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阿信開盒,雙向奔赴


  自己的事情辦完了,按理來說的確該走。

  但連山信沒有愚蠢地馬上離開,而是主動關心起了小謝:「脈主,您在謝閥的境況如何?需要我幫忙嗎?」

  他當然知道自己幫不上謝天夏的忙,但是你見領導的時候,不能只提自己的需求,不關心領導的情況。情緒價值也是價值,哪怕幫不上任何忙,只要態度有了,領導也會高興的。

  領導也是人,是人就喜歡被關心,被惦記,沒有人會喜歡一味索取的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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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情,也都是這樣有來有往才維繫起來的。

  連山信和謝天夏認識的時間不夠長,所以他尤其注意這些相處的細節。

  這不算心機,只是信公主優秀的向上管理能力。

  果不其然,謝天夏在聽到連山信的關心後,眼中閃過一抹笑意。

  「你能幫上我什麼?」

  話雖如此說,但她還是和連山信分享了一下自己目前的情況:「謝閥在老不死的身上投入了太多,船大難掉頭,是不可能徹底轉向我了,哪怕我肉眼可見的更有前途。」

  連山信疑惑道:「這不應該啊,縱然謝閥的老東西們都在謝觀海那兒下了注,已經無法脫身,但謝閥總還會有其他派系。一個成功的大家族,肯定會分散下注,難道就沒有年輕人向脈主您靠攏?」謝天夏眼中笑意愈發濃厚:「這個是有的,不過他們在謝閥的聲勢太小了。」

  連山信不以為意:「脈主您贏了,他們就會是謝閥聲勢最大的人。您輸了,他們就是謝閥的叛徒。」這話和方才謝令姜的話幾乎一樣。

  謝天夏自然也回憶起了謝令姜的話,一時間感覺優秀的年輕人總有相似的認知,而那些失敗者的原因卻各不相同。

  「有機會,我介紹一個謝閥的年輕人給你認識。」

  話剛出口,謝天夏就有些後悔:「算了,你還是別認識了,我介紹給詩云認識吧。」

  連山信有些迷惑:「脈主,您這是什麼意思?」

  「怕你和右相一樣,為了攀謝閥的高枝,就拋棄了自己的紅顏知己。」

  「脈主您罵人也太髒了,我是您的人,您才是謝閥最高的高枝,我哪用得著去攀別的枝頭。」連山信吐槽道。

  雖然被吐槽了,但謝天夏還是感覺很受用。

  拍馬屁也分境界。

  能把懟人的話說的對方心裡舒服,便已經脫離了一般馬屁精的境界,有七品芝麻官的資質了。「你小子,混前朝也能有一個不錯的前途。」謝天夏感慨道。

  連山信搖頭:「混前朝太累了,還是咱們九天好上位。」

  謝天夏啞然失笑。

  前朝雖然也有種種潛規則,但晉升體系有一個相對正規的流程,很難越級提拔。

  九天不一樣,九天只要有背景,有能力,真的能一步登天。

  連山信若是去混前朝,立再大的功勞,以他的年紀和出道時間也很難有現在的地位。

  「你倒是拎得清楚。」

  連山信傲然道:「那是自然,自從我加入九天那一刻起,這些事情我便想明白了。有得必有失,我又不是姜不平,不追求公平,當好我的仙朝鷹犬就行了。」

  謝天夏糾正道:「我們伏龍一脈,是讓仙朝當我們的鷹犬。」

  連山信直接好傢夥:「脈主,不愧是您啊。和您比起來,我的格局還是太小了,我要反省。」「好好反省吧,我在謝閥還有事做。謝閥千年底蘊,要儘快轉化為我的天象底蘊,不然不足以彌補我和老不死的這千年的差距。」

  「我在神龍島也會為您安排好,儘可能讓饕餮和麒麟也變成脈主您的底蘊。」連山信立刻表忠心。謝天夏欣然點頭,隨後夢境破碎。

  當連山信睜開眼睛的時候,便迎面碰上了天后期待的眼神。

  「天夏是怎麼說的?」

  連山信想了想,對天后道:「脈主說麒麟也可以留給您煉化,她要創建自己的道統。」

  天后愈發驚喜:「不愧是天夏,要與天爭,這確實是她的氣魄,不過她能成功嗎?」

  「脈主其實已經走出了自己的路,她說她助您煉化了饕餮和麒麟,您也要全力幫脈主傳道。」「這是自然,朕可以對天發誓。」

  天后立刻發了一個天道誓言。

  這完全在連山信的預料之中。

  他勸都懶得勸謝天夏,就是知道謝天夏讓他去傳《化龍訣》只不過是給他面子,對他這個晚輩的愛護而已,根本不是非他不行。

  說句不好聽的,他連阻止謝天夏的資格都沒有。

  沒有他,沒有戚詩云,天后和永昌帝也會全力幫謝天夏成道,人家才是血與火里殺出來的交情和戰友,哪需要連山信和戚詩云幫忙。

  發完天道誓言之後,天后還沉浸在驚喜之中:「如此一來,若天夏也能成功,我們便都合道有望。兩大道主聯手,即便靈氣徹底復甦,上古仙佛歸來,我們大禹也有一戰之力了。畢竟即便是靈山在上古時期,也只有兩個道主。」

  連山信還沒說話,彌勒先忍不住吐槽了:「這女人是不是以為道主和道主是一樣的?她成了道主,肯定不是謝天夏的對手。謝天夏成了道主,本座一隻手就能打死她。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數量沒有任何意義。」連山信內心知道彌勒說的對,但他還是反駁道:「我兒,數量絕對有意義。至少若是有兩個道主坐鎮大禹,那些等閒的天象境仙佛就不敢對普通百姓肆意妄為了。不能因為別人沒有你強,就否定別人變強的意義。」

  彌勒無法反駁,只能哼哼。

  連山信轉頭對天后道:「娘娘,脈主在謝閥還有要事,她要儘快補足天象境的底蘊,填平和謝觀海的差距。神龍島這邊,還是要我們先清掃局面。」

  天后連連點頭:「這是自然,最後關頭請天夏出手就行了。」

  合道不能假他人之手而成,至少不能全部假他人之手。

  哪怕謝天夏說要全部包圓,天后也不干。

  不能當一個傀儡道主。

  雖然她要是真煉化了麒麟和饕餮,在謝天夏這個成龍道主面前,和傀儡也沒什麼區別就是了。但連山信允許小顏自欺欺人。

  「小信,按你說的,目前我們在神龍島最大的阻礙是陳家家主陳濟川。」

  連山信點頭:「周世雄說他能說服魏家倒向我們,即便說服不了,魏家也沒有太大的威脅。但陳家不同,陳家有仙器傳承,陳濟川自己也是一個天象境高手。按照周世雄所言,他的實力甚至可能比謝嫵更強。」

  天后把謝嫵叫了過來,詢問陳濟川的情況。

  謝嫵說的和周世雄差不多:「陳濟川川號稱神龍島第一天才,他的年紀比我小,但實力不比我差。若是再加上他手中的仙器,目前我肯定不是他的對手。陛下是轉世身,還沒有恢復前世巔峰的實力。在這神龍島上,恐怕要對付他也很困難,需要徐徐圖之。」

  連山信眨了眨眼,注意到謝嫵方才透露女帝遠比現在的天后強。

  這倒是也不奇怪,那女帝可有合道境的實力?

  若女帝有合道境的實力,五百年前依舊暴斃,難道五百年前的變故背後,還有合道強者參與?這才是大禹皇族真正的底蘊嗎?

  連山信內心浮想聯翩,但並沒有問出自己的疑惑。

  天后更是面色平靜,直接略過了這個話題,沉聲道:「不能徐徐圖之,遲則生變,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嫵兒,想想辦法。」

  誰知道仙佛何時復甦?

  能早一天合道,天后便不會晚一天去做。

  她太想進步了。

  既然陛下下了命令,那謝嫵作為忠奴,也只能赴湯蹈火。

  謝嫵冥思苦想,但最後還是長嘆了一口氣:「陛下,陳濟川這廝是出了名的潔身自好。他不好女色,不好錢財,甚至也不爭名奪利,在神龍島素來低調。我對他也算不上特別了解,一時間還真想不出他有什麼弱點可以針對。」

  以謝嫵對女帝的愚忠,她說想不到,那就是真想不到,不存在故意推脫的問題。

  天后也不再為難謝嫵,而是看向了連山信。

  「小信,你去看一看陳濟川。」

  連山信驚了:「陛下,我雖然這雙眼睛有些天賦,但也看不穿天象境的底細啊。」

  天后沒有放棄:「千里之堤潰於蟻穴,未必要從陳濟川入手,陳家年輕子弟,包括其他的中高層,都可以是你的突破口。」

  連山信微微挑眉:「這倒是可以嘗試。」

  他現在已經積攢了四次開盒的機會,天象境之下,誰都攔不住他。

  謝嫵提醒道:「晚上的百珍宴,陳濟川最器重的兒子陳子儒會來。不過陳子儒也是半步天象境的存在,信公子能從他身上觀察到東西嗎?」

  連山信瞥了謝嫵一眼,淡然道:「謝家主,五百年過去了,新人輩出。我知道你對陛下忠心耿耿,但我會證明,陛下看人的眼光不會差。」

  謝嫵微笑道:「我拭目以待。」

  很顯然,她把連山信當成了爭寵的對手,黨爭的基因重新在她體內復甦了。

  混前朝的官員,就是容易有這種問題。哪怕大敵當前,都忘不了內鬥。

  殊不知在小顏心心中,謝嫵連連山信的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

  不過謝嫵提供的信息是準確無誤的。

  到了晚上,連山信的確看到了陳子儒。

  一個看上去風度翩翩的中年人。

  也是陳家現如今事實上的掌舵人。

  陳濟川雖然是陳家家主,但他大多數時候都在閉關修行,陳家一應事務,都交給了陳子儒,這點在神龍島不是秘密。

  當陳子儒出現後,天后眼角餘光瞥了連山信一眼,發現連山信已經開始觀察陳子儒,便收回了眼神。而連山信此刻,也果斷用掉了一次開盒的機會。

  僅僅片刻後,在陳子儒的頭頂,連山信便看到了一副詭異的畫面。

  只見陳子儒和另外一個不認識的人,圍繞在陳濟川的身邊。

  連山信在謝嫵那兒,看到過陳濟川的畫像。

  三人看樣子是在修行某種功法,陳子儒和另外那個男子的氣息不斷被陳濟川吸入體內。

  但這畫面怎麼看都不夠和諧。

  再觀察了片刻之後,連山信終於意識到了一件事:

  「陳子儒和另外那個男子是按三角形分坐的,缺了一個人。」

  果不其然,連山信剛產生這個念頭,最中間的陳濟川便睜開了雙眼,皺眉道:「三缺一,功法終究不夠圓滿。」

  此時陳子儒也睜開了眼睛,主動關心道:「父親,依舊不行嗎?」

  陳濟川搖頭道:「多子多福,多子多福。我本有三子,缺了道兒,我的福源便不夠支撐我合道了。可惡,當年到底是誰偷走了道兒?」

  陳子儒小心翼翼地低聲問道:「父親,有沒有可能是島主?」

  「不可能,饕餮那個蠢貨,根本不知道我的真實境界,更不知道我真正的主修功法。」

  連山信看到這裡,內心感慨天下英雄果然如過江之鯽。

  這陳濟川居然都不把饕餮放在眼中,哪怕他有吹牛逼的成分在,但這廝的實力也要上調一個等級了。「到底是誰在阻我道途?」陳濟川恨聲道:「若讓我發現,我一定將他碎屍萬段,打入無間煉獄,永劫沉淪。」

  話音落下,陳子儒和另外那個男子忽然失去了意識。

  陳濟川再次猛吸了一口,下一刻,讓連山信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陳子儒和另外那個男子,突然融入了陳濟川的體內。

  這不是饕餮的吞噬,似乎他們本來就是陳濟川的一部分。

  分身?

  陳濟川的三子,其實是他練出的分身?

  傳說中的道家至高傳承一一一氣化三清?

  連山信猛然想到了和「一夢三千界」並稱的道門頂尖神通。

  這個陳濟川,居然修行了道門的頂尖神通。

  而且聽他所言,他修出的三清化身之一,居然被人搶走了?

  這是哪位大佬的手筆?

  連山信陷入沉思。

  話分兩頭。

  道庭,姜不凡終於誕下一子。

  無生老母入主嬰兒體內,適應了片刻後,忽然開口問道:「道友,聽聞你有一個徒弟叫陳子墨?」姜不凡面色微變:「聖母娘娘怎會突然提起那個孽徒?」

  無生老母輕笑了一聲:「沒什麼,就是感覺子墨這名字不好聽。既然他入了道庭,叫陳子道豈不是更好?」

  姜不凡一言不發。

  無生老母話鋒一轉,瞬間興奮起來:「他為你剷除道庭敗類,你為他掃清道胎大敵,這就叫雙向奔赴啊!老母我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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