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不是夫妻更勝夫妻


  第79章 不是夫妻更勝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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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甦醒看著眼前這個既想感恩,又在道德邊緣掙扎的白露,心裡再清楚不過。

  她此刻的邀請,需要鼓起多大的勇氣,又意味著怎樣的決心。

  甦醒沒有多言,只是沉默地點了點頭。

  夜深人靜,兩人同床共枕,中間隔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黑暗將視覺屏蔽,卻讓其他感官變得格外敏銳,彼此的呼吸聲清晰可聞,誰都無法入眠。

  不知過了多久,白露像是下定了決心。她輕輕翻過身,溫熱手掌試探著、小心翼翼地撫上甦醒的胸膛,動作生澀卻堅定。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帶著破釜沉舟的勇氣,衣裳半解,整個人慢慢貼近,觸感驚心動魄。

  白露主動獻吻,就在紅唇即將觸碰的瞬間,甦醒卻突然抬手,握著光滑的香肩。

  「丫頭,你是個好女人,我不忍心見你這樣為難自己。」

  白露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被握住的肩頭傳來令人安心的暖意,卻又襯出她此刻的難堪。

  她試圖低頭,又被他另一隻手輕輕托住了臉頰,拇指極盡溫柔地拭去不知何時滑落的淚珠。

  「別哭,只怪我們生不逢時。」

  這句話徹底擊碎了白露所有的幻想和孤注一擲,她不再試圖靠近,身體裡那根緊繃的弦驟然鬆開,只剩下無盡的疲憊和一絲被看穿、被包容後的羞慚。

  她將滾燙的臉頰埋進他肩頭的衣物里,汲取著那片刻的、不含情慾的溫暖與庇護。

  甦醒任由她靠著,大手從香肩移到後背,像安撫小女孩一樣,輕輕拍著。

  「睡吧,會好起來的。」

  這份拒絕沒有半分嫌棄,反而充滿了珍視。

  這一夜,未曾發生的,比發生了的,更深刻地刻在白露的生命里,化作更為厚重、更為綿長的情誼。

  白露整個人趴在甦醒胸口,睡得格外香甜溫順,苦了的卻是甦醒。

  溫香軟玉在懷,鼻尖縈繞著發間淡淡的清香,胸口能清晰感受到她那柔軟曲線和規律的心跳。

  更要命的是,她無意識間蹭動的動作,簡直是在考驗聖人的定力。

  甦醒僵著身子,在心裡狠狠罵自己:「說好的老登呢?裝什么正人君子啊,明明剛才可以快活的,現在好了,自討苦吃了吧?」

  感受著懷裡溫軟的觸感和自己越來越清醒的狀態,繼續腹誹:「這把年紀還學人家坐懷不亂,活該你睜眼到天亮!」

  這番內心掙扎讓甦醒幾乎一夜無眠,熬到後半夜,在極度睏倦中昏昏沉沉睡去。

  天色蒙蒙亮,白露悠然轉醒。

  剛恢復意識,她就立刻察覺到了兩人過於親密的睡姿,以及身下傳來不容忽視的變化。

  她先是渾身一僵,隨即臉頰「唰」地通紅,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但現在這個時間點,已經來不及讓她羞澀或者安慰誰了。

  白露只能強作鎮定,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從甦醒身上挪開,動作輕柔得像是生怕驚擾了什麼。

  下床後,她快步走到搖籃邊,抱起輕聲哼唧的孩子,順勢坐在床沿,開始餵奶。

  沒過多久,身後傳來窸窣的聲響。

  甦醒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顯然還沒完全清醒。

  白露聽到動靜,並沒有像尋常婦人那樣驚慌失措地拉緊衣襟,或者趕緊逃離現場。

  她只是微微側轉一下身體,將餵娃的姿態調整得更自然些,且依舊維持著那份恬靜。

  動作里沒有刻意的遮掩與防備,仿佛昨夜的同床共枕與此刻給孩子餵奶,成了自然而然的事。

  這份不經意的坦然,比任何言語都更能說明,她對甦醒已經毫不設防。

  雨聲潺潺,敲打著窗欞。

  白露餵完孩子,在灶間忙碌著早飯,又要伺候公公起床。

  甦醒不便露面,索性安心待在裡屋,這樣的雨天確實做不成生意,骨子裡那份年輕人的隨性,讓他很自然地接受這個「被迫休息日」。

  他慵懶地靠在床頭,手指在床沿敲著最近流行的音樂旋律。

  手機不用看也知道有多少未接來電,但那都是「沈建軍」的煩惱,與他甦醒何干。

  白露端著熱粥進來時,看到這樣一幕:

  晨光透過雨幕漫進房間,甦醒悠閒地倚在床頭,嘴裡哼著耳熟能詳的流行歌曲,那姿態灑脫又自在,全然沒有她印象中長輩該有的模樣。

  「叔倒是挺會享清閒。」白露將粥碗放在床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

  甦醒接過碗,很自然地說道:「下雨天不就是用來躺平的麼?」

  白露微微一怔,仔細打量著他那種由內而外的氣質。輕鬆、坦蕩,對新鮮事物接受得理所當然。

  「怎麼了?」甦醒抬頭問:「我臉上有東西?」

  「沒——」白露搖頭,眼底漾開淺淺的笑意,「就是覺得——您很特別。」

  「特別老不正經?」甦醒挑眉,半開玩笑。

  「是特別有意思。」白露糾正道,語氣真誠,「不像村里那些大爺,整天除了打牌就是聊閒天。您懂的很多,而且跟得上時代。」

  她不明白究竟,但她清楚地感受到,眼前這個大叔身上有種超越年齡的活力與魅力。

  而這種魅力,正來自於甦醒的不掩飾、不刻意,坦然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周末,沈琳不顧剛出月子不久的身體,風塵僕僕地趕回沈家村。

  一進院門,就看見母親徐婉清獨自坐在院子裡抹眼淚,身旁是翻新到一半就停工的小院。

  沙子水泥堆在角落,果露的磚牆被雨水打濕,幾根木料隨意丟在地上,整個家顯得比——

  翻修前還要破敗不堪。

  「媽。」沈琳快步上前,心疼地扶住母親顫抖的肩膀。

  徐婉清見到女兒,眼淚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掉,泣不成聲地說:「琳琳啊——你說你爸他到底是怎麼了?這日子過得好好的,怎麼就————」

  沈琳一邊輕聲安慰母親,一邊環視著這個曾經溫馨的家。

  廚房的灶台被拆除,露出黑默的牆洞;臥室的窗戶還蒙著塑料布,在風中嘩嘩作響————

  父親這一走,不僅傷了母親的心,更是把這個家弄得支離破碎。

  「他現在人在哪兒?」沈琳強壓著怒氣問道。

  「還能在哪兒?」徐婉清抹著眼淚,「肯定跟哪個野女人在一起——」

  沈琳對母親這個說法半信半疑,本能的更願意相信父親決絕地說要「換個活法」。

  這個爹,實在是太離譜了。

  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活法」,拋下相伴幾十年的妻子,丟下未完工的家,甚至對兒女的感受不管不顧。

  沈琳握緊拳頭,下定決心一定要找到父親,當面問個清楚。到底是什麼,讓他變成了現在這個陌生的模樣。

  傍晚時分,天空仍飄著細絲。

  連續兩天沒有收入的甦醒,今晚打算在城裡過夜。他撐著傘,自然地攬著抱孩子的白露走在街頭。

  這對年齡懸殊的組合,在雨中自成一道風景,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他們先到花卉市場,精心挑選了200支單花和20束包裝精美的花束,總共花費560元。

  接著又去文具店採購了便利貼、小黑板和一張簡易摺疊桌。

  在商場側面的通道里,甦醒熟練地布置好攤位。

  他在小黑板上用俏皮的字體寫道:

  【無人售花】

  【帶上喜歡的花,去見想見的ta】

  【如果還沒有ta,請獎勵自己一朵花】

  【一束28.8元,單支??】

  【可以給下一位買花人留下一句話嗎?】

  布置好便利貼和筆,貼好收款碼,他便拉著頻頻回頭的白露走向星巴克。

  「別擔心,這個位置人流量大,花很快就能賣完。」甦醒安撫道。

  「哎呀,那兩個女孩拿了花沒給錢————」白露話音未落,手機就響起了收款提示音:「微信到帳18.8元」。

  她不好意思地小聲問:「外面的玫瑰花都賣9塊一朵嗎?」

  「我們賣的不是花,是情緒價值。」甦醒輕抿一口咖啡,「等收攤時,你可能會被感動。」

  白露似懂非懂,注意力全被接連不斷的收款提示音吸引。

  每收到一筆錢,她都像個小女孩一般雀躍地匯報。進價8毛的花,隨便賣幾塊都是血賺。而28.8元的花束雖然精美,卻少有人問津。

  吃飽喝足後回去收攤,還剩八束花沒賣出,白露有些捨不得。

  「其實能賣出一束我就很滿意了。」甦醒解釋道,「這些花束主要是為了吸引眼球,現在成本已經收回,意味著那200支單花的利潤都是淨賺。」

  「嗯!」白露點頭,細心整理著顧客留下的祝福紙條。看著紙上溫暖的話語,心裡湧起一陣感動。

  甦醒抱著孩子,昂首說道:「我們不是在賣花,而是在傳遞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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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帥!」白露握緊拳頭,強忍住想親吻他的衝動。

  「像這樣的小生意,我每天都能不重樣的玩。」

  聽著甦醒信心滿滿的話語,白露完全信服。

  就在她準備收拾攤位時,甦醒提議:「花50塊錢,請保潔阿姨幫忙收拾吧。」

  白露稍作猶豫,便順從地點頭。最後抱著一束精心挑選的花,挽著甦醒的手臂離開。

  身後傳來路人的議論:「你說那姑娘是不是眼瞎,給這種糟老頭子生娃,簡直離譜!」

  白露聽到這句話,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羞澀地低下頭,嘴角泛起一絲竊喜。

  回到賓館,暖燈光照亮了這個整潔的雙人房。

  白露把孩子安頓在其中一張床上,小傢伙此刻正做著甜甜的夢。

  她站在兩張床之間猶豫片刻,低聲說道:「我先去洗個澡。」

  走到浴室門口,彎腰脫鞋帶,修身牛仔褲勾勒出優美的曲線。這個動作維持得稍久了一些,久到空氣都變得粘稠。

  當她直起身,發現甦醒正注視著她,臉上一熱,急忙躲進浴室。

  水聲淅瀝,磨砂玻璃上隱約映出曼妙的身影————

  浴室門打門,白露穿著一件輕薄的睡裙,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手裡拿著吹風機,猶猶豫豫地走到甦醒面前。

  「叔,能幫我吹一下頭髮嗎?」

  甦醒抬起頭,看見她素淨的臉上帶著羞澀。水珠正順著發梢滴落,在淺色睡衣上暈開深色的水漬。

  「好!」

  他接過吹風機,插上電源。

  白露乖巧地背對著他坐下,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溫熱的風緩緩吹過髮絲,甦醒用手指輕柔地梳理著長發,這個動作出乎意料地熟練。

  「您很會幫人吹頭髮。」

  「第一次做。」

  甦醒的手指不經意間觸碰到白露的耳廓,惹得她微微一顫,不自覺地往後靠,這個細微的動作打破了最後的距離。

  吹風機的聲音戛然而止,房間裡突然安靜得出奇。

  白露緩緩轉過頭,眼神濕潤,帶著某種期待和許可。

  一切來得那麼自然。

  甦醒俯身,她迎上。

  窗外,夜雨又開始浙淅瀝瀝地落下,輕輕敲打著玻璃,像是在為這個水到渠成的夜晚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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