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齊天大聖也奈何不了我!...應該吧
震驚,恐懼。
這兩種情緒,在死神卡爾脫離肉體的那一刻,就已經被剝離遺忘。
萬載歲月的沉靜,他只剩下對終極虛空的漠然探索,對已知宇宙一切生靈與造物的俯視……
然後,在這一刻,這一切都被一股蠻橫無理的力量徹底撕裂!
那聲音……是那猴子的聲音!
什麼時候?!在哪裡?!
卡爾的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龐大到難以想像的意志瞬間鎖定了他的存在本身!
這感覺,比他第一次接觸虛空時感受到的未知還要令他心悸!
下一瞬,在他前方不足百米之處,空間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一個身影毫無徵兆地出出現。
金甲紅袍,鳳翅紫金冠,如意金箍棒隨意地扛在肩頭。正是齊天大聖——孫悟空!
卡爾的意識在萬分之一秒內經歷了前所未有的風暴,震驚與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
但他畢竟是卡爾,是神河的遺孤,是研究虛空萬年的智者。 強大的意志力瞬間壓下那翻騰的情緒,將幻體的紊亂強行撫平,重新構築起那份屬於死神的優雅。
「久聞齊天大聖孫悟空閣下威名,今日能夠親見,果然名不虛傳,令人嘆服。」
卡爾的聲音依舊平穩,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讚嘆,仿佛剛才那瞬間的失態從未發生。
「我是卡爾,一個在探索宇宙真理道路上踽踽獨行的學者。能在此地遇見閣下,實屬意外之喜。」
「哦?」悟空咧嘴一笑,金箍棒在肩頭晃了晃,「連你這死神卡爾都聽說過俺老孫的名頭?那俺老孫豈不是在這片大宇宙里,也是響噹噹的一號人物了?」
「閣下的威能,足以讓任何觀測到您的存在銘記。」卡爾微微頷首,語氣誠懇。
「今日能一睹閣下風采,已是幸事。書院之中尚有未完成的推演,容我先行告退。日後若有閒暇,定當登門拜訪,與閣下暢談宇宙之玄妙。」
卡爾說完,便要再次融入虛空。
他並非畏懼戰鬥,而是眼前的孫悟空展現出的力量層次和鎖定他幻體的方式,都超出了他目前的理解範疇,充滿了無法計算的變數。
「想跑?」悟空臉上的笑容更盛,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俺老孫這花果山雖小,但茶水還是有的。何必這麼著急?」
卡爾的動作並未停止,他那由純粹暗能量構成的幻體開始虛化,如同即將融入大海的水滴。
「請恕卡爾失禮,來日再會,齊天大聖……孫悟空。」 他的聲音迴蕩在即將消散的虛影之中,帶著一種超然的自信。
幻體,是他最大的依仗。
脫離了物質宇宙的束縛,化為純粹能量與精神的聚合體,任何物理攻擊、能量衝擊都對他無效。
他可以無視空間瞬間移動,可以在瞬間重組自身。
即便是神聖凱莎那號稱能審判一切的神聖領域,也無法真正傷害到他的核心。
這個孫悟空再強,難道還能觸及規則的彼岸,傷到一種概念性的存在嗎?
接著,卡爾就準備瞬移回到自己的書院,這個過程,本應如同呼吸般自然,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不著痕跡。
然而——
「定!」
砰!
卡爾那優雅從容的表情瞬間凝固,他那雙永恆平靜的眼眸深處,第一次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不是,為什麼,他會感覺到「撞牆」了? 不對!
這感覺…是阻礙!是禁錮!
卡爾驚愕地發現,自己那本該瞬間完成的遷躍指令,在啟動的剎那,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無質的牆壁!
一股莫名的力量,將他那本應超脫一切的幻體,硬生生地釘在了原地!
他依舊存在於這片冰冷的冥王星外虛空,沒有移動分毫!
怎麼回事?
站在他對面,金光繚繞的孫悟空扛著金箍棒,臉上掛著那標誌性的笑容,仿佛看著一個被困在玻璃瓶里的昆蟲。
「嘿嘿,」悟空晃了晃腦袋,頭頂的鳳翅紫金冠翎羽輕顫,「你這幻體,俺老孫瞧著挺新鮮。不死不滅,不受物質攻擊?在這個世界倒也是挺新鮮。」
他慢悠悠地踱了兩步,金箍棒隨意地扛在肩上,目光卻銳利如刀,仿佛要穿透卡爾那看似虛幻的形體。
「但是你那點把戲,在俺老孫面前,不好使!」
接著,悟空緩緩抬起手,五指張開,對著卡爾的方向凌空一抓!
「過來吧你!」 接著,卡爾的身軀瞬間縮小,被悟空吸到了手心裏面。
而在經歷了最初的慌亂後,卡爾也瞬間明白了,孫悟空沒有攻擊他的「身體」,他攻擊的是空間本身!
「你…你封鎖了暗位面?還是…修改了這片空間的底層規則?」
卡爾的聲音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乾澀,修改空間底層規則?
就算是他,也無法做到這一步,這猴子,究竟掌握了什麼力量?
「底層規則?暗位面?」悟空撓了撓頭,似乎對這些術語有點不耐煩。
「反正你說的俺也不太明白,俺說的,估計你也不太明白,反正,現在,你只需要知道,別說瞬移了,就算你想化成一股青煙飄走,也得給俺老老實實待著!」
「好手段。」
卡爾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那萬年不變的學者風度重新占據了主導,只是眼神深處多了一抹凝重與前所未有的忌憚。
「齊天大聖孫悟空…果然名不虛傳。是我小覷了你。那麼,你如此費心將我留下,意欲何為?是想徹底抹除我這個威脅嗎?」
他語氣平靜,仿佛在討論一個學術問題,但暗地裡,他的思維已經在瘋狂運轉,推演著所有可能的脫身方案,以及…眼前這個超出所有計算變量的猴子真正的目的。
死亡對他早已不是終點,但被一個如此強大的存在「禁錮」,無疑打斷了他全盤的計劃,這是他絕對無法接受的。 「威脅?」悟空歪了歪頭,金箍棒從肩膀上滑下,隨意地拄在虛空中,那凝固的空間似乎都因為這動作泛起微不可察的漣漪。
「說實話,俺老孫還真沒把你當成啥威脅。」
「俺對你搞的那些『虛空』啊、『終極恐懼』啊什麼的,沒興趣,也懶得管。」
悟空的聲音變得清晰而直接,「但你們這些傢伙,一個兩個的,都以為地球是盤菜,想伸筷子就伸筷子?莫甘娜那個婆娘鬼鬼祟祟,你派來的鐵疙瘩差點炸了俺們老家,還搞什麼反物質炸彈想炸地球?」
悟空的聲音陡然轉厲,一股無形的威壓如同星河倒卷,轟然壓向卡爾!
即使身為幻體,卡爾也感覺自己的存在核心仿佛被巨錘砸中,劇烈地波動起來!
「地球,不是你們想捏就捏的軟柿子!」
「誰敢再伸爪子,甭管你是幻體還是什麼狗屁死神,俺老孫的金箍棒,就親自去你老窩,把你那什麼書院,連帶你一起,砸個稀巴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