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


  格物之都,花果山。

  今日,花果山巔那株參天的建木仙株,枝葉間流淌著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華,濃郁到近乎液化的生靈之氣化作氤氳霞霧,溫柔地鋪滿了整座仙山,浸潤著每一寸土地與生靈。

  

  花果山內更是人聲鼎沸,仙樂繚繞,前所未有的熱鬧非凡。

  水簾洞前廣闊的廣場上,早已布置好了綿延的仙玉長案,珍饈靈果堆積如山,瓊漿玉液香氣四溢。

  無數身影穿梭其間,服飾各異,氣息或磅礴如淵海,或凌厲似天刃,或平和如深潭,共同構成了一幅諸天萬界英豪齊聚的壯麗畫卷。

  「嘖嘖,這就是格物之都?孫兄弟,當真了不得啊!」

  身形魁梧的黑神話黃風怪,瞪大雙眼,看著遠處流光溢彩的靈能軌道車划過山澗,又望向山腰巨大的、由無數符文與精密機械構成的「靈源引擎核心塔」,由衷讚嘆。

  悟空正端著一罈子仙釀,聞言嘿嘿一笑,金眸中滿是自豪:

  「黃風大哥過獎!難得你們跨越諸天來此,別光顧著看熱鬧,可得把這花果山的新鮮玩意兒都學個遍帶回去,才不虛此行!」

  「哈哈!孫兄弟說得極是!」黃風怪豪邁大笑,用力拍了拍悟空的肩膀,「這等造福萬民的妙法,俺老黃可要好好討教!」

  不遠處,布爾瑪正被敖心熱情地引領著,穿梭於各種奇妙的格物造物之間。

  此刻,她眼裡異彩連連,充滿了震撼與好奇。敖心指著遠處一座利用反重力符文懸浮的巨大圖書館,柔聲介紹著其內部的知識存儲與檢索系統。  「敖心姐,這……這都是從最基礎的物理化學發展出來的?」布爾瑪瞪大眼睛,看著投影中那複雜到令人目眩的靈能迴路設計圖。

  敖心微微一笑,「那是自然。」

  布爾瑪聽著聽著,忽然噗嗤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轉頭對敖心說:

  「敖心姐,說起來,我是不是算是你們這格物之道的祖師爺了?當初可是我教給悟空那些基礎的科學道理呢!」

  敖心一愣,隨即恍然,秀美的臉上綻開笑容,竟真的微微欠身,行了一個花果山特有的禮數:

  「原來如此!那弟子敖心,見過祖師爺!」

  「哎呀呀!別別別!」布爾瑪連連擺手,趕緊扶住敖心。

  「敖心姐你可別整我!快起來!我那時候教他的都是些皮毛,跟現在花果山的這些……這些仙術比起來,簡直像是原始人鑽木取火了!你們這裡的發展,早就超出我的想像太多了!」

  她看著遠處一座利用純靈能驅動的巨型「織雲機」正吞吐雲霧,為仙山布下霞光屏障,語氣中充滿了驚嘆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

  畢竟,那顆種子是她無意間種下的。

  廣場的另一角,來自不同世界的英雄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換著彼此世界的趣聞軼事。

  龜仙人戴著墨鏡,穿著花襯衫,正和鎮元子對飲;克林和雅木茶坐在一旁,正和魔童世界楊戩、哪吒切磋武學心得。  另一邊,西遊伏魔陳玄奘和段茵正與洪荒世界的三藏、陸悟明交談。

  葛小倫、劉闖、蕾娜等超神世界的來客,則圍在通明計算機的主控台前,與花果山的技術人員激烈討論。

  悟空端著酒罈,在熱鬧的人群中穿梭,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不時與老友碰杯。

  當他在廣場邊緣的山崖邊駐足,俯瞰著下方燈火通明、充滿了秩序與活力的格物都市時,心中感慨萬千。

  金箍棒斜靠在寶座旁,微微顫動,仿佛也在為這難得的團聚而喜悅。

  楊戩端著酒杯走過來,在悟空身旁坐下:「怎麼,看呆了?」

  悟空咧嘴一笑:「是啊……沒想到,真能把大家都聚到一起。」

  「是你人緣好,」楊戩和他碰了下杯,「或者說,是你走過的每個世界,都留下了足夠深的印記。」

  兩人一飲而盡。

  這段時間,借著這場跨越諸天的歡宴,他早已與來自各個世界的老友們深談過,也聽到了在他離開後,那些世界發生的精彩故事:

  龍珠世界,轉眼已過十五年。布爾瑪從未放棄過時空穿梭的研究,苦心鑽研下,竟真的初步造出了時空穿梭機,只是苦於無法定位到悟空的世界坐標。

  而小悟空,帶著悟空留下的傳承與那份不屈的鬥志,與克林、雅木茶等人更加刻苦地修煉,實力突飛猛進。  賽亞人王子,弗利薩,魔人布歐……這些曾經足以毀滅世界的危機,都被他們輕鬆化解。

  連甦醒的破壞神比魯斯,也在小悟空爆發出的完整自在極意功面前,變成了棋逢對手的切磋。

  黑神話世界,楊戩、牛魔王、黃風怪、黑熊精等人各自主持一方分院,九十七年間,格物之道從花果山一隅,蔓延至四大部洲。

  格物一道深入人心,百姓安居樂業,妖魔與人族和諧共處。

  最令他們欣慰的是,當年從山頂頑石中孕育出的全新石猴「孫悟空」,在楊戩、牛魔王、黃風怪、八戒、黑熊精的共同教導下,早已茁壯成長,實力更是青出於藍。

  其天賦之高,甚至已經超過了他們這些「師父」,成為了真正守護那個新世界的「齊天大聖」。

  西遊降魔世界,陳玄奘與段茵結為夫妻,二人統合天下驅魔人,與孫堅、孫磐兩兄弟執掌的伏魔司合流,再與新振作的天庭互通有無,三方合力,滌盪乾坤。

  一個個曾令三界顫抖的名字,在格物院普及的靈能探測儀與燔邪薪火的審判下,再無藏身之地。

  整個世界的妖氛戾氣被滌盪一空,作惡的妖魔近乎絕跡,人間一片清平,百姓安居樂業,連空虛公子都開起了連鎖武館,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玉帝在一次蟠桃會上,竟當眾感慨:「朕做了萬萬年天帝,不如那猴子七年折騰。」

  那根插在頑石上的金箍棒,至今無人能拔,成為天下驅魔人朝聖的所在。

  魔童世界,是悟空所歷世界中時間跨度最長的一個,幾近千年。  哪吒歷經九九八十一場征伐,終以「三壇海會大神」之尊坐鎮天庭,燔邪薪火早已融入他的三昧真火之中,一槍既出,焚業淨世,三界妖魔聞風喪膽。

  敖丙以「萬洋定波龍王」之位執掌四海,將龍族千年積弊盡數革除,成了連接四海的交通與貿易樞紐。

  楊戩劈山救母后,領司法天神之職,改天條,廢酷律,天眼之下,不徇私情,被三界尊為「二郎真君」。

  太乙真人與申公豹這對師兄弟,終於放下成見,共同執掌闡教,將玉虛宮變成一座開放的道法學院,門下弟子不限出身,只論心性與資質。

  通天教主被封神榜認可為新道祖後,鴻鈞老祖便徹底隱退,化作老農行走人間,偶爾在格物院裡給娃娃們講講上古舊事。

  新天道孕育百年,終得圓滿,與舊天道的冷酷無情截然不同,它與萬物共鳴,能感應眾生悲喜,卻不行干涉,只在規則之外留一道生機。

  整個魔童世界,靈氣濃郁,文明昌盛,封神榜融於天地之後的公平競爭機制,讓神位不再是權貴的世襲,而是能者居之。

  雄兵連世界,悟空離去後的三十年,地球文明以近乎爆炸的速度向前狂奔。

  在悟空留下的「光能量」理論和部分格物技術的啟發下,地球文明科技樹一路狂飆突進,文明等級飛速提升,幾乎快要趕上甚至在某些領域超越了天使文明。

  更可喜的是,宇宙中其他文明在突破了「終極恐懼」的認知障礙後,宇宙文明聯合發布了《暗能量安全開發公約》,再無哪個文明因貪慾而喚醒虛空。

  孫悟空的名字,被刻在地球與梅洛天庭的雙星紀念碑上,與所有為宇宙光明獻身的英雄並列,碑文只一句——「他來過,他教會了我們何為戰鬥。」

  至於洪荒世界,洪荒孫悟空和陸悟明對視一眼,哈哈一笑:

  「大哥,我們那兒你才離開多久?正是生機最旺盛的時候!我們哥倆可是聽了大哥的話,一刻不敢懈怠,努力變強呢!」

  言下之意,期待早日能像大哥一樣縱橫混沌。

  每一方天地都在蓬勃發展,每一個朋友都活出了自己的精彩。

  悟空聽罷這些,心中湧起的不僅是欣慰,更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踏實——那些他曾走過的世界,他曾在意的生靈,不需要他再去擔憂了。

  每一個他去過的世界,都因他而改變,卻又因各自的努力而蓬勃發展。

  這種成就感,比大鬧天宮、比擊敗強敵、比證道成聖,更讓他心中溫暖。

  此等萬界同歡、仙凡共樂的盛景,足足持續了將近一個月。

  花果山的仙果靈釀仿佛無窮無盡,通明網絡更是讓來自不同世界的知識、見聞、功法在此碰撞交融,迸發出無數新的火花。

  然而,再盛大的筵席亦有盡時。

  一日,盛宴的喧囂漸歇,水簾洞前廣場上,眾人或坐或立,享受著建木仙株灑下的寧靜光輝。

  敖心輕移蓮步,走到憑欄遠眺的悟空身邊,清澈的眼眸中帶著一絲關切,輕聲問道:「猴哥,此間事了,你以後…還打算獨自去探索新的世界嗎?」  悟空沒有回頭,卻咧開嘴笑了,他等的就是這個問題。

  「那是自然。」他站起身,轉身面對敖心,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篤定。

  「俺老孫天生就是個閒不住的。諸天萬界那麼大,俺才走了幾個?路還長著呢。」

  他頓了頓,金眸掃過廣場上來自各個世界的老友們,笑容更深了。

  「但是這一次,」悟空收回目光,語氣里有了一絲鄭重,「俺不會再孤身前往了。」

  敖心一怔,隨即眼睛亮了起來:「猴哥的意思是……」

  悟空抬起右手,掌心浮現出一枚拳頭大小的光球。

  它不再是原先系統的純白色,而是融合了主神核心殘骸後形成的暗金之色,內部隱約有萬千星辰流轉,每一顆星都對應著在場某個人身上的氣息烙印。

  那是當初在攻破主神核心時,系統與主神短暫融合期間,將所有人的因果印記刻入其中的結果。

  「你們都知道,那破主神死是死了,可那堆廢墟沒跟著塌。」悟空掂了掂手中的光球。

  「為什麼?因為咱的系統在跟它相撞那陣子,也融進去過一段時間。嚴格說,那主神空間的後半截命,是系統給吊著的。現在嘛——」

  他將光球向空中一拋,暗金色的光芒瞬間化作一道門戶,懸浮在眾人頭頂。  門戶之內,不再是原先破損凋敝的主神廣場,而是一片全新的空間:

  山川河流、奇花異草,中央一棵參天巨木,模樣竟與建木仙株有七分相似,樹下立著一塊石碑,碑上刻著三個大字——「齊天殿」。

  「現在,那個空間已經成了全新的系統空間。」悟空環顧四周,看著眾人臉上的驚嘆與恍然。

  「而你們每一個人,都在這方空間裡有份兒。不是客人,是主人。」

  短暫的沉默後,廣場上炸開了鍋。

  「什麼?!」魔童哪吒第一個跳起來,「師父,你是說——我們也能跟你一起穿越?!」

  悟空沖他挑了挑眉:「你不想去?」

  「想!做夢都想!」哪吒直接飛撲過來,一把抱住悟空的大腿。

  「師父你上次走了之後我無聊了整整一千年!」

  眾人哄堂大笑。悟空彈了他一個腦瓜崩,把他拎了下去。

  黑神話楊戩撫著下巴,若有所思:「原來如此。當初主神覆滅後,它的空間本該立即崩塌,我卻感知到一股熟悉的力量在維持其穩定——是你系統的殘存法則。」

  「正是。」悟空點頭。  「系統在最後那一刻,把主神殘骸的核心權限開放給了所有與俺老孫有深層因果的人。你們的靈魂印記被它收錄了進去。現在那個空間,已經不再受主神那套『抹殺』『強制任務』的破規矩約束了。規矩,由咱們自己定。」

  黑神話八戒摸著肚子,大嗓門喊道:「那猴哥,你說了算,咱們接下來幹啥?」

  悟空將金箍棒往地上一杵,笑容裡帶上了幾分桀驁與鋒芒。

  「諸天萬界,浩瀚無邊。像主神這種玩意兒,絕不會只有那麼一個。它們藏在看不見的角落裡,或是盤剝世界本源,或是奴役無辜生靈,或是像我之前遇到的那個一樣——打著機緣的幌子,行掠奪之實。」

  他的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

  「以前俺老孫獨來獨往,能做的事有限。但現在——有你們這一大幫子人,哪個世界的邪祟還敢蹦躂?」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咱們,就是諸天萬界裡唯一的糾錯之人。哪裡有這種骯髒東西,哪裡就有咱們。懲惡——揚善。」

  黑神話八戒拍著肚皮大笑:「好!我老豬聽猴哥的!這輩子能跟著猴哥幹這等痛快事,比當什麼淨壇使者強了萬倍!」

  「算我一個。」本源楊戩放下酒杯,天眼微啟,冷光流轉,「既有此等禍害諸天的存在,司法天神之責,便不止於一界。」

  「廢話,當然少不了我!我是三壇海會大神!懲惡揚善那是本職!」

  龍珠世界的悟空撓撓頭,笑容單純卻堅定:「大聖,打架的事交給我。你教我的自在極意功,還沒打過真正的壞人呢。」  洪荒世界的孫悟空上前一步,與本源悟空並肩而立:「大哥,新洪荒的聖人,隨你調遣。」

  一時間,表態聲此起彼伏,從龍珠的龜仙人到魔童的鴻鈞,從黑神話的牛魔王到洪荒的三藏,每一個世界的來者,都用自己的方式表達了同一個意思——

  願隨悟空,征伐諸天之惡。

  悟空看著這一幕,喉嚨里滾過一陣暖意。他壓了壓手,示意眾人安靜。

  「急什麼急,」他笑罵道。

  「那破空間還得修整一陣子,系統殘存的力量也需要恢復。俺估摸著,起碼還得準備個大半年。這段日子裡,你們各自回去把手頭的事了結,把能打的後輩都帶上,到時候——」

  他話音未落,本源八戒忽然抱著一個厚厚的大冊子,擠到了悟空面前。

  「猴哥,猴哥!先別整那些大計劃了,你瞅瞅這個!」八戒把冊子塞進悟空手裡,滿臉得意。

  「你之前不是跟俺老豬說過嘛,把你在各個世界的經歷都寫下來,整理成書,留給花果山的後輩們看。俺老豬把你新講的那些全都寫進去了!跟舊章合在一起,成了這一整本!」

  悟空愣了一下,低頭翻開那本厚重至極的冊子。

  他隨手翻了幾頁,似乎看到自己當年初入龍珠世界時與布爾瑪尋找龍珠的模樣;看到黑神話自己爆發超級賽亞人之神的眾生之願;

  看到西遊降魔世界破廟裡嚇破妖膽的那抹赤金火苗;看到洪荒開天時的那一幕——八戒的文筆竟然相當不錯,把那些場景描摹得栩栩如生,連他自己看了都忍不住咧嘴。  「行啊呆子,」悟空拍了八戒的肩膀一下,「這手筆,比當年在天河當元帥時寫的軍報強了不知多少倍。」

  八戒揉著肩膀,嘿嘿直笑:「那不是有敖心妹子幫忙嘛。猴哥你覺得行,那這書就成了!」

  「成是成了,」悟空又翻了翻封面和扉頁,忽然皺起眉,「怎麼沒個書名?這光禿禿的,像什麼樣子。」

  眾人頓時七嘴八舌地出起主意來。

  「叫齊天大聖諸天傳!」魔童哪吒第一個喊道。

  「太俗太俗,」本源楊戩搖頭,「不如大聖諸天遊記。」

  黑神話八戒說:「叫猴哥打遍諸天無敵手,怎麼樣?」

  「你這名字念出去,書還沒翻開就被當說書的了。」黃風怪吐槽道。

  布爾瑪托著下巴想了想:「萬界大聖傳?好像還是差點意思。」

  敖心沉吟道:「這本書不止是猴哥一個人的故事,它也記錄了所有世界與他相識相交的人。叫諸天齊天如何?」

  「太文雅了,跟俺不搭。」悟空撓撓耳朵。

  陳玄奘微笑:「不如以『格物』為名?畢竟大聖走到哪裡,格物之道就傳到哪裡。」  「那範圍窄了,」牛魔王瓮聲道,「我老牛覺得這書叫跟著猴子打天下,實在。」

  眾人笑成一團。

  這時候,布爾瑪忽然一拍手,眼睛亮晶晶地望著悟空:「我想到了。這本書叫——『這個悟空來自諸天』。」

  話音落下,眾人安靜了一瞬,隨即紛紛點頭。

  「這個悟空來自諸天……好!好一個來自諸天,道盡了緣起!」

  悟空本人更是眼睛一亮,哈哈大笑,將手中的書冊高高舉起,封面上靈光流轉,仿佛無數世界的光影在其中沉浮匯聚。

  「好!就依布爾瑪所言——」

  「此書,便名這個悟空來自諸天!」

  「而俺老孫,還有在座的諸位同道——」

  悟空目光灼灼,望向那星海征途:

  「我們的故事,還在諸天萬界,繼續書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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