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極品先天靈寶,祖龍珠!


  看到這四位老鄰居現身,孫悟空眼睛一亮,仿佛見到了闊別多年的故友——雖然這「故友」每次見他多半是要破財的。

  他笑嘻嘻地扛著金箍棒,幾步就湊上前去,熱情洋溢地打招呼:

  「嘿!老龍王!好久不見,好久不見!還是這麼精神啊!這地方不錯,夠清淨,就是找起來費點勁!」

  東海龍王敖廣看著這張嬉皮笑臉的猴臉,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仿佛又看到了當年那個在東海龍宮「借」走定海神針時同樣嬉笑的毛臉雷公嘴。

  他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拱手道:「…大聖說笑了。經年未見,大聖風采…更勝往昔。」

  這話倒有幾分真心,他確實感覺到這猴子身上的氣息比五百年前被壓時更加深不可測,甚至隱隱帶著一種讓他這龍王都心悸的壓迫感。

  西海龍王敖閏哪有心思客套,一把將兒子敖烈拉到身邊,急聲低問,語氣帶著驚怒和後怕:

  「烈兒!你糊塗!你怎麼把他帶到此地來了?這可是我龍族最後的…你難道不知他現下是佛門緊盯的棋子,此處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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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話未說完,意思卻再明白不過。

  敖烈卻異常平靜,他沒有壓低聲音,反而迎著四位龍王震驚的目光,清晰地說道:

  「父王,各位叔父,不必遮掩了。大聖他…什麼都知道。」

  他目光掃過孫悟空,語氣斬釘截鐵,「西遊取經的根底,佛門的算計,我龍族的處境,甚至…這處祖龍行宮的意義!大聖已然洞悉一切!」  接著,敖烈便將他如何被孫悟空點破身份、道出使命,如何被其輕易抹去體內佛門禁制,以及孫悟空那「跳出棋盤」的驚人提議,簡明扼要地向四海龍王複述了一遍。

  他每說一句,四海龍王臉上的驚駭之色便濃重一分,最終化為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水晶宮殿內,只剩下上方澗水隱隱流動的沉悶聲響,以及那懸浮的祖龍珠散發出的微弱流光。

  孫悟空抱著金箍棒,饒有興致地看著臉色變幻不定的四海龍王,仿佛在看一齣好戲。

  他等敖烈說完,才笑嘻嘻地開口:

  「嘿,幾位龍王老鄰居,該聽的都聽完了。說說你們的意見唄?是讓敖烈這小子乖乖變成白馬,馱著那和尚去西天,給你們龍族換一個虛無縹緲的『正果』保障?還是…」

  他金睛中精光一閃,「聽俺老孫的,跟俺一起,跟那西天佛門,好好鬥上一斗?」

  「斗…斗上一斗?」北海龍王敖順聲音發顫,臉色煞白,「那可是…聖人啊!大聖你…你可知逆天而行的後果?!」

  「後果?」孫悟空嗤笑一聲,金箍棒在地上不輕不重地一頓,震得地面微顫。

  「俺老孫當年大鬧天宮時,可沒想過什麼後果!截教倒是怕後果,結果呢?」

  提到截教,四海龍王更是渾身一震,臉上血色盡褪。

  截教!萬仙來朝,靈寶無數,聖人坐鎮!何等煊赫!結果呢?  一場封神大劫,樹倒猢猻散,連聖人都被禁足紫霄宮!

  龍族有什麼?拿什麼去斗?連做截教那樣的「前車之鑑」,他們都嫌不夠資格!

  逆天?那是取死之道!

  但是…順從?那是永世為奴!兩難抉擇,如同兩座大山,壓得他們龍脊欲折。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敖烈動了。

  他猛地向前一步,對著四海龍王,尤其是自己的父親敖閏,轟然跪倒在地!

  「父王!三位叔父!」敖烈的聲音帶著決絕的顫抖,更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終於爆發的血性。

  「孩兒…不孝!」

  他重重叩首,「今日之後,恐再難為父王叔父盡孝膝前!龍族興衰,孩兒亦恐無力承擔!」

  他抬起頭,眼中燃燒著不屈的火焰,直視著四位震驚的長輩:

  「然!我乃西海龍宮三太子敖烈!體內流淌的是祖龍血脈!我龍族,曾統御洪荒,呼風喚雨!豈能……豈能甘願永世為奴,做那佛門腳力,搖尾乞憐?!」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亢,在這古老的宮殿中激盪起陣陣回音,「縱然粉身碎骨,魂飛魄散!孩兒……也要隨大聖,與那佛門,斗上一斗!為我龍族,爭一口傲氣!」  「烈兒!你……」敖閏看著跪在地上,眼神決絕如鐵的兒子,渾身劇震,伸出的手都在顫抖。

  他想斥責兒子的衝動,想將他拉回「安全」的道路,但看著那雙燃燒著不屈火焰的龍瞳,所有斥責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那眼神,像極了遠古壁畫上,那些面對洪荒巨獸也敢昂首咆哮的祖先!

  東海龍王敖廣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嘆息中充滿了無盡歲月的沉重與無奈,卻也仿佛卸下了萬鈞重擔。

  他環視身邊三位同樣面色複雜的兄弟,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久違的、幾乎被遺忘的鏗鏘:

  「是我們…失去那翱翔九霄的傲骨…太久了啊……」

  他看向跪著的敖烈,眼神複雜。

  「龍族,本該是天地間最尊貴的存在,遨遊四海,行雲布雨!何時…竟淪落到要算計著犧牲子孫,去換取苟延殘喘的地步?」

  他猛地挺直了腰背,一股屬於四海之首的威嚴隱隱透出,儘管帶著疲憊,「賢侄,去吧!」

  「大哥!」南海龍王敖欽和北海龍王敖順驚愕出聲。

  敖廣抬手止住了他們,目光掃過三位兄弟:「我龍族…還沒軟弱到連這點代價都撐不起的地步!」

  他看向敖烈,斬釘截鐵,「既然你有此心,有此志,那便去爭!去斗!縱然天塌下來,還有我們這四個老骨頭……替你頂著!」  「大哥所言極是!」西海龍王敖閏看著兒子,眼中再無猶豫,「烈兒,父王…准了!」

  「不錯!斗上一斗!」南海龍王敖欽赤須抖動,眼中也燃起久違的火光。

  北海龍王敖順沉默片刻,最終也重重一點頭:「龍族…是該醒醒了!」

  「父王!叔父!」敖烈激動得眼眶發紅,聲音哽咽,再次重重叩首,「多謝成全!敖烈…定不負龍族之名!」

  四海龍王點了點頭,眼中都帶著一絲決絕後的疲憊,卻又隱隱有火光跳動。

  敖閏上前一步,扶起自己的兒子,看著他那斷裂的龍角,眼中滿是心疼,隨即化為堅定:

  「烈兒,此去前路艱險,佛門手段莫測。父王和叔父們…也沒什麼能給你的了。」

  他看向敖廣、敖欽、敖順,四兄弟心意相通,同時深吸一口氣,周身龍元轟然爆發!

  青、赤、白、黑四色光華如同四條咆哮的巨龍,從他們體內升騰而起,瞬間照亮了整個沉寂的水晶宮殿!

  原本就存在的霞光瑞氣仿佛受到了刺激,瘋狂涌動!

  「以吾四海龍王之名!」

  「聚萬古龍魂!」  「喚…祖龍遺澤!」

  四位龍王齊聲大喝,聲如龍吟,震得整個水晶宮殿嗡嗡作響!

  他們雙手結出古老而複雜的龍族法印,浩瀚的龍元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注入這片沉睡了億萬年的空間!

  嗡——!

  整座水晶宮殿劇烈震動起來!那些斷裂的廊柱、蒙塵的牆壁、空曠的廣場地面…

  無數細微到難以察覺的、早已黯淡的古老符文,在四海龍王不惜本源的龍元灌注下,驟然亮起!仿佛沉睡的巨龍被強行喚醒了一絲生機!

  宮殿深處,在光芒最盛之處,一點蘊含著洪荒至高威嚴的金色光芒,如同旭日初升般,緩緩浮現!

  它一出現,四海龍王身上的光華便肉眼可見地黯淡下去,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顯然消耗巨大。

  那點金光迅速凝聚、漲大,最終化為一顆拳頭大小、通體渾圓、色澤暗金的珠子!

  珠子出現的剎那,一股浩瀚無垠的威壓瀰漫開來,仿佛有一頭橫跨萬古的洪荒巨獸在沉睡中輕輕翻了個身!

  「孩子…」東海龍王敖廣聲音虛弱,卻帶著無比的鄭重,他雙手虛托著那顆懸浮的珠子,將其緩緩推向敖烈。

  「這便是…遠古祖龍最後遺留的祖龍珠!」  「它早已不復遠古時期極品先天靈寶的無上威能,在無盡的歲月和劫難中蒙塵太久,本源有缺…」

  敖廣的聲音帶著無盡的唏噓和遺憾,「但…它仍是先天靈寶!是我龍族血脈源頭的象徵!蘊含著祖龍的一絲不滅真靈與無上龍威!」

  他看著敖烈,眼神充滿期望與囑託,「你將其好生煉化,融入己身!它…或許能指引你找到屬於你自己的大道!」

  那顆暗金色的祖龍珠,如同擁有生命一般,緩緩飄落,最終懸浮在敖烈伸出的雙手之上。

  敖烈徹底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掌心之上這顆看似不起眼,卻重逾萬鈞、承載著龍族整個洪荒輝煌與沒落歷史的珠子。

  珠體冰涼,觸感卻直抵靈魂。恍惚間,他似乎看到了那開天闢地之初,一條巨大無朋、鱗爪飛揚、遨遊於混沌初分天地間的金色神龍!那睥睨寰宇、統御萬水的無上身影!

  那正是……祖龍!

  一股源自血脈最深處的悸動、崇敬、悲愴與無邊的責任感,如同潮水般瞬間將他淹沒。他雙手微微顫抖,小心翼翼地捧住祖龍珠,仿佛捧著整個龍族的命運與未來。

  他深吸一口氣,將祖龍珠緊緊貼在胸前,感受著那冰冷珠體內傳來的脈動,如同祖龍跨越萬古的心跳。

  「敖烈…明白!」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卻蘊含著前所未有的堅定力量。

  孫悟空抱著金箍棒,看著敖烈手中那枚流淌著洪荒氣息的暗金祖龍珠,又瞅了瞅臉色蒼白、氣息萎靡的四海龍王,突然咧嘴笑了出來。  他拿金箍棒點了點敖廣幾個,語氣帶著一貫的調侃,卻又透著一股子不爽:

  「好啊!好啊!你們這幾條老龍,果然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俺老孫當年去東海借寶貝時,你們哭天搶地說四海龍宮窮得叮噹響,合著當年全是在玩俺老孫呢?!」

  他掂了掂手裡的金箍棒:「看看!看看俺這吃飯的傢伙撐死了是個後天靈寶,還是沾了點治水功德才有點神異!」

  「你們倒好,一出手就是先天靈寶!雖然是蒙了塵的,那也是先天靈寶!這差距…」

  他誇張地搖著頭,「嘖嘖嘖,人心不古,龍心更黑啊!」

  四海龍王被他這頓搶白弄得尷尬無比,卻又無法反駁。

  當年為了打發走這瘟神,確實沒少哭窮藏寶。

  東海龍王敖廣老臉一紅,乾咳一聲:「咳咳…大聖,此一時彼一時,當年…當年…」

  「行了行了!」孫悟空大度地一擺手,金箍棒扛回肩上。

  「俺老孫也不是那斤斤計較的猴兒!搶你們龍珠?不至於!俺老孫還沒那麼下作!」

  他話鋒一轉,指向敖烈,「不過嘛,這事兒咱也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笑嘻嘻地湊近敖廣,搓著手指:「俺師父那匹上好的白馬,可是被你們這位寶貝三太子一口給吞了!這帳,總得算算吧?俺師父可是大唐御弟,金蟬子轉世,那馬也是御賜的寶馬!這損失…」  四海龍王聞言,頓時如蒙大赦!只要不惦記祖龍珠,什麼都好說!不就是匹馬嗎?龍宮別的不多,奇珍異寶、神駿坐騎還是能拿出手的!

  「應當!應當!」敖廣連忙點頭,生怕孫悟空反悔。

  「此乃我龍族之過!大聖放心,本王這就親自去挑選!定為聖僧尋一匹日行萬里、踏水無痕、通靈神駿的龍馬!保管比那凡馬強上百倍千倍!」

  「沒錯!包在我等身上!」南海龍王敖欽也趕緊拍胸脯保證。

  西海龍王敖閏更是一把拉住敖烈:「烈兒,此事因你而起,速隨父王回去,親自去馬廄挑選最好的龍駒賠給聖僧!」

  敖烈捧著祖龍珠,正沉浸在血脈的悸動與無邊的責任中,被父親一拉才回過神來,聞言也有些尷尬地看向孫悟空:

  「大聖,之前吞馬…實乃奉命行事,身不由己…」

  「知道知道,俺又不怪你。」孫悟空渾不在意地擺擺手,催促道,「趕緊去!俺師父還在澗上等著呢!耽誤了行程,佛祖怪罪下來,俺可擔待不起!」

  四海龍王巴不得趕緊離開這煞星和這即將成為風暴中心的祖龍行宮,聞言立刻點頭。

  敖閏拉著敖烈,敖廣、敖欽、敖順緊隨其後,四道龍影捲起水波,就要化作流光遁出這水晶宮殿殘骸。

  「大聖稍待,我等去去就…」

  敖廣告辭的話音未落——  轟隆隆!!!

  整個水晶宮殿,毫無徵兆地劇烈震動起來,仿佛地底深處有什麼遠古巨獸猛地翻身,又像是沉寂億萬年的心臟驟然搏動!

  咔嚓!咔嚓嚓!

  本就布滿細微裂痕的水晶牆壁和廊柱,在這突如其來的猛烈震顫中,瞬間崩裂開更多巨大的縫隙!

  「不好!」剛剛準備離開的四海龍王臉色驟變,齊聲驚呼,瞬間停住身形,周身龍元下意識地爆發出來,形成護罩,警惕萬分地環顧四周,眼中充滿了驚疑與駭然!

  「怎麼回事?!」

  孫悟空臉上的嬉笑瞬間消失,金箍棒已然握緊,金睛火眼爆射出刺目的光芒,如同兩盞探照燈,瞬間掃向宮殿的每一個角落!

  他能感覺到,一股比先前祖龍珠現世時更加古老、更加狂暴、更加…充滿毀滅性戾氣的恐怖力量,正從宮殿那深不見底的地基之下,瘋狂地湧上來!

  龍宮殘骸深處,仿佛有什麼東西驚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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