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開天!
「悟空?悟明?你們…怎麼樣?」
場中,孫悟空與陸悟明同時睜開了雙眼,接著孫悟空咧嘴一笑,他看向三藏,聲音清晰而平穩:
「師父,我們也成了!」
這簡單的幾個字,卻重若千鈞,宣告了一個亘古未有的奇蹟誕生——以力證道,混元大羅金仙!
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孫悟空清晰地「感覺」到了。
這種感覺,與三十年前靈山腳下那短暫融合的爆發截然不同,也與他曾經想像過的任何一種聖人境界天差地別。
他的每一個念頭,都仿佛能引動混沌深處最本源的力量;他的每一次呼吸,都與虛空萬道的脈動同步。
自在極意,已然化作了他本源所在,心念所至,萬法皆御,無不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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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構成洪荒天地的那些繁複到極致的法則之線,以及……那些法則之線上,如同蛛網般蔓延、深可見骨的裂痕——
那是盤古開天時留下的、讓洪荒走向衰亡的道傷。
更讓他心頭微凜的是——這片孕育了他、承載了他五百年的洪荒大地,此刻在他腳下,竟顯得如此……脆弱。
那並不僅僅是物理上的脆弱,而是一種規則層面的不堪重負。 因為他和陸悟明並未將元神寄託於天道、地道或人道!他們是純粹以自身偉力,破開一切枷鎖,強行證得的混元!
他們的存在本身,他們的力量本質,已經與這個根基殘缺的洪荒天地格格不入,甚至隱隱形成了某種規則層面的排斥與衝突!
洪荒天地仿佛一個傷痕累累、行將就木的巨人,本能地畏懼著這兩個在其體內誕生的、過於強壯且不受控的新生命。
這時,天地之力反而化作無形的枷鎖,想要將他們「擠」出去。
孫悟空心中瞬間明了,他輕輕觸碰了一下腳下冰冷的靈山地磚,感受著那細微卻無處不在的排斥感,無聲地嘆了口氣。
「怪不得……」
他低語,目光掃過准提、接引,那眼神中多了一絲理解,「怪不得你們之前要行那『永恆洪荒』之計……此界洪荒,當真已是……無藥可醫。」
這方天地,從誕生之初就帶著致命的殘缺,再高明的裱糊匠,也終有糊不住的一天。破而後立,是唯一的生路。
就在孫悟空心中念頭轉動之際,一道難以言喻的、蘊含著至高秩序與滄桑氣息的紫氣,自混沌深處東來,無聲無息地降臨在大殿之中。
紫氣凝聚,鴻鈞道祖的身影顯化而出,他的目光落在孫悟空與陸悟明身上,深邃如淵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映照出平等的意味。
鴻鈞道祖,這位以身合道、維繫洪荒萬古的天道化身,竟對著兩位新晉的混元大羅金仙,微微拱手:
「恭喜二位道友。」 「道友」二字,重逾星辰!
這代表著,在洪荒最本源的層面,鴻鈞已然認可孫悟空與陸悟明這兩位,其位格,與他這以身合道的道祖,以及當年開天的盤古,在質上已無區別!
唯一的差別,或許只是量的積累與對道的掌控深度。
「同喜。」孫悟空咧嘴一笑,坦然接受,陸悟明則微微頷首,赤金眼眸中光芒流轉。
鴻鈞的目光掃過本源悟空,微微一頓,隨即看向孫悟空與陸悟明,問道:
「開天之事,二位道友以為如何?」
孫悟空眼神陡然銳利,他猛地踏前一步,金箍棒憑空出現在手中,棍尖直指那虛無與混沌交融的遠方:
「時不我待!就現在吧!」
陸悟明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站到了孫悟空身側,周身赤金光芒大盛,燔邪薪火在體內奔涌咆哮,化作開闢混沌的利刃鋒芒。
「此刻?!」
饒是諸聖早有準備,也被孫悟空這斬釘截鐵的「就現在吧」驚了一下。
時機太過突然,剛剛證道,氣息尚未完全穩固,就要行那開天闢地的亘古壯舉? 通天教主更是忍不住踏前一步,急聲道:「悟空!悟明!是否太過倉促?你們剛剛突破,此等偉力……」
他未盡之言,是深沉的擔憂。開天闢地,何等兇險?盤古大神亦以身殞為代價!
他這兩個弟子剛剛踏足混元,力量運用是否圓融?心境是否穩固?這關乎的不僅是成敗,更是他們的性命與洪荒未來!
孫悟空回首看向通天,那雙蘊藏銀輝的眼眸中,是前所未有的清明與堅定。
「師父,你們不知。」他抬手,仿佛虛握了一把無形的空氣,感受著那無處不在的、越來越清晰的排斥感。
「這洪荒天地的殘缺,在排斥我們。不是敵意,而是……它太虛弱了,承受不住我們這般的存在。」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卻更顯力量:
「這種排斥,如同附骨之疽,會隨著時日推移,越來越重。若等我們適應了力量,排斥也深入骨髓,屆時再想開天,這方天地本身就會成為最大的掣肘,甚至可能在我們動手前就先行崩潰!所以……」
孫悟空的目光掃過所有聖人,最終與陸悟明那燃燒著赤金火焰的眼眸交匯,兩人心意相通,同時爆發出沖霄的意志:
「必須趁此刻,一鼓作氣,斬斷舊世,開闢新生!」
鴻鈞深深地看著孫悟空,眼裡閃過一絲讚許,他緩緩頷首,吐出一個字,卻重逾千鈞,為一切定下了基調:
「好!」 就在鴻鈞話音落下的瞬間!
嗡!
靈山腳下,厚重無垠的地氣驟然翻湧升騰,一道仿佛承載著洪荒大地一切厚重、輪迴與慈悲的身影緩緩浮現——后土娘娘!
她以身化輪迴,執掌地道,此刻真身降臨,氣息蒼茫浩瀚,與大地共鳴!
與此同時,遙遠的火雲洞方向,三道璀璨的人道皇氣如同長虹貫日,跨越無盡空間,瞬間降臨!
伏羲、神農、軒轅,人族三皇!
他們雖受困火雲洞,但此刻感應到人道新聖誕生與開天偉業在即,不惜顯化真身投影,周身環繞著億萬人族不屈的奮鬥意志與文明薪火!
天道、地道、人道、佛門、玄門,與兩位以力證道的混元,再加上那位深不可測的異界行者……
洪荒天地開闢以來,所有站在巔峰、承載著天地氣運與職責的至高存在,於此刻,史無前例地齊聚一堂!
肅穆、凝重、期待、決絕……種種氣息交織,讓這片空間仿佛凝固。
孫悟空深吸一口氣,那銀輝流淌的毛髮仿佛都亮了幾分。他最後看向本源悟空,咧嘴一笑:
「大哥,俺去也!」 本源悟空雙手抱胸,用力一點頭:「去吧!等你回來,俺這兒可給你準備了好酒!」
無需再多言語!
孫悟空與陸悟明對視一眼,兩人同時化作一道流光,瞬間超越了空間的概念,無視了天地的阻隔,貫穿了三十三重天宇的壁壘!
僅僅一息,兩道身影便已傲然佇立於洪荒世界的邊緣。
身後,是勉強維持著輪廓、卻布滿裂痕、散發著衰敗氣息的舊世界光球。
前方,是無窮無盡的混沌虛無,狂暴的混沌氣流撕扯著他們的護體神光,發出刺耳的尖嘯,卻無法撼動他們分毫。
孫悟空感受著混沌的冰冷與死寂,也感受著體內那足以再定乾坤的磅礴力量,他看向身旁,陸悟明眼中赤金光芒熾烈,燔邪薪火在體內蓄勢待發,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