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一條心
中午十二點，距離太陽升到最高點尚且還有大約20分鐘的時間，但三輛卡瑪斯越野卡車卻已經做好了出發的準備。
打頭的第一輛，是岱森達日·薩沙親自駕駛的，第二輛等雙方之間的距離足有百米的時候，這才踩下油門，額外載著四名學長，沿著前車留下的車轍印跟上。
又是相隔百米的距離，第三輛車拉著白芑三人和另一名學長跟了上去。
幾乎就在這最後一輛車離開視線的同時，索妮婭等人便一窩蜂似的湧向了貨櫃車，在伊娜茫然錯愕的注視下，將這輛車的兩側展開的貨櫃收起來。
根本沒有任何解釋，噴罐和米契二人便鑽進駕駛室做好了出發的準備。
「讓我也跟著一起...」
「老大說讓你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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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妮婭沒給伊娜說完的機會，「所以還是聽老大的安排吧，老大說讓我也留下來，但是可沒說噴罐和米契不能跟著。」
「我現在能做些什麼？」伊娜茫然的問道。
「按照慣例」
懷裡抱著23毫米同志的鎖匠用大拇指朝著索妮婭比了比，「老大不在的時候，我們都聽索妮婭的。」
「沒問題」伊娜乾脆的表示了服從慣例。 「祈禱老大沒事，或者一起準備些他們回來的時候用來慶祝的美食吧。」
索妮婭對伊娜倒是沒有任何的敵視或者不友好，「自從我和我的前夫離婚，並且在薇拉小姐的幫助之下，親手把他送進監獄賣屁股之後，我就不信上帝那一套了。
所以我打算準備慶祝的美食。你呢？伊娜？你怎麼選？」
「我可沒有信仰」
伊娜連忙表明了態度，「而且我的廚藝應該還算不錯，不過，我們慶祝什麼？」
「當然是慶祝你和薩沙先生們正式加入我們的團伙。」
索妮婭說著，已經走向了剛剛和餐車重新拼合在一起的洗消車，「我們要完成洗消才能進入餐車，那是邦德先生的領地，在那裡我們要守他的規矩。」
他們這邊提前為慶祝做準備的時候，噴罐和米契已經啟動卡車，沿著車轍印慢騰騰的追了上去。
與此同時，和虞娓娓以及柳芭擠在車尾乘員艙里的白師傅，不但早就通過提前升空的海鷗看到了營地里的變化，而且還藉助厚重的冰層下的海魚，時刻關注著可能存在的冰縫，以及海床上的各種試驗品。
這裡的海床簡直像個大號的廢品站一樣，殘破的潛艇，只有半截甚至不足半截的各種大小船隻，甚至還有戳在海床上的彎折炮管，更有不知道為什麼存在的飛機。
這些廢銅爛鐵就這麼七零八落的堆在海床上，成為了各種海洋生物的遊樂場，其中一個距離海岸線比較近的，甚至有相當一部分凍結在了冰層里，就好像是琥珀里的長頸鹿一樣荒誕。
車程過半之後，前面那輛車時不時的便會要求停下來，虞娓娓的那幾位學長學姐一次次的推開車門，就地鑽冰取樣。 在重新回到車裡之前，下車的人嚴格遵守著白芑的要求，脫掉一層防護服裝進提前準備的網兜，將其掛在車頂的行李架上，並在回到車子裡之後，立即額外穿上一件防護服。
如此走走停停，約莫著下午三點左右，他們終於看到了被一座座小冰山籠罩的黑灣海岬。
車子開到這裡，海冰的狀況已經非常不穩定了。由於潮汐往復持續的拉扯近岸固定冰，他們甚至偶爾能聽到冰層摩擦時產生的類似骨裂的詭異聲音。
時不時的，一些隱藏的冰縫還會有海水突然噴出來。
安全起見，下車採集的人不但在防護服裡面穿上了厚實笨重的龍蝦服，而且腰間還多了一條隨時可以炸斷的保險繩——既用來防止自己落水，也防止車子落水把人拽下去。
這幾位師兄師姐冒險採集樣本的同時，虞娓娓和柳芭也已經釋放了兩架無人機，掛著蓋格計數器飛往了海岬另一邊的峽灣。
至於白師傅，他早已重新僱傭了一條「本地魚」，在海冰之下尋找著有意思的發現。
總得來說，因為這裡進行的都是上世紀五六十年代，蘇聯海軍艦載、潛射的小當量核彈頭毀傷試驗。
所以核彈在這裡留下的痕跡其實並不算多，基本上都是被擊沉的報廢軍艦潛艇之類的玩意兒，和這一路上偶爾看到的沒有太大的區別。
白師傅想找個變異的海魚或者海底人之類的丑東西，然後讓虞師傅刮目相看的幼稚想法無疑也不出意料的落空了。
完成海冰樣本採集之後，這些學長學姐們乘坐的卡車還冒險開到了海岸線附近，將鑽孔機連在了卡車的取力器上，鑽開厚實的堅冰，從凍結的海床上採集了少量的泥沙樣本。
「卡佳，我們的採集結束了。」 隨著幾位學長合力將鑽孔取樣機掛在車頭的保險槓上，其中一位學姐立刻通過對講機給出了消息。
「準備撤退」
虞娓娓給出了命令，同時也控制著第三次起飛的無人機開始往回。
至於芭師傅，她在連續兩次炸機之後，已經被剝奪了飛手資格，現在正撅著小嘴兒生悶氣呢。
等五位學長全都把脫下來的防護服裝袋掛在車頂，虞娓娓控制的無人機也順利飛了回來。
「出發」
隨著白芑下達命令，薩沙們的剝皮小隊長岱森達日立刻控制著他駕駛的車子調頭開往了來時的方向。
等到白芑乘坐的車子也開始往回走的時候，在五公里之外待命的噴罐也立刻控制著卡車原地調頭往回，並且時刻讓雙方之間保持著五公里的距離。
這尚且在回去的路上，虞娓娓和柳芭便已經打開筆記本電腦固定在面前的支架上開始了忙活。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白師傅自取其辱一般問道。
「收集剛剛大家採集樣本時順便檢測到的輻射值數據，然後和環境本底輻射值做對比，順便還要對比蘇聯時代以及蘇聯後的俄羅斯時代歷年的監測數據。」
虞娓娓噼里啪啦的敲打著屏幕，嘴上也給出了解釋，並在解釋完之後，吃掉了已經送到嘴邊的橘子瓣。 「姐夫姐夫！」
同樣在敲打屏幕的芭師傅張開嘴巴，同時還拿小眼神兒示意了一番。
「這有什麼用？」
白師傅沒好氣的掰下兩瓣橘子塞進柳芭的嘴裡。
「我們其實也信不過俄方」
虞娓娓說道，「這些數據對比，能大概看出蘇聯和俄羅斯時代的歷史數據有多大的水分。」
「如果水分很大，我們接下來的科考活動就必須小心一些才行。」芭師傅解釋完之後再次張開了嘴巴，「啊——」
「你啊個屁」
白師傅沒好氣的掰下兩瓣橘子塞進芭師傅的嘴裡，「對比結果怎麼樣？」
「還沒出來，我們現在的數據樣本太少了，需要一路採集一路對比才會逐漸有答案。」
虞娓娓咬住白芑送到嘴邊的第二瓣連白色的絲絡都摘乾淨的橘子，「不過目前來看，至少黑灣的數據還算樂觀。」
「既然這樣，我們回去之後走一條新路線。」白芑突兀的說道。 「」「首」「發」「d」「e」「q」「i」「x」「s」「.」「o」「r」「g」
「新路線？什麼新路線？」虞娓娓詫異的看著白芑。
「檔案袋裡提供的一條路線」
白芑直到這個時候才把那份檔案里額外夾雜的一張老舊地圖拿出來，「這是當年為了藉助核爆來測試人防工程的時候，修築人防工程用的一條材料運輸路線。」
「我其實一直有個疑惑」
虞娓娓說道，「在這裡測試人防掩體的成本實在是太高，至少運輸成本就遠比在哈薩克更高。蘇聯當時為...」
「北極，蘇聯可是一直把北極當做後花園的。」
白芑近乎下意識的給出了回答，「而且我猜，當時試驗的恐怕不止是核彈和防核掩體，還包括了建築材料甚至施工團隊。」
「就像我們之前用過的西伯利亞粘土？」虞娓娓反問道。
「沒錯」
白芑點點頭，「只要能抵禦這裡的低溫，那麼就肯定適用於蘇聯的大多數地方，尤其是北冰洋沿岸，這對於染指北極可是有著極其現實的意義的。」
「貪婪的蘇聯人...」虞娓娓忍不住嘆息道。 「是貪婪的斯拉夫民族」
芭師傅一副沒有人比我更了解斯拉夫民族的樣子說道，「在他們沒有實質性的占領一條足夠所有斯拉夫人曬太陽的熱帶海岸線之前，他們不會滿足的。」
「難得你竟然能說出這麼有哲理的話」白芑和虞娓娓異口同聲的驚嘆道。
「我可是天才！」芭師傅得意的揚起了下巴。
「我們還是說說那條路線吧」虞娓娓將話題扯了回來。
「那條路線的起點就在我們紮營位置的岸上」
白芑顯然是提前算計好了，「天黑之前，讓大家配合伊娜炸掉擋路的冰牆，剛好也看看她的爆破技術，等天黑之後我們上岸。」
「為什麼這個時候才說？」虞娓娓似乎並不在意白芑之前瞞著她。
「走一步算一步」
白芑指了指監控屏幕，「如果薩沙先生們能力不足，提前說出來只會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所以你對薩沙們還算滿意？」忙著整理數據的虞娓娓繼續問道。
「對他們的考核在出發前就已經結束了，至於這段路，我早就說過不會有危險的。」 白芑一如既往的沒有藏著掖著，「接下來是對伊娜的考驗了。」
「你可真是一位狡猾又謹慎的先生」
「沒錯沒錯！」芭師傅說著，用濕巾擦了擦手爪子，也重新開始了忙碌。
「謹慎點對雙方都好」
白芑轉身從身後扯過來一把香蕉揪下來一根撕開咬了一口，「我總有預感，接下來這條路上的驚嚇說不定比驚喜多。」
「如果你覺得有危險，我們就隨時結束科考活動。」虞娓娓說這話的時候，並沒有停下手裡的工作。
她旁邊的芭師傅也沒腦子的「沒錯沒錯」，實則卻已經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筆記本屏幕上呈現的數據上了。
見狀，白師傅明智的閉上嘴巴不再打擾她們，轉而將注意力放在了海鷗和海魚提供的視野上面。
客觀評價，新地島的景色其實相當不錯，而且常年的軍事封鎖和潛在的輻射危害，讓這裡幾乎成了極地動物的天堂——無論海面之上還是海面之下。
「也許把地球核平一遍也挺好...」白師傅莫名的想到了一個車輪放平的可能。
在這胡思亂想中，三輛越野卡車慢騰騰的開回營地的時候，虞娓娓和柳芭仍舊沒有完成手頭的工作。
倒是先一步回來的噴罐，已經在索妮婭等人的幫助下，將他駕駛的貨櫃車停在原來位置展開貨櫃，並且重新和其餘的卡車連接在了一起。 對於噴罐的暗中跟隨，駕車走在最前面的剝皮薩沙自然是早就通過車轍印注意到了。
只不過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他也好，伊娜也好，他們都不會因此覺得噴罐或者索妮婭對他們不信任，反而充滿了感激。
畢竟，老大活他們就能活，老大嘎了，他們也別想喘氣兒了，所以在這件事上，他們所有人的想法其實是一致的。
而這來回往返七八個小時的時間，已經足夠棒師傅帶著留守的眾人弄出足夠多的美食了。
排著隊去洗消貨櫃裡洗過澡之後，虞娓娓等人繼續忙著數據分析和只有他們能懂的討論會，白師傅卻獨自找上了伊娜。
「薩沙們的表現不錯」
白芑開門見山的說道，「伊娜，接下來需要你幫忙做些事情。」
「說吧」
伊娜說著，給白芑倒了一碗熱騰騰的蒙式奶茶。
「我們需要登陸」
白芑說道，「所以需要你用炸藥幫我們炸出一條上岸的通道。」
「沒問題」 伊娜自信的應下了這份差事，「我需要...」
「去和索妮婭協調」
白芑說話間已經把他的寶貝茶具包翻了出來，「這種小事你去和索妮婭商量就好。」
「好」
伊娜點點頭，「有時間限制嗎？」
「天黑之後登陸」
「我這就去安排」伊娜說著，連忙起身去找索妮婭。
幾乎前後腳，棒師傅也已經帶著冬妮婭，以及剛剛洗完澡換了乾淨衣服的噴罐和米契，在一趟趟的往返中開始給桌子上擺吃的了。
這一頓歡迎宴棒師傅顯然是下了功夫的，這一連二三十道菜擺上來，其中有幾樣菜，就連白芑都沒吃過。
他別說吃，見都沒見過——這幾道菜還是帶刀工帶雕花的呢。
毫無疑問，僅僅只從這道「入伙宴」上，著實沒吃過啥好玩意兒的薩沙們就感受到了重視。
當然，要說最開心的，莫過於聞訊跑來的芭師傅。 晚上七點15分，隨著帳篷外的昏沉的天色漸漸被冷霧籠罩，帳篷里圍坐在長條桌周圍的眾人卻已經紛紛舉起了酒杯。
「我們今天的聚餐是為了歡迎伊娜和薩沙小隊加入。」
白芑舉著只有李子大小的杯子說道，「因為等下我們還要趕路，所以酒只有三杯，其餘的酒，等我們趕到目的地之後再喝。夥計們，歡迎伊娜，歡迎薩沙小隊。」
「烏拉！」
這些真假俄方們歡呼出聲，他們舉著的杯子也碰在了一起。
連續三杯酒下肚，提心弔膽一整天的眾人把接下來的話題和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桌子上那些好吃又好看的美食上面，他們的佐餐飲料，也換成了鮮榨的果汁。
一頓飯吃了不到一個小時，吃飽喝足的白氏團夥眾人在幫著收拾了餐余垃圾之後根本沒有任何的休息。
索妮婭帶著人提前收拾營地，為幾個小時之後的拔營做準備。
虞娓娓和柳芭以及她們的學姐學長，繼續在單獨的一頂帳篷里進行著必要的樣本基礎檢測以及記錄工作。
伊娜則帶著薩沙小隊，拎著雷管炸藥以及電鑽，走向了臨岸的那些冰牆。
多虧了鎖匠控制著車頂的探照燈打出的光束，將那些比車還高的堅冰照的變成了一塊塊自發光的玉石，這讓伊娜的爆破工作容易了許多。
在電鑽的嗡鳴聲中，一根根細長條的塑膠炸藥隨同雷管被一起塞進冰孔，又被伊娜用起爆線一根根的連接在了一起。 藉助海鷗的視野觀察了片刻，白芑便沒了興趣，接下來他還要開車趕路呢，這個時候抓緊睡一覺才是主要的。
「噠噠噠——」
就在白師傅躲在帳篷里守著柴暖即將睡著的時候，呼嘯的寒風中也隱約傳出了一連串的爆炸，那些擋路的冰牆也隨著爆炸悉數坍塌，在冰面上鋪就了一段宛若減速帶的坡地。
不等衝擊波攪動的冷霧恢復平靜，伊娜便已經踩著她親自炸出來的通道走向了岸邊，並且順利的踩在了被積雪覆蓋的冰岸之上。
暫時掛起海鷗的視野，白師傅翻了個身，眨眼間便進入了夢境。
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11點半之後了。此時營地裡面已經一片寂靜，仍舊沒有休息的除了負責值夜的鎖匠，以及陪著鎖匠的岱森達日，就只剩下了虞娓娓和柳芭以及她們的學長學姐，這些人仍在充當分析室的帳篷里熬夜呢。
「都醒醒」
白芑在控制著海鷗巡視了一圈之後抄起手台，「我們該準備拔營了，這裡的夜晚越來越短，我們不能浪費寶貴的夜晚。」
「收到」
無線電頻道里相繼傳來了其餘人的回應，這座沉寂的營地也重新變得熱鬧起來。
用了半個多小時的時間收拾完了營地，一行八輛卡車排著隊離開營地，沿著伊娜開闢的道路，碾壓著早已經重新凍結在一起的碎冰，正式登陸了新地島。
為了讓虞娓娓和柳芭能好好休息，白芑讓她們二人去了更加寬敞舒適的車尾乘員艙，此時負責導航的，是有著豐富空中飛行經驗的伊娜。 只不過這一次，駕車走在前面的是薩沙小隊負責的四輛貨櫃卡車，而且按照白芑的要求，他們也沒有打開車燈，全靠臉上的夜視儀趕路。
這可並非讓他們在前面冒險，而是因為這條在冷戰末期就已經半廢棄的凍土路覆蓋的積雪實在是太深了，也只有先用這四輛加裝了履帶的卡車在前面碾壓出路徑，白芑等人的四輛賽用卡車才能正常行駛不會陷車。
這導航的工作也就當仁不讓的交給了有豐富空中飛行經驗，可以看懂地圖的伊娜。
順便，白師傅也用這份絕密線路圖展示著他的信任。自然，信任歸信任，駕車跟著前面的白師傅可是一點兒不耽誤借用海鷗的視野以及地圖的複印件來核對前進方向。
凌晨兩點，他們拔營之後的第二個小時，負責運輸補給的貨櫃卡車停了下來。
「發生什麼了？」白芑等無線電頻道里的蒙語溝通結束之後才問道。
「老大，補給車的半軸斷了。」伊娜換回俄語進行了匯報。
「索妮婭，需要我幫忙嗎？」白芑換了個溝通對對象。
「應該不用」
「記得多穿一層連體防護服，並且戴好呼吸過濾器和手套。」白芑不放心的提醒道，「列夫，你盯著她。」
「奧列格，我不是小孩子了。」
索妮婭少有的換了個稱呼方式，真的說起來，她和列夫以及鎖匠可都比白芑大。 「是我多嘴了」
白芑及時放下了對講機，切換到車頂海鷗的視野，安靜的打量著索妮婭等人的忙碌。
在她的指揮之下，那輛車被千斤頂支起了癱瘓的一側，索妮婭也帶著她的學徒噴罐開始了拆卸工作。
「還真是撿到寶貝了...」
白芑暗自念叨著，這索大姐實在是個天生的領導者角色，她甚至比白芑更加上心這個小團伙的建設工作。
不說別的，真算起來，噴罐和米契絕對是這個團伙里最顯眼的閒人，否則白師傅不可能讓噴罐幫他照顧老鼠，也不可能給他們倆安排幫廚的工作。
顯而易見，閒人不一定是廢物，但在某種層面上，基本上等於他的特長滿足不了團伙的需求。
可偏偏，噴罐和米契卻被索妮婭硬生生培養成了自由人一般的萬金油角色——這和閒人可是兩碼事。
一些簡單的撬鎖工作，這倆小情侶可以做，在列夫的培養下，他們的射擊準頭和時機把握也還可以。
至少噴罐早就改掉了以前亂開槍的毛病，而米契的苔原牧民家庭背景，讓她的準頭相當不錯，這對小情侶甚至在被列夫往狙擊小組的方向培養著。
同樣，索妮婭也把噴罐當成了學徒，就比如現在，這換個半軸的工作，噴罐和米契就完全可以獨立完成，所以索妮婭別說幫忙，她根本就沒有多看一眼，全程都在和伊娜聊天呢。
也多虧了索大姐的培養，如今的噴罐和米契，已經是團伙里實打實且不可或缺的萬能磚了。 回頭得找個機會給索妮婭再發點獎金！
撿到寶的白師傅美滋滋的暗自念叨著，有這些一條心的夥計在，就算那個死胖子在這條路上給他挖了坑，他也有足夠的信心邁過去。
在他的胡思亂想中，噴罐和米契麻利的完成了更換斷軸的工作，他們倆也在索妮婭的監督下，脫了兩層防護服回到了車裡。
不久之後，這支車隊在夜色中再次出發，白芑也掃了一眼地圖，再有大約兩個小時的車程，他們就能找到第二核武器靶場最外圍的數據觀測點了——這裡也藏著一個用作測試的極地核掩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