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夜訪


  第198章 夜訪

  「老大,你覺得他們等下會離開嗎?」

  被三輛車圍起來的充氣帳篷里,噴罐盯著遙控小車傳回來的模糊畫面含糊不清的問道。

  他的手裡,還端著個裝滿了紅燜羊肉蓋澆飯的飯盒,並且用一把勺子往嘴裡緊追慢趕的扒拉著飯菜。

  「這風沙都大成什麼樣了」

  白芑說話間已經嗦乾淨了一根紅燒羊蹄子,「等著吧,風沙不停下,這些人不會走的。」

  「要不然我們現在就動...哎呦!」

  噴罐的蠢話還沒說完,米契便用手裡的木頭飯勺兒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你是想做我們的老大嗎?」

  

  「我就問問」意識到自己問過頭兒的噴罐慌裡慌張的找補著。

  這小姑娘可以啊...

  白芑暗自嘀咕的同時拿起了第二根兒用高壓鍋壓的軟爛的羊蹄子嗦了一口,「什麼時候動手什麼時候再說。」

  說完這句話,白芑換上了漢語,「我們現在的麻煩是那個院子裡養的狗,師兄,娓娓,你們有什麼辦法嗎?」  「用槍唄!」

  棒棒想都不想的回應道,這是個火力不足就加倍派的。

  「狗是抓老鼠的,而且效率比貓還高。」

  虞娓娓說話間也拿起了第二根或者第三根羊蹄子,和身旁已經吃的滿臉料汁的柳芭奇卡碰了碰。

  「說說你的想法」白師傅饒有興致的追問著。

  「我們的醫療箱裡有足夠多的異煙肼」

  已經被影響到啃羊蹄子比賽進程的虞娓娓索性切換了俄語並且稍稍加快了語速,「如果異煙肼不夠有效,我們還有蓖麻毒素,尤其我們還帶來了很多老鼠。」

  虞娓娓任由白師傅幫她擦了擦嘴角的湯汁,「只要往院子裡丟一些帶有劇毒的老鼠,這種天氣,那些老鼠肯定會下意識的往溫暖而且有食物的地方跑,裡面的狗也會多管閒事的。」

  「狡猾小姐,你可真是個天才。」白芑眉開眼笑的讚美著,這和他的計劃差不多。

  「謝謝誇獎」虞娓娓說著,已經重新啃起了羊蹄子。

  「姐夫!給我也擦一下!我的頭髮糊在臉上了!」柳芭奇卡說著,已經把臉伸了過來。

  「你倒是不客氣」  白芑無奈的拿起了第二張濕巾,以擦屁股的方式幫著柳芭奇卡也擦了擦嘴角過於軟便的料汁。

  「嘁!」

  柳芭奇卡這個熊孩子毫無感恩之心的重新拿起羊蹄子加入了比賽,她喜歡這個之前從沒吃過的美食。

  「我開始懷念柳芭或者柳波芙了」

  白芑丟掉手裡的「擦屁股紙」故意氣著對方。

  「我們之間的切換是當前人格來控制的」

  柳芭奇卡可不吃白師傅這一套,「只有當前人格做出自殺傾向的事情之前,我們才會根據約定向對應人格求救並且把對方切換出來。」

  「所以那個後躺...」

  「沒錯!」

  柳芭奇卡毫無保留的肯定了白芑還沒說出來的話,「我們的這種切換情況,幾乎算是多重人格最完美也最另類的一種協調方式了。

  所以姐夫,哼哼!如果你還想見到柳芭或者柳波芙,最好對我好一點兒!」

  「她對你有隱瞞」  虞娓娓可不慣著柳芭奇卡,「剛剛那些的前提是她不睡覺而且不喝酒才行。

  如果她睡覺或者喝酒了,再醒過來首先出現的只會是柳芭。」

  眼見柳芭奇卡臉上出現了根本不知道掩蓋的慌亂之色,白芑笑眯眯的從腳邊的箱子裡拎出一罐啤酒「啪!」的一聲打開,隨後將澄澈的酒液緩緩倒進了一個大扎杯里,並且任由濃厚的泡沫從杯子的邊緣傾斜而下。

  「咕嚕...」柳芭奇卡明顯咽了口唾沫。

  「你就別饞她了」

  虞娓娓話雖如此,卻端起扎杯,將最上面那一層最精華的泡沫咕嘟咕嘟的喝進了肚子裡。

  「你們兩個竟然...」

  「晚上還有你喜歡的狩獵遊戲」

  虞娓娓提醒的同時,已經將喝掉了三分之一的扎杯還給了白芑,後者也咕嘟咕嘟的喝下了另外的三分之一。

  「我也要喝!給我喝一口,不,我不能喝!」

  柳芭奇卡陷入前後矛盾的時候,白師傅和虞師傅也已經將剩下的那點兒杯子底兒給喝光了。

  這天中午,喝不到一滴啤酒的柳芭奇卡比虞娓娓多吃了三根羊蹄子作為報復,接著便被他們二人帶回車尾的乘員艙,放平座椅開始了午休。  白師傅和虞師傅忙著休息的時候,柳芭奇卡卻已經給面前的屏幕連上手柄開始了遊戲——好不容易出來一趟,芭大聖可不打算輕易睡著。

  同樣,林中那座建築的二樓,那些趕在天氣變差無法行車之前抵達這裡的司機們,也開始了消磨時間和體力的遊戲。

  而在幾十公里之外,另外兩支車隊也不得不因為越來越大的風沙停了下來——這種天氣根本就沒辦法趕路。

  隨著時間的推移,柳芭奇卡終於通關了遊戲的所有關卡,百多米外那些司機們也拔槍下馬,帶著滿身的睏倦翻身進入了夢境。

  當已經準備好晚餐的棒師傅和冬妮婭把大家喊醒的時候,帳篷外早已經伸手不見五指,倒是外面的風已經小了不少。

  「時間差不多了,準備行動吧。」白芑推開車門的同時,攥著對講機發出了命令。

  很快,早有準備的眾人便相繼鑽出車廂,鑽進了這唯一的一頂充氣帳篷。

  按照白師傅的要求,大家全都穿上了帶有插板的防彈衣和防彈盔。

  身材不高但是膀大腰圓的棒師傅,甚至把最初就分配給他的摺扇6都給拽了過來。

  「這次我們不搞這麼大的動靜」

  白師傅連連擺手,「現在風雖然小了,但是依舊足夠掩蓋很多東西了,我們直接摸進去。」

  聞言,眾人立刻來了精神。  「列夫,你和噴罐還有鎖匠一組。」

  白芑做出了安排,「我和卡佳還有柳芭奇卡一組。」

  「老大,我們呢?」索尼婭追問道。

  「索尼婭,你帶著米契還有冬妮婭,想辦法爬上牆頭隨時準備火力壓制。」

  白芑說著換上了漢語,「師兄,你負責守著營地。」

  「中!」棒棒一如既往的不爭不搶,但是卻已經把他的三節棍別在了褲腰帶上。

  「都帶上幾隻老鼠」

  白芑說著,噴罐也已經把老鼠籠子搬出來,給每人都發了一隻花枝鼠,虞娓娓則給每人都發了一小塊用藍精靈包裹著的火腿腸。

  這塊最多大拇指大小的火腿腸里不但放著異煙肼,而且還打進去了並不算多,但是卻格外致命的蓖麻毒素。

  在白師傅的指揮之下,眾人用膠帶將這點劇毒的誘餌綁在了花枝鼠的背上,隨後各自拿上武器扣上夜視儀,跟著白師傅一起走出了帳篷。

  從他們藏身的下風口到那個位於林間的院子屬實並不算遠。如果不是風雪和林木的遮掩,他們這三輛車早就被發現了。

  一路小心警惕的跟著白師傅,沿著下午用遙控小車探出來的路線來到院子牆角處,眾人像是丟手榴彈一般,將手裡的老鼠丟進了院牆裡。  或許是這鬼天氣需要足夠及時的預警,也因為白師傅操縱的游隼躲在哨塔里沒有再出來襲擾,那兩隻戰鬥力十足的蒙古獒在中午前後,那幾輛卡車開進來的時候就已經被放出來了。

  也正因如此,都沒等白師傅親自操縱的那隻老鼠主動送上門,這哥倆也各自叼住了一隻幾乎丟到臉上的老鼠。

  前後不過三四分鐘,這兩隻狗子便沒了動靜,與此同時,索尼婭和冬妮婭以及米契,已經爬上了白芑等人幫忙扛過來的三把梯子,摸黑爬進了牆角的哨塔——這裡面根本就沒人。

  等這三位姑娘準備好,白芑和虞娓娓以及柳芭奇卡三人踩著一副梯子爬上牆頭,小心的翻下了磚房的房頂。

  他們三人進入院子裡的時候,以列夫為首的2.5個人也已經踩著梯子翻了進來。

  相互對視一眼,虞娓娓舉起了幾個月之前從波蘭繳獲的蜜獾卡賓槍,白師傅則舉起了擰著消音器的手槍。

  他們二人中間,則是手裡舉著一支擰著消音器的捷克造衝鋒鎗的柳芭奇卡。

  沒有過多的交流,三人徑直走向了院子中間的那棟建築。

  「噠!噠!」

  被風聲掩蓋的微弱槍聲中,白芑給那兩隻仍在抽搐的蒙古獒各自補了一槍。

  他們三人摸到那座混凝土建築邊緣的時候,列夫和噴罐以及鎖匠,也對周圍一圈紅磚房,乃至那些扎堆停靠的卡車開始了排查。

  此時,白芑卻已經操縱著花枝鼠先一步鑽進了那座混凝土建築的一樓。  這座建築一樓的各個房間裡倒是格外的忙碌。

  有的房間在忙著烹飪晚餐,有的在忙著燒鍋爐,還有的在忙著熬煮奶茶。

  更多的,卻圍攏在溫暖的壁爐周圍,或是一起玩牌,或是一起喝酒,又或者,乾脆只是在其中一個房間聊著什麼。

  和身旁的兩個姑娘對視一眼,三人同時拉下黑色的面罩,白師傅緊隨其後也輕輕打開了門口暖棚的塑料布門。

  虞娓娓和柳芭奇卡進來並且順手關上門的功夫,白師傅也已經打開了這座建築的破木門,舉著槍走了進去。

  有剛剛那隻老鼠的提前偵查,白師傅可謂占盡了先機,他不但能提前一步知道接下來經過的房間裡有幾個人,甚至清楚的知道這幾個人在什麼位置。

  而他要做的,便是端著槍走到門口,探身和開槍罷了。

  「噠!噠!」

  在又一次連續兩發點射擊斃了正在燒鍋爐的兩個蒙古袍子男人。白芑正在換彈匣的功夫,前面一個房間裡終於有人聽到動靜主動探頭疑惑的看了一眼。

  「噠!」

  身後的虞娓娓反應極快的舉槍扣動扳機,準確地將一發子彈打進了這人的眉心。

  不等這個探頭看的男人手裡端著的一盆羊肉落地,柳芭奇卡已經加快速度衝到了壁爐邊。  「噠噠噠噠噠——」

  她端著槍打出一串掃射的同時,虞娓娓也已經在羊肉落地的同時衝到了那個房間門口,朝著裡面的另一位「廚師」扣動了扳機。

  與此同時,白芑也舉著槍轉身,瞄準了緊挨著入口處,通往二樓的樓梯,順便操縱著老鼠先一步爬上了二樓。

  果不其然,剛剛突然加劇的交火終於還是引起了二樓的人的注意,此時,已經有幾個房間裡走出了一個個光著膀子,正在穿褲子的男人。

  他們的手上,無一例外都拿著武器,其中幾個還額外拽著一個女人的頭髮,更有幾個手裡的衛星電話都已經點亮屏幕了。

  「暴露了,開始吧,二樓。」

  白師傅捏著對講機的耳機送話器發出了消息,同時也將剛換好彈匣的手槍插回胸口的快拔槍套,轉而取下了背在肩頭的23毫米大噴子,通過手勢招呼著虞娓娓和柳芭奇卡躲進了離著最近的一個房間。

  他們這邊還沒徹底躲好,早已等待多時的三位姑娘便立刻舉著她們手裡的23毫米大噴子,朝著二樓的窗子紛紛扣動了扳機。

  「嗵!」

  近乎重疊的槍聲中,三顆閃光震撼彈從三個方向、三個房間的窗子被打進了二樓。

  緊隨其後的閃光和巨響剛剛過去,已經先一步捂住耳朵的白芑三人也立刻衝出來,相互掩護著衝上了二樓。

  「留活口!」  白芑話音未落,旁邊一個房間似乎也有人準備衝出來。

  「嗵!」

  白芑先一步朝著對方打出了一顆閃光震撼彈。

  這室內的環境,這種距離,這顆非致命性彈藥因為直接撞在了這人的肩膀上,所以療效過於好了一些。

  「算你倒霉」

  白芑念叨的同時,低頭和上衣口袋裡的一隻老鼠對視了一眼,操縱著他代替自己冒險的同時,還不忘看了一眼虞娓娓和柳芭奇卡。

  此時,這倆人正朝著那些被震的七葷八素的人補槍呢。

  這些人似乎更加倒霉一些,這倆姑娘打出去的子彈雖然不致命,但是卻都朝著他們的手掌招呼,個別不老實的,「人中」的位置還會挨上一靴子。

  「算了,你們更倒霉。」

  白芑說話間,已經走進剛剛被大噴子近距離招呼過的倒霉鬼所在的房間。「哢嚓」一聲頂上一顆橡皮子彈,以絕對人道的方式,朝著他的另一隻手,以及那隻手馬上就要摸到的衛星電話扣動了扳機。

  「嗵!」

  這一發橡皮子彈不但砸的這個身材並不算高大的男人另一隻手幾乎變了形,也把那衛星電話的屏幕砸的出現了大量裂紋。  「還特碼挺精緻...」

  白師傅看了一眼這個疼的滿地打滾的倒霉鬼,「哢嚓」一聲又頂上一顆剛剛塞進彈膛的橡皮子彈,朝著他那兩條滿是日式紋身的羅圈腿再次扣動了扳機。

  「嗵!」

  飛濺的血花和蒸騰的塵土中,這個滿身日式刺青的男人已經快被錘成牛肉丸了。

  一邊給彈倉填上子彈,白師傅跟著那隻老鼠乾脆的轉身離開這裡,鑽進了緊挨著的另一個房間。

  這個夜裡,白師傅帶著兩位姑娘,完全憑藉火力優勢和老鼠帶來的視角優勢,在外面那些幫手的協助之下,輕而易舉的把二樓所有的瓢克給揪出來,用橡皮子彈或者鉛彈進行了一番愛的教育。

  「老大,外面發現了不少被圈禁的男女。」

  他們這邊把最後一個俘虜廢除了「勞動力」的同時,列夫那邊也傳來了消息。

  「先關著,來二樓幫忙。」

  白芑說著,已經學著虞娓娓和柳芭奇卡的樣子,用腳踩著俘虜的手臂,用綑紮帶進行絕對不算友好的止血救助。

  「這幾個似乎不是蒙古人?」

  二樓,虞娓娓指著一個只穿著短褲的男人近乎篤定的做出了判斷。  這個人的身上倒是沒有任何的日式刺身,但這個被嚇壞了的貨,嘴裡那幾句鬼子話實在是味兒太沖了。

  「那位不是和我們說了,這裡有鬼子參與嘛?」

  白芑話音未落,已經把第二個俘虜拽過來,一邊包紮一邊開始了端詳。

  「現在有個問題」

  白芑朝旁邊的虞娓娓問道,「我們中間有誰會日語嗎?」

  「會英語的能活下來,不會的都殺掉好了。」

  虞娓娓說完,其中幾個臉上明顯露出了狂喜之色。

  「它,它,它,還有它,這幾個聽得懂英語。」

  虞師傅輕而易舉的篩選出了可以交流的對象,這幾個被點到的,臉上剛剛浮現的喜色也被驚慌失措給徹底取代。

  「我媳婦兒真聰明!」

  白師傅美滋滋的誇了一句,他手裡那支嚇人的23毫米大噴子也對準了其中一個。

  「想問什麼?」  虞娓娓說話間,已經從腿袋裡抽出了一把手術鉗。

  「問...」白芑話都沒說完,列夫等人也走了上來。

  「你們有誰會英語嗎?」白師傅用俄語問道。

  「我會」

  列夫和噴罐異口同聲的給出了回答,甚至就連鎖匠都跟著舉起了手。

  「你也會?」白師傅詫異的看著鎖匠。

  「老大,我只是不夠高,不是什麼都不會的白痴。」

  鎖匠心累的解釋道,「哪個無可爛人不想移民美國或者英國或者隨便歐洲其他國家,所以我和噴罐早就學會英語了。」

  「你也是?」白芑看向列夫。

  「沒錯」列夫傻笑著回答道,「我本來也想移民的。」

  操...

  白芑無奈搖頭,用手裡的大噴子指了指剛剛虞娓娓挑出來的幾個俘虜,「分開問問他們幾個這裡是怎麼回事,他們是幹嘛來的。告訴他們,如果有任何一個人的答案不一樣,就全部殺掉。」  說著,白師傅已經拉上了虞娓娓,又招呼上了柳芭奇卡先一步下樓。

  「我們去幹嘛?」柳芭奇卡一步三回頭的問道。

  「去把車開回來」白芑隨口給出了回答,「咱們還沒吃晚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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