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漏網


  第160章 漏網

  「什麼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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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芭第一個追問的同時,已經站在了虞娓娓的身前,背靠著她準備後仰切換模式了。

  「噓」

  白藝故意側耳傾聽了片刻,隨後篤定的說道,「前面有人過來,我剛剛確定我聽到了。」

  「跑還是不跑?」虞娓娓立刻問道。

  「不能跑了」

  虞哥指了指剛被白藝拆了的線路和滿地的獨品以及煙幕發生器,「我們這個時候跑了,一旦讀飯發現這裡被碰過肯定會調查,到時候對你們來說就是無盡的麻煩。」

  「確實不能跑」

  白藝說話間已經走向了隧道的正前方,「一旦打草驚蛇,以後就是千日防賊。」

  「柳芭」

  「柳芭奇卡啟動!」

  柳芭格外中二的小聲喊了句口號,同時也格外信任的張開雙臂閉上眼睛。

  「先等下」

  白芑及時推住了柳芭的肩膀,「柳芭,你有更重要的事情。」

  「什麼事情?」進化失敗的柳芭睜開眼睛茫然的問道。

  「報警」白藝提醒道,「我是說,報足夠信得過的警。」

  「你是說...」

  「沒錯」

  白藝點點頭,「聯繫塔拉斯,讓他找足夠信得過的警察過來,我一點兒不懷疑這些讀飯在警察系統里有眼線。」

  「好!我這就上...」

  「不如虞哥護送柳芭上去吧?上面不一定比下面安全。」

  白藝提議道,他能看出來,這位臨時大舅哥似乎有些緊張。

  「讓娓娓...」

  「還是你去吧,這裡就算有人過來也不會很多。」

  白藝不著痕跡的和虞娓娓對視了一眼,「上面或許更加危險,下面我能應付,實在不行還能關了防爆門。

  「9

  「保護好柳芭」

  虞娓娓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別讓她遇到危險。」

  「事不宜遲,你們兩個快往回走吧。」白藝催促道。

  「保護好娓娓」

  虞哥說著,將那一兜子自製集束催淚彈遞給了白藝。

  「一個就夠了」

  白藝從裡面拿出一個塞進包里,和虞妮一起快步走向了傳來動靜的方向。

  此時,他可以通過那隻老鼠清楚的看到,正有四個背著包,戴著口罩和帽子的人從那座人防工程通往哈莫夫尼科夫帆布廠的方向走過來。

  這四個人的手裡,全都攥著一支擰著消音器的馬卡洛夫手槍。

  這玩意兒是俄羅斯境內相對最常見,也是相對最容易搞到的消音武器了。

  除此之外,他們的手裡還分別拿著一支強光手電筒。

  眼瞅著這些人距離那扇卡著手榴彈的防爆門還有一段距離,白藝帶著虞娓娓加快了腳步,並在看到那扇虛掩的防爆門的瞬間,便熄滅了紅光模式的頭燈。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白藝精準的抓住了虞娓娓纖細的手腕,帶著她暗中摸到了防爆門的後面躲了起來。

  此時此刻,他們已經能清楚的聽到虛掩的防爆門另一側隱約傳來的腳步聲了。

  「換橡皮子彈吧,等下打對方的燈和武器。」白藝貼著虞娓娓的耳朵低聲說道。

  「好」

  虞娓低聲回答的同時不由得打了個激靈,她的脖頸處也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白藝可看不到這些細節,此時他正通過那隻老鼠的視野,窺視著那四個距離他們越來越近的讀飯。

  萬幸,他們的後面似乎沒有其他人,這也是他決定換橡皮子彈的主要原因。

  而他旁邊的虞娓娓雖然看不到實際的情況,但卻對他選擇了無條件的信任,同樣換回了橡皮子彈。

  片刻之後,門縫處已經可以清楚的看到晃動的手電筒光束,但白藝卻重新攥住了虞娓娓的手腕。

  藉助著晃動的燈光,這次即便虞娓娓也已經注意到了門縫處卡著的手榴彈,更看到了有一隻手拿走了那顆手榴彈。

  「開門吧!」

  防爆門的另一邊傳來了一個聲音,然後便是開鎖以及鎖鏈和門把手摩擦的聲音。

  很快,厚重的防爆門被另一面的人緩緩推開,躲在門後面的白藝也鬆開了虞娓娓的手並且屏住了呼吸。

  終於,那四個背著包的讀飯毫無防備的穿過了推開的防爆門,卻是根本沒有人回頭看一眼門後—一他們此時已經在討論等下要不要先吸夠了再拿上貨物回去了!

  「噠—!噠—!」

  連續兩聲近乎完全重疊的微弱開火聲中,四枚彈殼相繼落地,打出去的橡皮子彈也相繼砸在了那四名讀飯拿槍的手臂上。

  不等慘叫出聲,白藝已經在手槍落地的瞬間衝出去,一手按住一個讀飯的腦袋往中間一扣,輕而易舉的讓這兩顆人頭撞在了一起,發出了「咚」的一聲悶響。

  「嘭!」

  幾乎前後腳衝出來的虞娓娓將一套桑博格鬥術中常用的擰臂踹頭用在了第三個讀飯的身上。

  特別的是,這個漂亮的姑娘擰的偏偏是對方被橡皮子彈擊中的那條手臂。

  尤其那乾脆利落的一腳,在踹暈對方的同時,直接將這人剛剛冒出喉嚨的慘叫給堵在了嗓子眼裡。

  「啊!」

  最後一名讀飯的慘叫剛剛從嘴裡跑出來,他便已經被白藝一把抓住脖領給拽過來,隨後「嘭!」的一聲撞在了牆上。

  「你會桑博?」

  白藝鬆開被撞暈的最後一名讀飯,同時不忘問了個蠢問題。

  「孤兒院同時也是個武術學校的,你忘了?」虞娓娓反問道,「你竟然能認出來是桑博?」

  「確實差點忘了,我姑父學過幾招桑博呢。」

  白藝說話間,已經蹲下身開始檢查被打暈的讀飯,順便抽出皮帶將他的雙手死死的綁在了一起。

  「你這次怎麼不用你上次...」

  「留活口」白藝扯了句謊。

  他只是不想讓別人知道他會些三腳貓的花架子罷了,就像他不想讓虞娓娓知道,他已經在控制著老鼠跑向帆布廠出口的方向尋找可能存在的其他讀飯了。

  「你害怕別人知道你會那些招數?」

  虞娓娓敏銳的意識到了白藝想隱藏的部分,同時她也學著白藝將這名讀飯身上的錢包和匕首翻出來,並且用皮帶綁住了雙手。

  「算是吧」

  白藝說話間將翻出來的錢包打開,從裡面拿出一沓盧布塞進了自己的兜里,「你變聰明了。」

  「你翻他錢包就為了那些現金?」

  「我總不能白忙活吧?」

  白藝說話間已經撿起了一支馬卡洛夫手槍,「這點錢足夠咱們幾個等下找地方去吃點兒宵夜了。

  「好吧」

  虞娓娓翻了個白眼兒,將剛剛撿起來的錢包遞給了白藝,轉而舉著手電筒撿走了他們二人剛剛打出去之後被衣服擋住的橡皮子彈頭和拋飛的四枚彈殼揣進了兜里。

  「那邊說不定還有其他讀飯」

  白藝將繳獲來的一支微聲型馬卡洛夫手槍遞給了虞娓娓,「但是我覺得我們沒必要繼續過去了。」

  「剛剛為什麼要支開我堂哥?」虞娓娓接過手槍的同時問了個無關的問題。

  「他明顯沒有朝活人開過槍」

  白如實給出了回答,「我擔心他到時候緊張反而配合不好,所以倒不如我們兩個配合,至少我和你更熟悉。」

  「你這麼說我很開心」

  虞娓娓藏在呼吸過濾器和面鏡後面的臉上似乎因為這句話有了些許燦爛的笑意,同時也將話題拉了回去,「我們不過去看看嗎?」

  「我覺得還是不必了」

  白藝謹慎的提醒道,「這裡是莫斯科不是雞腐,我不認為我們有太多的好奇心是好事。

  而且我們終究只有兩個人,目前已經有活口了,沒必要過去冒險。」

  「我以為你會好奇的」虞娓娓意外的看了眼白藝。

  「我確實好奇裡面的情況」

  白芑並沒有隱瞞這一點,「但是我不想給自己惹麻煩。」

  「真是讓人意外」

  虞娓娓聲音不大不小的嘟囔了一句,同時卻也乾脆的放棄了邁過那扇防爆門的打算。

  至於白藝,他當然好奇,但他可不會犯蠢。

  他又不是警察,沒必要冒險進去和讀飯對線,更沒有必要「知道」前面的人防工程都有幾個出口以及都連著哪裡。

  至於以後...以後有的是機會。

  白琢磨著以後找機會過來看看,同時已經操縱著老鼠跑到了人防工程通往帆布廠的隧道里。

  或許是對這藏毒的位置足夠自信,他除了在沿途看到了另一輛華夏產的電動車之外,並沒有在老鼠能跑到的最遠距離視野內看到其他的讀飯。

  這是個好事,起碼不用擔心剛剛鬧出的動靜引起讀飯的警覺。

  就在他切換了實驗樓門口那隻烏鴉的視野的時候,氣喘吁吁的柳芭也已經跟著虞哥跑到電梯口,走進了那部貨梯。

  不久之後,白藝也通過烏鴉看到了從一樓電梯裡走出來的柳芭正在撥打著電話。

  「你還會找機會探索這扇門後面的區域的對吧?」

  地下近百米的隧道里,虞娓娓突兀的朝白藝問道。

  「你又想跟著?」

  「可以嗎?」

  「當然」白藝點點頭應了下來。

  沒讓他們二人等待多久,地表便開過來幾輛外表平平無奇的依維柯大麵包徑直停在了樓門口。

  隨著車門開啟,一個個身上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拎著包走進來,在虞哥和柳芭的帶領下走進了提前等著的幾部電梯。

  又等了約莫著十多分鐘,白藝和虞娓娓二人的身後出現了晃動的燈光,白藝的對講機里也傳來了虞哥用漢語的詢問。

  「過來吧,一切安全。」

  白藝用漢語回應道,「我們兩個制服了四個讀飯,讀飯躺著,我們兩個站著,請警察先生們不要認錯了。」

  「收到」虞哥給出了回復。

  「我們是不是該把手舉起來?」

  白藝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已經開啟手電筒對準了一側的牆壁。

  「把槍放下或許更有用」

  虞娓說著,已經將手裡的馬卡洛夫手槍拆了彈匣清空彈膛丟到了腳下,轉而將快拔槍套從腿上解下來固定在了腰帶上,並且用外套遮住了槍套的輪廓。

  「有道理」

  白藝深以為然的同樣解除了手裡那支槍的威脅,並且給身上的槍套換了個位置。

  短暫的等待之後,虞哥和柳芭在幾個全副武裝的警察護送下跑了過來。

  只不過,相比一把抱住虞娓娓詢問有沒有受傷的柳芭,以及正在和白藝碰拳頭的虞哥。

  趕來的這些警察們卻像是瞎了一樣,直接忽略了他們幾個,只是分出幾個人手把毒販拽起來就地開始了拷問,剩下的則簡單粗暴的穿過防爆門繼續推進。

  當這些警察拽開這四名讀飯的褲子,用白藝好心提供的催淚噴霧往他們的褲襠里各自來了一下之後,這四位連五分鐘都沒堅持便把他們知道的全都供出來了。

  按照這些人的說法,他們是從帆布廠的秘密出入口進來的,而這製毒的生意,竟然已經進行了差不多快三年了。

  尤其讓眾人沒想到的是,負責製毒的竟然是地表的醫科大學裡的一位老師!

  更讓眾人沒有想到的是,身後那幾個魚缸里泡著的大體老師,竟然都是他們這個幫派里的叛徒以及曾經的老大。

  按照他們的說法,那位負責製毒的老師最早只是負責幫這個幫派進行一些毀屍滅跡處理叛徒的工作。

  三年前,這位老師在摸清了幫派的情況之後,聯合幾個幫派里結交的朋友「處理」了幫派曾經的老大,並且給大家找了個賺錢的活路—製毒。

  守著地表的實驗室,再加上自己有技術,他這生意很快便以足夠隱秘的方式做起來了,而當初那些朋友,也逐漸被他做成了標本泡在魚缸里。

  當這幾個夾著腿的讀飯講完了故事的時候,地表也傳來了好消息,那位毒師已經被抓了,帆布廠那邊的隱蔽出入通道也已經被控制了。

  至此,聽夠了熱鬧的白藝等人也心滿意足的轉身往回走,只留了一隻老鼠躲在電梯口的電動三輪車下面,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我和柳芭都認識那位老師」

  上行的電梯裡,虞娓娓難以置信的嘆息道,「沒想到他暗地裡竟然在製毒,而且數量竟然這麼大。」

  「這件事大概不會公布出去的」

  虞哥指了指腳下,「幸好你們兩個都沒穿過那道防爆門,幸好你們抓到的那幾個讀飯也能作證你們沒有穿過那道門,不然會很麻煩。」

  「你是說...」

  「為了對地下的人防工程保密,這件事大概不會公開的。」

  虞哥解釋道,「而且那麼多的獨品,還是在高校里,這件事的負面影響太大了。」

  「恐怕不止這些」

  白藝看了眼柳芭,「柳芭肯定不擔心被報復,但我們幾個可就不一定了。就算我們不用擔心,丹尼斯呢?他的爸爸可是警察。

  所以不公開是好事,對我們所有人都比較好,那些警察先生們也能獨享這份功勞。」

  「我還想去看看那道防爆門後面有什麼呢」柳芭撅著嘴一臉的失望,同樣有些失望的,還包括虞哥。

  倒是白藝和虞娓娓默契的對視了一眼,卻並沒有額外說些什麼。

  片刻的等待之後,一行四人回到了地下二層,此時,丹尼斯已經不在這裡了。

  「為了保證他的安全,他剛剛已經被警察先生們以嫌犯的名義戴上頭套送走了,現在...」

  虞哥摸出手機看了一眼,「現在他已經到家了。」

  「所以我們...」

  「你們不用,剛剛該抓的都已經抓完了。」

  在地下二層電梯門外等著的警察說道,「你們隨時可以離開了,不過請換旁邊的電梯。」

  「等下你去哪裡?」虞娓娓朝她的堂哥問道。

  「當然是去...去機場,沒錯,去機場。」虞哥格外上路的給自己換了個目的地。

  「我們就不送你了」

  虞娓娓說著,已經略顯生疏的挎住了白藝的胳膊,「我們準備回家了。」

  「照顧好我妹妹,以後回國了讓娓娓帶你去我們家做客。」

  虞哥顯然是沒發現什麼異常,只是拍了拍白藝的肩膀,便第一個走出了實驗樓的大門。

  「呼「,直到目送著虞哥鑽進不遠處停放的那輛車子揚長而去,白藝和虞娓娓這才齊刷刷的鬆了口氣,後者也終於放開了白藝的胳膊。

  「我這算是殺青了?」白藝開了個小小的玩笑。

  「今天辛苦你了」

  虞娓娓說著扯掉了臉上的面鏡和呼吸過濾器,「我們今天可能沒辦法回...」

  「不如在附近逛逛怎麼樣?」白藝提議道。

  「現在?」虞娓娓反問道。

  「我們應該不會遇到危險吧?」白藝說這話的時候,還拍了拍腰間的快拔槍套。

  「可以帶著我嗎?我也想去!」柳芭都沒等虞娓娓答應下來便迫不及待地說道。

  「你是打算去找...」

  「去不去?」面帶笑意的白藝沒給對方把話說完的機會。

  「去!」虞娓娓痛快地應了下來,扭頭看向柳芭,「你也跟著。」

  「好耶!」柳芭立刻活蹦亂跳地歡呼出聲。

  「應該是這個方向對吧?」

  白藝抬手指了個方向,隨後第一個邁開了步子。

  「走著去找?」

  「當然」

  白藝理所當然的解釋道,「那條隧道在地下百米深呢,所以肯定有通風井。

  現在那些警察們已經進去抓人了,等他們完事之後,那些防爆門肯定會被封死,通風井大概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百米深的通風井?」

  「誰知道呢」

  白藝說話間,已經稍稍加快了腳步,他剛剛說的基本都是真的,唯一有出入的地方也只在於,他要趕在關門之前,快點讓仍舊留在地下的那隻老鼠穿過那道門。

  要是對老鼠的控制也有兩公里就好了...白藝貪婪的在心裡念叨著。

  「我還沒在這麼晚的時候出來逛過街」看什麼都新鮮的柳芭興致勃勃的說道。

  「去年暑假我帶你去過華夏的」虞娓娓提醒道,「晚上我們出去吃過燒烤。」

  「那是在華夏,但這裡是莫斯科。」柳芭辯駁道。

  耳聽著這倆姑娘去年去華夏過暑假的回憶,白藝帶著她們離開了學校,又穿過一處處的街道。

  最終,當他們三人拔槍嚇跑街上幾個不懷好意的醉鬼的時候,白藝控制的老鼠也終於穿過了那道由警察把守的防爆門。

  不過,也正是藉助這隻老鼠的幫助,他竟然意外地發現了一個躲在人防工程里的讀飯!

  這名讀飯明顯一臉的驚恐,他此時此刻就躲在一個堆滿了防毒面具的木頭貨架下面。

  白藝之所以能發現他,還是因為如今老鼠的視野內足夠明亮,他這才看到了這個躲在貨架之下窺視的男人。

  但是,他明明記得他一直藉助那隻老鼠守著那條通道的,這個男人是從哪來的?

  難道是另外兩條通道過來的?他會被抓嗎?還是會被關在這裡?他躲在這裡是有自信能出去嗎?

  在想到這裡的時候,白藝不由得來了興致,索性帶著虞娓娓和柳芭走進了離著最近的一家酒店。

  「我們來這裡做什麼?」虞娓娓的語氣多了不少的警惕。

  「在這裡等一等」

  白藝招呼二人在酒店大廳坐下來解釋道,「等警察離開之後我們再繼續找。」

  「我們就不能明天來嗎?」柳芭說著不由得打了個哈欠。

  「明天說不定下面就被鎖死了」

  白藝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如果你們困了,可以去開個房間,我就在這裡哪都不去。」

  「需要等多久?」虞娓娓問道。

  「應該不會太久」

  白芑說著已經摸出了手機,「我需要查一些資料,很快就好。」

  「那就一起等等吧」

  虞娓娓招呼著柳芭坐了下來,白藝則走到前台,花了一筆小錢買了三杯咖啡,同時也算是支付了他們在大廳里短暫歇腳的費用。

  事實上都沒等三人把咖啡喝完,地下人防工程的幾個出入口便被警察相繼封死,這裡面也陷入了絕對的黑暗。

  很快,躲在貨架下面的讀飯小心翼翼的爬了出來,摸出手機打開了手電筒功能。

  借著這一小團亮光,他徑直走向了人防工程的一角,卻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遠遠的跟著一隻老鼠。

  很快,這名讀飯便走到了牆邊,小心的推開了一個帶有鑄鐵輪子的鐵皮柜子。

  在這鐵皮櫃的後面,牆壁上有一扇並不算大的防爆門,其上還用俄語寫著通風井檢修通道」的字樣。

  我就知道...

  白藝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笑意,他就知道得有這個,那畢竟是百米深的地下,通風井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且這個確實是不會標註到人防地圖上。

  畢竟,貼在牆上的地圖是給進來避難的人看的,但檢修通道可是給管理人防工程的工作人員用的。

  「我們走吧」

  白藝說著已經放下了咖啡杯,帶著不明所以的虞娓娓和柳芭走出了酒店。

  此時,那名漏網的讀飯已經走進那扇防爆門,並且從裡面抓著焊接在鐵皮柜子上的把手將其移動回了原來的位置,又關上了那扇防爆門,並且用一根撬棍別住了手輪。

  這扇門的後面,是一條格外狹窄的隧道,裡面密布著大量不同粗細的管道,頭頂還固定著一根根粗大的電纜。

  可除此之外,在那扇防爆門的一側,卻有一張小桌子,其上不但擺著一支裝上了木盒子槍托和消音器的斯捷奇金手槍。

  而且還放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背包,一箱礦泉水、一個醫療包,乃至一盞頭燈和一個手電筒,外加一個裝滿了電池的玻璃飯盒。

  甚至在桌子的正上方,都還掛著一盞露營燈。

  在那隻老鼠的窺視下,這名讀飯按下了頭頂那盞露營燈的開關。

  等溫暖昏黃的燈光照亮門後這處狹窄的空間,這個身材壯碩的男人才鬆了口氣。

  拿起一瓶礦泉水擰開灌了一氣兒,他心有餘悸的把耳朵貼在防爆門上側耳傾聽片刻,隨後拿上了桌子上的那支衝鋒手槍。

  但很快,他卻又將這支手槍放下,拿起手電筒裝上幾節電池,貓著腰,沿著狹窄的隧道艱難的開始了前進。

  「旁邊是特魯貝茨科伊莊園」虞娓娓低聲提醒道,「這裡晚上不是那麼安全」

  。

  「我猜那道防爆門後面的人防工程的通風井應該就在這座公園裡」

  白芑及時的止住了腳步,「明天要一起來看看嗎?」

  「當然」虞娓娓想都不想的應了下來,「明天下午我們剛好沒有課。」

  「那就明天下午吧」

  白藝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卻並不急著離開—那個漏網的讀飯還沒出來呢。

  「我們就在這裡站著?」柳芭裹緊了身上的風衣問道。

  「走吧,我們回去。」

  白藝說著,已經先一步操縱著那隻老鼠加快了腳步,沿著那條管路隧道一路狂奔,在穿過幾道防爆緩衝牆之後會,最終看到了一個不足一米見方的豎井。

  這口豎井的井壁上鑲嵌著用作攀爬的鋼筋梯子,同時正中間還垂下來一條登山繩,甚至登山繩正下方,還有一副脫下來的安全帶。

  沒再管身後的男人,白藝控制著老鼠攀爬著那條繩子開始往井口的方向攀爬。

  趕在他和老鼠之間把距離拉到200米的極限之前,這隻幾乎力竭的老鼠終於爬上了井口。

  這裡似乎同樣是個密布著各種管道的地下室,但滿打滿算也不過三米見方,那條登山繩就綁在其中一條粗大的管道之上。

  讓已經累的吐舌頭的老鼠繼續往上爬,當它終於離開這這座建築的時候,白藝的臉上也終於露出了笑意—一他已經確定了這口通風井在地表的具體位置!

  「還挺會藏...」

  白藝暗自念叨的同時,已經操縱著他控制的那隻烏鴉飛過來,提前蹲守在了通風口地表建築旁的樹權上。

  「我們今晚去哪休息?」就在這個時候,柳芭開口問道。

  「太晚了,我們去研究生宿舍吧。」虞娓娓說著看向了白藝,「你.」

  「我就去剛剛那座酒店就可以」

  白芑立刻說道,「我先送你們回學校。」

  「也好」虞娓妮點點頭同意了白藝的安排。

  原路返回將兩位姑娘送回學校的宿舍,白藝駕駛著虞娓的車子再次離開學校開往了那座酒店。

  「他本來說用搶來的錢請我們吃宵夜的」

  研究生宿舍里,虞娓娓一邊卸妝一邊說道,「我爸爸的婚戒還在他的手裡忘了要回來。」

  「明天再說吧」柳芭說話間已經打著哈欠鑽進了衛生間。

  與此同時,那名逃過一劫的讀飯也終於從百米深的井底爬了上來。

  趁著他用鋼筋網和水泥預製板蓋住洞口的功夫,白藝也稍稍提高了車速,將車子開到了酒店的門口。

  「忘了把戒指還給她了...」

  白看了眼手上的戒指,稍作猶豫之後卻並沒有摘下來,反而只是額外戴上了口罩以及在手套箱裡找到的,一頂屬於虞娓娓的灰色漁夫帽。

  推門下車看了看周圍,白藝在黑燈瞎火中快步跑向了相距不遠的公園一一他準備和那名漏網之魚好好嘮一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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