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喝酒去!


  主神死了。

  這個念頭,瞬間淹沒了主神空間廢墟中每一個殘存輪迴者的意識。

  一時間,他們悲從心頭起。不是為敵人的勝利,而是為自己那被徹底斬斷、再無依託的命運。

  他們敗了,敗得徹徹底底,敗得連那個曾經壓榨他們、卻也給予他們力量與目標的「主神」都煙消雲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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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茫、恐懼、虛無……種種情緒交織,讓許多輪迴者癱倒在地,面如死灰。

  而那些與主神綁定極深,尤其是帝俊、太一、鯤鵬這等以靈魂換取代理權、幾乎與主神共生共滅的「聖人」輪迴者,感受更為劇烈。

  「呵……呵呵……」帝俊癱坐在一塊破碎的星辰基石上,曾經威嚴無匹的面容此刻只剩下慘然與灰敗,他低頭看著自己開始變得透明、如同沙礫般飄散的手掌。

  「萬界之主人,征服諸天,原來,不過是一場為他人做嫁衣的美夢……」

  話音未落,他的身軀,連同旁邊的東皇太一、妖師鯤鵬,以及少數幾位氣息同樣深邃、與主神聯繫緊密的十階巔峰輪迴者,如同被無形橡皮擦去的鉛筆畫,從頭到腳,迅速化作點點飛灰。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痛苦掙扎的哀嚎,就那麼靜默地消散在空氣中,連一絲殘渣都未曾留下。

  他們的存在,早已與主神深度捆綁,主神寂滅,他們亦如無根之萍,隨之湮滅。

  這無聲的消亡,比任何酷刑都更具衝擊力,讓其他倖存下來的輪迴者們噤若寒蟬,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熄滅。  然而,奇異的是,與主神聯繫最深,本應隨著主神死亡而立即崩潰瓦解的主神空間本身—卻並未立刻崩塌。

  它雖然殘破不堪,處處裂痕,空間結構極不穩定,但核心框架似乎還在某種殘餘力量的維繫下,勉強支撐著,沒有立刻墜入時空亂流。

  就在這時,那懸浮在半空、已黯淡如頑石的主神核心光球表面,一道金光透出。

  緊接著,悟空的身影從中一步踏出,穩穩落在地面上。

  他手中的金箍棒光芒流轉,氣息圓融飽滿,雖經歷連番大戰與意識層面的交鋒,眼神卻愈發明亮銳利,周身隱隱散發著一股煥然新生的道韻。

  「悟空!!」布爾瑪第一個歡呼起來,衝上前幾步。

  「猴哥!」敖心緊隨其後。

  「好!幹得漂亮!」楊戩撫掌大笑,眉宇間儘是暢快。

  「猴哥威武!」八戒挺著肚子,笑得見牙不見眼。

  「大聖!我就知道你行!」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嘿嘿,師父出馬,一個頂……呃,頂他們全部!」魔童哪吒扛著火尖槍,一臉得意。  「道友神通,更勝往昔。」

  來自諸天萬界的親友們,無論是豪邁的神魔,還是沉穩的仙佛,亦或是跳脫的夥伴,此刻都毫不吝嗇地送上歡呼、稱讚與關切的目光。

  悟空面對眾人的誇讚,咧嘴一笑:「俺可是齊天大聖,有啥做不到的?不過這回,多虧了大家來得及時!這份情,俺老孫記心裡了!」

  歡聲笑語稍歇,眾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周圍那些或癱倒、或呆立、或惶恐不安的倖存輪迴者身上。

  敖心微微蹙起秀眉,看向悟空,輕聲問道:「猴哥,這些人……該如何處置?」

  她心思細膩,知道這些輪迴者情況複雜,不能一概而論。

  悟空點了點頭,收斂了笑容,火眼金睛掃過那些倖存者。他能清晰感知到他們靈魂深處與主神殘留的契約印記,以及各自身上或濃或淡的業力與血腥氣。

  「這些輪迴者,不少人是被脅迫,為了活命不得不從。」

  「但,也不乏真正窮凶極惡、沉迷掠奪殺戮、以欺凌弱者為樂的渣滓。功過不能相抵,罪業也須清算。」

  他目光一轉,看向人群中幾個正湊在一起嘀嘀咕咕、身上隱約纏繞著赤金色火焰虛影的身影——

  正是西遊伏魔世界追隨他、經燔邪薪火洗禮重生的孫堅、孫磐兩兄弟,魔童世界的哪吒,以及洪荒世界以燔邪薪火重塑根基的陸悟明。

  他們四人身上的燔邪薪火同源而出,此刻正如同活潑的精靈般互相繚繞、感應,顯得格外親熱。  「孫堅,孫磐,哪吒,悟明!」悟空揚聲喊道。

  「在!」四人立刻站直身體,齊聲應道,眼中閃過躍躍欲試的光芒,他們身上的燔邪薪火也隨之躍動,散發出既神聖又凜然的氣息。

  「你們身上這火,最能辨人心善惡,焚世間污濁。」悟空指向那些倖存輪迴者。

  「去,帶著你們的薪火,挨個『燒一燒』。業力深重、冥頑不靈者,薪火自會將其罪業焚盡,送其往生;」

  「心有悔意、罪不至死者,薪火灼其業力,可留其性命,但需受罰贖罪;」

  「若只是被逼無奈、心底尚存良善者,薪火只會略微感應,不會傷其分毫。明白了嗎?」

  「明白!大王/師父/大哥!」

  四人毫不猶豫地領命,燔邪薪火在他們掌中凝聚,化作四朵跳動的赤金火蓮,既有淨化之能,亦含審判之威。

  「去吧。」悟空頷首。

  四人立刻行動,走向那群惶惶不安的輪迴者。赤金色的火焰光芒映照著一張張或恐懼、或哀求、或麻木、或隱含凶戾的面孔。

  審判,無聲而公正地進行著。

  悟空不再關注那邊,他轉過身,面對來自諸天萬界的眾多親友,臉上重新綻開熱情的笑容,大手一揮:  「好了!站在這破破爛爛的地方也不是回事!打了勝仗,豈能沒有慶功宴?來來來,各位兄弟、姐妹、朋友們,遠來是客,今日都別走了!」

  他眼中金芒閃耀,透著一股豪邁與好客:

  「隨俺老孫——回花果山!水簾洞裡,早已備下仙釀靈果,咱們今日不醉不歸,好好敘敘舊,說說各自的故事!」

  回花果山!這邀請,頓時讓所有來援者眼睛一亮。

  無論是好奇悟空家鄉的異界來客,還是本源世界親朋,都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悟空大手一揮,笑道:

  「來,喝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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