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新城和老城和吉普賽陀螺
趕到北馬其頓的這天早晨，白芑等人在小翻譯弗朗哥二號的帶領下，於天亮前格外低調的將車子開進了斯科普里的新城區，停在了一座酒店內部的停車場裡。
「這裡是為你們準備的臨時營地。」
弗朗哥二號在跳下貨櫃卡車之後說道，「未來幾天我會一直陪著你們，也會安排人24小時守著你們的車子。
另外，如果你們需要額外的翻譯和嚮導，我也可以隨時安排。」
「今天先休息吧，明天我們再工作。」
白師傅習慣性的給手下的夥計留出了一天的適應時間，「大家好好休息，也可以去外面逛逛，但是不許落單。」
「我們去找好吃...」
「先睡覺，天亮之後再說。」
虞娓娓根本沒給饞芭把話說完的機會，她這一路上可沒少睡，但自家男人可是一直在開車呢。
拎著行李跟著弗朗哥二號上樓，眾人根本沒有辦理入住，便直接住進了幾個套房。
趁著虞娓娓拉著柳芭檢查房間排查可能存在的監聽設備的時候，白師傅也隨手徵召了窗外早起的鴿子開始在這附近盤旋。
這裡是北馬其頓首都的新城，而且距離新老城區分界線的瓦爾達爾河僅有一步之遙。 正因如此，他控制的鴿子可以輕鬆的覆蓋老城區的絕大部分區域，也可以飛到新城區的大多數地方。
除了不小心看到了酒店各個樓層幾個房間裡的限量版二人轉，白師傅也發現了這座城市新老城區的不同。
河對岸的老城區，看起來更有年代感，那些老舊建築、已經開始有人做禮拜的清蒸肆，以及忙著給攤位上貨的老巴扎，讓這片老城區充滿了煙火氣兒。
至於身處的新城區嘛...
白師傅頗有一種身處超大號的城市公園裡的錯覺。
這片新城隨處可見各種看起來很唬人的雕塑，甚至就在他們窗外不遠，還有一座七八層樓高的「凱旋門」。
這是把半個歐洲的好玩意兒給搬過來了嗎？
白芑雖然第一次來這裡，卻也清楚的知道這些雕塑也好，凱旋門也好，都是近現代的「造景」。
他尤其注意到，其中一座看起來格外復古的建築外牆不但搭著腳手架，而且顯然已經停工很久了，他都在那上面發現鴿子窩了。
「你在看什麼？」
將整個房間檢查了一遍的虞娓娓拎著白師傅的寶貝茶具包走過來問道。
「在看那座建築，看著和凱旋門似的。」白芑指了指窗外。 「假的」
虞娓娓熟練的燒水煮茶，同時說道，「來的路上我搜索了一下，這座城市的新城區搞了一兩百座雕塑和一座凱旋門。」
「搞旅遊？」白芑下意識的問道。
經過虞娓娓剛剛的提醒，他總算是找出這座新城的古怪之處了，它就像國內那些復刻出來的古城和景區一樣。
好看嗎？絕對不難看，甚至如果帶著列夫好好逛逛，這座新城應該可以「很出片」。
但好看是一方面，有沒有靈魂是另一方面，這座新城就像一個很漂亮很真實的矽膠娃娃，而一河之隔的老城區，則像個有血有肉風韻猶存的優雅女人。
「官方確實是這麼說的，至少明面上是這麼說的。」
虞娓娓顯然話裡有話，「但實際上搞的是國家認同以及模糊歷史那一套。」
「這話是什麼意思？」
白芑追問的時候，仗義芭也給他們倆送來了一小包茶點，隨後和伊娜鑽進了這間套房僅有的兩個浴室。
「你看到的窗外的那座凱旋門和那些雕塑，還有很多我們在這個角度看不到的新建築，都源自一個叫做斯科普里2014的項目。」
虞娓娓捏起一塊綠豆糕輕輕咬了一口，「據我查到的資料，這個項目花了好幾億歐元，甚至給亞歷山大大帝立了一座騎馬雕像，試圖證明現在的北馬其頓和古代馬其頓之間的正統關係。」 「額...兩個沒關係嗎？」白師傅茫然的問道。
「如果有關係，北馬其頓就叫馬其頓了。」
虞娓娓給兩人各自倒了一杯茶，「如果有關係，他們就給那座雕塑起名字叫亞歷山大大帝，而不是馬背上的勇士了。」
「所以沒關係？」白芑後知後覺的意識到。
「完全沒有關係，當然，這都是我在來的路上查到的。」
虞娓娓說著，拿起桌子上由酒店提供的望遠鏡看向遠處的凱旋門，「古代馬其頓人是馬其頓人，現在的北馬其頓人，其實是斯拉夫民族，兩者根本沒有什麼血緣關係。
正統的馬其頓血統在希臘，這也是希臘不允許北馬其頓叫馬其頓的原因。」
「意思就是硬往自己臉上貼金唄？」
白師傅的嘴那叫一個損，「特黏糊一南斯拉夫孩子是吧？」
「這就是搞笑的地方」
虞師傅顯然是沒聽過這個黏糊梗的，「北馬其頓在他們的這個首都搞了這麼多雕塑和復古建築，目的之一是和古代馬其頓的歷史融合在一起，目的之二你猜是什麼？」
「這我去哪猜」白師傅話雖如此，但卻徹底來了興致，「第二個目的是什麼？」 「淡化曾經是南聯盟一部分的歷史，當然，還有奧斯曼時期的歷史。」
虞娓娓想了想，換了個方式解釋道，「大概就類似，他們希望他們的歷史是從古馬其頓開始，然後跳過五百年的奧斯曼帝國，跳過二戰，跳過二戰後到南聯盟時期，然後搖身一變成了現在的北馬其頓。」
「他們這是玩超級瑪麗跟這選關跳著玩呢？」
白師傅樂不可支的調侃道，「這不成了埃及了嗎？我聽說現在的埃及人和古代埃及人也不是一個品種，而且據說連古埃及的那些什麼金字塔都是偽造的。」
「那個...」
虞娓娓想了想，還是直白的說道，「雖然歷史不是我的強項，但這兩個確實不一樣，而且誰告訴你金字塔的那些都是偽造的？」
「難道不是？」白師傅輕而易舉的被轉移了話題。
「埃及境內是有正統古埃及人後裔的，只是他們是少數族裔，而且現代埃及人也不會標榜自己是古埃及後裔。」
虞娓娓攤攤手放下望遠鏡，「我在大學時期有個留學生同學就來自埃及，這些是她告訴我的。
還有你說的那些古埃及文明文物都是偽造的，你猜這些傳聞是誰散播出來的？」
「散播？」
白師傅只是學歷不高，但他可是個人精，所以在假定自家媳婦兒說的是真的前提下，這謠言是誰造的那可真是呼之欲出了。
「不會又是那些肥皂泡泡人吧？」白師傅瞪大了眼睛。
「回答正確」
虞娓娓打了個響指，「椅澀裂肥皂泡泡當年就想占領西奈半島，更想把持搖錢樹一樣的蘇伊士運河。」
「然後呢？」白師傅同樣拿起了一塊綠豆糕咬了一口。
「後來當然失敗了，埃及後來把蘇伊士運河收歸了國有。」
虞娓娓解釋道，「從那個時候開始，關於埃及的那些古文明遺蹟是偽造歷史的謠言就已經開始出現了。」
「可是他們傳這些謠言做什麼？」
白師傅說完自己就已經有了答案，「靠！不會又是特碼什麼應許之弟吧？他們的經書是拿地契寫的嗎？」
「埃及的古文明如果是假的，他們的聖經記錄的就可以是真的了。」
虞娓娓隨口說道，「柳芭在謝東諾夫大學的實驗室里以前是有一些古埃及木乃伊殘片的樣本的，那些樣本的斷代足以支撐當地的文物歷史。」
「要是這麼說，這個北馬和現在的埃及還真不是一回事兒。」 白芑驚嘆道，他可沒想到在這座半新半舊的古城還能吃上埃及的肥皂瓜。
「這裡在二戰的時候，是保加利亞和德國還有阿爾巴尼亞的三分之地。」
虞娓娓趁著白師傅給二人倒茶的功夫繼續說道，「但現在這裡的人不但在刻意遺忘南斯拉夫和南聯盟，而且很多年輕人都以去柏林工作和學習為目標，讓這裡的年輕人口外流非常嚴重。」
「有意思」白芑端起杯子和對方碰了碰。
「其實那些雕像還有第三個原因」
虞娓娓笑著說道，「他們當年想加入歐盟，但是因為希臘的阻撓一直沒能成功。」
「然後就搞裝修？」白芑又一次迷糊了。
「大概就是營造一種歐盟不承認我們，那我們就自我承認的錯覺吧。」
亮完了三板斧的虞娓娓對這個話題也沒了興致，「下午出去逛逛？」
「是得去逛逛」白師傅指了指窗外的山寨凱旋門，「到時候去那裡看看。」
「可以，記得讓列夫帶著他的相機。」
虞娓娓抿了一口助眠的棗茶，她對這座城市也充滿了期待。 兩人在窗邊喝完早茶的時候，芭師傅也剛好洗完澡出來，將浴室讓給了他們，順便也催著他們快點洗，等下出去吃早點云云。
只不過，當白師傅二人洗好出來的時候，芭師傅早已經睡著並且被伊娜抱回房間了。
這天下午，相繼睡醒的白氏團伙一行人，在小翻譯弗朗哥二號的帶領下，分乘三輛商務麵包車，開始了在這座城市的遊蕩之旅。
和睡前與虞娓娓閒聊時的出入不大，小翻譯弗朗哥二號雖然總能帶他們找到那些嶄新的雕塑和建築的最佳拍照角度，但他的評價卻只是「那些外國人的雕塑可不會保佑北馬其頓人，這座新城也不是斯科普里。」
最終，他們一行人還是決定聽從小翻譯的建議去老城區逛逛。
「這裡果然舒服多了！」
芭師傅在接過小翻譯遞來的第一份特色小吃的時候便給出了滿分評價。
「這裡才是真的斯科普里」小翻譯說著，引著他們走進了老巴扎，並且在一家兔兒騎咖啡館門口停下了腳步。
他和這裡的老闆顯然格外的熟悉，只是比了個手勢，那位中年老闆便親自端來了各種的小吃，隨後又端來了和人數均等的沙煮咖啡。
趁著眾人品嘗咖啡的功夫，弗朗哥二號也喊來了幾個在附近遊蕩的半大孩子。
這些半大孩子顯然都認識這位年輕的翻譯，而且看他們的樣子，為白芑等人服務的小翻譯似乎在他們裡面地位頗高。
在用白芑等人聽不懂的話和這些半大孩子說了些什麼之後，小翻譯又從包里掏出厚厚的一沓鈔票分給了這些人，然後又指了指白芑等人。 那些收了錢的小孩子也齊刷刷的看過來，隨後認真的說了些什麼便一鬨而散。
「你和他們說了什麼？」伊娜直白的問道。
「他們都是老巴扎里的扒手」
小翻譯解釋道，「我只是讓他們別打擾你們在這裡逛街，其實你們來的正是時候，現在是這段時間這裡最平靜的時期。
不過即便如此，也請你們看好柳芭小姐，現在馬上就要天黑了，千萬不要去一些人少的巷子。」
「這話是什麼意思？」
芭師傅抹了抹嘴角的咖啡泡問道，「我是說，前半句是什麼意思？」
「幾個月前因為改國名的事情，整個斯科普里經常出現遊行。」
小翻譯解釋道，「而且還出了好幾次流血事件，甚至發生過專門針對華夏遊客的盜搶活動。」
「這裡也針對我們？」白芑沒好氣的問道。
「並不是針對」
小翻譯攤攤手，「整個歐洲的人都知道華夏遊客有錢而且善良，尤其對流浪貓狗和流浪小孩沒有抵抗力和警惕心。」 說著，他指了指那些半大孩子消失的方向，「他們就是盜搶的主力，一群孩子圍著你們要錢，然後其中一個或者兩個趁你不注意偷走你身上任何值得偷走的東西，必要的時候甚至可以包括嬰兒。」
「你也是其中的一員？」柳芭好奇的問道。
「柳芭小姐，我早就已經不用過那麼不體面的生活了。」
小翻譯的回答里有著一種過於質樸的慶幸之色。
「那真是恭喜你了」
芭師傅說著指了指桌子上的小碟子，「這個軟糖不錯，可以再來一份嗎？」
「當然可以」
小翻譯立刻起身端來了一碟搭配苦澀咖啡的軟糖，順勢給眾人講起了這座老巴扎的歷史。
有這麼個地頭蛇一樣的小翻譯陪著，他們接下來這一路也確實足夠的安全，沒有受到小偷小摸的打擾。
當然，這也要多虧了一直走在眾人前後的薩沙先生們提供的威懾力。
趁著傍晚的這點時間讓列夫給眾人拍了不少街景照片，一行人趕在天黑之前離開了老巴扎，就在這古城區里找了一家不起眼但味道格外不錯的蒼蠅小店。
他們這宛若小號旅行團的一伙人自然引起了當地一些人的注意。 這其中有認識小翻譯的，明智的選擇約束手下離他們遠點，卻也有一些遊蕩在老城區坑蒙拐騙搶的吉普賽團伙，因為版本太低根本就不認識小翻譯。
也正因如此，他們已經在那家很有年頭的小店外面勇敢的等候多時了，而同樣陪著他們傻等的，不止有牆角的老鼠，還有頭頂那些側著頭的鴿子。
「我們該回去了」
白師傅在吃飽喝足之後說道，「回到酒店之後我們商量一下明天的工作。」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幫我分別打包一份！謝謝！」
芭師傅再一次提出了她的要求，小翻譯也立刻晃了晃已經提在手裡的那幾份甜品。
滿足了芭師傅的小要求，一行人走出這家小店，走向了有些距離的停車場。
「周圍好像有人盯著我們」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就已經發現異常的白師傅，直到眾人馬上就要走進停車場了這才最先發出了提醒。
他甚至已經把這從前後圍上來的小二十號人的武器摸透了——只有看著唬人的匕首。
「我這就找人過來...」
「不用了」 伊娜不等小翻譯摸出手機，已經換上蒙語說了句什麼，那些剛剛吃飽了肚子的薩沙先生們也將手伸到腰間，從皮帶環里抽出了一條最多也就一米長的硬牛皮馬鞭。
「他們會開槍嗎？」伊娜開口問道。
「不會的」
小翻譯按下撥號鍵的同時近乎篤定的說道，「我和那些比較大的幫派都打過招呼了。」
「那就看你們了」
白芑說著，將剛剛拔出來的手槍又塞了回去。
與此同時，棒師傅也從後腰處抽出了他的寶貝三節棍拿在了手裡，而索妮婭則從列夫的包里拿出了一件防彈背心套在了芭師傅的身上。
他們這邊剛剛做好準備，這前後20號人也比劃著名諸如蝴蝶刀之類看著唬人的玩意兒圍了上來。
「你號」
其中一個竟然還會整上幾句跑調跑到姥姥家的中文，「給我欠，我尿甜。」
「你那特碼是糖尿病了」
棒師傅話音未落，他手裡的三節棍已經從倆蒙古漢子之間甩出去砸在了這位尿甜的劫匪鼻樑骨和大門牙上。 沒等他慘叫出聲，七位薩沙先生也揮動手裡包著細鋼絲的馬鞭，只是一個照面便將對面七個人手裡的武器抽掉在了地上。
當第一聲慘叫響徹停車場的時候，薩沙先生們的第二鞭子已經抽在了他們的臉上。
這一個照面就被抽沒了三分之一的戰鬥力，這位圍過來只想搶點小錢，最多搶走那幾個美女和車子的吉普賽小偷們徹底慌了。
「啪！」
就在這個時候，分做兩組的薩沙小隊已經將其中一面的包圍撕開，並且抽出了第三鞭子。
這第三個「八拍」剛剛抽實在了，以棒師傅為首的其餘幾位，也和另一邊的絆腳石對上了。
棒師傅手裡的三節棍以及伊娜手裡的小錘子自不必說，列夫本身的格鬥技巧就足夠紮實。
但真正亮眼的是鎖匠，這小東西幾個月前可是跟著武校的老師們上過幾天速成班的。
平流層的眾人開打的時候，位於地表的小巨人已經抽出了背包里的那倆「小腿延長器」。
這倆可以當高蹺踩的玩意兒從造型上來說，就跟倆鎬頭差不多，尤其上面用來腳踩的位置，根本就是兩塊鋼板。
眼瞅著沒人注意自己，鎖匠掄圓了手裡的鎬頭，朝著其中一個人的腳面便鑿了上去。
他這鎬頭雖然為了安全沒有開刃，但鈍刀子有時候可比利刀殺傷力更大。 都不等他把手裡專門給他定做的高蹺重新抬起來，被啃了一口的那位已經在慘叫中單腿兒跳著往後退了。
比他下手更黑的當然有，就比如噴罐，他雖然不擅長格鬥，但卻掏出個噴漆罐，只要湊近了就往臉上噴。
每當有人被打倒在地，索妮婭便會帶著米契和冬妮婭，用綑紮帶將他們的雙手雙腳綁死，個別不老實的，甚至會把他們的褲子扒下來，然後把上衣撩起來蒙住頭。
他們這積極探索下限的白氏打法，甚至比薩沙先生們更快的結束了戰鬥。
而自始至終，白氏團伙的老大以及虞娓娓和柳芭都沒有出手，甚至芭師傅還把剛剛打包的一份小蛋糕分給了他們倆乃至看傻了眼的小翻譯。
「我們直接離開會有麻煩嗎？」
白師傅將一小塊蛋糕丟進嘴裡問道，他可沒有芭師傅的好胃口，他現在是真吃不下了。
「沒！沒有麻煩！」回過神來的小翻譯實打實的打了個哆嗦。
他剛剛親眼看到，因為有個蠢貨喊叫的太大聲，已經被那位似乎可以和奧列格先生平起平坐的索妮婭大姐，親自用綑紮帶把水龍頭給連根綁起來了！
而且綁了兩道！
「那個，索妮婭。」
白師傅多少也有些尷尬，「咱們都是體面人了，以後，那個...」 「明白！」
索妮婭順手扯掉了手上的勞保手套，從同樣看呆了的伊娜手裡拿走了牛皮鞭子，隨後一腳踹翻了剛剛綁好的那位，照著他雪白的屁股便是一頓狠抽。
「算了，剛剛我什麼都沒說。」
白師傅拍了拍腦門兒，「列夫，你今天肯定惹到索妮婭了，快去道歉，另外管管她或者求求她，以後別再做這種蠢事了，太丟臉了。」
「馬上！」
列夫回過神來，一把扛起了仍在抽鞭子的索妮婭便往近在咫尺的麵包車走。
「伊娜，你的鞭子。」抽上頭的索妮婭不忘把手裡染血的鞭子拋給了伊娜。
「算了，從現在開始這條鞭子是你的了。」
伊娜格外嫌棄的側身讓開了飛過來的鞭子，忙不迭的就往另一輛麵包車跑，她也覺得太丟人了。
「所以列夫到底怎麼惹到索妮婭大姐了？」
抱著鎖匠往車裡跑的噴罐好奇的問出了所有人都好奇的問題。
「他今天在那個盜版凱旋門給一個法國女人拍了張照片。」米契和冬妮婭異口同聲的給出了答案。 「就這？」
難以置信的不止噴罐等人，甚至還包括被白師傅拉著手的虞娓娓，以及被虞娓娓拽著脖領子不讓回頭的芭師傅。
「這還不夠嗎？」
米契和冬妮婭茫然的反問也讓虞娓娓和柳芭以及其餘男士們陷入了茫然。
「以後看好列夫和他的相機！」
白師傅在和團夥眾人對視的時候，無聲的在心裡下達了一條命令，並且被包括虞娓娓以及傻芭在內的所有人，準確的接收進了腦子裡。
「所以我們的索妮婭終於還是變成了貝利亞」鎖匠小聲調侃道。
「我們的老大可不是史達林，他怎麼比得上我們的老大。」
列夫下意識的真心話剛剛冒出來，白氏團伙的核心夥計們全都不由的點點頭。
不管他們的老大是不是史達林，在得知有個貝利亞一樣的二把手在頭頂凝視著他們，這些早就已經路徑依賴的斯拉夫男女瞬間覺得心裡踏實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