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信任的機會
早晨八點，在連續四個小時比跑步快不了多少的試煉式趕路之後，一直帶隊貼著海岸線在冰面上前進的白芑終於拿起手台喊停了身後的同伴。
「停車休息」
白芑說著，已經控制著車子在一塊足有兩米多高的冰牆邊停了下來，他剛剛通過水下的海魚觀察過了，這裡因為距離岸邊足夠近，冰層也足夠厚實，足以讓他們用來紮營了。
「老大，我們休息多久？」索妮婭在頻道里追問道。
「休息一整天」
白芑給出了預料之外的安排，「我們現在這裡進行適應，無論是人還是車，一旦出現無法適應環境的情況，立刻讓破冰船來接我們離開。」
「收到」
索妮婭給出了回應，接著直接在頻道里開始指揮眾人搭建營地。
「這裡有什麼？」虞娓娓朝白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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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做防核打擊的地下掩體」
白芑拉起手剎，指了指虞娓娓手裡那份尚未打開的檔案袋。
「你怎麼知...」 虞娓娓只是說到一半，便意識到了什麼，先是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快要睡醒的柳芭，接著果斷撕開封條將裡面的文件取了出來。
「先紮營吧」
白芑說著，先是看了一眼車窗外面，固定在倒車鏡上的計量儀和蓋革計數器，然後才扣上呼吸過濾器。
見狀，虞娓娓立刻拿出個呼吸過濾器遞給了剛剛睜開眼睛的芭師傅，後者也在腦子反應過來之前，下意識的接過呼吸過濾器扣在了臉上。
趁著等待外面那四輛卡車連接在一起的功夫，白芑已經暗中控制著落在車頂的一隻海鷗飛往了海岸線的方向。
有著詳細的坐標，當年用作試驗的核掩體自然不算難找。
只不過，當這隻海鷗飛到這座疑似潛艇洞庫門口的時候他卻發現，這裡只剩下半截了，洞庫門口的位置已經被炸成了一片廢墟。
這裡面…
白芑稍加思索後，控制著海鷗蹦蹦跳跳的鑽進了殘存的洞庫廢墟縫隙，看得出來，這裡確實只是用來做核爆測試的，洞庫進深僅剩的幾十米基本上全都塌了。
這裡面能看到的，也就只有小半個幾乎被糊到牆壁上的潛艇殘骸，而且看這殘骸的樣式，怕不是二戰時候的老古董了。
一番觀察，白芑額外掃了一眼幾乎沒有上漲的能量條，控制著海鷗蹦蹦跳跳的離開了這裡——這顯然不是那個死胖子希望他尋找的東西。
他這邊先一步結束「科考」的時候，那四輛卡車也已經在薩沙們的控制下，用貨櫃車當做迎風面並排停下來，並且將展開的車廂貼合在了一起。 「所有人」
白芑抓起手台說道，「就在這裡進行演練吧，什麼時候完全合格什麼時候我們動身去下一個科考點。」
將這條發出去之後，白芑耐心的等其餘人給出回應才繼續說道，「洗消車永遠在最下風口，然後是貨櫃車，接下來是餐車。
補給車在最上風口，除非必要，補給車迎風面不要展開。
四輛卡車串聯的營地要斜切風向，小角度讓車尾做迎風面。」
「老大，現在就做調整吧？」伊娜提議道。
「可以」
白芑有著足夠的耐心，而他如此安排，也有足夠的理由。
這鬼地方的大風就是天然的風淋室，但同時，這風裡也極有可能摻雜著含有輻射的塵埃。
正因如此，這串聯起來的移動營地入口，就必須放在下風口才行。
在眾人的耐心等待中，薩沙們任勞任怨的重新調整了四輛卡車的排布，白芑也對此做出了相應的解釋。
當然，這解釋其實主要是說給虞娓娓的那些學長們聽的，這三男兩女五位學生和七位薩沙們擠在了四輛卡車裡。 白師傅可不想因為下車之後要走的距離遠近這種小誤會讓他們犯軸，然後引發一些無謂的矛盾和懷疑——即便他們之前已經合作過了。
相比之下，白芑手下的這些夥計們可不需要他們的老大做什麼解釋，老大說什麼他們做什麼就是，最多也不過是索妮婭大姐說什麼他們做什麼。
腦子？那那玩意兒早就拿去下酒了。
當四輛卡車調整順序重新停好，白氏團伙的這四輛卡瑪斯賽用卡車也在緊挨著餐車的背風面圍成了一個方形營地。
很快，穿戴了雙層防護服，並且佩戴了呼吸過濾器和個人計量儀的學生們紛紛下車，就在這片營地各處開始了樣本採集，並且現場進行了檢測。
在確定這裡的輻射值處於安全範圍之後，其餘人這才紛紛下車，把貨櫃裡的充氣帳篷搬進了營地。
當一頂頂充氣帳篷相繼鼓脹，並且把白氏團伙用卡車圍出來的正方形營地填充的滿滿當當的時候。
薩沙們已經用滿是洞眼的防風網將車頭與車頭、車尾與車尾各自連起來。
隨著本就不算強烈的寒風被兩層防風網消減，白芑等人也脫掉了身上的一層防護服，走進了營地中間最大的一頂充氣帳篷里。
「我們接下來怎麼做？」名義上是科考帶隊的虞娓娓將指揮權交給了白芑。
「你安排你們的正常科考活動」
白芑換上了漢語，「我們分開行動，我負責塔拉斯提供的檔案袋裡的內容。」 「好」
虞娓娓一如既往的乾脆，她雖然已經聯想到，自己帶頭的科考活動很可能是在給白芑打掩護，甚至可能他們的科考活動只是順帶的。
但她可不在乎，柳芭也不在乎，她們倆的那五位學長更不在乎。
畢竟新地島和哈薩克的那座核試驗場不一樣，能來一趟這裡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也正因如此，他們這些人根本沒有浪費時間，便開始了更加徹底的樣本採集。
相比這些學術工作狂，白芑可就悠閒多了，他不緊不慢的重新拿出提前看過的封存檔案，將裡面提及的，那些實驗性質的防核掩體位置都標註到了離線的衛星地圖上。
「我們要去實地看看嗎？」
虞娓娓指著衛星地圖上，距離他們最近，甚至幾乎重合的點低聲問道。
「今天風不算大，先操縱無人機去看一眼吧。」
已經打開茶具包的白師傅隨手裝了個大的，「我有預感，這裡的這個點位應該不會有什麼收穫？」
「為什麼？」虞娓娓果然習慣性的開始了追問。
「這裡既然是個海灣，而且是用來對防核掩體的抗打擊能力做驗證的，那麼大概率是個潛艇洞庫。」 「」「首」「發」「d」「e」「q」「i」「x」「s」「.」「o」「r」「g」
忙著煮茶的白師傅開始了瞎白話，「既然是洞庫，裡面就算沒有被炸壞，裡面肯定也有不少水並且凍成了冰，就算能找到，估計也就是一些毫無價值的廢銅爛鐵。」
說到這裡，白芑從旁邊的工具箱裡拿出一架小型無人機，給周身貼上幾個暖寶寶遞給了虞娓娓，「你們那邊不用你盯著？」
「不用」
虞娓娓說著，已經先湊上來的芭師傅一步，拿走了無人機的遙控器，「我們都有固定的採集流程，而且他們都是學長學姐，經驗比我們兩個豐富，根本不用我指揮。」
話音未落，她已經起身走到帳篷門的位置，將完成開機並且綁了個蓋格計數器的無人機丟出去，隨後控制著它起飛，盤旋著飛往了岸邊的方向。
就像白芑通過海鷗找這個位置沒有費多少力氣一樣，虞娓娓很快便沿著冰封的海岸線找到了洞庫的殘骸，並且確定了白芑的「猜測」。
「確實是個潛艇洞庫」
虞娓娓控制著無人機往回飛的同時說道，「而且靠近洞口的時候輻射值上升並不明顯」。
「這裡終究是有夏天的」
白芑倒是看得明白，「雖然夏天很短，但是半個世紀的海水沖刷，裡面肯定比車諾比要乾淨的多。
說起這個，你們為什麼不考慮去車諾比採集樣本？」 「因為那裡的樣本太典型了」
柳芭打了個哈欠，「我們很早就獲得了那裡的菌類樣本，連象腳周圍的菌類樣本都有。
但是這些菌類已經適應了高輻射環境，在正常輻射環境裡根本沒辦法生存。
她們已經進化到了一個極端，就像一些實驗室級別的致命菌，在實驗室環境殺傷力非常厲害，但是丟到野外連酵母都打不過。」
「我聽不懂」白芑自豪的說道。
「是我冒昧了」
拍腦門兒的芭師傅終於有了些大人樣子，「總之，我們不需要那麼純的貨。」
「這次聽懂了」
本就是在逗小孩兒的白師傅擺出了恍然大悟的架勢。
「還是說正事吧」
虞娓娓給他們三人各自倒了一杯茶，「我認為我們沒有必要帶著所有的車子和成員前往黑灣的核心區。
這裡距離黑灣海岬只有幾十公里的路程了，我們只需要兩輛車前往，完成樣本採集立刻回來就足夠了。」 「我沒意見」
白芑贊同的點點頭，這確實是更明智的做法，不但能減少可能存在的輻射污染，而且速度也會快一些。
「所以什麼時候出發？」虞娓娓乾脆的問道。
「先讓他們適應適應」
白芑指了指外面灰濛濛的天色，「等徹底天亮之後再出發。」
「等下我要去！」柳芭立刻說道。
「你肯定要去」
虞娓娓稍加思索後說道，「我們駕駛一輛車，讓噴罐駕駛一輛車，帶上學長和學姐，採集結束立刻回來。」
「你知道諸葛亮是怎麼死的嗎？」白芑端起杯子和對方碰了碰。
「老死的？」芭師傅下意識的接了個話茬。
「放著手底下的人不用累死的」
白芑說著，朝正在幫著布置早餐的伊娜招了招手。 「老大，需要我做什麼？」伊娜走過來坐在了柳芭的另一邊。
「讓薩沙們交個投名狀」
「醜名章？」
伊娜艱難的重複著白芑剛剛那句俄語裡夾雜的漢語詞彙。
「隨便你怎麼理解」
白芑指了指衛星地圖，「天亮之後，需要薩沙先生們駕駛卡車，帶領科考團前往海岬進行樣本採集。」
「沒問題」伊娜痛快的應了下來。
「我們也會在車上」
白芑緊隨其後的一句話立刻讓伊娜變得緊張起來。
「老大，你是說...」
「由他們駕駛我們使用的三輛越野卡車，帶領五名科考隊成員，還有我們三個前往科考點。」
白芑解釋的更加詳細了些，「你留下來」。 「好」
伊娜暗中攥緊了拳頭，她現在已經理解了那個漢語詞彙的意思，是考驗。
「這會不會太冒險了？」
虞娓娓換上了漢語，原本她還覺得白芑這讓手下冒險的做法和馬克西姆沒什麼兩樣，卻沒想到他竟然如此冒失的決定把身家性命託付到那些蒙古漢子身上。
「確實有些冒險」
白芑笑著格外灑脫，「但這裡的危險只有低溫，就算冰層破裂，我們掉進海里，有妮可準備的那些龍蝦服也不會凍死。
所以這是個難得的機會，可以讓我們信任那些蒙古人，也讓他們知道我們信任他們的機會。
這樣以後我們面臨其他的人為危險的時候，至少已經提前知道他們是否值得信任。」
「好吧」
虞娓娓同樣是個乾脆的人，「我被你說服了，這確實是個機會。」
「伊娜，讓薩沙先生們去做準備吧。」
白芑想了想又補充道，「另外，讓他們加快學習俄語的速度，尤其給自己取個名字，以後薩沙只是他們這個小隊的代號，他們得有個像回事兒的名字。」 「我這就去通知他們」
伊娜說話間已經站起身，急匆匆的走向了屬於薩沙們的那頂帳篷，她要好好通知通知他們才行。
等伊娜公主和她的七個大薩沙重新回到這頂大號帳篷里的時候，拼起來的摺疊長桌上已經擺滿了熱騰騰的食物。
這裡面有棒師傅和冬妮婭提前蒸好凍起來的武校版大肉包子，也有濃稠的西紅柿燉牛腩和排骨湯，更有辣炒牛肉和芭師傅專屬的爆辣牛雜。
簡單的說，全都是熱量高而且吃完能讓身體暖和的飯食，也基本上全都是只需要加熱的「預製菜」。
借著吃飯的功夫，白師傅也把他的決定說了出來。
「不行，老大，這太危...」
「這件事就這麼定下了」
白芑沒給索妮婭說完的機會，「薩沙先生們需要儘快融入我們的團隊，他們首先需要的就是信任。
他們對我們的信任，以及我們對他們的信任。所以就像剛剛我說的，這是難得的機會。
索妮婭，你要做的，是帶著其餘人做好準備，一旦我們發生意外，立刻趕過去展開救援。」
「放心吧老大，我肯定會...」 「在我們發生意外之前，就在營地等著。」白芑堵死了話里的漏洞。
「好」索妮婭答應的格外乾脆，同時也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伊娜。
「吃飯，吃完大家休息休息，12點出發。」
白芑沒給其餘人發言的機會，略顯武斷的結束了這個話題。
「起子，如果遇到危險怎麼辦？」
等到早餐結束，棒師傅立刻找上了白芑，他很清楚，自己這個師弟雖然總是惹禍，但不是這麼沒譜的人。
「不會遇到危險的」
白芑對此倒是有足夠的自信，「我們等下全都穿上龍蝦服，即便掉進海里也足夠堅持到救援趕過來。
而且來的這一路上你也看到了，我們的車最快也就只能跑到20公里的時速，到時候就算是跳車都來得及。」
說到這裡，白芑看了一眼已經鑽進小帳篷里的虞娓娓和柳芭，稍稍壓低了聲音說道，「到時候我們仨肯定坐最後一輛，只要拉開距離，不會出危險。」
「我就知道你個鱉孫兒鬼精鬼精的」
棒師傅頓時踏實下來，他本就是個認死理的人，也正因如此他天然的認為，他這做師兄的必須照顧好了師弟才行。 「這事兒你知道就行了」
白芑擺擺手，「等下你和小嫂子辛苦下，整一頓好的，等我們回來大家一起喝點兒，這幾個放羊的漢子要是和咱們尿不到一個壺裡，我實在是不敢帶著他們一起玩。」
「等吃就完了」
棒師傅拍了拍白芑的肩膀，轉身走向了帳篷外的洗消車，既然決定吃頓好的，就不能只是加熱提前弄好的那些「預製菜」了，他得整點兒拿得出手的才行。
脫了最後一道防護服，然後又洗了個澡換了乾淨衣服，這才得以進入餐車的棒師傅和冬妮婭，提前起鍋燒油提前準備晚宴的功夫，伊娜也給薩沙先生們開起了小會。
同樣，索妮婭也把列夫等人召集到了一起。
「噴罐，米契，你們兩個準備好。」
索妮婭不容置疑的說道，「老大帶著薩沙們出發之後，你們兩個駕駛貨櫃車跟上。」
「可是老大...」
「只有我答應了老大不跟著，你們又沒答應。」
索妮婭說著，將一台平板電腦遞給了米契，「我剛剛給貨櫃車裝好了定位器，你們和老大保持五公里左右的距離，不要讓老大發現你們跟著。」
「索妮婭大姐，你簡直是個天才！」噴罐驚呼道。 「蠢貨」
索妮婭在噴罐的腦袋瓜上敲了一下，「老大如果出意外，或者柳芭大小姐出意外，難道你覺得我們幾個能活著離開這裡嗎？」
這話說完，所有人都打了個哆嗦，對於這個問題的答案，他們幾乎想不出第二種可能。
「換一個方向想」
索妮婭繼續說道，「如果老大出現危險，我們去哪過現在這種逍遙日子？或者你們覺得我們會有好日子過？」
「老大絕對不能出意外」
微醺的鎖匠下意識的攥住了腋下的酒瓶子，然後又換另一隻手攥住了原來在另一邊的手槍握把，「或者我們直接殺了那些薩沙們，這樣我們就不用頭疼...」
鎖匠的蠢話還沒說完，索妮婭剛剛拿起來的純銀勺子便砸在了他的腦瓜頂上，「你是白痴嗎？」
「難道不是嗎？」列夫近乎下意識的問道。
眼瞅著這1.5個蠢貨又要開始拌嘴，心累的索妮婭用手裡的勺子在他們的腦瓜頂上分別敲了一下，「現在不是說蠢話的時候，你們聽好了。」
這話才說出口，列夫和鎖匠立刻安靜下來，甚至鎖匠的酒都醒了一多半。
「一旦出現最壞的可能，列夫，鎖匠，你們兩個要保證伊娜不會逃跑。」 「逃跑？」
「要活的要死的？」鎖匠比列夫更加乾脆。
「先往腿上打」索妮婭給出個足夠狠辣的標準。
「如果老大和卡佳還有柳芭大小姐都出現了最壞的可能，就直接殺死她然後我們自己了斷吧。」
列夫近乎下意識的說道，「總比塔拉斯先生動手要舒服些。」
這話說完，不止列夫，鎖匠和噴罐也齊刷刷的打了個哆嗦。
「我們的老大可真是會惹麻煩」米契忍不住嘆息道。
「這麼做根本不值得」噴罐也跟著小聲嘟囔著。
「難道我們幾個就值得老大冒險嗎？」
鎖匠反問的同時，拿起索妮婭剛剛拿起來的勺子在噴罐的腦袋瓜上敲了一下，「我這樣的爛命遇到麻煩的時候，即便是我自己闖的禍，老大還是想都不想就去雞腐救我。
你們在切爾斯基山脈做下蠢事，老大也立刻結束休假去幫你們，所以他才是老大。」
「說的沒錯」 列夫摸出一包香菸給眾人分了分，「我們可不比那些薩沙先生們高貴多少。」
「都去做準備吧」
索妮婭敲了敲桌子，就算那些學生死了都沒什麼，老大和老大的女朋友們一定要活下來。
「遵命！」圍坐一桌的列夫等人壓低聲音給出了回應。
同樣，隔著中間的大帳篷，對角線分布的另一頂小帳篷里，伊娜也給出了同樣的命令，「岱森達日大哥，這次誰都可以出現意外，但是老大和卡佳還有柳芭大小姐必須保證安全。」
「放心吧伊娜」
岱森達日用冷冰冰的眼睛看向擠在同一頂帳篷里的另外六名同伴，用蒙語做出了安排，「到時候我會駕駛一輛卡車走在最前面，另外兩輛卡車和我拉開距離。
朝克圖，蘇赫，你們兩個負責駕駛另外兩輛車，朝克圖，你負責老大的車子，走在最後。」
「是」名叫朝克圖的蒙古漢子沉悶的應了下來。
「楚侖、貢布，你們兩個分別擔任朝克圖和蘇赫的副駕駛，如果他們失去了冷靜，你們負責讓他們冷靜下來。」
岱森達日語氣冰冷的說道，「可以用任何方法。」
「是」又有兩個蒙古漢子略顯木訥的應了下來。 「恩和，朝魯，你們兩個和我一輛車。」
岱森達日說到這裡，重新打量著圍坐一圈的同伴，「你們誰出了差錯，我會把他的皮扒下來做成酒壺，灌滿馬奶酒送到他的媽媽手裡，讓他的家人喝光裡面的馬奶酒。」
這話說完，另外幾位薩沙齊刷刷的打了個哆嗦，他們都在烏東前線見識到了岱森達日的拷問手段，他們絲毫不懷疑，這個根本不能稱之為人的生物是絕對能做出來這些的。
「這是你們第一次得到可以取得老闆信任的機會」
伊娜補充道，「如果搞砸了就是最後一次，一旦老大出現意外，你們會死，我也會死。」
「老大把我們當人，當朋友。」
其中一個臉上殘存著恐怖傷疤的男人嘶啞著嗓音說道，「我和我的家人就是老大親自從那些惡魔的實驗室里救出來的，我不會讓老大出事的。」
「再好聽的歌聲也趕不走草原上的狼群」
岱森達日最後說道，「我不需要穿什麼龍蝦服的，我相信你們也不需要。」
「我們當然不需要那種東西」
其餘幾名蒙古漢子異口同聲的說道，他們不打算給自己留任何飲鴆止渴般的退路。
這幾位耿直的薩沙們是否打算穿龍蝦服不說，回到帳篷里的白師傅三人卻已經換上了大紅色的龍蝦防寒服，陪著幼稚芭玩起了輪胎人相撲比賽的幼稚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