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地下三層的光和食物的香氣
「老大，你們是怎麼找到我的？」
鼻青臉腫的鎖匠在棒棒和列夫的幫助下，一邊從內部鎖死防爆門，一邊問出了他關心的問題。
「這可多虧了柳芭」
白芑將行李箱裡可能用得到的東西取出來丟進購物車，「當時我們猜測你應該會在今天上來尋找食物，所以就趕到了距離洗車店最近的青少年宮。
列夫和我們說，那裡在早晨的時候會有很多賣早點的小販，結果我們剛剛趕到這裡，柳芭就發現你了。」
這句話說完，鎖匠也已經鎖死了防爆門，其餘人也各自戴上了呼吸過濾器和頭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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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是聊聊這裡吧，這看起來似乎只是個人防工程。」虞娓娓用手電筒指著周圍說道。
「也許和綁著光屁股攝影師的那座地下軍工廠很像」
鎖匠的調侃剛剛從嘴裡面冒出來，便因為笑容扯動臉上的傷口變成了齜牙咧嘴。
「很高興還能聽到你活著開這種低俗玩笑」
列夫罕有的沒有反唇相譏，但卻一點不耽擱他伸出手指頭，趁著鎖匠戴上呼吸過濾器之前，捅了捅他烏青腫脹的臉頰，並且如願換來了對方的慘叫和咒罵。
「還是說正事兒吧」 白芑將兜里揣著的一隻花枝鼠掛上魚漂燈丟了出去，「這裡的規格遠比我們之前發現列夫的那座戰時工廠規格要高。」
「這裡的規格更高？」所有人都意外的看著白芑。
「我們頭頂是一座無塵車間，或者說，是蘇聯時代，雞腐兵工廠的無塵車間。」
白芑指了指身後的方向，「只看那個名叫喀秋莎的盾構機就知道，這裡是以研發為主的，畢竟我可沒聽說過主打光學和制導產品的雞腐兵工廠還研發過盾構機。
但這裡這套人防工程，卻是藏在那座無塵車間之下的。
蘇聯人就算再怎麼魔怔，也不會讓兵工廠之外的普通人在戰時進入這裡躲避對吧？尤其這裡還有一台根本不該這裡研發的盾構機。」
「所以這裡其實是給科研人員準備的？」虞娓娓又一次最先跟上了思路。
「也許吧」
白芑模稜兩可的繼續猜測著，「如果是真的，好不容易救下來的科研人員總不能閒著。
與其讓這些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寶貴科研人員去搞災後重建或者清理爆炸現場，還不如繼續搞研發。
既然搞研發，總要有研發車間對吧？」
「所以這裡有什麼？」虞娓娓來了興致。 「我不知道，我之前也沒來過。」
白芑如實答道，他之前確實從未涉足過這麼高等級的地下工程，「不過據我所知，雞腐兵工廠在冷戰末期已經轉型精密光學和制導領域。
所以我猜，我們至少能找到一些值錢的光學器件，而且說不定能提煉出一些黃金。」
白芑說著，已經推著裝了行李箱的小推車邁開了步子，「進入這裡的通行證畢竟是柳芭的父親送的小禮物，所以我猜，我們的收穫不會很低的。」
「那個死胖子可不算什麼慷慨的人...」
柳芭奇卡的嘀咕裡帶著不加掩飾的針對，和不知道算不算偏見的偏見。
或許也正是因為這句話，各自推著一輛購物車的眾人全都安靜下來，似乎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周圍的「景色」上。
和之前去過的雞腐地下工廠不同，在這座藏在無塵車間下面的地下建築雖然乍看是一座龐大且完整的人防工程，但是如果牆壁上的人防地圖如果是真的，那麼這裡就有足足四層深！
按照地圖上的說明，上面兩層是正常的人防設施。
但地圖說明是地圖說明，實際上他們這才往前走了沒兩步便發現情況有些不對。
這裡面的每個房間裡，像舊貨市場似的堆滿了各種稀奇古怪，認得出認不出的東西。
「所以我們大老遠趕過來就是來撿破爛兒的？」索尼婭面色古怪的朝周圍的眾人問道。 「我剛剛就說，那個死胖子可不是什麼慷慨的人。」柳芭奇卡提醒道。
「隨便逛逛吧，就當是來度假了。」
白芑話雖如此，心情卻相當不錯，就剛剛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共享視野里的能量條已經從52%一路躥升到了65%都還沒有停下來。
以之前能量條的漲勢，這一趟他們就算空著手回去都不虧了。
「這裡放著的都是些什麼東西？」虞娓娓朝白芑問道。
「那些是打磨鏡片用的光學玻璃」
白芑用手電筒隨手指著一個房間裡堆疊的箱子說道，「那些玻璃曾經在咱們國內火過一段時間。
「國內？」
「沒錯」
白芑索性停下腳步，走進房間裡隨手打開一個紙箱子，從裡面拿出一塊約莫著五六厘米見方，差不多兩厘米厚的「毛玻璃」方塊解釋道，「曾經有一夥神人往國內倒騰了少說十幾噸這些破玩意兒。
當鎮紙賣，當魚缸造景賣，當擺件賣，當手辦底座兒賣，甚至忽悠二傻子自己研磨鏡片，順便再賣一批淘汰的研磨設備。
總之，只要思路足夠廣，這些玻璃磚就不愁銷路。 而且這玩意兒也不貴，便宜的五六十塊錢，貴的一百來塊錢前就能買一塊兒。」
「那不就是破爛兒...」
柳芭奇卡興致缺缺的嘟囔道，「這東西買回去有什麼用？」
「本來就屁用沒有」
白芑將手裡的玻璃磚丟回了箱子，這個房間以前曾經是會議室，但如今卻堆滿了裝有這種微晶光學玻璃的紙箱子。
轉身離開房間，眾人繼續一邊走一邊逛。總的來說，這一層放的要麼是類似那些玻璃磚的過時光學原材料。
要麼是同樣被淘汰下來的各種大大小小的蘇聯時代的製造設備、檢驗設備以及辦公設備，乃至堆滿一個房間的過期滅火器等等。
這些東西有價值嗎？當然有價值！
如果都倒騰出去交給伊戈爾，這些東西一樣能細水長流的摳出來不少的利潤。
但是很可惜，他們就只有500公斤的額度，自然是不可能浪費在這些東西身上。
沿著盡頭的樓梯來到地下二層，這裡堆積的似乎是雞腐兵工廠在蘇聯末期以及蘇聯後時代積壓的貨物。
這裡面既有已經過時的光學導引頭，也有各種型號的光學瞄準鏡，甚至還有大量的雞腐牌相機，以及配套的相機鏡頭。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這些相機很有意思」
虞娓娓一邊饒有興致的翻找著一邊介紹道，「都是末代產品，八十年代停產的雞腐4am，兩千年停產的雞腐303間諜相機。
還有2009年隨著這家工廠倒閉一起停產的基輔19m和基輔88的終版機。」
「我對相機了解不多，這些東西值得帶走嗎？」白芑直白的問道，他其實並不想在這裡浪費太多的時間。
「按照我對你的了解，這些垃圾不值得你浪費那500公斤的額度。」
虞娓娓話雖如此，卻一點兒不耽擱她挑了一台雞腐4am相機和一台雞腐303間諜相機放進購物車裡。
「既然沒什麼看得上眼的，咱們就繼續逛逛吧，如果最後沒什麼發現，咱們就帶500公斤雞腐相機鏡頭出去。」
白芑開了個不算玩笑的玩笑，實則已經對這裡失望透頂——共享視野里的能量條此時已經卡在71%不再往上漲了。
「這裡的地下不是一共有四層嗎？下面說不定還有什麼驚喜呢。」
冬妮婭說著拍了拍手裡的購物車，「多虧了下來除了樓梯還有坡道，不然我都不知道等下萬一有什麼收穫我們該怎麼弄回去。」
「如果下一層還是這種垃圾，我們不如儘早回去算了。」 柳芭奇卡難得的提供了一個還算有建設性的提議，「總比等那個早衰的孩子被通緝的時候再問塔拉斯求救體面些。」
「先看看再說」
撿了兩台的相機的虞娓娓從包里摸出幾個培養皿分給眾人，幫她和柳芭在各處提取著隨處可見的霉斑。
「扶我一下，我玩夠了。」
柳芭奇卡說著，已經走到白芑身邊，抬手頂住自己的太陽穴「開了一槍」。
「你倒是...」
毫無準備的白師傅下意識的揪住了這貨的脖領子和腰帶。
「終於換我...咦？怎麼是你？」
柳芭被白芑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就想去找虞娓娓。
「這你要問柳芭奇卡那個混蛋」白芑等柳芭站穩，這才沒好氣的鬆開了手。
「所以這裡是哪？」
柳芭好奇的看著周圍，「我們是被黑幫軟禁了嗎？」 「雞腐兵工廠地下」
「好耶！鎖匠也在！我們又可以探險了！」柳芭發出了一聲歡呼。
「就當是來度假吧」
白芑擺擺手，推著購物車繼續慢悠悠的走著，實則正控制著提前放出去的老鼠鑽進一個個房間堆滿的雜物里，尋找著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等等」
就在眼瞅著即將走進到通往地下三層的樓梯口的時候，白芑終於意外的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發現什麼了？！」
柳芭第一個屁顛顛的跑過來，好奇的打量著白芑推開的房門裡的情況。
這個單元在這裡還發揮本職作用的時候，似乎是空濾室，裡面的空間約莫著能有百十平米，一台颱風機都還包裹著油泥，但周圍已經堆滿了一個個長條木頭箱子。
「好像是武器，看看有什麼。」
白芑隨口答道，「我們手裡就幾支手槍，能有幾支額外的武器防身多少安全一些，而且這裡的槍來源肯定...臥槽？」
他確實有理由發出驚呼，在他用撬棍打開面前明顯用來裝ak步槍的木頭箱子之前。 他單純的以為裡面好歹也要放著幾支ak74步槍呢，畢竟那些木頭箱子外面就是那麼寫的。
但是實際打開這口不知被封存了多久的木頭箱子他才發現，這裡面放的可並非什麼ak，而是vss微聲...
不，或許此時還不能將這些金屬件稱之為vss微聲狙擊步槍，因為這些武器並沒有木製的運動型槍托，更沒有護木，甚至就連其餘未提及的部分，都是以一包包的零件的形式存在於這個箱子裡的。
「多拆幾個」
白芑說著，已經用手裡那根最多30厘米長的撬棍打開了第二個不知道被塵封了多久的箱子。
果不其然，這裡依舊是一包包的零件。
「老大，這個箱子也是零件。」列夫最先說道。
「這個也是」索尼婭和冬妮婭匯報著她們拆開的箱子。
「我們打開的也一樣」虞娓娓和柳芭異口同聲的說道。
「試著組裝一下」
白芑說話間已經拿出了一包包的零件，「看看能不能組裝成一支完整的微聲步槍。」
「老大，不用組裝了。」 列夫攔住了白芑，「沒問題，每個箱子能組裝成10支，但是沒有槍托和護木。」
「不僅沒有槍托和護木」
虞娓娓用匕首挑起一個機匣，「連槍號都被磨掉了。」
「這些東西出現在這裡是什麼意思？」
柳芭說著，卻一點兒不耽擱她在一口木頭箱子的邊緣提取了一片黑色的真菌放進了培養皿里。
「雞腐兵工廠可不產圖拉廠的東西」
白芑意有所指的嘀咕了一句，隨後扣上了箱子蓋說道，「我們先去地下三層看看。」
「老大，這些不帶走嗎？」列夫問道。
「先下去，如果沒有別的收穫，我們的500公斤額度全部用來帶走這些武器。」
白芑想了想又補充道，「只帶走槍機和槍管就夠了，我是說，如果我們有機會的話。走吧，我們下樓看看。」
「我們要不要賭一把？」
賭狗芭興致勃勃的提議道，「我們賭一下，下一層都有什麼？我賭肯定有...」 「防毒面具」
除了白芑和虞娓娓，其餘的人異口同聲的說出了同一個近乎於爛梗的答案。
「你在想什麼？」虞娓娓見走在隊伍前面的白芑沉默不語，不由得開口問道。
「我賭下面有驚喜」
白芑笑了笑，「而且全都是不該出現在這裡的驚喜。」
「什麼叫不該出現在這裡的驚喜？」虞娓娓疑惑的問道。
「或許等下我們就知道了」
白芑說著，已經用手電筒對準了下行坡道盡頭，那裡有一扇防爆門，通往地下三層的、虛掩著的防爆門。
但詭異的是，這扇防爆門的另一邊似乎...
似乎有光，還有食物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