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尋案
第三百四十九章 尋案
屍體上的傷都是劍傷。
多是一劍封喉。
但是那個陳郁卻不然,他身上的傷口很多,幾十道,身上的骨頭都碎掉了。
看這樣子生前遭受了痛苦的折磨。
「該死的賊人,若是被我尋到,定將他們碎屍萬段!」葉一秋咬著牙道。
單從劍傷上自然是看不出是誰殺了他們。
「這位大人,可還有什麼發現?」那位縣令陪著笑臉道。
「暫時沒事了,你們走吧。」王慎擺擺手。
「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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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縣令急忙帶著一眾差役離開。、
在走出去一段距離之後,抬起袖子擦拭額頭上的汗水。
「玄羽衛啊,那位不是說這戶人家沒什麼背景嗎?」
「想不到,你居然還是玄羽衛的供奉?」葉一秋望著王慎,眼神頗為複雜。
有驚喜,有感嘆,還有那麼一點點的妒忌。
最近這些年他在崑崙山上可是沒少聽到王慎這個名字。
天下風頭最盛的後起之秀,甚至沒有之一。
那個在小小的縣城之中,靠著喝酒說好說好話從他口中打探修行法門的傢伙,此時已經成長成為了一個需要他仰望的大修士。
他的師父都交口稱讚的人物。
「我不想要,他們非得給,沒辦法。」
「哎呀,你這廝,真是......」葉一秋聽到這話深吸吸了口氣,真想罵人。
「你入了三品了?」他深吸了口氣試探著問了一句。
雖然已經聽聞了,但是他還是想親自再確認一下。
王慎點點頭。
「真是難以令人置信,平日裡你是如何修行的?」
往日是王慎向葉一秋詢問修行的法門,今日卻是換了。
這天下的修士,幾乎沒人不想知道為何王慎修行進境如此之快。
除了天資縱橫,定然還有別的原因。
「記得當年在清谷縣的時候,你也曾經跟我說過,修行之路在於持之以恆,堅持不懈。」
「然後呢?」
「從那之後,我每日修行,不敢有半分懈怠。」
「我也每日修行啊,我也不曾懈怠,為何我沒入三品,我連四品都沒入?」
「你還沒入四品嗎?」王慎下意識問道。
「唉,你什麼意思,你這個眼神?快了,和很快我就能入四品了,就差一步!「葉一秋瞪著眼睛,臉都紅了。
「好很好,你不用那麼激動我就是隨口一問。」王慎笑著問道。
他沒想到葉一秋這麼大的反應。
「修行要努力,心態要平常,平常心很重要。」王慎道。
葉一秋聽後沉默了一會。
說的容易,可是做起來可就難了。
數年過不了一關,如何不急?
「你修行的目的是什麼?」
「當然是到更高的境界。」葉一秋毫不猶豫道。
「然後呢?」
「然後?」葉一秋聽後一愣。
「等我到了那一步再說。」
「我和你不一樣。」王慎道。
「最開始的時候我修行是為了報仇,是為了斬那柳河的妖龍。為了斬殺他,我拚了命的修行。」
這天下最強大的動力或許就是仇恨。
「當我斬殺了那妖龍之後,我就鬆了一口,那口氣差一點就泄掉了。」
很多時候,做一件事情就是憑著那一口氣。
一旦那一口氣泄掉了,事情可能也就成不了了,或者成功的時間會被延長。
「換個地方說話吧?」
「好。」
他們兩個人去了城中,尋了一處食肆,要了一個包間。
「你怎麼會來這裡?」
「我剛剛從西域回來。」王慎道。
「去西域做什麼?」
「說來話長。」王慎將西域一行簡要和葉一秋說了一遍。
「還有這種事情,那龍象寺的和尚真不是東西!」葉一秋道。
「你沒把那龍象寺的方丈砍了吧?」
「想來著,他沒接招,還認了錯,沒理由了。」王慎道。
「那倒是,不過還好你沒殺,你要是殺了那會惹來大麻煩的。」葉一秋道。
「據我所知龍象寺和金頂寺頗有些淵源,當時金頂寺的僧人也在,你若是將龍象寺的方丈殺了。
那不單單是和龍象寺結了梁子,還會惹怒金頂寺。
這江湖,這世道,一向如此。」
江湖不只是打打殺殺,還有人情世故。
這一點王慎知道。
雖然他有些時候也很氣憤,只是莫不說是他了,就算是夫子,就算是劍聖,他們也不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
「陳郁的事情需要我幫忙嗎?」王慎道。
「你不急著回南陵府?」
「我準備回錢塘,那邊還有件事情需要處理。」王慎道。
「你若是能幫忙自然是最好。」葉一秋道。
別的不說,就是王慎這個玄羽衛供奉的身份就十分的好用。
「那我就留下來幫幫你。」王慎道。
他是個記仇的人,也是個記恩情的人。
當日在清谷縣的時候,葉一秋可是指導他修行的。
這份恩情他一直記在心裡。
「多謝。」
「客氣了。」王慎笑了笑。
吃過飯,葉一秋就去打探消息。
王慎也閒著,在城中轉了一圈,希望可以知道什麼有用的消息。
當他在城中轉悠的時候發現居然有人在跟蹤自己。
於是他就跟著那人去了城外的一處莊園之中。
那莊園外面有護衛,看著守備森嚴,只是在王慎的眼中形同虛設。
他徑直進到了莊園之中,來到了一處書房外面。
「老爺,那人我看到了。」那下人將王慎的樣貌打扮描述了一遍。
「另外一個人去了九州幫想必是打探去了。」
「去跟著他們,小心,別被他們發現了。」
嘎吱一聲,門開了。
「放肆!」坐在在太師椅上的中年男子臉色一沉。
在這莊園之中,還沒人敢這麼大膽,沒經過他的允許就進入了這書房之中。
當他望向進來的人的時候一下子愣住了。
「老爺,就是他!」那先前跟蹤王慎的人臉色大變。
他立即意識到,眼前這個人是跟蹤著自己來到這裡。
「你個笨蛋,被人跟蹤了都不知道,來人!」
王慎只是抬手一壓。
空氣的氣息一下子凝結,兩個人不受控制地身體發顫,然後撲通跪倒在地上。
「這點修為,太差了,下次跟蹤別人之前,先搞清楚對方的身份。」
王慎拽過了一把太師椅,坐在一旁。
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有護院從外面沖了進來。
「老爺!」
滾!
王慎只是一揮手,一陣風起,那衝過來的三個人就飛了出去,摔在地上,嘔吐鮮血。
他輕鬆地就好似拍蚊子一般。
「是你殺了陳郁一家人?」
「我沒有,不是我!」被王慎剛才一出手嚇得臉色發白的男子立即搖頭否認。
他已經見識到了王慎的實力,知道自己絕對不是對方的對手。
「那為什麼派人跟著我?」
「我,我也在調查陳郁的死因。」
「為何?」
「我,我......」
王慎抬手隔空一握。
嘎嘣嘎嘣一陣脆響聲,好似炒糖豆子一般。
那中年男子的左臂立時擰成了麻花。
啊,一聲慘叫,那男子忍不住大喊一聲,痛苦地喊叫起來。
「有,有人讓我暗中調查他。」
「什麼人?」
「夷陵府的一個推官,名字叫胡崗。」那中年男子急忙道。
「緣由?」
「我不清楚,我只是拿錢辦事,只是我查了沒幾天,陳郁全家突然被殺了。
我擔心這件事情會牽扯到我,另外那位推官也讓我暗中留意這件事情。」那中年男子。
「走。」
王慎提著那個男子忽的一下子消失不見了。
剩下一個莊園的人都愣住了。
「老爺呢?」
「被那歹人帶走了。」
「趕緊去報官!」
就在這莊園之中的一眾人還慌亂的時候。
王慎提著那莊主,找到葉一秋,然後兩個人到了夷陵。
他們並未帶著那個莊主,先是找個地方將他關了起來。
王慎和葉一秋徑直來到了夷陵太守府。
「止步,你們是何人?」
太守府外的差役攔住了王慎他們。
「叫你們府里大人出來說話。」王慎直接將玄羽衛的牌子扔給了那差役。
那差役看著手中的牌子,臉色立時變了。
他是知道這個腰牌的。
「請大人稍等。」他急忙一溜小跑進了太守府中。
過不一會功夫,一個身穿綠色官袍的中年男子急匆匆迎了出來。
「在下夷陵別駕李源見過大人。」李源的姿態放低很低。
作為朝廷官員,他自然是知道玄羽衛的職責。
更何況,眼前這位拿出來可是金色的腰牌。
「我來找一個人,推官胡崗。」
「請大人稍等,去找胡崗過來。」李源立即安排人去尋找胡崗。
過不一會功夫,立即有人前來匯報,那胡崗兩天前告假。
他們去了胡崗的住所,胡崗並不在此地。關鍵是他的家人居然不知道這個胡崗去了什麼地方,線索似乎就此斷了。
「真是巧啊!」王慎道。
「的確是巧。」葉一秋點點頭。
他們有去問詢那位被他綁起來的莊主。
「除了胡崗之外,還有誰和你聯繫過?」
「沒有其他人了。」
「若是找不到他人,如何傳遞消息?」
「留一封信給他的家人。」那莊主道。
「或許這個胡崗知道陳郁一家被害的原因。」王慎道。
現在他們所面臨的問題是如何找到這個胡崗。或許此時胡崗已經被滅口了。
「我去找九州幫打探消息。」葉一秋。
若是在一個陌生的地方找人,九州幫無疑是最合適的,只要你付得起錢。
他們在夷陵府等待消息。
第二天,消息沒等來,有玄羽衛從江城趕了過來。
有玄羽衛手持金色腰牌在夷陵府查案,這件事情當地的太守府第一時間就通知了江城玄羽衛。
得到這個消息的玄羽衛也是頗為疑惑。
他們這邊並未派人去夷陵查案。
更何況這金色的腰牌可是很特殊的。
「怎麼回事,該不會有人冒充玄羽衛吧?」
雖然這個可能性很小,可是以前也不是沒有發生過,於是他們立即派人來了。
入了夷陵府之後,玄羽衛第一時間就找到了王慎。
當他們看到王慎的腰牌的時候一愣。
「在下江河玄羽衛副將鄭煜拜見大人。」那鄭煜在見到這腰牌的一剎那便認出了這腰牌的來歷。
「還未請教大人尊姓大名。」
「王慎。」
王慎?!
聽到這個名字鄭煜身體不自覺的一顫,眼中滿是震驚。
這個名字他可是太熟悉了,簡直是如雷貫耳。
斬蛟龍,敗南陵侯,斬妖王......二百年來,刀道天賦最為出眾的修士!
他居然來到夷陵府。
「卻不知道大人為何尋找那胡崗?」
「有事要問他,還請你們幫忙儘快找到他的下落。」
「遵命!」
鄭煜當天急匆匆回到了江城,見到了江城玄羽衛督使。
「大人,王慎去了夷陵。」
「誰,王慎,那個王慎?他去夷陵做什麼?」聽到這個名字,那位督使立時緊張的站了起來。
無他,這位修為高也就罷了,關鍵是容易惹事。
他可不希望自己所負責的地方出什麼大事。
「他在找一個人,一個胡崗的人,是夷陵太守府的一個推官。」
「推官,一個小小的推官?」
「對。」
「哦,好好。」聽到只是找一個推官,這位督使鬆了口氣。
「他有沒有說為什麼找個推官?」
「沒說,據我所知,九州幫的人也在打探這個人的下落。」
「那就幫忙去找,人找到之後第一時間告訴我。」
「屬下這就去做。」
三天之後,九州幫的人傳回來了消息,他們找到了胡崗。
可惜不是活人,而是一具屍體。
胡崗死了,死在一個距離延陵府二百多里的小鎮上,被人一掌打碎了心脈。
「死了?」
看到胡崗的屍體的時候,葉一秋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雖然之前他們就有這種預感,但是在真的見到這具屍體的時候,還是有些不甘。
線索到這裡就斷掉了。
「你再好好想想,那陳郁可曾向你提到過別的什麼有用的消息?」
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的時候,王慎再次詢問葉一秋。
「他在信里提到有人可能會找他的麻煩,但是沒提到是誰,另外在信中提到讓我照顧他的兒女和父母,
可是他的兒女也被害了,他的父母在兩年前就已經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