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不安
「送我們前往摩爾曼斯克港的客運列車明天晚上出發，我們要在明天出發前做好足夠充分的準備才行。」
虞娓娓在柳芭的頭上輕輕敲了一下繼續說道，「另外，妮可說，我們可以帶著薩沙們一起行動，她幫我們給這些幫手準備了些趁手的車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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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他們都安排好了」白芑看似隨意的說道。
他對這些安排並不意外，甚至隨著如今了解日益加深，他也早就猜到了塔拉斯把自己硬生生扶持成軍火商的目的所在。
「確實都安排的差不多了」
虞娓娓翻動著手機繼續說道，「科考隊除了我們，其餘成員依舊是我和柳芭的那些同學、學長，上次你都見過的。」
「既然都是熟人就好辦了」白芑說話間已經拿起平板電腦，搜索出了新地島的衛星地圖。
「按照妮可給我們的計劃，我們將搭乘破冰船在別盧沙古巴港登陸。」
虞娓娓話音未落，白芑已經在衛星地圖上找到了對應的港口位置，「接下來為期一周，我們將前往黑灣、馬托奇金沙爾海峽和蘇霍伊角這三大核爆靶場進行環境樣本採集和尋找輻射真菌的工作。」
「看起來我們的時間會非常緊張」
白芑看著通過衛星地圖測量出的路線開始了判斷，「僅僅只是從南側的港口到最北端的蘇霍伊角，就有差不多上千公里的路程，而且這裡的地形，我們難道要駕車穿越？」
「當然不用」 虞娓娓解釋道，「我們在登陸南端的別盧沙古巴港之後先去黑灣進行採樣，之後會破冰船送我們去另外兩個試驗場開展科考活動，我們的車子只需要承擔碼頭到試驗場之間的交通就好。」
「那就好」白芑話雖如此，但卻並沒有舒展眉頭。
「怎麼了？」虞娓娓看著白芑。
「嚴格來說」
白芑將平板放到一邊，「我們這個團伙里，實打實的俄羅斯人只有索妮婭和她的妹妹冬妮婭，當然，還有米契。
其餘人，不管我還是柳芭，甚至包括你，都不算正宗的俄羅斯人，就更別提那些薩沙們了。」
說到這裡，白芑才問出了心中的擔憂，「我們這些老外登陸新地島，是不是太敏感了？」
「這一點不用擔心」
虞娓娓晃了晃她的手機，「我們的科考路線是受到管控的，而且有相關科研背景的就只有我和柳芭以及我們的同學。
你們都只是後勤團隊，而且身份已經通過合法合規的途徑做了登記，既然被批准了，那麼就可以放心的...」
「哦——」
白芑突然恍然大悟，他猛然間意識到了在這麼個節骨眼上安排他們去這麼敏感的地方官科考的原因。 「你哦到什麼了？」虞娓娓問道。
「這次科考之後，列夫他們幾個，當然，包括薩沙們，他們就是地地道道的俄羅斯人了。」
白芑指了指自己，「而我，既然這麼敏感的地方都去過了，接下來肯定就可以更方便的去其他差不多一樣敏感的地方了。
如果我猜測沒錯的話，也許柳芭的那位大胖爹還有其他的活兒等著給我們安排。」
「那個...姐夫...」
柳芭舉了舉手，「你最好別用和肥胖相關的詞描述我的父親，至少別讓他或者塔拉斯以及那位伊萬先生知道。」
「額...抱歉...」
「不不不，我是並不介意。」
芭師傅像是擦玻璃似的擺著兩隻手爪子，「但是我的那位父親，他很不喜歡別人用這類詞形容他。
我聽妮可說，很多年前在雞腐有個小混混用胖子稱呼他。
我的父親非常憤怒，所以抓到了那個有些營養不良的小混混，並且用巧克力和啤酒把他餵養成了一個超級大胖子。
後來如果不是那個大胖子因為身體原因沒能撐住去世了，我的父親還打算把他培養成全世界最胖的人，然後帶他去申請吉尼斯紀錄的。」 當如此殘酷的話從一臉天真的柳芭嘴裡說出來的時候，白芑不由的摸了摸後腦勺，「為了不打破世界吉尼斯記錄，看來我以後要用英俊的男人來形容他了。」
「坦白說，他年輕的時候其實很帥的，我曾經見過他年輕時的照片。」
柳芭嘴裡總能不經意間透露些要命的情報，「我沒記錯的話，他曾經說過，他年輕的時候曾經是陸軍直升機飛行員，好像...好像...」
「好像什麼？」白芑和虞娓娓異口同聲的問道。
「好像就是在新地島服役」柳芭不太確定的說道。
「怪不得他對核武器那麼了解...」
白芑和虞娓娓又一次異口同聲的說出了同一句話，他們都想到了上次費盡心思，從哈薩克那座不存在的城市帶回來的燃料棒，卻被那個大胖...大帥哥一眼看出是假貨的經歷。
「所以我們還去嗎？」
虞娓娓問出了新的問題，她已經意識到這裡面也許有危險了。
「去，當然去。」
白芑想都不想的做出了決定，「但是並非出於貪婪，而是為了加深信任。
另一方面，這件事對我們沒有壞處。」 「我們什麼時候出發？」虞娓娓更加的乾脆，她是真的不想錯過這個難得的機會。
「先做基礎的準備吧」
白芑說著已經站起身，「在這之前，先去吃飯。」
「吃飯吃飯！」
芭師傅立刻來了精神，一溜煙兒的跑出房子，當仁不讓的鑽進了駕駛室。
將這小東西喊下來，三人一起將汽車模型送進了地下室鎖好，又把行李箱之類的卸下來，然後才駕車趕回了孤兒院。
這麼一來一回的功夫，棒師傅已經弄好了好幾種澆頭，冬妮婭也已經將剛剛切好的麵條丟進了煮沸的湯鍋里。
因為是工作日，這孤兒院裡自然是沒有小朋友的，因此在這裡用餐的除了他們這些人，以及明顯洗過澡收拾過衛生的薩沙們，外人就只有伊娃太太以及幾個從烏東救下來，留在孤兒院工作的姑娘，以及負責看守大門的老警察米哈伊爾夫婦。
當然，這裡其實還是有不少負責裝修的工人師傅的，不過他們的食堂和孤兒院並不在一個樓里，自然是互不牽扯。
等所有人都端著一大碗蓋澆面圍著幾張中式大圓桌坐下來，白芑用筷子輕輕敲了敲酒瓶子說道，「大家一邊吃一邊聽我說，我們很快就要有新工作了。」
「我就知道！」
鎖匠發出了一聲歡呼，其餘幾個嘴裡一邊冒著接連不斷的蘇卡，一邊各自掏出幾張大票兒盧布遞了過去。 「」「首」「發」「d」「e」「q」「i」「x」「s」「.」「o」「r」「g」
「你們這是幹嘛呢？」白芑不解的問道。
「我們剛剛在賭什麼時候有新的作案機會。」
噴罐這個二傻子解釋道，「我的叔叔賭今...哎呦！」
「什麼叫作案！」
列夫在噴罐的後腦勺來了一下，「我們這叫...這叫...好像確實更像作案。」
「我們這叫探險活動」索妮婭說完，她自己卻先笑了出來。
「沒錯！探險活動！」
鎖匠說著，已經一把扯走了噴罐和米契手裡各自拿著的幾張盧布。
「那就探險活動吧」
白芑拍了拍腦門兒，「這次準確來說，其實是一次科考行動。
我們負責提供後勤服務，服務對象是老熟人，都是卡佳和柳芭的同學們。」 「老大，我們去哪？哎呦！怎麼又打我！」噴罐捂著後腦勺不滿的問道。
「你的問題太多了」
索妮婭放下教訓噴罐用的餐勺，轉而問出了一個更加聰明的問題，「老大，我們需要做什麼準備。」
「好問題」
白師傅絲毫不吝惜自己的誇獎，「我們這次去北冰洋附近，現在那裡還是零下，而且有很強的冷風。
我們需要給我們的卡車做必要的保溫措施，還需要更換雪地胎。
另外，還要對我們的補給進行必要的調整，需要重點配置防輻射用品，尤其是蓋格計數器和個人劑量儀。」
這話說完，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但緊隨其後的便是興奮，核輻射固然危險，但往往也預示著有大收穫。
白芑端起了倒滿啤酒的杯子，「但是我們的準備時間只有不到24個小時，明天中午我們就要出發。」
「時間來得及」索妮婭篤定的做出了保證。
「老大，我也可以跟著對吧？」剛剛一直沒說話的伊娜問道。
「你當然要跟著」 白芑理所當然的說道，「不但你要跟著，薩沙先生們也要跟著。
我們可能遭遇的危險主要來自可能存在的核輻射和一定存在的北極熊。
但是這次我們是去科考的，所以不可以獵殺北極熊，只能進行驅趕，所以大家的防身武器以可靠的23毫米同志為主，多攜帶一些非致命彈藥。」
「遵命！老大！」這些奇形怪狀的夥計們一起給出了回應。
「乾杯！」白芑話音未落，眾人也在歡呼中端起杯子碰在了一起。
「你選了個不錯的男人，他有很出色的領導能力。」
同坐一桌的伊娃太太笑眯眯的和身旁的虞娓娓說道。
「也很能惹禍」芭師傅小聲嘀咕著。
「我也這麼認為」虞娓娓說著，和伊娃單獨碰了碰杯子。
這頓擁有多種口味可選的蓋澆面之後，索妮婭帶著列夫等人趕回地下車庫，棒師傅去找他的老丈人核對需要採購帶走的食物補給。
就連虞娓娓都帶著柳芭趕回家裡，鑽進了地下室去檢查實驗室里的真菌樣本。
倒是白芑卻留下來，並且將伊娜留了下來。 「伊娜，仔細說說那些薩沙先生們都會些什麼。」
地下車庫裡，白芑在暖爐邊的沙發坐下來，煮上一罐懶漢茶開始了盤問。
原本，他並沒有急著判斷怎麼使用那些薩沙先生，但現在卻不得不做些了解了，否則帶著他們上島，根本就是累贅。
「岱森達日是跟著我們最久的」
伊娜接過小茶杯解釋道，「他在幾年前犯下殺人案被通緝之後不久，就被我的哥哥帶回家了。」
似乎看出了白芑眼中的疑惑，伊娜主動解釋道，「他和我的哥哥是關係很好的朋友。」
「繼續」
「自從他躲進我家的礦場之後，就一直負責管理犯人的工作。」
伊娜神色如常的繼續說道，「坦白說，他雖然很殘忍，但是很擅長管理工作，尤其他非常擅長刑訊。」
「能把活人的皮完整剝下來而且保證人還活著，沒有人能扛得住這種刑訊手段的。」
白芑嘆了口氣，「伊娜，他們幾個歸你管理，我只有一個要求。」
「請講」 「別在柳芭、柳波芙或柳芭奇卡面前展示太殘忍的東西。」
白芑提醒道，「她的情緒並不穩定，而且完全就是個傻開心的天真小孩子。
未來就算有需要岱森達日的刑訊手藝的時候，也躲遠點兒別讓柳芭知道。」
「請放心」
伊娜認真的做出了承諾，「我不會讓柳芭看到過於殘忍的東西的。」
「對柳芭奇卡也好一些」
白芑額外提醒道，「她雖然不是那麼討人喜歡，但是並不算是個壞孩子，對她不用過於嚴格。」
「好吧」伊娜再次應下了白芑的要求，哪怕她的老闆其實是柳波芙。
「說說薩沙們都會些什麼吧」白芑繼續說道。
「他們都是獵人出身，準頭都還算不錯，而且摔跤騎馬都沒問題。
之前幾個月的培訓里，他們還學會了跳傘、駕駛重載卡車以及t-64坦克。
而且他們都在烏東前線參加過實戰了，常見的輕武器目前基本都會用，戰術配合也得到了教官們的肯定，尤其在烏東戰場的表現據說還算不錯。」 稍作停頓，伊娜繼續說道，「唯一的缺陷是他們的俄語大多不太好，能直接交流的，目前就只有岱森達日。
還有，衛生問題我已經糾正過他們了，而且給他們準備了強力除臭劑。」
「已經很不錯了」
白芑稍加思索後說道，「這次我們的科考活動是個不錯的試煉場，包括你在內的所有人都是考官。
科考結束後，合格的留下來，不合格的回去繼續培訓。」
「好」伊娜答應的依舊無比乾脆。
「給那位先生做女兒的工作感覺怎麼樣？」
白芑主動換了個話題，實則無非是想了解一下那位「英俊的男人」罷了。
「我和他的溝通並不多」
伊娜搖搖頭，端起茶罐給白芑倒了一杯茶，「但是看得出，塔拉斯先生和妮可小姐對他非常恭敬。」
「你自己尋找面對他的態度吧」
白芑說完擺擺手，伊娜也立刻放下茶罐，脫下外套挽起保暖內衣的袖口，拿起桌邊的勞動手套走向了不遠處的索妮婭等人。 在這些人的忙碌之下，四輛卡瑪斯越野卡車相繼換成了可以應對低溫和惡劣路況的雪地胎，並且給車子本就自帶的防低溫加熱功能接通了供電，進行了行前測試。
他們這邊才剛剛忙完，已經得到心儀食材的棒師傅也立刻用他學會的那幾句散裝俄語把索妮婭等人吆喝到了食堂里，幫著他提前準備食物。
眼瞅著自己可能被拉壯丁，白師傅連忙駕駛著剛剛完成整備的車子趕回了家裡，他同樣要做些必要的準備。
成箱的防護服和呼吸過濾器以及濾毒盒等物自不必說，其餘被他搬上車的，便是存在車庫裡的好幾台遙控小車，以及一個個光纖筒，乃至一塊塊的車載電瓶。
考慮到新地島的緯度，如今日照時間已經足夠長，白師傅甚至還抬出來幾塊光伏板牢牢的綁在了車尾。
地表之下，虞娓娓和柳芭也在為這次科考進行著只有她們能看懂的準備。
而在她們姐妹兩個的正上方地表，棒師傅已經用好幾口商用高壓鍋燉出來足夠多的鹵貨，以及芭師傅愛吃的各種雜。
他旁邊的冬妮婭也沒閒著，這個如今已經學會了不少河南話的妮兒熟練的蒸上了好幾籠屜武校同款肉包子和雪白雪白的大饅頭。
這些饅頭上，甚至還用木頭印章蘸著紅曲粉印上了「百無禁忌大吉大利」的字樣——這印章還是他們在武校做客的時候，師娘專門找老師傅雕出來送給棒棒的。
在這熱火朝天的準備中，四輛越野卡車在天黑之前就被各種吃喝用度塞滿了所有可以利用的儲物空間。
這天晚上，棒師傅在孤兒院的食堂里好好擺了一桌。
包括伊娜在內的「老員工」都知道，這頓飯九成九是考驗薩沙們的酒量和酒品的。 這件事重要嗎？當然重要，尤其在俄羅斯，這幾乎算是一項「人際交往加分項」。
結果還算讓人滿意，這些薩沙們的酒量雖然算不上驚艷但也普遍不錯，而且喝醉了也沒有耍酒瘋的情況——他們成功通過了初試。
「今天早點兒休息吧」白芑放下酒杯，「明天早晨九點半出發。」
「中嘞！烏拉！」這一桌醉鬼鬼哭狼嚎的發出了兩個語種的歡呼。
「中就中吧...」
白芑拍了拍腦門兒，帶著虞娓娓和早就吃撐了肚子的芭師傅離開食堂鑽進車裡，慢悠悠的離開了孤兒院。
「姐夫姐夫，你剛剛喝酒了，喝車不開酒，讓我駕駛怎麼樣？」芭師傅眼巴巴的看著白芑。
「你這還沒喝呢就說醉話」
白芑話音未落，芭師傅已經被微醺的虞師傅按回了座椅上。
「那明天我們能帶著花...」
「不可以」白芑二人想都不想的拒絕了她的痴心妄想，「海德薇和奧涅金也不可以。」
「好吧——」芭師傅撅著嘴又一次選擇了放棄。 就在他們三人回到家裡，就在芭師傅忙著去洗澡，而另外兩位師傅忙著清空尿袋裡的白酒的時候，遠在莫斯科市區的那座酒店頂層，那位英俊的大胖子也將一個帶有蘇聯時代絕密封條的檔案袋遞給了塔拉斯。
「破冰船把他們送上新地島之前再把這個東西交給奧列格」
這位胖英俊說道，「還有，在他們登陸新地島之前，帶他們去那個混蛋的拆船廠逛逛，看看那裡是否有什麼驚喜。」
「是，父親。」塔拉斯恭敬的接過了檔案袋。
「轉告奧列格，儘量找到檔案袋裡記載的東西，如果實在找不到也沒關係。」
胖英俊說完擺擺手，塔拉斯也立刻走出了這個房間。
「這個世界越來越有意思了...」
這大胖子說著，隨手打開了開關，將唱針輕輕搭在唱片上。
頓時，這間豪華客房被一首浪漫卻略顯過時的《屋畔的青草》，以及胖英俊的破鑼嗓子填充的滿滿當當。
「這裡面會是什麼？」
酒店樓下，妮可駕駛著白芑當初送他們的那輛蘇聯考斯特一邊往謝東諾夫大學的方向趕路一邊問道。
「我們還是不去好奇比較好」 坐在副駕駛的塔拉斯說著，將手裡帶著霉味的檔案袋丟進了手套箱。
「我並不好奇，但是我擔心柳芭去那種地方會遇到危險。」妮可憂心忡忡的說道，「尤其我們根本不被允許登島。」
「不會的」
塔拉斯對此卻充滿了信心，「父親通過我們在奧列格身上投入的資源夠多了，他沒有必要在這種時候讓他在那種地方出現危險。」
「我其實一直不明白」
妮可稍稍降低了車速，「父親為什麼要培養一個華夏人做軍火商，他就不擔心被搶生意嗎？」
「大概是因為接下來即將發生的戰爭，需要一個華夏軍火商吧。」塔拉斯的這句話里滿是不確定。
「這就是奧列格把軍火商的工作甩給博格丹的原因？」妮可自以為猜到了答案。
「不不不」
塔拉斯搖搖頭，「妮可，我雖然不懂怎樣做個合格的軍火商，但是父親說，奧列格做的非常好，而且很有做軍火商的天賦。」
「真是不知道做軍火商到底需要什麼樣的天賦」妮可無奈的嘆息道。
「大概是擅長惹禍吧」 塔拉斯說到這裡的時候卻莫名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接下來更是惴惴不安的猜測道，「奧列格應該不會在新地島上惹來什麼麻煩吧？」
「應該...應該不會吧？」
妮可說完也不受控制的打了個哆嗦，她也開始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