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朱元璋震怒,混帳東西,你也想當太子?


  第64章 朱元璋震怒,混帳東西,你也想當太子?

  屋外的交談聲,朱元璋在屋內,聽的清清楚楚。

  當聽到,朱光明正大的說遺詔時,朱元璋的臉色已然鐵青。

  胸中已然滿腔怒火。

  可朱越是這樣,他越是不想見朱。

  為了太子之位,居然能說出,篡改遺詔這種事情。

  他可還沒死!老二連自己最基本的心情都不能體諒,只顧眼前利,也讓他倍感失望。

  

  朱標的病逝,讓朱元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獨,也越加渴望親情。

  很快,門口傳來爭執聲。

  朱想要硬闖尚書房,蔣則是擋住入口。

  倘若是晉王和燕王,尚且有可能硬闖。

  可就秦王這般紈絝身體,想要闖過他這關,自然是不可能。

  錦衣衛都是軍中好手,身為錦衣衛指揮使,他的身體素質,更是萬中無一。

  「你讓不讓我進去?!」

  「蔣瓛,你別逼孤動手啊!」

  蔣雙手放在身後,依舊是擋著。

  和皇子動手,蔣自然是不會這麼做,可沒有朱元璋的充許,他也不會放朱進去。

  就在爭執的時候。

  尚書房中,傳來一聲暴喝。

  「讓那個人面獸心的傢伙滾進來!」

  蔣聞言,便直接讓出了一條道。

  可朱這時候卻不進了。

  人面獸心?自己可不是人面獸心。

  場面一度陷入了僵持。

  不讓進的時候,朱樓硬闖。

  讓進的時候,朱反倒是不進了。

  不進就算了,朱這時候還對著一旁的蔣說道:「父皇喊你呢,趕緊進去啊。」

  蔣一時間無言以對。

  說實話,要說人面獸心,蔣自認自己確實很殘忍,是個酷吏。

  可以叫他鷹犬,可若是人面獸心,他自認還是比不過眼前這位秦王朱。

  說到底,他也只是給皇帝辦事,殺人只是工作需要,雖然手段殘忍,但對貪官污吏,確實起到了震懾作用。

  秦王朱不同,他是純畜生,人面獸心。

  尚書房中。

  朱元璋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硃筆都拿不住了。

  朱不僅不曉人事,蠢如禽獸。

  甚至連自知之明都沒有。

  這也更讓朱元璋心中堅定,皇位若是傳給朱,大明絕對要亡。

  他壓著怒火,喝道:「蔣瓛!把那個畜生,給咱押進來!」

  此言落下。

  秦王朱還沒反應過來。

  蔣就已經上手了。

  錦衣衛行事,自然是不可能那麼溫柔。

  朱兩隻手後扣,疼的他齜牙咧嘴。

  而後,蔣便將其押入了尚書房裡。

  走進尚書房。

  朱元璋那張蒼老的容顏,在燈火照耀下,顯得十分猙獰。

  他目光冰冷的盯著眼前的朱。

  當朱看到朱元璋的那一刻,剛才的囂張氣焰,瞬間全無。

  宛若小雞一樣,頷首行禮道:「兒,兒臣見過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好啊,咱就是不想見你,咱在你嘴裡,就死了,老二,咱是不是對你太仁慈了?」

  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兒,兒臣不敢。」

  「不敢?你有什麼不敢的?硬闖咱的尚書房,咒咱死,你還有什麼不敢的?!」

  「咱今日要是不見你,是不是,明天就帶著你私募的八百府兵,以誅殺蔣為藉口,攻打咱的皇宮了?」

  「然後逼咱退位,你做明太宗?」

  一股龐大的寒意,籠罩在朱的身上。

  朱連忙解釋道。

  「父皇,您誤會兒臣了。」

  「兒臣只是怕您被奸臣謀害,這才行事莽撞了,兒臣這麼做,都是在關心父皇啊。」

  朱元璋憤怒一拍龍案,震的燈火搖曳。

  緊接著,他指著朱罵道。

  「咱不需要你的關心!」

  「你摸著你自己的良心,問問自己!」

  「你是真的關心咱嗎?自從就藩之後,在藩地里無法無天,仗著天高咱離得遠。」

  「幾次說你,都視若無睹,你要是真的關心咱,就不會在藩地里胡作非為!」

  「你大哥一死,你就開始接見各級官員,收受各種禮品,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真的要當太子了!」

  「論仁慈,治國,能力,你不如你大哥。」

  「論軍事,治軍,統軍,你不如你弟弟們。」

  「就憑你?也想坐上太子之位?」

  「痴人做夢!!!」

  朱聞言,緩緩抬頭。

  他還想要爭取一下。

  於是便直接搬出了皇明祖訓的話:「可父皇,長兄即逝,儲位理應長弟即之!」

  「皇明祖訓中,此言字字屬實,且您親自定下的。」

  「立嫡以長不以賢,立子以貴不以長!」

  「縱使兒臣萬般不是,可長兄去世,兒臣便是嫡長!」

  為了太子之位,朱也是豁出去了。

  這本身就是朱元璋親自定的規矩。

  就算他能力差又如何?

  反正身份擺在這裡。

  最後,朱還補充道:「父皇!兄長他已經死了,儲位懸空,國本不穩。」

  「您要往前看,不能一直沉浸在過去啊!」

  這句話,直接擊穿了朱元璋的心臟。

  就在這時候,朱元璋突然無聲了。

  朱見其不出聲,還以為朱元璋被自己說動了。

  於是緩緩抬頭,朝著朱元璋望去。

  可看到的,並不是猶豫之色。

  龍眸之下,已經沒有了任何親情,有的只是深不見底的冷漠和寒意。

  「秦王,你再給咱說一遍剛才的話。」

  此話一出。

  尚書房內的溫度,忽然驟降。

  朱想要開口,卻發現,始終都開不了口。

  自己父親眼神里那深不見底的冷漠,無情,殺意,讓他額頭汗珠不停的冒出。

  會死的!

  這是他第一次感覺到,倘若再執迷不悟,自己父親,真的可能會殺掉自己。

  他心裡,再也生不起一絲反抗之心。

  尚書房內,寂靜了許久。

  這才再度響起聲音。

  「來人,將秦王拉下去,重杖二十!」

  「明日正午之前,滾回藩地就藩。」

  沒等朱應答。

  朱元璋轉而向著一旁的蔣吩咐道。

  「蔣瓛,從明日起,秦王府咱就賞賜給你了。」

  「明日正午後,凡還在秦王府逗留著,處以極刑,不論是誰,殺!無!赦!」

  朱元璋盯著朱,在念到殺無赦的時候,特意拔高了聲音。

  蔣聞言,楞了一息。

  這是最後通牒啊?

  還有————這關自己什麼事情?

  秦王府,皇帝敢給,自己也不敢住啊。

  「微臣領命。」蔣拱手回應。

  然後,便一隻手提溜著朱,來到屋外。

  沒過多久。

  朱慘叫聲響起。

  屋內的朱元璋視若無睹,拿起硃筆,繼續批閱著奏疏。

  等杖責完畢後。

  蔣躬身走入:「陛下,秦王殿下已經暈厥了。」

  朱元璋頭也不抬,冷不丁的說道。

  「嗯,讓太醫給他看看。」

  蔣駐足。

  太醫?哪還有太醫?一共二十六個太醫,連帶家屬全都處死了。

  朱元璋也想起了這回事。

  便改言道:「去太醫院,取幾包外用傷藥。」

  「是,那就藩時間是否需要延後?」

  杖責二十,雖然不至死。

  但皮肉之痛,一個月下不了床是必然的。

  路途遙遠,舟車勞頓,自然是有許多不便之處。

  朱元璋冷聲道:「死在半路最好。」

  朱本是他寄予眾望的藩王。

  是邊關九位藩王之首。

  亦是宗人府的宗人令。

  可其能力,卻是最差的。

  若非念及血脈之情,不然,他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禍亂百姓,最好能死在半路,好給自己省點心。

  蔣聞言,便拱手:「是,若無他事,微臣便告退了。」

  今日之所以會在尚書房門口。

  便是提前知曉朱會來,這才進宮稟報,並暫時當了一回護衛。

  「嗯。」

  解決完朱的事情後,接下來,還有更多麻煩事情等著他。

  今日之事,徹底斷絕了朱的儲位可能。

  可這也意味著,太子人選,已經不拘泥於法理了。

  老三老四他們————朱元璋想到這裡,便有些頭疼。

  朱標在的時候,朱和朱棣便很不對付,今天不是告朱不軌之心,就是明天告朱棣有不軌之心。

  兩人都是嫡出,且能力都很好,都是不錯的皇帝人選。

  可選了他們其中一人,必然容不下另一人,況且————如今朝堂的文武班底。

  皆是給朱標培養的,選擇他們二人,必然相斥。

  文官倒是還好。

  武官是最不好解決的,也不是因為不好殺。

  而是因為,倘若立了朱或朱棣,這就意味著,以北方九位藩王建立的防禦體系,即將崩潰。

  那麼就需要重新啟用武將鎮守邊疆。

  可立了朱櫚或朱棣,那當初為朱標培養的文武班底,就都成為了阻礙。

  到時候,藩王防禦體系崩潰,武將無法形成新的防禦北患體系。

  蒙古人若是這時候捲土重來,大明又該如何?

  他最信任的徐達走了。

  其餘開國功勳,光靠朱和朱棣那點戰功壓不住。

  二代武將,也就只有一個藍玉,尚且能看得過去。

  可藍玉是他給朱標培養的,本就和朱和朱棣不合。

  倘若標兒還活著,這些都不是問題。

  「標兒————」

  朱元璋命人拿來了銅鏡,看著銅鏡中,那面無表情的自己。

  他心中五味雜陳。

  不知道為何,標兒病逝的那天,他卻並未想像中的那般傷心。

  甚至連一滴眼淚都沒有流。

  自己當真已經冷血到這種程度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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