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哥哥,你答應過我會好好守護宇智波的,對不對?
第324章 哥哥,你答應過我會好好守護宇智波的,對不對?
泉奈臉上一陣茫然,低頭看著自己那布滿了裂紋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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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裂紋並非傷疤,更像某種脫離生者範疇的印記,冰冷、死寂,透著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違和感。
在他活著的時代,可沒有穢土轉生之術這種玩弄死人靈魂的手段。
死亡對他而言曾是清晰的概念,戰鬥、倒下、意識沉入永恆的黑暗或歸於淨土。
所以他最開始只以為是被自家神通廣大的哥哥給救活了,壓根就沒懷疑過自己是死後被人又從冥土裡面給拎了出來。
但是現在,泉奈指尖拂過掌心,觸感木然,仿佛在觸摸一件與自己有關卻又隔著一層的陶器,心中隱約間似平明白了些什麼。
如今這種「存在」的狀態,介乎於生死之間,模糊而詭異,讓他一時難以定位自己。
「我們都已經死了?」泉奈茫然地呢喃著。
「沒錯,你們都已經死了哦!」
安又冒了出來,語調輕快得像在分享趣聞,眼神卻閃爍著唯恐天下不亂的惡意光芒。
「順帶說一句,殺死你哥哥斑的,就是千手柱間!」
安繼續挑撥著泉奈的怒氣。
「什麼?」泉奈果然大怒,身上的殺氣沖天而起。
「千手柱間!!!」
泉奈大聲怒吼著,猛地轉頭看向斑。
他脖頸上青筋凸起,寫輪眼在盛怒下不受控制地顯現,猩紅的萬花筒瘋狂地旋轉著。
那眼神里有憤怒,有失望,更有一種「果然如此」的近乎絕望的痛心。
「這就是你所謂的和解?」
「這就是你想要的和平?」
「這就是你自詡的朋友?」
泉奈一臉恨鐵不成鋼地對著自己的哥哥咆哮起來。
他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情緒而顫抖,卻也鋒利如刀,切割著斑試圖掩埋的關於終結谷的慘痛記憶。
「不是這樣的。」斑此刻一副心累的表情,但不解釋還不行。
「當日的事情,其實是我的不對。」
「是我————先背叛了我們之間的友誼。」
斑滿面沉重,心中滿是痛苦,當年的那種堅決與執拗此刻已經蕩然無存,殘留下來的只有無盡的悔恨。
「是我被人所騙,被人利用,做出了錯誤的判斷,先背叛了柱間,想要摧毀柱間建立的忍界秩序。」
斑艱難地承認了自己當年所犯下的錯誤,但心中的痛苦卻讓他不想多聊這個話題,只嘆息著擺手道:「那只是計劃的一部分,我其實並沒有真的死亡,你不要聽信這個傢伙在那裡挑撥離間!」
一聽說安在挑撥離間,泉奈凌厲的目光立即就瞪了過來,冰冷的審視與未散的殺意交織在一起,落在安的身上。
但安一句話都沒說,只是笑著把自己的萬花筒寫輪眼露了出來。
那獨特而強大的圖案在安眼中緩緩旋轉,散發著深邃而熟悉的瞳力波動。
對泉奈而言,這圖案比任何言語都更具說服力。
那是獨屬於宇智波的血脈證明,是力量與羈絆的象徵。
果然,泉奈立即就眉開眼笑了起來,臉上的憤怒瞬間被一種混合著驚喜、親近與期望的情緒取代了。
血緣的認同在瞬間就壓倒了他對安的些許疑慮。
「哦,原來你也是我們宇智波的族人啊!」
「這可實在是太好了!」
「除了我和哥哥以外,我們宇智波終於又有新的萬花筒寫輪眼了啊!」
「有了你這樣強大的族人存在,我們宇智波一族的興旺指日可待了啊!」
「呵呵————」安皮笑肉不笑地咧了咧嘴,一桶冰水迎面澆到泉奈的腦門上。
「好叫泉奈大人你知道,如今的宇智波一族,已經死絕了哦~」
輕飄飄的話語,卻蘊含著比任何忍術都更具毀滅性的力量。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錐,狠狠鑿進泉奈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中,將其徹底湮滅在無邊無際的黑暗與死寂里。
「什麼?」泉奈頓時大驚失色,「怎麼可能?」
泉奈瞳孔急劇收縮,臉上的顏色瞬間褪去,本就因穢土轉生而晦暗的皮膚此刻更是透出一種死寂的灰敗。
他猛地轉頭,又看向了一邊的斑,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急切與恐懼。
「哥哥,你答應過我的,會好好守護宇智波!」
「宇智波一族不可能滅亡,他在說謊,對不對?」
他撲上前,緊緊抓住斑的手臂,指尖幾乎要嵌進那穢土構成的軀體裡。
那雙總是明亮銳利的眼睛,此刻盈滿了難以置信的祈求,死死鎖住了斑的臉。
但面對弟弟那期盼的目光,斑卻無言以對。
他連一句「對不起」都難以出口,因為那承諾的重量,遠非言語能夠承載。
弟弟那目光中的信任與祈求,此刻化作了最灼熱的烙鐵,燙在他的靈魂上,發出無聲的磁響。
最終他也只能緩緩地垂下頭顱,不敢看向泉奈。
事到如今,斑已經深刻地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壓根就說不出「族人先背叛我」的這種話語來了。
在現實的慘劇面前,任何辯解都蒼白無力。
無論是黑絕的欺騙,還是族人的選擇,最終的因果,都指向他作為族長、作為兄長、
作為承諾者的失責。
高傲如他,也在此刻低下了曾以為永不屈服的頭顱。
他此刻的心中非常非常的後悔,後悔當初怎麼就輕易被人所騙,一門心思地想要給忍界帶來永久的和平,結果連答應弟弟的承諾都給忘記了。
一路走來,他只顧追逐著那虛無縹緲的幻影,卻任由身後最該守護的燈火,一盞接一盞地熄滅在歷史的暗夜裡。
那份悔恨,並非尖銳的刺痛,而是瀰漫在靈魂每一處縫隙的、冰冷而粘稠的絕望。
眼見自家哥哥如此表情,泉奈的整顆心頓時如同調入了冰窟窿裡面一樣。
那最後一絲僥倖的希望,在斑沉默垂首的姿態中,徹底凍結、碎裂。
一股無形的寒意從泉奈的脊椎骨倏然竄起,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讓他的指尖都變得冰涼麻木起來。
泉奈踉蹌後退了兩步,抓住斑手臂的手指,也已經無力地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