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宿命通
姜不凡受不了了：「聖母娘娘，您能不能注意一下您上古道主的威嚴？」
無生老母不以為意：「威嚴？什麼威嚴？那只不過是弱者牽強附會的幻想罷了。強者只需要足夠強，從來不需要其他陪襯。怎麼？難道你私下裡表里如一嗎？」
姜不凡無法反駁。
他私下裡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和刮骨刀巔峰一戰，可惜這個願望不是道庭之主該有的願望。
人吶，還是要戴一些面具生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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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無生老母比他要灑脫的多。無生老母在上古時期都是資歷最老的，見天地，見眾生，見自己，早就歷練出來了。
「聖母娘娘誤會了，我收子墨為徒，只是因為他天賦異稟，和其他原因無關。」姜不凡強行狡辯。無生老母連連點頭：「當然，陸地神仙專門練出來的道胎化身，當然會天賦異稟。你還特意對外宣稱他是後天道胎，真是用心良苦啊。」
姜不凡：「……娘娘為何知曉這麼多事情？」
無生老母笑了：「你當老母這些年白活的？這天下沒幾人值得老母注意，但你和你師兄，是最讓我歡喜的。從你們兩人身上，我看到了故人的影子，勾起了我死去的回憶。」
姜不凡猜到了無生老母說的故人是誰，但他不想拆穿。
畢競那對故人最後的下場可不怎麼好。
他只是很無奈：「我和師兄何德何能，竟然能被老母如此關注。」
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無生老母似乎猜到了姜不凡的想法：「你們可不算倒霉，真正倒霉的是那個陳濟川。陳濟川和你們一樣天賦異稟，而且已經練出了道胎。當姜不平墮境後，陳濟川甚至有機會後來居上搶先合道，搶占先天道胎的氣運。然後，他的道胎就沒了，合道之路上斷了一截。」
說到這裡，無生老母看向姜不凡，撫掌讚嘆：「你為姜不平做的這些事情，姜不平應該不知道吧？」姜不凡解釋道：「我只是看子墨生而不凡，適合做我的傳人，並無其他想法。況且我和平安也有師徒之誼，自然要為他掃清神龍島的因果障礙。聖母娘娘，您的目光只局限在我師兄身上，未免過於狹隘了。」無生老母繼續撫掌微笑：「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要不是老母，別人還真被你瞞過去了。道友，這次我去了神龍島，若遇到了姜不平，一定告訴他你的良苦用心。」
「大可不必，聖母娘娘您了結自己的因果就好。」姜不凡立刻道。
無生老母只是笑而不語。
而姜不凡猛然反應過來：「難道這一切是宿命通的威能？是了，一定是宿命通，能知眾生的過去宿業，知道現時或未來受報的來由。」
哪怕是無生老母，若是一直在注視著他，他也定然會心有所感。
姜不凡也不知道自己全力爆發有多強，但他有信心打爆目前的無生老母應劫身。
到了他這種境界，再加上他道庭的背景，沒有哪方的大佬敢常年盯著他，哪怕是無生老母。「宿命通竟然能知曉如此多的秘密？還是說宿命通在老母的手中，超越了它本身的能力？」無生老母的語氣中有明顯的欣賞：「自然是後者。」
「難怪。」
姜不凡鬆了一口氣。
這倒是合理了。
但無生老母和宿命通的結合，也讓姜不凡心有餘悸。這個組合過於強大了，連他和姜不平都不能逃脫宿命嗎？
還是說，無生老母觀察的其實是陳子墨的宿命？
自己和師兄的糾葛，只是無生老母推斷出來的？
姜不凡不能確定。
不過他眼神深處，一縷屬於宿命的漩渦在悄然旋轉。
總有一天，他是能確定的。
無生老母此時也深深看了姜不凡一眼，由衷感慨道：「道友，你這不凡道當真不凡。論天賦，你不如你師兄姜不平，也不如神龍島的陳濟川。但論前途，你的不凡道已經超越了他們。」
她已經觀察到，姜不凡身上開始展現宿命的特徵。
這種學習能力，哪怕是在見多識廣的無生老母眼中，也意味著大恐怖。
這下輪到了姜不凡微微一笑：「大道之爭，和自己爭就夠了，我眼中沒有旁人。」
「道友好氣魄。」無生老母微微頷首，「你對於你那徒兒是如何安排的？可需要我幫忙？」「不需要，他自有他的緣法。我不認識陳濟川，我也不認識陳子道，我只需要我的徒兒能自由成長，有他自己的一方天地，不會淪為沒有意識的化身。」
「明白了，為了師兄，順便養了一個徒弟，讓師兄的大敵始終無法圓滿。」
姜不凡：「………師兄絕不會把陳濟川當成敵人。」
只不過姜不平一定會認為，既然三清都有了獨立的意識，那隨時被主人回收很不公平。
所以，他們終有一戰。
以及……
「陳濟川為何會一氣化三清這門道庭頂尖神通？」無生老母好奇問道。
理論上，這是不應該外傳的，就像是連山信也不應該會「一夢三千界」這個靈山的頂尖神通一樣。姜不凡低垂眼眸，聲音平靜：「此事涉及我道庭的一些陳年往事，聖母娘娘最好莫要打聽，知道太多，即便是對您來說也未必是好事。」
無生老母微微挑眉，想到了上古時期道庭似乎也經歷過一次分裂。
靈山兩兄弟撕的厲害，道庭這邊的道爺們也不遑多讓。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哪有能甘居人下的梟雄？「明白了，看來還涉及到道庭的道統之爭。陳濟川繼承的，是當年敗走海外的那一支道庭傳承？如此說來，老母我還真是狹隘了一些。」
涉及到了上古的爭鬥，無生老母發現不能單純的認為姜不凡是為了姜不平去搞的陳濟川。沒有姜不平，姜不凡恐怕也會搞陳濟川川。
但會不會搞得這麼陰損，就不好說了。
「道友，這神龍島上，你的不凡門徒好像有些多。」無生老母眼中閃過一抹奇光。
姜不凡聲音古怪：「是他們在各自閃耀，不能算貧道的門徒，貧道還沒有教出他們的能耐。」那幾個變態絕不是道爺催生出來的。
誰願意認領誰去認領，姜不凡絲毫不想沾邊。
懷孕生子這種事情，哪怕他得到了巨大的好處，也著實不想再經歷一遍了。
無生老母眼中閃過一抹笑意：「道友，想開一點，至少你是這個世上，唯二生過孩子的男人了。」姜不凡聞言一怔：「唯二？競然還有高手？是何方神聖？」
無生老母沒有回答，她的身影已然從原地消失。
而連山信這邊，也已經收回了自己的眼神，默默消化方才在陳子儒記憶中看到的重磅信息。這個陳濟川，好像有一些了不得的秘密。
他是怎麼修成「一氣化三清」的？自己有彌勒幫忙，才入門了「一夢三千界」。這個陳濟川背後，難道也有一個堪比彌勒的合道強者？
連山信不能排除有這個可能性，所以他愈發感覺，自己的外掛還是不夠強。
這時候，就需要金牌解說上場了。
「菩薩，你知道一氣化三清嗎？」
彌勒瞬間從小黑盒坐了起來：「當然知道，這是和我的「火海種金蓮』，釋迦的「一夢三千界』齊名的頂尖神通，你怎麼會突然提起這個？」
連山信心說彌勒不愧是我兒，是懂碰瓷的。
把火海種金蓮強行綁定了一夢三千界和一氣化三清，哪怕世人都知道火海種金蓮的威力不如後兩者，但也能撈一個天下第二噹噹。
「你發現一氣化三清了？」彌勒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興趣。
連山信沒有瞞著自己的好大兒：「我從這個陳子儒身上，發現了一氣化三清的影子。」
「是嗎？讓本座仔細看看。」
彌勒一般很少會這麼賣力地幫連山信做事，很顯然，道庭頂尖的神通，讓池內心也有些騷動。這一觀察，彌勒也看出了不對勁。
「這個陳子儒不對吧？他是化身？」
連山信讚賞道：「不愧是我生的，眼光就是好。菩薩，一氣化三清，化的是儒釋道三家嗎？」彌勒科普道：「道庭老祖比我和釋迦都要更早成道，和老母是一個時代的。池確實指點過我和釋迦，也化身指點過儒家的聖人。一氣化三清說是化的儒釋道三家，倒也不假。」
「那就合理了，這個陳子儒應該就是陳濟川用一氣化三清練出的儒家化身，還有道家化身和釋家化身。如果三化身合一，他能合道？」連山信詢問道。
彌勒嗤笑一聲：「哪有那麼容易，要把三個化身都修煉到天象境，然後三大化身合一，才有合道的機緣。但是修煉一氣化三清比修煉火海種金蓮可難多了，最難的就是萬一三大化身反客為主，修煉者和化身立刻主僕易位。」
連山信聞言心頭一動：「一氣化三清修煉出來的儒釋道化身不完全受本體控制？」
「受控制的化身，成長都有其極限。唯有完全不受控制，讓他們徹底成長，才能發揮他們的潛力，進而成為修行者自身的底蘊。」
連山信認同這個道理，但他還是沉聲問道：「可這樣一來，豈不是風險很大？比火海種金蓮和一夢三千界都要危險太多了吧？」
「大道爭鋒，哪有不危險的。」彌勒的語氣不以為意。
頓了頓，彌勒說了句大實話：「不可否認，一旦神通大成，一氣化三清在戰鬥層面，比火海種金蓮和一夢三千界都要更強一些。道庭老祖最巔峰的一戰，曾經一人獨戰四大道主不落下風。」
連山信若有所思：「那也就是說，這個陳子儒就有反噬陳濟川的可能性？」
「陳子儒不可能了，他明顯已經失去主體性。」彌勒搖頭道，「按照一氣化三清的分布，你應該把希望寄托在釋或者道的化身上。」
「那就是陳子道了，陳子釋明顯也被陳濟川控制了。反而是陳子道，之前被人偷偷搶走了。」「哦？道家的化身被搶走了？那可有意思了。按理來說，一氣化三清修出的道家化身都是先天道胎，是三大化身中潛力最大的。」
「什麼？道家化身是先天道胎？」連山信大吃一驚，瞬間就想到了姜不平，「難道不平道主是陳濟川的道家化身？」
「不可能，姜不平明顯是人生的，不是練出來的。」彌勒立刻否認，「而且道家化身一般都是最後練成的，現在修為大概率不到法相境。你仔細想想，江湖上有沒有什麼成名的領域境高手是先天道胎的？」連山信想了一圈，也沒想起來：「魔胎我倒是認識幾個，但先天道胎一個都沒有。道庭當代道首姜不凡的親傳弟子陳子墨是後天道胎，等等，陳子墨……陳子墨……這名字怎麼這麼不對勁？」
連山信不是無生老母，也沒有宿命通，他原本不知道這些。
但凡事經不起念叨。
而且信神探還精通「俺尋思之力」。
「菩薩，後天道胎偽裝先天道胎很難，先天道胎偽裝後天道胎應該很容易吧？」
「廢話。」
「我好像知道陳濟川的道胎化身是誰了，看來陳濟川這傢伙，用不著我出手對付他了，他應該是留給姜不凡……不，是姜不凡刻意留給姜不平的。菩薩，道胎合道是不是很容易？」
「是最頂尖的合道體質之一，但合道境也講先來後到。」
「原來如此，陳子墨真幸運，競然成了這對師兄弟感情的產物。」
若是沒有姜不凡那一偷，陳子墨肯定已經和陳子儒一樣，成為陳濟川的化身了。
雖然現在陳子墨應該合道無望，不過能活著，保留獨立意志，就別奢求那麼多了。
更何況，以姜不平的格局，都未必會占道胎的位置。
想到這裡，連山信收回了思緒。
「不平道主重入天象的機緣，在陳濟川這兒。」
「不出意外的話，陳子墨應該也要上島了。」
「神龍島，要變天嘍。」
彌勒剛聽到連山信的心聲落下，神龍島上空忽然電閃雷鳴，暴雨傾盆而下。
彌勒的眼神瞬間古怪起來：「小子，我都還未看穿這一切，你為何能洞穿？你何來的宿命神通？」連山信：「？」
「等等，怎麼又來了一個宿命神通的擁有者？」
彌勒的目光看向神龍島外的塔山方向。
而一個粉雕玉琢的小蘿莉，在含笑和彌勒對視：
「乖兒子，找到你了。」
同一時間，和賀妙君在玩捉迷藏，順便修煉「神足通」的連山信，此刻剛剛變身成一株小草。然後被賀妙君一腳踩在了腳下。
「乖兒子，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