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你怎麼這麼殘忍啊?!
第202章 你怎麼這麼殘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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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到自己晚上也沒有什麼事,高風便應了下來。
很快又來了個老年患者,女,69歲,主訴:突發右上腹疼痛2小時。
這個患者是高風接診的,他進行了查體,患者的墨菲氏征陽性,目前強烈懷疑急性膽囊炎。
「大娘,您之前有膽囊結石嗎?」
「沒有吧...我也不知道。」患者道:「但我從小就身體好,沒災沒病的。
「那不錯,現在好多老年人都有三高。」高風說道。
「我血壓也高,但是沒事。」患者道:「不吃藥也沒什麼不舒服的。」
..高風「那您以前做過什麼手術沒?」
「沒有,我身體挺好的。」患者道。
「媽,你不是做過闌尾手術嗎?」一旁的大兒子出聲道。
「那是小毛病,不算的。」
「什麼時候做的?」高風耐著性子詢問道。
「好像是7年前。」患者道。
她的話遭到了二兒子的駁斥:「怎麼可能呢,小坤買車那是03年吧,然後他是05年出的車禍,這至少得8年了吧。」
「當時我就說他那車不行,那就不能買,他不聽,非要圖便宜買人家那破二手車。」患者大兒子道。
「我看就跟車沒什麼關係,那就是命的事。」患者老伴也發表了意見:「老天爺就是要收他,開什麼車都沒用。」
「爸,那怎麼可能跟車沒關係呢?」大兒子不同意父親的說法:「您知道不,他那車都被人家那大卡車撞到天上了,氣囊都沒彈出來,這能沒有關係嗎?」
「可副駕駛他那個朋友就沒啥事,人家那命是真硬啊,好像就腦袋破了點皮,連醫院都沒有去。」患者老伴道:「命不好,開什麼車也沒用!」
「不是您說的那樣,還是要買輛好車。」大兒子說道。
「買靠譜的二手車,就到....」高風話說到一半立即停了下來。
「咱有空再嘮,你們還是趕緊帶老太太做個彩超吧。」
彩超提示:膽囊明顯腫大,其內見多髮結石。患者的診斷明確了,她就是一個結石性膽囊炎。
「我建議手術治療。」高風跟患者及家屬溝通道。
「手術?怎麼個手術法?」老太太詢問道。
「就是把膽囊切掉。」
「哎呦!這怎麼行呢!」老太太大驚失色。
「我本來就膽子小,這膽囊再切掉,我以後還怎麼活啊!」
「就是啊,她平時連打雷都怕的。」患者老伴附和道。
..眾人好在兩個兒子知道,膽子小跟膽囊是沒有關係的,但他們也不同意手術切除。
「不能只消消炎嗎?」大兒子道。
「或者把裡面的石頭取出來不就行了。」二兒子道:「幹嘛非要切了呢?!」
這個問題其實是絕大部分患者的疑惑,我膽囊裡面有結石,你取出來不就行了,幹嘛連我的這個器官都要切除呢?
首先說明:結石性膽囊炎的本質是「膽囊+結石」的惡性循環,切除膽囊的核心邏輯是徹底消除病因、避免復發與嚴重併發症,其決策基於膽囊的病理改變、結石的潛在危害及臨床治療共識。
結石性膽囊炎並非「單純有結石」,而是膽囊本身存在病理改變,導致結石反覆生成,這是保膽取石術無法迴避的核心問題。
保膽取石術在2013年前後的臨床指南中未被列為結石性膽囊炎的常規推薦方案,核心原因是復發率極高、併發症風險未降低,且長期獲益有限,與「徹底消除病因」的治療目標相悖。
2013年國內外多項臨床研究(包括《中華消化外科雜誌》2012年薈萃分析)顯示,保膽取石術的結石復發率顯著高於膽囊切除術:
術後1年復發率約20%—30%,3年復發率達40%—50%;術後5年復發率高達60%—80%,部分研究甚至報導10年復發率超過90%;
「所以呢,結石性膽囊炎首選手術切除。」高風道。
我講的這麼詳細,想必患者和家屬肯定聽懂了。
然而並沒有。
患者強烈要求保守治療。
談到復發率時,老太太淡然一笑,說到時候再說吧,她覺得自己運氣好,肯定不會復發。
對於她的想法,三個家屬舉6雙手表示贊同。
..高風這個患者去輸液後,又來了個女患者,這次是個年輕的大姐,她在家吃了很多藥物。
「為什麼要吃藥呢?你生病了嗎?」翟辰良慢條斯理的問道。
患者並沒有生病,她是生氣了。
大姐的老公一臉的陰沉,在他的敘述中,大家知道了事情的全貌。
原來是小姑子馬上要結婚了,男方那邊給拿了10萬塊錢的彩禮。
「京城這邊的彩禮也這麼高嗎?」高風訝然道,不是說這邊的彩禮習俗相對淡化嗎?
難不成是以訛傳訛?
「不對啊,一般都是萬里挑一,再搭配2盒點心、2瓶酒、2盒茶葉、2箱水果...這些.——.」本地土著石爽道,「我哥當時就是這樣的。」
她說的萬一挑一是10001元。
「估計他們是外地人吧!
」
不過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患者,也就是大姐對這筆彩禮有想法。
她覺得這錢是屬於她的。
???眾人「你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想法呢?」翟辰良問出了大家心裡的疑問。
「嗚嗚嗚嗚!」大姐一下子哭了出來,「我的命好苦啊!」
據她說,她當年結婚的時候,拿到的彩禮全給她爸媽了,最後都落到了嫂子手裡。
所以,在她心裡,小姑子的這筆彩禮也應該這麼做。
「錢應該給我婆婆、公公,然後他們再給我。」
這樣才對!
但沒成想,婆婆、公公根本對小姑子的彩禮沒有任何想法,相反還往裡面貼了幾萬塊錢。
這你能受得了嗎?
大姐受不了,她越想越氣,越氣越想,瞬間對周圍的人和這個世界非常的失望。
言情劇裡面都是這麼寫的:
她蜷縮在沙發角落,後背抵著冰冷的牆壁,指尖攥皺了衣角,卻連鬆開的力氣都沒有。剛才爭辯時那些急促的反駁還卡在喉嚨里,此刻只剩密密麻麻的酸脹,像浸了水的棉花,堵得胸口發悶。
明明是掏心掏肺的解釋,換來的卻是挑眉的質疑和不耐煩的打斷。明明是拼盡全力想要證明自己是為了這家,在別人眼裡卻成了多餘的辯解、無理的糾纏。
那些沒說出口的委屈突然湧上來,眼眶一熱,卻倔強地仰起頭,不讓眼淚掉下來可越是壓抑,心裡的鈍痛就越清晰,像被什麼東西輕輕碾過,不尖銳,卻綿長到讓人喘不過氣。
老公看到她這個樣子,也沒有一句安慰,反而罵她:腦子有病!
作為一名公正的主持人,主持人徐靜覺得這句話沒毛病,但在攝像頭前她肯定不能這麼說。
「這句話聽著好像是有一點點的過分,即便她.....也不能這麼說...夫妻之間溝通的時候還是要....」
不提她在這邊說一些沒有影響的廢話,大姐的做法還是比較乾脆的。
她一氣之下,將家裡備用的藥物全給炫了。
「有兩盒感冒藥,還有幾瓶鈣片什麼的...」患者老公皺著眉頭回想道:「對了,還有給狗吃的打蟲藥,叫什麼阿苯...」
「阿苯達唑。」高風。
「對對,就是這個。」
「然後她還喝了瓶啤酒。」
高風覺得大姐吃藥這個可以先不管,當務之急是把腦子好好的看看,最不濟也不得做個磁共振。
大姐很可能就沒有腦子!
不過他老公也是個沒出息的玩意,對這樣的貨色還挺擔心的。
「大夫,趕緊給看看,快使點手段吧!」
翟辰良給大姐開了抽血檢查單、做了心電圖,然後讓護士送她去洗胃了。
臨走前,他特意給護士交代了一句:「下胃管的時候動作可以粗暴....嗯...一定要讓她長個教訓...不是有實習生嘛,可以讓他們上一下手,也鍛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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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這麼殘忍啊?!」護士震驚道:「人家已經很痛苦了!」
「她痛苦的是心靈,我們要讓她肉體上也感受到痛苦。」翟辰良道:「這樣,心靈的痛苦就不會那麼明顯了。」
「有道理。」護士說道。
「翟辰良,你看著娘們兮兮的,心還挺黑的。」石爽道。
「對,我娘們兮兮,就你爺們,你純爺們!」翟辰良怒了。
攝像頭把這一幕給忠實的記錄了下來。
「他說話慢條斯理的,的確是有點娘們兮兮。」徐靜小聲的對著攝像師道:「不過這個石醫生也是有點大大咧咧。」
「高醫生,這種患者多見嗎?」
「不算少見。」高風斟酌了一下回答道:「大多數患者都是因為一時的情緒激動所致,他們的本意也不是自殺,而是通過這種相對極端的方式來吸引周圍人的注意。」
「迫使重視她的人做出改變,或者產生愧疚的情緒,藉此來達到自身的目的。」
「這種行為是不被提倡的,因為它大多時候達不到目的,相反還會給自己帶來痛苦。
「」
話音剛落,處置室那邊就傳來了大姐悽厲的慘叫聲,應該是實習護士插胃管搗到她喉嚨眼兒了。
「這樣啊。」徐靜若有所失:「說到這了,作為醫生,你知道最常見的自殺方式有哪些呢?」
「這個要看群體和地區。」高風對著鏡頭侃侃而談。
「另外,從國際情況來看,美國槍枝相關自殺占比很高,其擁槍率高的州自殺率也偏高,當年懷俄明州、蒙大拿州等地區一半左右的自殺是用槍完成。不過這一情況和其當地的社會環境緊密相關,與國內主流自殺方式差異較大。」
....高風這時急診輸液大廳的護士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快去看看剛才的那個老爺子,他昏迷了!」
「哪個?」譚俊立即站了起來。
暈倒的是吃冰西瓜的老爺子,他靠在椅子上非常安靜,這讓巡視的護士有些不安。
但家屬說老爺子是睡著了,不讓打擾。
後來,他整個人從椅子上歪了下來.
家屬這才發現不對,喊了幾聲,發現喊不醒了!
這下他們不排斥做檢查了,頭顱CT很清晰的顯示:基底節區出血。
「來的時候好好的!這一輸液給我們整成腦出血了!」患者兒子哭的撕心裂肺的:「你們這是什麼醫院啊!」
不過他之前簽的有拒絕檢查的知情同意書,幾個家屬一商量,覺得訛不住醫院,最後帶著老爺子老老實實去神經外科住院了。
夜幕如墨般濃稠,路燈的光暈在冷霧中暈開,像是被水洇開的淡黃水彩。
「好冷啊!」張博涵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他的同學張超長得很帥,但滿臉的灰敗,一副老婆跟人跑了的樣子。
不對,他老婆的確是跟人跑了...
「超,裡面的生活怎麼樣啊?」張博涵很是好奇,監獄對大部分人來講,都一種神秘感。
高風覺得他這個問題實在是有點....,那都進監獄了,能怎麼樣啊。
「還行吧...」張超道:「拋開不那麼自由,沒有多少娛樂活動而言,生活作息挺規律的。」
「天天八點都讓睡了,比我在外面強太多了。」
「我都想回去了。」張超說。
「兄弟,咱不至於吧...」張博涵無語道:「一個女人而已,大不了我再給你介紹一個。」
「她拿了我所有的錢。」張超說起這個一臉的憤怒,他為什麼會被判3年,還不就是因為這筆錢....
現在全沒了。
高風不清楚事情的原委,但如果真如張超所言的話,女方有點太過分了,你好歹給留點啊。
「本店上了點好東西,新鮮的炸蠶蛹!」老闆走了過來道:「要不要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