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不是讀飯?
第161章 不是讀飯?
特魯貝茨科伊莊園占地大約10公頃,雖然名字叫莊園,但其實更多的充當著城市森林公園的作用。
尤其對於莫斯科城區來說,這麼一座公園的面積已經不算小了。
這片沙俄貴族莊園的歷史自不必細說,裡面除了幾座在2001年發生火災燒毀又用混凝土重建的復古建築之外,還有些建築承擔著類似少年宮的作用。
更多內容請訪問st🌽o55.co🍭m
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此時,領口塞著一隻花枝鼠的白藝已經在昏黑的夜色中翻過了籬笆進入這片公園內部。
一他甚至都沒有睜開眼睛,全靠領口那隻老鼠提供的明亮視野在前進。
也正因為這作的碳基夜視儀的幫助,以及頭頂那隻盤旋的烏鴉額外提供的上帝視野。
他順利的避開了巡夜的安保和僅有的幾個攝像頭,乃至幾個磕嗨了的癮君子和喝嗨了抱著大樹親嘴兒的醉鬼。
最終,他停在了這片公園腹地靠近東北角的一條步道邊。
這裡地勢比周圍略高一些,距離不到約莫10米的林地中央,有一座不過四米見方的低矮老舊建築,只看上面掛著的各種警告牌就知道,這是這座公園的管井房。
管井房顧名思義,大差不差就是負責這座公園的灌溉和生活用水供給的。
這座建築雖然占地面積不大,但或許是因為裡面有備用水泵之類的設備,又或許是因為晚上偶有流浪漢癮君子尋找庇護所,所以外面還額外有一圈宛若法拉第籠一般的防護網。
這便是那處通風井地表部分的偽裝,因為白藝趕來的足夠及時,那名漏網的讀飯才剛剛藏好通風井的出入口,此時他正在地下室里喘氣幾休息呢。
對方不急著出來,白藝自然也格外的有耐心,唯一讓他有些不適應的,也只是老鼠提供的視野雖然亮如白晝,但色調卻過於慘白,以至於難免有些死氣沉沉的陰冷感。
好在,沒讓他等待多久,那名讀飯終於走出了地下室,又走出了管井房以及管井房外面的「法拉第籠」。
只不過,還沒等他重新鎖好管井房外面的鐵籠子,一支手槍卻頂在了他的後心口。
「把手搭在鐵絲網上」白藝提醒道。
這個人明顯被嚇了一跳,但最終還是老老實實的將雙手搭在了鐵絲網上。
「咔嚓!咔嚓!」
白藝用一副手銬將這個男人的一隻手銬在了鐵絲網的鋼管立柱上。
這手銬是從虞娓娓那輛車的手套箱裡找到的,而且找到了足足三副一就好像準備把柳芭的三種形態分別銬起來一樣。
「咔嚓!咔嚓!」
白藝用第二副手銬將這個人的第二隻手也銬在了立柱上,接著又用不久前用來約束柳芭,避免她亂跑的加長款手銬,分別銬住了這個人的左腳和右手。
直到這個時候,謹慎慣了的白藝這才稍稍鬆了口氣,收起槍對這個身材壯碩的男人開始了搜身。
只不過,當一樣樣東西被翻出來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卻有些古怪。
這個男人身上僅有的,能被稱之為「武器」的,就只有一把管鉗。
「你不是警察?」
就在白藝摸黑將這人的雙手反銬在背後的時候,他開口篤定的說道。
「你該慶幸我不是警察」
白藝將對方推進鐵籠子門裡面,他也跟著走進來,從裡面鎖死了鐵門,隨後拽著這名毒販走進了管井房。
這裡面除了兩大大功率的抽水機和一台保養的相當不錯的燃油發電機之外,剩下的空間貼牆布置著大量帶有閥門的粗大管道。
只是稍作觀察,他便將那名讀飯暫時銬在發電機的支架上,又用對方的衣服幫他蒙住了頭,隨後摸黑掀開了邊角處的水井井蓋。
這處管井房裡的那些粗大管道,似乎都是從這個足有兩米直徑的水井裡往上延伸出來的,用手電筒往下照,還能隱約看到水面的反光。
回頭看了一眼那名讀飯,白藝不放心的在周圍一番尋找,最終從一處管道上擰下來一根用來懸掛指示牌的粗大鐵絲,將這個讀飯的雙手綁在了一起。
「你要做什麼?」
這名讀飯壓抑著慌亂問道,「你這是非法...」
「得了吧,還有你販讀違法嗎?」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等下你就懂了」
白藝說著,拿起一塊油膩膩髒兮兮的抹布塞進了這名讀飯的嘴裡。
解除了最後的隱患,他這才從包里摸出那條登山繩綁在一條管道上,又仔細的穿好了安全帶和鎖具,攀著水井側壁的鋼筋梯子一點點往下。
最終他在下到水井腰部靠上一點的位置的時候,抓著一根看似隨意拴在這裡的繩子,踩著固定管道的螺栓挪到了那些管道遮掩住的另一邊的井壁,用剛剛從讀飯身上翻出來的鑰匙,打開了一個看似平平無奇而且格外合理,但是卻上鎖的圓形鋼筋格柵。
抓著周圍的鋼筋把手鑽進格柵里的管道往裡爬了不到兩米又拐了個90度的彎幾並且再次打開了一個鏽跡斑斑的鐵門,他這才進入了管井房的地下室。
這特碼也太隱蔽了..
白藝暗自咋舌的同時不由的敲了敲周圍的混凝土牆壁,只聽動靜他就可以確定,這裡的用料絕不比他在水庫邊發現的地堡用料差。
相比這隱蔽的入口,這處地下室雖然密布著各種管道,而且最多只有三個平米的面積,但卻被布置的格外溫馨。
其中幾根並列的管道上架著一張單人床。
對面的管道則鋪了一張「案板」變成了桌子。
而在正對著出入口的管道上,還掛著一張能有十幾號人光著膀子的合影照片,以及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看著十四五歲的小伙子的合影,外加一個足有一人高的東正教十字架。
比較有意思的是,那張合影里拍下的光膀子男人,明顯全都是極具蘇聯味道的幫派分子。
這一點只從他們身上各種極具象徵意義的紋身就能看出來。
倒是旁邊那張合影里的小伙子..
白藝不由的看了眼入口,照片裡的小伙子和自己剛剛抓到的那個讀飯似乎是同一個人?
額外在這裡一番搜查,白藝卻並沒有打開通往人防工程的井口蓋板。反而轉身離開這裡,依次鎖好了鐵門和外面的格柵,最終回到了管井房裡。
「你是讀飯對吧?」
白芑拔掉漏網讀飯嘴裡的破抹布,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管井房裡舉著攥著手裡的花枝鼠,饒有興致的藉助老鼠的眼睛打量著對方。
這是個典型的斯拉夫男人,看著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紀,身材上比自己矮一些,但卻比他的師兄棒棒更加的壯實—一這就是個能去參加健美比賽的大肌霸。
真是難為他能在管道里鑽來鑽去了,難不成是斯拉夫天賦?
就在白藝開始琢磨這個問題的時候,這名讀飯也在短暫沉默後開口辯駁道,「我不是讀飯!」
「或者我讓警察過來查一查腳下的通風井通往哪裡?」白藝的反問頓時讓這個同齡的男人陷入了沉默。
「我不是讀飯」
片刻之後,他再次開口說道,「我不是那個販讀幫派的人。」
「看來你果然知道地下發生了什麼」
白藝篤定的語氣讓這個同齡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知道」
這個男人隔著黑暗看向白藝所在的方向,「但是那些被抓的讀飯不知道我的存在,他們根本不知道這條出入口,你又是怎麼發現的?」
「不知道你的存在是什麼回事?」白藝並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他也沒有義務回答。
見這名讀飯又一次陷入了沉默,白藝耐著性子最後提醒道,「你要麼就死扛著一句話別說直到我決定讓警察把你帶走,要麼你就痛快點兒。」
或許是因為伸手不見五指帶來的恐懼,這名讀飯最終還是解釋道,「這條隱蔽通道是我的父親留給我的,他...他以前是那個幫派的老大,但是...但是他已經被做成標本了。」
「你父親是幫派的老大?」
白藝將剛剛掏出來的催淚噴霧又塞回了包里,饒有興致的催促道,「說說是怎麼回事?」
「我是我父親的私生子」被銬在發電機上的男人不情不願的開始了他的解釋。
按照這個自稱叫做博格丹的男人的說法,他的父親在蘇聯解體前就開始混幫派了,後來蘇聯解體,他父親因為躲避仇殺逃到這裡,才意外發現了地下那座龐大的人防工程。
也正是憑藉倒賣那座人防工程里的儲備的一些單兵武器,以及連接人防工程的幾條秘密通道,他的父親才完成了原始積累,並且成為了幫派的老大。
後來隨著攤子越來越大,為了處理叛徒震懾手下,他的父親招募了一個醫學院的學生,而這也是災難的開始。
他的父親雖然混的是幫派,但主要靠勒索和收取保護費過活,根本不會去碰獨品。
但他招募的那位「高材生」可不滿足掙這種「辛苦錢」。
後面的故事和白藝在地下聽那些讀飯講述的差不多,幫派老大和幾個跟著那位高材生「謀反」的元老全都被做成了標本。
接管幫派的那位醫學生也帶領幫派轉型,做起了危險但是暴利的獨品生意。
倒是這位幫派老大的私生子,他不但因為被他爹保護的足夠好從來沒有參加過幫派,更不被幫派的人所知,而且竟然今年才剛剛從國立師範大學法學專業畢業。
所以這特碼還是個律師?
白藝幾乎將手裡攥著的老鼠伸到博格丹的臉前仔細打量著。
他一時間甚至分不清這個五大三粗的肌肉棒子到底是特碼以法服人還是以德服人。
又或者法德兼備?
白藝壓下心頭的各種好奇,嘴裡問出的卻是個更加現實的問題,「既然你不是幫派的成員,那你下去是做什麼的?總不能是去祭奠你的父親吧?」
「我...」
這位未來的律師卻陷入了沉默。
「你在西讀?」白藝猜測到了一個最大的可能。
「沒有!」
博格林連忙否認道,「我沒有吸過讀!」
「那你下去做什麼了?」白藝追問道,他當然有必要弄清楚是怎麼回事。
這個人不是毒販最好,他並不想把他送給警察,那意味著,這很可能是目前唯一的一條秘密出入口也會被封死。
「我沒有吸過讀」
博格丹再次重複道,「我下去是為了...是為了偷東西。」
「偷東西?」
「我的媽媽需要錢治病,我們還需要錢生活。」
博格丹答道,「我已經畢業三個月了還沒有找到工作,所以我想下去找找看有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偷偷拿出去賣掉。」
「比如獨品?」
「我說了,我不碰那些東西,不會去吸,也不會去賣。」
「既然不打算吸也不打算賣,你為什麼不報警曝光那座防空洞裡的毒窩?那些人被警察抓到也算是給你父親報仇了。」
「我...」
當這個問題問出來的時候,博格丹陷入了沉默,顯然,他確實有事情瞞著白藝。
「別拿那些幫派賄賂了警察當做藉口」
白藝在對方試圖開口之前提醒道,「就算警察里有他們的人,你也有足夠多的辦法舉報他們。」
「我...」
博格丹再次陷入了沉默,卻又在沉默之後問道,「你是誰?你不是他們那個幫派里的人。」
「我的目標是地下的防空洞」
白藝開口說道,「如果你沒什麼想說的...」
「我在找我父親藏在那裡的東西」博格丹終於還是開口說出了不知真假的實情。
「什麼東西?」
「一筆錢」
博格丹嘆息道,「一大筆錢,足夠讓我的媽媽得到妥善治療的一大筆錢。」
「繼續說」白藝索性不急了。
「我爸爸在那座防空洞裡藏了一個保險箱」
博格丹不情不願的解釋道,「但是他遇害的太突然了,我的媽媽只是知道他在那座防空洞裡藏了一大筆錢。
但是她根本不知道具體藏在了哪裡,也根本不知道有多少錢,甚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這樣一個保險箱。」
說到這裡,博格丹近乎絕望的嘆了口氣,「我和我的媽媽實在是沒有辦法了,這幾個月我幾乎每天都會下來找找,但是一直都沒找到。」
「你的媽媽得了什麼病?」白藝追問道。
「不是病,是車禍。」
被黑暗包裹的博格特語調都已經變得哽咽,「我的媽媽是個貨運司機,她在不久前因為駕車的時候突然低血糖發生了一場嚴重的車禍。
那場車禍不但讓我們賠了另一輛車的司機一大筆錢,也讓我的媽媽受到了嚴重的傷害,她現在還在醫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