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自信
?自信
「萬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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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軍退了，九門守軍在歡呼。
石亨今日沒撈到出戰的機會正在鬱郁。
「哈哈哈哈！」
顧興祖來了，「老石。」
石亨抬眸，「老顧。」
顧興祖策馬過來，得意的道：「今日本侯躍馬敵陣，威震敵膽吶！」
顧興祖平日裡沒那麼淺薄，可他太需要發泄了。
從土木堡逃回來後，顧興祖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哪怕是重新領軍，他也擔心自己毫無寸功，最終逃不過那一刀。
「恭喜。」石亨笑的有些難看，「唐青指揮的可好？」
顧興祖倨傲，自視甚高，被一個年輕人指揮的感受————咋說呢？
賊雞兒難受。
那種混雜著嫉妒羨慕恨的情緒很難言喻。
「我聽聞今日他用你來做誘餌？」石亨問道。
顧興祖面色難看，回想了一下今日，他覺得自己還真是誘餌。
「今日你逃過一劫，明日呢？」石亨嘆息，「要聯手啊！老顧！」
顧興祖面色陰晴不定。
「有于謙為援，再有此次節制九門的履歷，老顧，唐青在軍中這才是真正站穩了腳跟。」石亨說。
顧興祖羞惱，「你也不是在他麾下？」
「我不同。」石亨撫須，「我和他有仇，你卻沒有。不過，今日之後就有了。」
「什麼意思？」顧興祖性子多疑，石亨笑了笑，「他能讓你去赴險，定然是在報復。說明此人睚眥必報，老顧，你此後要小心了。」
「萬勝！」
這時一陣歡呼傳來。
「這是誰？」石亨見遠處一隊騎兵正疾馳而來。
「是————唐青！」
顧興祖面色微變，雖然敵軍撤離，但他這算是擅離職守，「別說本侯在此。」
尼瑪！
看著顧興祖把頭盔摘掉往後面躲，石亨不禁黯然。
但旋即知曉了顧興祖的顧慮。
他還是帶罪之身，若是被唐青抓到把柄，要麼跪下唱征服，要麼就準備被收拾。
我也是帶罪之身————石亨眸色陰鬱，孔彰察言觀色，低聲吩咐：「謹守就是，莫要相迎。」
唐青策馬疾馳而來，他此行兩個目的，一是校閱，二是給守軍打氣。
剛率軍擊退也先大軍的唐青來了————那些將士得到了吩咐，不得相迎。
唐青聽到了嘀咕聲，什麼石參將嫉賢妒能，竟然讓咱們沉默。
唐青知曉石亨的心態，他勒住戰馬，「石亨何在？」
換個時候石亨能藉此攻擊他————你小小指揮同知，也敢衝著我一個參軍呼來喝去？
可此刻唐青是節制九門的存在，哪怕是暫時的，依舊能約束他。
眾目睽睽之下，石亨策馬出來，面色難看的拱手。
唐青不動聲色。
你該打招呼。
可怎麼打招呼？
你就一指揮同知啊！
石亨咬牙拱手，「見過唐指揮。」
「老石啊！」唐青呵呵一笑，策馬過去，伸手準備拍石亨的肩膀。
大伙兒都知曉二人有仇，唐青這個動作太招人恨了。
石亨想避開，可唐青看似笑吟吟的，眼底卻有冷意。
老子還是帶罪之身————石亨忍住了，唐青拍拍他的肩膀，就差來一句：小鬼，你可不能偷懶喲！
這貨想到說到：「小石，你可不能偷懶喲！」
說完唐青大笑而去，身後石亨羞惱難當。
「萬勝！」
歡呼聲中，唐青繞城一圈，回到了忠誠的德勝門。
「唐指揮，陛下召見。」內侍正在等他，梁山在陪同，見唐青來了便給他使個眼色，背著使者搓搓手指頭。
唐青看了馬前卒一眼，馬洪何等眼力見，過去笑吟吟的和內侍扯幾句淡，悄無聲息的便把好處遞過去。
內侍縮手在袖子裡摸摸那塊銀錠，心想難怪都說唐青富可敵國。
「早些時候群臣攻許唐指揮，秦建援手，另外，事後武安侯挑釁，被廖晨毆打。」
瞬間一個畫面就有了。
唐青救過秦建的女兒，二人之間的關係有些曖昧，以前秦建為唐青說話，可以視為報恩，可此次秦建的舉動分明就是站隊。
至於廖晨毆打鄭宏，更是出乎了唐青的預料。
群臣攻許在唐青的預料之中，他是武勛子弟出身，文武不兩立。另外他和于謙交好，於大爺仇家滿天下，連帶著他也成了不少人的眼中釘。
不過這也是唐青所需要的局面。
唯有如此，他才能超越常規的升遷。
孤臣嘛！
歷來升遷最快。
只因他們沒有異心。
宮中，當唐青見到朱老二時，這位新帝正在逗貓。
「懂？」朱祁鈺看了他一眼。
「略懂。」唐青伸手，朱祁鈺有些意外的把貓遞過去，唐青熟練的擼著貓，貓兒舒坦的哼哼唧
唧。
「你也不小了。」朱祁鈺沒問戰事，而是提及唐青的個人問題，「先前朕說過，可為你賜婚，不過江寧伯說國事為先。」
唐青毫不猶豫的道：「國不安，何以家為？」
果然不錯————朱老二滿意的道：「馬上十七了吧！該成婚了。朕的大將居然未婚，傳出去丟人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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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就像是後世一個官員，都快廳了還不結婚，落在外人眼中難免議論紛紛。
「可有心愛的女子？」朱老二問。
「這個————」瞬間，三個女人在腦海中浮現。
陳靈兒，這個不用想，就是領盒飯的。
秦音，是個有趣的小娘子，但秦建是文官，若是二人聯姻，對秦建的影響不小。
邱月————吸溜！
唐青想到了大長腿。
又摸摸腰。
邱月乃是大儒之女，邱晟地位超然，但和武人聯姻也會給他不少壓力。
三個————呸！兩個女人選哪個呢？
不該是全要嗎？
全收啊！
這個才是網文精髓。
可特喵的！
我不是帝王，怎麼可能娶兩個。
秦音和邱月都是不可能做小妾的。
哎！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錯。
應該是不負如來不負卿。
唐青腦子裡轉悠了一圈，說：「臣腦子有些亂。」
「你先想想。」朱祁鈺笑吟吟的，「想好了報上來。對了，今日之戰後，你對後續戰事如何看？」
這個————唐青思忖了一下，看似很嚴肅，其實他早有判斷。
歷史上也先攻打京師數日無果，擔心自己後路被切斷，便果斷撤退。
「最多三五日後，也先必退軍。」
唐青很是篤定的說。
「三五日？」朱祁鈺眼中有異彩，「你如何能如此篤定？」
當然是因為歷史啊！
「第一，天氣漸冷，今日臣看了也先麾下的衣著，並未做好過冬的準備。若是師老無功，一旦天氣驟變，無需咱們動手，便會凍死不少。」
朱祁鈺點頭，唐青繼續說：「其二，也先此次南下雖說進展順遂，可麾下將士早已疲憊不堪。
他們是靠著快速攻下京師的信念堅持到了當下。若是數日攻打不利，麾下士氣低迷。陛下————」
唐青笑了笑，朱祁鈺莫名感到了銳氣和煞氣。
「那時候他想走，怕是也走不了了。」
「你是說————反擊？」
「是包圍！」
唐青伸手畫個圈，「宣府楊洪等人在接近，臣建議，令他們不可急切，就在外圍游弋。」
唐青語重心長的道：「拳頭最大的威脅從不是出手，而是在蓄勢待發時。」
就如同後世的核彈。
朱祁鈺只覺得眼前迷霧散開，再無迷惑，他說：「你不錯。」
朱祁鈺此刻需要心腹，唐青對此瞭然。
唐青告退。
朱祁鈺甚至給了他短暫的假期。
唐青急匆匆回到家，一家子頗為意外。
「趕緊準備吃的。」唐繼祖吩咐人去弄吃的。
鴛鴦帶來了換洗衣裳，唐青準備回去，唐繼祖說：「都什麼時候了，去後面換。」
換了衣裳出來，這貨看著又是人模狗樣。
一家子都眼巴巴的等著唐青開口說情況。
韓氏看著也溫和了許多，可唐青還是更習慣她桀驁的樣子。
「今日之後，大局定矣。」唐青簡單說了局勢，康信親自端著大碗麵條過來。
熱氣騰騰的麵條上有幾個煎雞蛋，還有大塊羊肉，一把香蔥撒上去，艾瑪！香慘了。
唐青唏哩呼嚕的吃著麵條，唐繼祖和兩兒子低聲商議。
吃完麵條，唐青就準備回去。
「石亨沒給你使絆子吧？」唐繼祖問。
唐青笑道：「他現在應該擔心我給他使絆子。」
「什麼？」唐繼祖不解。
城中戒嚴，消息被隔斷，唐繼祖等人還不知曉唐青當下的身份。
「朝中讓我節制九門守軍。」
唐繼祖目瞪口呆，「你————指揮同知節制九門守軍？」
這不科學不是。
唐賀也驚住了，唐觀更是————那個啥，眸色黯然，大概是想到爵位沒跑了，只能是唐青的。
「我先走了。」唐青急匆匆走了。
一家子都忘記了相送。
唯有唐麼麼跑出去，「大哥大哥。」
「啥？」唐青回頭摸摸她的頭頂。
「瓦剌人凶麼？」唐麼麼很好奇。
「凶。」唐青摸出一塊肉乾，「這便是瓦剌人的乾糧，你嘗嘗。」
「我的牙！」
唐麼麼咬了一口，眼淚汪汪的看著大哥遠去。
身後這才傳來了一家子的驚呼。
「子昭竟然節制九門守軍？」
「只是暫時的。」
「暫時也不得了啊！」
「石亨只是參將，太上皇卻把他視為大將，子昭也能如此，我————我死也瞑目了。」
「逆子，你要老夫白髮人送黑髮人不成？」
「爹，我是歡喜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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