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鼠疫
來去匆匆的兩人走了，場間又響起鮑勃的慘叫。
精神遊離在外的海科後知後覺發現自己似乎安全了，他迅速幫安娜解開雙手的繩子，又將堵住嘴巴的布團取了出來。
口中異物消失，恢復說話能力的瞬間，安娜潤濕了雙眼，顫抖的雙臂抱住海科，「嗚！我好害怕！」
「我們先離開這裡。」此時此刻並不是安慰安娜的好時機，海科半扶著她走出了倉庫。
他們穿行在漆黑的街道之間，目光不斷搜尋路牌或行人的蹤跡，終於見到幾個路人，並在路人的幫助下用公共電話亭報了警。
穿著黑色大衣的警察乘坐汽車趕到，那熟悉的黑色制服，讓海科和安娜找回了熟悉的安全感。
噠！
皮靴輕撞，警察按照規定抬手45°行禮，海科情不自禁回禮，即便他知道市民不強制要求回禮，但勝利手勢是他對雄鷹貢荷國那位仁慈的總理最好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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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血總理用三年時間，徹底改造了這個陷入戰爭的世界，任何一名雄鷹帝國公民在面對外國人時，永遠可以舉起右手，向世界宣告勝利的最終歸屬。
「請出示你的公民證。」
警察按照條例，檢查了海科和安娜的公民證。
得知海科是一位外科醫生，安娜是新東方技術學校的老師，接待兩人的警察鄭重地將公民證還給了兩人，「兩位都是值得尊敬的工人，案件後續我們會處理，近期治安問題頻出，我讓同事安排車輛將你們送回去吧。」
海科和安娜連忙道謝，汽車停在面前，兩人便上了車回到家中。
簡單處理好傷口後，第二天海科正準備去學校和蒙多製藥附屬醫院請假，他們都需要幾天休息緩解當前焦慮。
學校那邊的假期沒有遇到什麼為難，直接批了。
接著海科來到了蒙多製藥附屬醫院，打算辦完交接請個小長假。
踏入醫院大廳的瞬間，海科立即發現與往日不同：往日大廳內掛號問診的病患眾多，如今卻被分流，護士與醫生推著各種醫療器具奔走在各個診區之間。
還有幾個躺在病床上的病人正在被轉移，痛苦呻吟。
這些變化讓海科感到迷茫，他在奔走的人群里發現了門診部的一個同事，想要靠近叫住他。
那同事卻像是躲避瘟神一樣狂退了好幾步，避開了他伸過來的手，「小心點，別碰到我！啊，是海科啊，你遲到了，快去後面消毒。」
「醫院發生什麼事了？」海科問道。
那同事凝重地說道：「出大事了，東部城市裡出現了傳染病，我們醫院要分出隔離區，最近你小心一點，下班時可以去倉庫領點消毒水。我先去忙了。」
說罷，他便回到了忙碌的隊伍中。
海科卻還有些震驚，這時候怎麼會突然出現傳染病？
之前可從來沒有過風聲，他們就在醫院裡工作，理應能獲得一手資訊，現在卻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糟了，安娜的傷口……
海科想起安娜暴露空氣的傷口，心中惴惴不安，哪怕他在家已經做過消毒，但難保不會出現意外。
幾乎是用跑的來到外科診區，找到了外科主任波旁·格雷福斯醫生，向他申請了休假。
波旁·格雷福斯醫生知曉海科昨晚的遭遇後也沒有為難，只是拿出了一本冊子叮囑道：「你應該也看到了醫院裡的情況，中西部爆發了傳染病，就算是外科的醫生，後面如果真的嚴重，也是要到疫區幫忙的。」
海科接過小冊子，看到封面寫著《常見消毒防疫技巧》，鄭重收好。
「這裡還有一些傳染病的資料，你帶一份回去。記著，後面隨時可能會召你回來，期間不要亂跑！」波旁·格雷福斯醫生也是苦心叮囑了幾句。
醫院裡的年輕醫生中，就數海科這小子悟性最好，他在醫院裡工作學習，用不了多久就能成為一位合格的外科醫生。
波旁·格雷福斯醫生拿起酒精噴罐，在海科身上撒了一圈，又讓他把雙手徹底潤濕，多少也能起到點安慰作用，「好了，回去前到倉庫領份物資，那邊都裝好了。」
海科謝過格雷福斯主任的關心，面色凝重地來到醫院的倉庫。
幾名護士穿著全套防護，正將一份份醫療物資用消毒後的塑膠袋打包好放置到箱子裡。
這些都是要送去疫區以及備用的物資，海科沒有被允許進入倉庫，護士只遠遠丟來兩袋一人份的防疫物資。
口罩、消毒液、酒精和基礎藥物都有。
拿到物資後，海科第一時間將口罩戴在臉上，騎上單車心事重重地回到家裡，向安娜解釋了醫院裡發生的一切。
安娜感到不可思議，隨後便是對無形無質的病毒的害怕，不顧額頭上的傷，將家裡消毒了一遍。
海科又重新幫安娜的傷口處理了一遍，對照著防疫手冊上的安排行事，能出門儘量不出門。
晚餐和洗漱過後。
海科在房間的書桌前閱讀晦澀難懂的醫書，從他皺起的眉頭看，學習效果不怎麼好。
安娜站在窗邊，正除錯著那台略有些笨重的收音機，偶爾看一下手錶對時間。
音響內不斷傳出沙沙聲，閃過幾段含胡不清的話語，終於在除錯到某個頻率後，收音機內的聲音變成了一段舒緩的音樂。
「一朵小花在荒野上綻放，這意味著……艾莉卡！」
安娜眼睛一亮，躺回床上趴著，晃動著雙腳，腦袋跟隨著這攢勁的小音樂輕輕晃動。
敞開的窗戶外吹來一陣微涼的夜風，舒爽又愜意。
「沙沙！嗶~！全國的人民同胞們，晚上好。現在是新曆0003年5月15日，夜間八點整，我是你們的元帥【希特喵】。」
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一段悠長的嗶聲後，收音機和窗外的廣播同步傳來人民的好領導，國家的好元帥，希特瑪鏗鏘有力的話音。
希特瑪元帥的聲音總是能將他此刻的心情精準傳達給聽眾，即便經過電流的失真，書桌前的海科仍然感受到了元帥聲音里的沉重。
他不禁放下書，走到了窗邊，凝視千萬家微弱的燈火，手指扣在窗沿有些用力。
往日的柏林之聲電台是一男一女兩個主持人在講新聞、音樂和趣事，今天為何會是元帥先生？
會是關於傳染病的事情嗎？
收音機和城市中的廣播短暫沉默。
「今日，我很悲傷地告訴大家，國內正遭受到傳染病的攻擊。目前，洛聖都、波茨坦、斯圖加里、魏瑪、羅斯科、克洛斯特爾萊寧……」
【希特喵】一連說了十幾個城市名。
「等城市，正出現嚴重疫情，根據目前統計資料，感染人數在四十萬人左右，截至目前死亡人數已達7896人。」
咔呲！
安娜溫柔地手蓋住了海科幾乎要將窗框捏碎的五指。
海科側頭，和安娜無聲地對視了一眼，從她的眼裡只能看見鼓勵。
「傳染病的名稱，由公共衛生部門確認為鼠疫，未來一段時間，我們將會對城市進行封管，非必要生產活動暫停，醫生待崗……
我們要以對待敵人的態度對待這場瘟疫，任何有形無形的敵人，強大的雄鷹貢荷國公民一定能戰而勝之，西嗨！」
西嗨！
海科雙目通紅，情不自禁向窗外敬禮，並且下定決心，明天就返回醫院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