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林中一勺燴


  第197章 林中一勺燴

  「收拾營地!」

  白芑跳下烏拉爾卡車後排駕駛室的同時,已經攥著手發出了命令。

  「還吃早飯嗎?」

  已經早起的棒棒最先問道,他雖然聽不懂俄語,但是卻能看出來這是有情況了。

  「裝盒飯吧,一邊走一邊吃。」

  白芑回應棒棒的時候,其餘人也紛紛爬了起來。

  這一覺,他們才睡了不到五個小時而已,好在帳篷外的風雪雖然沒有停下,但是卻已經減弱了許多。

  眾人忙著將各自的行軍床和睡袋等物收起來裝車並且拆卸帳篷的功夫,棒棒也在冬妮婭的幫助下,給每人都灌了一杯沖泡豆漿,也給每輛車都準備了一壺提神的咖啡。

  除了這些,棒師傅還給大家分別準備了一飯盒的羊肉胡蘿蔔餡兒的小籠包子和一些他自己醃製的蘿蔔乾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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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絕對都是方便在路上吃的,細心的冬妮婭還在每個飯盒保溫袋裡都額外準備了手套和濕巾。

  只用了不到十分鐘完成了拔營和領取早餐的步驟,三輛車也相繼出發。  這一次,負責駕駛白芑三人這輛車的是噴罐和米契,走在最前面的,也當仁不讓的變成了索尼婭和列夫駕駛的另一輛卡瑪斯。

  多虧了天亮前的這場降雪,他們根本不用離著太近,只要跟著那支車隊留下的車轍印就足夠了。

  「等下我們要不要先下手?」

  卡瑪斯車尾的乘員艙里,坐在柳芭左側的虞娓娓問出這個問題的同時,已經捏起一顆熱騰騰的小籠包子送進了嘴裡。

  「先跟著看看」

  坐在柳芭另一邊的白師傅同樣捏起一顆小籠包子送進了嘴裡。

  為了保護柳芭的安全,他們不止讓她坐在了兩人中間,而且還給這輛車尾部的乘員艙兩側車門各自加掛了一面摺扇6盾牌。

  這兩塊盾牌雖然讓這輛車的負重增加了不少,甚至為了保持車身配平,不得不往車頭駕駛室兩側以及保險槓上各自掛了一塊盾牌。

  但不可否認的是,這輛車此時的防禦力可是增加了不少。唯一的損失,也只是最高車速下降了一些罷了。

  「我們等下要不要繞到上風口,我想試試這個!」

  已經捏起第二顆小籠包子的柳芭用油乎乎的肉包子指了指正前方的一個釋放開關,這個開關負責的,是車尾掛著的油桶里裝著的那些石棉纖維。

  「那不是這個時候用的」  白芑回答這個問題的同時,已經和另一邊的虞娓娓默契的開始考慮,這次回去之後,要在中間這個椅子的兩邊扶手上各自焊一個手銬系點。

  「那我們...」

  「我們只是跟著,能不起衝突是最好的。」

  白芑說話間同樣捏起了第二個小籠包子塞進了嘴裡。

  如此跟著前面的車轍印跑了不到十公里,那些車轍印卻突然開始變向。

  「看來和我們去的並不是同一個地方」

  虞娓娓一邊擦拭著嘴角一邊用手指了指柳芭正前方的大屏幕上顯示的導航軌跡。

  「如果是巧合那最好不過了」

  白芑說著拿起了對講機,「我們往東南方向,去原定目的地。」

  「收到」

  駕車跑在最前面的索尼婭立刻轉動方向盤,離開一直在追蹤的車轍印,開往了原定的方向。

  剩下的10公里並沒有用多長時間,三輛車再次停下來的時候,一眼便看到了他們要找的目標。  這裡難得的同樣有一片雜木林,面積和他們天亮前紮營的那片小森林相比還要略微大一些。

  只看這片森林裡的那些樹木的粗細就知道,這些由白樺樹、松樹和榆樹以及柳樹摻雜在一起的森林,少說恐怕也已經存在了幾百年的時間了。

  而在這片地勢略高的雜木林中間,便隱隱約約的有一片廢棄的建築群。

  說是建築群,實際上這些藏在雜木林里的建築倒是和華夏北方的四合院有著異曲同工之處。

  四排只有一層的紅磚房圍成了一個近乎標準的正方形,四個拐角處,還各有個高出牆頭也就一米,幾乎和樹冠等高的「哨塔」。

  院子正中間,卻是一棟占地面積看著能有五六百平米,上下能有兩層半的鋼筋混凝土建築。

  這建築的最高點,仍舊殘留著一根類似水泥電線桿,高度超過三米的柱子。

  這柱子的頂上,還殘留著一個鏽跡斑斑的蘇魯錠長槍頭裝飾。

  「老大,我們進去嗎?」無線電頻道里傳來了噴罐的詢問。

  「先等等」

  白芑回應的同時,操縱著游隼落在了那根杆子上。

  此時他們這三輛車就停在森林邊緣的下風口,他們能看到的,也就只有勉強高出森林的「槍頭」。  但通過游隼他卻可以看的更加清楚,此時這院子裡雖然同樣鋪了薄薄一層積雪,但卻殘存著車轍印。

  順著車轍印可以發現,在其中一間連門都沒有的紅磚房裡,卻有一口水井。

  這口水井被保護的非常好,而且旁邊還有個並不算大,但是被角鐵籠子罩住焊接在地面上的發電機。

  看這裡面的布置,一旦這發電機啟動,應該就可以給水井裡的水泵供電,讓旁邊的水管流出井水。

  倒是個好地方,就是不知道井裡有沒有老鼠...

  白芑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院子裡其餘不該出現的東西上。

  這裡並非是荒廢的,中間那棟鋼筋混凝土建築雖然已經是毛坯房的狀態,但是所有的窗子上卻都釘著厚厚的一層塑料布,房門的前面,甚至用塑料布搭了個暖棚。

  就連院子裡,都停著兩輛馱著一個個噸桶的烏拉爾卡車,和一輛看起來髒兮兮的途樂越野車、兩輛華夏產的越野摩托車。

  甚至,在距離水井最遠的幾間磚房裡,還養著幾匹馬一圈羊和十幾隻老母雞,以及兩隻膘肥體壯的蒙古獒。

  這特碼是被牧民占了?

  白芑思索片刻,操縱著游隼朝著其中一隻蒙古獒來了一輪嚇死狗的神風俯衝。

  頓時,這兩隻蒙古獒開始了狂吠,白芑也操縱著游隼朝著被扎花網保護的雞窩沖了一下。  在這雞飛狗跳的熱鬧場面中,白芑操縱的游隼飛上牆角處的一個哨塔的時候,院子中間那座混凝土建築的木頭房門也終於被人推開,兩個穿著蒙古袍子,手裡拿著槍的壯漢也警惕的走了出來。

  只看這倆人的長相,白師傅或許還真以為這裡只是被當地牧民給占了。

  但這兩位手裡拿著的雖然是蘇聯爛大街的akm突擊步槍,但肩頭卻都掛著一八重洲的對講機。

  甚至這對講機還甩出來一條耳機線,那耳機就掛在這倆壯漢的耳朵上。

  特種牧民?搞毛線呢?

  白芑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這倆人,眼瞅著其中一個朝著游隼舉起了槍,也眼瞅著另一個擡手按下了同伴的槍,將那兩隻蒙古獒的鎖鏈解開,帶著它們倆走進了那棟外表看起來廢墟了許久的混凝土建築。

  「剛剛我聽到狗叫了」列夫的聲音從無線電頻道里傳了出來。

  「都提高警惕,車子不要熄火。」

  白芑回應了一聲之後,扭頭看向柳芭另一邊兒的虞娓娓,「你覺得陶大哥讓我們來這兒,是打算讓我們怎麼做?」

  「做個眼睛?」虞娓娓反問道,「把這裡的異常通知他?」

  「我猜也是」白芑點點頭,「畢竟他自己都說了是走個過場。」

  「但是我覺得你肯定有不同的想法」虞娓娓對白師傅愈發的了解了。  「願意和我一起惹個麻煩嗎?」白芑近乎直白的發出了邀請。

  「有必要嗎?」虞娓娓似乎只是需要一個理由而非拒絕。

  「通風報信也就是走個過場,但是如果能搞到點兒實在玩意兒可就不一樣了。」

  白芑搓搓手指頭,「反正咱們身後有幫手,這裡又沒什麼法律,而且陶大哥不是說這地方和小鬼子有關嘛?幹嘛不做一票大的?」

  「還有其他理由嗎?」虞娓娓饒有興致的追問著。

  「機會難得,這裡看著沒什麼危險性,不如讓冬妮婭納個投名狀。」白芑總算說了實話。

  「我們需要柳芭奇卡的幫助」虞娓娓說著看向了坐在二人中間的柳芭。

  「沒問題!」

  柳芭答應的那叫一個乾脆,解開安全帶將手裡裝有各種從白老爺子那裡得來的零食的箱子往身後一放,接著轉身放心的往身後一躺,任由虞娓娓接住了她。

  重新睜開眼睛的同時,柳芭奇卡的一隻手已經握住了腋下槍套里的那支手槍的握把,像打量獵物一般打量著白芑,同時用那冷淡又警惕的聲音問道,「遇到危險了?」

  「神奇」

  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但白師傅卻還是暗暗稱奇的打量著氣場十足,而且聲線都冷淡了許多的鴛鴦眼兒芭。  「沒有,但是接下來可能需要你幫助。」虞娓娓解釋的同時,攙扶著柳芭奇卡在兩人中間的座椅坐下來。

  「你們兩個產生矛盾了?」

  柳芭奇卡拔出手槍,一邊檢查一邊問道,「怎麼讓我坐在中間?他背叛你了?不如我們閹...」

  「柳芭奇卡!」

  虞娓娓的嗬斥立刻讓柳芭奇卡下意識的縮起了脖子,老老實實的朝一臉無奈恨不得掐死她的白師傅彎腰鞠躬,「抱歉姐夫!是我說錯話了!」

  「你之前偷偷出現過?」白芑立刻注意到了細節。

  「沒有!」

  「沒出現過你怎麼也學會喊我姐夫了?」

  白芑說完,柳芭奇卡那張臭臉上也露出了慌亂之色。

  「你做什麼了?」虞娓娓抓住了柳芭奇卡的脖領子。

  「我沒偷吃東西!」縮著脖子的柳芭奇卡不小心來了個「這裡沒有300蒙圖」。

  「算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白芑及時轉移了話題,「柳芭奇卡,等下我們要做些事情,你...」

  「我幫你們!」柳芭奇卡立刻附和道。

  「你負責幫我們保護柳芭」

  虞娓娓用手指頭點了點柳芭奇卡的腦瓜頂,「我讓你出來就是為了做這件事情的,如果你拒絕...」

  「沒問題!我負責保護柳芭!」柳芭奇卡答應的那叫一個乾脆。

  「我開始後悔了」白芑頭疼的看著一臉小心思的柳芭奇卡。

  「柳芭奇卡也需要適當的出來活動一下,這對她們三個有好處。」

  虞娓娓倒是足夠的公平,只是緊接著,她卻前後矛盾的主動發出了邀請,「你想和我們一起行動嗎?」

  「嗯嗯!我願意!」

  柳芭奇卡根本就沒問是什麼「活兒」就忙不迭的表示了同意。

  「你知道規矩」虞娓娓提醒道

  「知道知道!」  柳芭奇卡顯然被虞師傅「馴化」的足夠好,她就差搖尾巴了。

  「等下和我們配合,聽他指揮。」虞娓娓說著看向了白芑。

  「姐夫我們做什麼姐夫?」柳芭奇卡躍躍欲試看著白芑,「我準備好了!」

  「我...」

  白芑愈發的頭疼了,最終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說道,「先把車子藏起來,我們天黑之後行動。」

  「嘁——」柳芭奇卡頓時沒了興致和耐心。

  「等下有好吃的」

  白師傅僅僅一句話,柳芭奇卡便再次充滿了生命力。

  「把車子停進林子邊緣,拉上偽裝網。」

  白芑攥著手提醒道,「帳篷先支一頂就行。」

  他這邊鬆開對講機發射鍵,三輛車也立刻開進森林邊緣,躲在了兩棵歪脖子松樹的後面圍出來一小塊營地。

  僅僅只用了不到十分鐘,列夫便帶著噴罐等人在三輛車中間支起一頂帳篷,並且給車子周圍乃至頂上都拉上了偽裝網。  與此同時,鎖匠也將瞭望杆升到了最高的高度,躲在一棵松樹的樹冠里暗戳戳的觀察著周圍。

  白師傅同樣在忙,在索尼婭的幫助下,他成功的組裝出了一足有冰箱門大小,裝了四個越野自行車輪胎,外面還披著一層偽裝網的遙控小車。

  這輛喪心病狂的小車上不但裝了足足六塊用泡沫箱子加暖寶寶貼保護的車載電池,而且就連用的電機都足夠變態。

  只要信號不失聯,只要路況稍微好一點兒,這輛車跑出80公里的時速都不成問題。

  更加要命的是,這個小車上還固定了一支akm突擊步槍。

  雖然靠這玩意兒開槍打到目標需要足夠的運氣,但槍上裝的卻是75發容量的彈鼓,只要時不時的開上一槍或者打幾個短點射,用來吸引火力絕對是夠了。

  這玩意兒本是白師傅給上次遇到的那種鼠災準備的,但眼下用在這個地方倒也是剛剛好。

  在柳芭奇卡眼巴巴的注視下,白師傅在一番調試之後將遙控器交給了米契,由她負責操縱著這輛身上有大量偽裝的小車,碾壓著地表的積雪,快速接近著林子中間的那座奇怪的建築。

  只是繞著這座建築轉了一圈,車身上布置的幾個攝像頭便已經讓眾人摸清,這座古怪又隱蔽的林中建築一共就只有一個門。

  這大門是鏽跡斑斑的鐵柵欄綁著一根根的木頭杆,說是個籬笆門也不為過。

  門外,還有一條明顯用來進出森林的路,這條往西北方向延伸的路和白師傅等人停車的位置,幾乎在完全相反的兩個方向。

  「老大,要順著路往前跑一跑嗎?」米契開口問道。  「不用,繞到院子側面躲起來,你負責守著。」

  白芑吩咐的同時,已經操縱著躲在車子裡。跟著一起過去的一隻老鼠,跳車躲進了草叢裡。

  等小車開走,這隻老鼠堂而皇之的從大門的縫隙中溜進去,將周圍一圈的磚房依次轉了一圈。

  這一次,他得到了比通過游隼看到的更多的信息。

  首先,那四個哨塔里雖然沒有人,但是卻架著pkm機槍,而且彈藥都有不少。

  其次,周圍這一圈紅磚房裡,堆積著各種物資補給。

  這裡面有成堆的煤炭,有成桶的燃油,也有一個房間擺著個正在工作的燃油發電機,更有一個個不知道裝有什麼的不鏽鋼大罐。

  這些大罐各個都有兩米直徑兩米高,其上還標註著各種看不懂的蒙語標記。

  除了這些,他甚至還看到,在其中一個房間裡,竟然關押著不少年輕的男女。

  那些女人基本上都是一副蒙古人特有的長相——大臉盤子小眼睛,高顴骨短下巴。

  至於那些男人嘛...

  白芑不由得暗暗咋舌,這些男人穿的大多還算時尚,相對於蒙古人的時尚。  除此之外,即便白師傅沒辦法藉助飛鳥或者老鼠聽到任何聲音,但這些男人里,普遍存在的順產式髮型卻在散發著濃郁的泡菜味兒。

  這特碼占山為王綁票的?

  白師傅略作思索,操縱著那隻老鼠冒死鑽進了院子中間那座混凝土建築大門外的塑料暖棚里。

  這暖棚裡面只有半個油桶,裡面隨意的放著幾支獵槍和少數幾支sks以及akm突擊步槍。另外半個倒扣的鐵桶上,還放著幾串車鑰匙。

  穿過建築本身那扇同樣破破爛爛用木板勉強修復的破門,白師傅不由得暗暗稱奇。

  這座建築別看外表破破爛爛的不起眼,這裡面可是布置的相當不錯。

  不提周圍牆壁上的掛毯,單單腳下鋪著的厚實羊毛氈就從門口一路延伸到了客廳,也順著樓梯延伸到了二樓。

  沒敢急著去一樓的客廳冒險,白師傅操縱著老鼠艱難的爬上了二樓。

  這二樓的幾個房間布置的同樣不錯,雖然同樣沒有門,但每個房間都掛著厚重的毛毯帘子。

  而且在帘子裡面,整個房間也都鋪著毛氈,甚至鋪著狼皮毯子。

  這些房間的窗子不但同樣用塑料布封的嚴嚴實實,而且在塑料布的裡面,還有一層手指頭粗細的鋼筋防盜窗。

  在靠近房門的位置,半個倒扣的鐵皮油桶上,還放著注射器、香菸、藍精靈以及一瓶藍色藥片,甚至還有一包帶有塑料包裝袋的漁網襪。  這特碼是個炮房?!白芑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什麼。

  操縱著老鼠往樓下跑,白芑只來得及看了一眼客廳,便注意到了那兩隻朝自己跑過來的蒙古獒。

  「草草草草草草!」

  在白芑內心的瘋狂自我鼓勵中,這隻老鼠繞著客廳擺著的各種東西一陣亂竄,最終在客廳里那幾個人的驚呼中,帶著身後跟著的那倆傻狗一頭衝進了燃著炭火的壁爐里。

  趕在這隻老鼠被點燃燒死之前看了眼似乎鬢毛被燎著的兩隻蒙古獒,黑心老闆白師傅心滿意足的終止了和那隻火耗子之間的僱傭關係。

  這麼一會兒的功夫,車窗外的風雖然小了許多,但這雪卻開始加大了。

  看了一眼帳篷外的天色,又看看掛在烏拉爾卡車方艙外面的大屏幕上顯示的遙控小車實時畫面,白師傅打了個哈欠,「師兄,中午給大家正經整點兒熱乎的,順便先給柳芭奇卡弄些好吃的零嘴兒。

  米契,你和索尼婭負責盯著小車監控。其餘人能休息抓緊休息,天黑之後我們就對裡面動手。」

  「老大,我能參加嗎?」

  冬妮婭第一個開口問道,「我是說,我能參加天黑之後的行動嗎?」

  「為什麼?」白芑饒有興致的反問道,這個冬妮婭過於上道了些。

  「我在高中的時候曾經嘗試混過幫派」  冬妮婭擼起袖口展示著一個獨特的紋身,一朵正在被子彈穿過的紅色玫瑰,「所以我知道規矩。」

  「什麼叫嘗試混過幫派?」白芑饒有興致的問道,「難道是...」

  「戈普尼克(г?пnk)」

  冬妮婭的回答里有尷尬也有不想提及的羞恥,「我卡在了最後一步,所以我只是嘗試混過幫派。」

  「戈普尼克...那特碼不就是精神小妹...小毛妹嗎?」

  白芑不由得一樂,下意識的就要追問,「什麼叫卡...」

  「那個小幫派叫子彈與紅玫瑰」

  給出解釋的卻是虞娓娓,她用的甚至是刻意壓低聲音的漢語,「正式加入她們的幫派,倒數第二步是那個紋身,最後一步是獻上初夜。」

  眼見白芑眼睛越瞪越大,虞娓娓解釋道,「沒錯,他們幫派就是靠最後一步賺錢的。而且加入這個幫派的女孩子一般都會得到不菲的分紅,所以成員其實很多。」

  「特碼拉皮條唄?」白芑錯愕的看著虞娓娓,「你怎麼知道這些?」

  「孤兒院有幾個女孩子曾經被子彈與紅玫瑰脅迫過」

  虞娓娓神色如常的解釋道,「去年暑假,我和伊娃太太從子彈與紅玫瑰手裡救下了好幾個女孩子。  客觀的說,這些子彈與紅玫瑰的成員做事非常狠辣,而且據說她們的老大的媽媽是個還活著的黑寡婦。」

  「咳咳!」

  白芑清了清嗓子決定跳過這個話題,「冬妮婭,你可以跟著我們一起行動,但是具體的情況具體再說,現在你先配合邦德給大家準備午餐吧。」

  「好」

  冬妮婭將袖口擼下來,動作麻利的戴上套袖和發帽以及口罩,和棒師傅開始準備起了午餐。

  不等中午飯點來臨,帳篷外的雪雖然停了,但卻開始起風了,這呼嘯的寒風瞬間將之前辛苦攢下的積雪從白色變成了土黃色,就連原本因為雪地反射而明亮的天空,都在極短的時間裡暗了下來。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輛後面帶著篷布的maz537卡車,帶著幾輛烏拉爾卡車從西北方向開進了這片森林。

  「還真是一窩的...」

  剛剛拿起筷子的白師傅打量著大屏幕里看到的畫面,嘴裡也嘟囔了一句,「那就等天黑之後一勺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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