺。

  「你去嗎?」葉南峰徵求王慎的意見。

  「去,既然來了,自然是要去看看的。」王慎道。

  「那太好了。」葉南峰聽後道。

  要知道,能有這樣一柄「絕世寶刀」在身旁,那震懾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雖然他們這一次是去龍象寺交談,不是比試。

  可是萬一發生意外呢?

  他們走的並不快。

  此時的龍象寺中,主持玄朔和尚望著遠方。

  西邊的太陽已經落山了。

  山上,山下靜悄悄。

  他知道天機閣的人已經到了西域,明天應該就能到龍象寺了。

  金頂寺的禪師今天就到了。

  右手平靜的撚動佛珠。

  天,黑了。

  大漠裡的風在夜裡格外的響。

  這一夜王慎睡的十分的踏實。

  次日,他們一行人便到了龍象寺腳下。

  早有僧人看到他們,通知了寺里的管事高僧。

  一個乾瘦的老僧站在山門外等候他們。

  「阿彌陀佛,貧僧定伽,歡迎諸位施主。」

  「天機閣葉南峰,這位是天機閣供奉,王慎,這些是天機閣的弟子。「葉南峰介紹道。

  「歡迎諸位。」

  那定伽和尚目光在王慎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久聞施主大名。」

  「虛名。」王慎客套了一句。

  一眾人上了山,入寺前穿過砂石門樓。

  地面以戈壁彩卵石嵌鋪八吉祥紋路,寺里是迴廊,廊柱是粗礪胡楊木方柱,柱根裹赭紅氈布,柱頭雕仰蓮、象首與彩繪。

  廊頂懸層層褪色彩幡,駝絨織就,繪白象伏龍等壁畫。

  王慎走的並不快,他一邊走一邊看著一旁的壁畫。

  雪山荒原、群象護法、羅漢苦修,昏光里沉靜厚重。

  廊下設長條石凳,是過往行腳僧歇腳之處,角落堆著風乾的酥油與柏香。

  穿過了庭院便是大殿。

  龍象寺的方丈攜一眾龍象寺弟子等候在大殿前。

  「阿彌陀佛,貧僧玄朔,歡迎諸位施主。」龍象寺的主持施禮道。

  「叨擾禪師了。」葉南峰迴禮,隨後為他們一一介紹眾人。

  那玄朔和尚的目光在王慎的身上停留的時間明顯長一些。

  畢竟這位可是殺了龍象寺不少的僧人。

  事情發展到了今日這般情形,多半是因為他。

  「這和尚心裡怕是恨不得把我千刀萬剮吧?」王慎心道。

  「這位是金頂寺的塵衍禪師。」

  「阿彌陀佛。」一旁那位看著普普通通的和尚向著眾人施禮。

  「請諸位隨我來。」那玄朔禪師引著眾人向一旁走去。

  王慎停住腳步,往大殿之中望去。

  殿門兩扇巨木厚門,殿內闊大幽深,僅靠頂部天窗漏進天光,塵絮在光柱里浮沉。

  正中石砌須彌佛台,主尊為龍象合塑金身大佛:佛身丈六,坐騎六牙白象,象鼻盤繞青玉龍紋,佛體裹赤金箔,背光鏤空雕百象繞蓮。鎏金紋路歷經風沙依舊瑩亮。

  殿內立六根合圍通天大胡楊立柱,自石地直通穹頂,梁枋層層疊疊,木雕寶相花、法輪、異獸,紅綠金三色彩繪交錯排布。

  佛台兩側分列十八尊石雕護法,半數人身象面、半數龍首僧袍,石像外塗薄金,足下踩戈壁頑石。

  佛前長案擺青銅酥油燈、獸骨法器、古貝葉經,燃柏子香,煙氣纏繞佛像周身。

  地面被千百年足履磨得光滑如鏡。

  「施主要禮佛?」那玄朔和尚問道。

  「你們寺里僧人幹的那些個破事跟佛陀說了嗎?」王慎指了指大殿之中的佛像。

  一眾龍象寺的僧人見狀面露怒色。

  在他們看來,王慎剛才的舉動十分的不禮貌,乃是對佛陀的大不敬。

  「阿彌陀佛。」那僧人只是宣了一聲佛號。

  「一切因果皆有龍象寺來擔。」

  嗯,王慎點點頭。這態度聽著不錯。

  那玄朔和尚帶著一眾人來了一旁的會客廳。

  在前行的過程中,王慎看到了殿後方連通山體鑿出的環形甬道,岩壁原生砂岩,肉眼可見的甬道分叉通往依山開鑿的禪窟。

  東殿乃是二層閣樓,窗台晾曬風乾香草驅蟲,閣頂懸吊銅鈴,穿堂風過便叮咚作響。

  西殿平頂石屋,牆面煙燻黝黑,看著應該是廚房。

  進了會客的地方,幾句客套話之後,便進入了正題。

  玄朔和尚倒是沒有推脫責任,直接承認了那沙海古城廢墟之中的事情的確是龍象寺的僧人所為。

  只是這件事情他的確是不知情的。

  至於先前那些來了西域而失蹤的天機閣修士,也是那位龍象寺暗中主導的。

  那位主導這件事情的僧人地位尊崇。

  乃是玄朔和尚的師弟,善難禪師。

  他這麼做的原因是因為在修行的過程中出了岔子,傷到了根基。

  無意之中在一卷古書尋到了一個奇怪的法子,說是紫犼之血配以秘法,可以讓人筋脈重鑄,成就金剛不壞之身。

  於是他就背著龍象寺主持,偷偷摸摸的試驗了起來。

  王慎聽了這理由直接笑了。

  這一聽就是屁話。

  那一個人如何能指揮的動這麼多的龍象寺的弟子。

  這主持是個擺設嗎?

  更何況,那些佛修還動用了幾件十分厲害的法寶。

  這麼重大事情龍象寺的僧人就沒個發現的,這怎麼可能?

  那個善難和尚明顯的就是選出來的替罪羊。

  而且這個替罪羊選的還十分的好,身份足夠高,玄朔和尚的師弟。

  理由也足夠,身體出了岔子,想要研究「偏方」治療「大病」。

  估計他是得了什麼不治之症了,正好在最後這個時候為龍象寺貢獻自己的最後一份力量。

  「嘖嘖嘖,這算盤打得,都快崩到臉上了!」王慎感慨道。

  他能知道,天機閣的修士自然也知道。

  知道歸知道,還不能撕破臉。

  今天來的目的是溝通,是交流,是談判。

  天機閣弟子死了幾個,他們龍象寺的弟子死的更多。

  還要繼續推出來替罪羊,這就是龍象寺給天機閣交代。

  王慎坐在一旁聽著葉南峰和玄朔兩個人打機鋒。

  那話說的拐彎抹角。

  「這心眼子,一個比一個多呀。」

  「你們談著,我出去轉轉。」

  會客廳里的交談聲戛然而止。

  「怎麼回事?」玄朔和尚望向對面的葉南峰,看到葉南峰也是一臉意外的表情。

  「你們接著談,不用管我。」

  「不管你?讓你在寺里繼續亂竄,萬一再看到其它不該看到的怎麼辦?」玄朔和尚心道。

  但是不讓看吧也不太合適。

  那樣子似乎顯得自己心裡有鬼。

  「師弟,你陪著王慎施主四處看看。」玄朔和尚朝著一旁的一個僧人。

  「是,師兄。」

  那僧人起身來到王慎的身旁。

  「施主請。」

  「有勞了。」王慎邁步向外走。

  那僧人王慎先前見過面,乃是法岩和尚。

  他帶著王慎圍著龍象轉圈,一邊走,一邊介紹。

  「那後山的石洞是什麼?」

  王慎指著後山之上的有些石洞。

  「那些是禪房,乃是寺中僧人打坐參禪的修行之地。」法岩和尚道。

  「能去看看?」

  「可以。」

  法岩和尚帶著王慎朝著後山走去。

  在半道上,王慎突然停住了腳步,轉頭望著一旁牆壁上的一副壁畫。

  畫中一個騎著龍象的佛陀正與一位渾身散發著黑色魔氣的邪魔對峙,

  那佛陀正是剛才大殿之中供奉的那一位。

  至於那邪魔,兩個頭,四條胳膊,渾身都是魔紋。

  「魔神?」

  繼續向後看去。

  壁畫之上的內容描述的是佛陀和那魔神爭鬥的情形。

  最終的結果是那佛陀施展大神通將那魔神降服,鎮壓。

  「那條手臂。」王慎想到了那條斷臂。

  「這是?」他指著壁畫之上的魔神,明知故問。

  「這是魔界的魔神。」

  「千年前,佛陀曾在西域與這位入侵人間的魔神大戰了三天三夜,最終將它降伏,鎮壓!」法岩禪師道。

  「鎮壓在什麼地方?」

  「貧僧不知。」法岩和尚搖了搖頭。

  「會不會就鎮壓在你們龍象寺下面。」王慎笑著道。

  「貧僧不知。」法岩和尚搖了搖頭。

  繼續向前,繞到了大殿的後面,王慎看到了一座並不是很高的佛塔。

  越有五丈高,一丈見方。

  「這裡面是?」

  「龍象寺歷代主持的佛骨。」

  王慎聞言點點頭。

  在這法岩和尚的引導下,王慎圍著龍象寺轉了一圈。

  當他再次回到會客廳的時候,玄朔和葉南峰正在品茶。

  見到王慎進來,兩個人同時朝他點頭致意。

  眼看著到了時候,玄朔和尚便請他們移步,品嘗龍象寺的齋菜。

  到了夜裡,他們就在這龍象寺里住下。

  「談的如何?」王慎問道。

  「差不多了。」葉南峰道。

  「代價是什麼?」

  「龍象寺處理善難和尚和幾個僧人,並願意給天機閣一些典籍、藥方、丹藥作為賠償。這件事就此過去。」

  「這就過去了?」

  在來之前,王慎就猜到事情最終大概就是這麼一個結果。

  「還能如何,龍象寺已經做了很大的讓步了。」葉南峰道。

  這樣就是天機閣,要是換做其它的勢力稍微差一些的門派或者世家,絕無這般條件。

  說不定還要吃個啞巴虧。

  這個世道最終還是要看誰的本事大。

  「供奉可還有什要求?」

  在來之前,葉南峰就曾經問過王慎這個問題。當時王慎的回答是「沒有。」

  今日見王慎這般表情,他還以為王慎又想到了什麼。

  「前輩,你覺得這件事情的真正主使是誰?」王慎望著葉南峰。

  葉南峰聽後沉默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

  「不知道。」

  「會不是玄朔?」

  「供奉,你莫不是想要?」葉南峰臉色變了。

  「哎,這是龍象寺的地盤,還有金頂寺的高僧在,我當然不會在這裡動手。」王慎笑著道。

  「那便好,那便好。」葉南峰聽後稍稍鬆了口氣。

  他是擔心王慎突然發怒,直接在龍象寺動手,把那玄朔和尚砍了。

  若真是如此,無論玄朔死不死,麻煩都大了。

  這就意味著天機閣和龍象寺開戰。

  甚至可能意味著大幹方外之地和西域佛國開戰。

  代價太大!

  「總覺得不怎麼爽利。」王慎道。

  「世間的事本來就是如此,很多一些事情是需要妥協和退讓的。」葉南峰道。

  他自然也知道,這件事情善難和尚是替罪羊。

  可又能如何呢?

  今日談好的條件已經很好了。

  龍象寺做的事情,其他的世家宗門也在做,甚至做的更過分。只是很多事情沒有被揭發出來而已。

  「聽聞龍象寺的《龍象功》十分的玄妙。」

  「自然是十分玄妙,這《龍象功》乃是佛門十大神功之一。」葉南峰。

  「供奉莫不是想要那《龍象功》?這事怕是不成,這麼神功乃是龍象寺的鎮寺神功,莫說一個外人,就是龍象寺之中的弟子也只有極少的幾個人能參閱。」

  「我不學,只是想領教一下,切磋一番,你覺得如何?」

  葉南峰聽後一愣,旋即明白了。

  「這不是還想找事嗎,只是想了一個比較說得過去的由頭,本質上就是想拿刀砍人!」

  「這.......」葉南峰露出為難的表情。

  他實在是不想答應王慎這個要求,他來這裡不是個人,是代表著天機閣。

  雖然他對龍象寺所做的事情也十分的不齒。但是很多事情還是要平衡的。

  「以我個人的名義,和天機閣無關,如何?」

  葉南峰聽後只是苦笑。

  他在這裡,天機閣的一眾弟子也在這裡,這事情如何與天機閣的弟子無關。

  「只是切磋,還是生死之戰?」葉南峰試探著問道。

  「既然是切磋,磕磕碰碰,傷害是難免的。」王慎笑著道。

  「得,這位就是想砍人。」葉南峰心道。

  「供奉,這件事還是算了。」他勸道。

  「你們啊,就是考慮的太多了,睡覺吧。」

  聽了王慎的這些話,葉南峰是一晚上沒怎麼睡著,第二天一大早,他便叫來了裴豐,讓他勸勸王慎,讓他冷靜一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