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撲空
第379章 撲空
在好風景莊園的最後兩天時間裡，白芑和虞娓娓徹底絕了去斯科普里城區逛逛的心思，權當是過來露營度假了，每天就窩在比毛坯房強點，但是強的有限的大別野里，帶著芭師傅一起享用著棒師傅不重樣的三餐和宵夜。
相比他們三人的清閒，其餘人可就忙碌多了。
因為要照顧伊萬帶來的那些幫手的飲食，白氏團伙的其餘大多數人都成了棒師傅的幫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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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他們，地表部分的收藏品打包以及地表之下的山腹里，坦克的拆解和那些太拖拉重卡的維護都在同步進行。
時間一晃到了5月28號這天傍晚，隨著山頂好風景度假莊園又一次燃放的大量煙花。
已經用彩鋼瓦和遮陽天幕遮蓋起來的山腳位置，也在一連串的爆破中，輕而易舉的炸開了山石，露出了被藏起來的防爆門。
幾乎就在這些山石和破碎的混凝土被推土機和挖掘機相繼清理乾淨的同時，已經做好準備的另一批工作人員也立刻上前，用採購來的模塊化鋼結構骨架，靠著山腳才剛剛挖出來的洞庫出入口，搭建了一座不算太大，但是足夠結實牢固，而且足夠把這個出入口遮擋嚴實的穀倉。
接下來這裡還會建造一座用作掩護的農場，既掩蓋洞口出入口的存在，也為了守住不遠處那條上山的盤山路。
他們這邊負責拆除供那些重卡和坦克以及必須運走的設備出入的通道，另一邊半山腰位置卻在進行忙碌的重建。
隨著摻雜了鋼纖維的高標號混凝土的澆灌，那座曾經棲息著大量蝙蝠的洞口深處，那道斷牆被重新封堵。
這一次，這道牆上只留下了幾個只有不到30厘米直徑，而且中途有兩道90度折彎的通風管。 隨著已經勉強修復的風機系統恢復工作，這些風管吹出來的風形成的一束束強勁氣流，也輕而易舉的吹飛了洞口處積攢的灰塵。
至於這裡接下來是否又會被人發現，白芑並不擔心。
反正他也不會來這裡生活，而且這裡未來將一直有人守著。
28號這天傍晚七點，最重要的兩個小號貨櫃最先被送到了斯普科里的機場，搭乘著一架運輸機開始了「東歐中亞多日游」。
就和曾經白芑等人乘坐的運輸機一樣，這架飛機最終點並非蒙古的烏蘭扒脫，但他確實會在烏蘭扒脫和莫斯科做短暫降落用於裝卸貨。
這架運輸機順利起飛的同時，第二支車隊也開出了山腹。
這支車隊裡有裝滿貨櫃貨櫃的各種核生產設備，也有拆解的老式坦克和那些過時的單兵武器彈藥。
他們將連夜離開北馬其頓，進入鄰國保加利亞，並且在布爾加斯以廢舊鋼鐵的名義裝船，或是運往黑海另一頭的俄羅斯，或是搭乘另一條船直接送往北非。
在這段行程的前半段甚至多半段，白芑和棒師傅駕駛的賽用卡車是跟著運輸車隊行動的。
他們的目的地同樣是保加利亞，只不過他們去的不是布爾加斯，而是相距不遠，一個叫做波摩萊的海濱度假古城。
在這天晚上一併離開的還有另外一支車隊。
這支車隊只有三輛車，在前面領頭帶路的，是牧羊人盧卡駕駛的越野車。 這輛車後面跟著的另外兩輛賽用卡車，自然是索妮婭和列夫，以及噴罐和米契，當然，還有至高神鎖匠。
他們一行人走的是截然相反的方向，先返回阿爾巴尼亞，然後藉助盟友馬克西姆的黑手黨渠道進入義大利。
最終，他們將沿著之前走過數次的老路先進入德國，再從德國入境捷克。
甚至，他們還會順路去考維茨，看看他們買下的那座鑄造廠現如今是什麼樣子了。
他們這些車隊身後的好風景度假莊園卻並沒有人去樓空。
因為早在這天中午，表姐張唯璦派來的裝修隊已經趕到了這裡，他們將接手這裡地表部分的裝修工作。
甚至就連小翻譯，都把他的幫派手下全都派來了這裡負責外圍安保工作——他和盧卡一樣，已經被白氏團伙招安了。
不僅如此，他甚至已經提前一步趕到了保加利亞。
「伊娜，人手籌備的怎樣了？」
在跟著前面的車隊入境保加利亞之後，白芑通過車子的內部通訊問道。
「我從前線調來了14個幫手」
車尾乘員艙里，剛剛敷上面膜的伊娜回應道，「裡面有一半來自上帝之鞭，一半來自命運之槍，都是戰鬥力最強的。」 「再加上薩沙小隊，足夠用了。」
白芑稍稍踏實下來，這份戰鬥力也是衡量是否和對方硬碰硬的標準。
如果對方更強，那就只能用一些非常規的手段了。
「也不知道索妮婭他們在布拉格會有什麼發現」
柳芭說著還打了個哈欠，「我們到時候要不要過去看看？」
「不是你說你對保加利亞可能的發現更感興趣的嗎？」白師傅沒好氣的問道。
「只是更感興趣，我又沒說對布拉格那邊沒興趣。」芭師傅撅著小嘴兒嘟囔著。
「要不然你現在下車去追索妮婭他們？」虞娓娓說話間已經輕輕揪住了柳芭的臉蛋。
「不了不了不了」
芭師傅那叫一個乖巧，「我還是喜歡和你們在一起，不然你們肯定會想我的。」
「厚臉皮」
虞娓娓哭笑不得的鬆開了對方的臉肉，芭師傅也立刻討好的將果汁送到了虞娓娓的嘴邊。 「伊娜，他們已經趕到目的地了嗎？」
虞娓娓通過內部頻道詢問的時候，駕車的白芑和另一輛車上負責開車的冬妮婭，乃至兩輛車前後的四輛貨櫃車，也相繼按下開關。
頓時，這一行六輛車的前後車牌翻轉，紛紛變成了小翻譯提前幫忙準備的當地牌照。
「他們都已經趕到目的地波摩萊了」
伊娜解釋道，「是妮可安排他們入境的，負責接應的是提前趕過去的小翻譯，他們已經在小翻譯的安排下，在波摩萊分散住下了。」
「妮可那裡有關於我們要找的那些人的信息嗎？」虞娓娓追問著。
「沒有」
伊娜答道，「妮可說，保加利亞的文物和古代藝術品盜掘走私非常猖獗，當地的文物販子太多了。
我們提供的地址和名字以及聯繫電話，她沒有和已知的一些比較大的文物販子對上號。
另外，為了不會引起目標的警惕，她建議我們直接過去。
她還說，軍火商的戰鬥力如果比不上文物販子會被笑話的。」
「沒錯沒錯！」芭師傅沒腦子的附和著。 「還是警惕些比較好」
白芑和虞娓娓想到了一起，「畢竟對方來自b，畢竟對方是地頭蛇。
伊娜，讓大家都躲好，在我們抵達之前不要靠的太近。」
「我已經安排好了」
伊娜回應道，「我們的武器只有我們車裡這些嗎？」
「只有這些」白芑隨口回應道
這次伊娜抽調的人手全都來自烏東前線，但他們可沒帶著武器過來。
白芑給他們準備的武器，以他們在阿爾巴尼亞的讀窩裡繳獲的那些捷克輕武器為主。
除此之外，還有當初他們搶占讀窩的時候使用的武器，甚至包括了前兩天從那些綁匪手裡繳獲來的一些武器。
雖然武器簡陋了一些，但白芑還是有自信的，畢竟他面對的終究是一群過氣的老傢伙，尤其他還能足夠隱秘的獲得足夠清楚的現場情報。
客觀的說，妮可那邊既然查不到這個人的情況，那麼就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他不入流，要麼就是藏得太深了。如果前者還好說，後者嘛... 雖然是後者的可能性很小，但如果是後者就必須謹慎些了，這些繳獲來的武器，至少能幫他們抹掉一些痕跡。
「這是對戰鬥力的考驗嗎？」
車尾的乘員艙里，伊娜喃喃自語的念叨著，內心也難免有些擔憂。
畢竟這是將三支小隊臨時糅合在一起，尤其來自命運之槍的那七個人，他們和上帝之鞭的成員，連語言都還沒能做到互通呢。
伊娜如何焦慮，坐在駕駛位的白芑可不知道，他在進入保加利亞境內之後，便帶著另外幾輛車和前面的車隊拉開了差不多兩公里的距離。
隨著車輛的顛簸，坐在副駕駛的虞娓娓和柳芭相繼睡著，就連車尾乘員艙里的伊娜也漸漸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這天後半夜接近天明的時候，前後兩支車隊分開，他們這六輛車前後拉開更長的間隔，悄無聲息的開到了古城波摩萊郊外，最終停在了緊挨著海岸線的一條公路路邊。
此時，這裡已經有一輛依維柯在等著他們了。
隨著車門打開，14名衣著各異的男女相繼走了出來。
「長話短說」
同樣下車的伊娜等薩沙小隊的7人也下車之後開始了介紹，「我們的東北方向，就在剛剛開過來的那個岔路口那裡往北，大概不到500米遠的距離有一片公墓，那裡就是我們的目的地。
目前我們和目的地之間有大概一公里的直線距離，中間隔著一座污水處理廠，他們和污水處理廠之間只有300米的直線距離。 所以等下開始行動，首先就是不能發出太大的動靜。
其次，現在距離天亮還有大概兩個小時，留給我們的行動時間只有最多一個小時。
接下來我們需要摸清裡面的情況，在確定裡面確實是我們要找的人和地方之後立刻動手。」
說到這裡，伊娜已經打開了貨櫃門，「沒有疑問的話，就來領武器吧。」
「我們三組等下都聽你的嗎？」一個看著最多也不到30歲的女人問道。
「你們組的隊長是誰？」
伊娜詢問的同時，已經在薩沙小隊的幫助下，將那些槍包全都拿了出來。
「我就是」提問的女人說道。
「我們共同的老闆在遠處」
伊娜指了指十幾米外白芑和棒師傅駕駛的那兩輛車的方向，「你的小隊你自己帶領，我只負責傳達老闆的命令。」
「可以」
這個女人說著，已經彎腰從一個槍包里拿起了一支捷克造的突擊步槍，擰下消音器和彈匣，藉助車內的燈光看了一眼，隨後又將其重新裝好。 他們開始武裝自己的時候，白芑控制的三隻海鷗也已經振翅起飛，其中一隻落在了污水處理廠的最高點，另外兩隻則飛進了墓園開始偵查盤旋。
這座墓園可不小，能有300米長200米寬，周圍一圈全都是農田。
墓園的最西邊，有一座三層建築，建築旁邊的停車場裡，還停著好幾輛靈車，這裡自然成了重點關注的對象。
很快，白師傅便通過海鷗看到，這座建築三樓往上的閣樓格外的奇怪。
它的老虎窗和通風窗雖然都在，但是窗子裡面卻都是被紅磚和水泥封死的。
倒是頭頂最高點的位置，開著三個貼合屋頂斜面的採光窗。
這三個採光窗僅僅只有飯盒大小，別說人，就算是貓想從這裡鑽進鑽出都費勁。
控制其中一隻鴿子落在採光窗邊側著頭往裡看，坐在駕駛位的白芑一眼便看到了各種看起來像是古董的東西。
他尤其注意到，閣樓里存放的這些東西上面可沒有灰塵，尤其在一張桌子上，他還看到了一盒只吃了一半的披薩，那上面還碾滅了幾個菸頭。
而在這盒披薩的旁邊，還放著一支格洛克手槍。
就在這個時候，伊娜已經帶著三支小隊拎著武器分散開出發了。
在其中一隻海鷗的窺視下，這三支小隊分散開來，從三個方向朝著墓園圍攏了過去。 「我們不跟上去嗎？」虞娓娓問道。
「不用」
白芑答道，「什麼事情都要我們親自冒險，他們不是白來了。」
「我都做好變身準備了」柳芭打著哈欠重新繫上了安全帶。
「看看他們的能力吧」
白芑舉起望遠鏡的時候，他控制的其中一隻海鷗已經飛到了墓地建築的三樓窗外。
隔著窗子可以看到，這一層似乎是宿舍，這個時間根本沒有亮燈的。
往下一層，窗子裡面似乎是辦公區域，這個時間同樣根本沒人。
但一樓可就不一樣了，此時，正有幾個看體型就不像在墓地工作的人，正把一具具被蒙著頭綁著手腳，而且還會扭動的「屍體」裝進棺材，並且給他們注射了一針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
片刻之後，那些「屍體」停止了掙扎，棺材蓋也被那些工作人員從外面蓋上，並在上鎖之後送進了並排停放的一輛輛靈車車廂里。
這特碼是仁販子？不是，怎麼又和仁販子幹上了？不是說好的文物販子嘛？
沒等他想明白，那些彪形大漢已經鑽進了燈火通明的一樓。 隔著窗子，白芑可以清楚的看到，這一樓看似是個接待大廳，但此時卻有兩撥人似乎正在裡面做交易。
他尤其看到，那張長桌上，還擺著一箱子現金。
現金交易好啊...
白師傅來了興致，同時也在尋找著可能存在的暗哨。
鬼知道是過於自信了，還是已經打點好了當地的黑白兩道，他這一番空中搜索，竟然根本沒發現暗哨的存在，倒是在污水處理廠里意外發現了兩個似乎正在偷情的員工。
這麼一會兒的功夫，伊娜帶著的三個小隊已經在夜色的掩護下摸到了墓地的附近。
接下來的戰鬥出乎預料的簡單，三支小隊根本就沒有費什麼力氣，便將一樓正在交易的雙方順利解除了武裝。
在經過一番短暫的拷問之後，伊娜帶過去的人分做三組，一路去閣樓搬運白芑之前已經發現的那些看起來像文物的東西，一路將所在棺材裡的那些鮮活「屍體」解救了出來。
還有一組，已經把剛剛俘虜的幾個人裡面中的一個綁起來。
至於另外幾個，伊娜竟然直接讓人把他們全都兩兩一組裝進棺材，直接埋進了幾個現成的墓坑裡！
這幾個幹嘛了？
白師傅可是第一次實打實的見識到了手下的血腥和殘忍。 沒等他好奇，伊娜等人已經駕駛著墓園裡僅有的幾輛靈車摸黑開了回來。
「老大，我們確實沒找錯地方。」
伊娜將帶回來的唯一一個俘虜拽過來解釋道，「這些人如今不但做文物的生意，而且還做獨品和人口，我們救了幾個被飯賣的女人。
另外還繳獲了他們存在這裡的一些即將走私到兔兒騎的文物。」
說到這裡，伊娜話鋒一轉，「但是老大，我們要找的那位老先生已經不在這裡了。
他在差不多10年前就退休去德國定居了，這裡的生意已經都交給他的女婿打理了。」
「就是這個？」白芑指了指對方帶回來的人。
「他只是那位先生女婿的手下」
伊娜繼續解釋道，「那位女婿先生在羅馬尼亞生活，他只知道女婿在羅馬尼亞的地址，不知道那個老人在德國地址。
還有，那個老傢伙的兒子，似乎在布爾加斯的海關工作。」
「分的還挺散...」
白芑稍加思索後做出了決定，「帶著必要的東西離開這裡吧。」 「我們需要去羅馬尼亞嗎？」伊娜問道。
「先不用」
白芑想都不想的做出了決定，「我們就算乘坐直升機趕過去也肯定來不及了，所以先離開吧。
伊娜，你聯繫妮可，問問她有沒有辦法解決那位女婿先生，順便讓她問問女婿，那個老傢伙在德國的具體地址。」
「好」伊娜再次應了下來，同時也揮了揮手。
得到信號，那些才被清空的靈車，也被趕來的幫手合力推進了海里。
不多時，他們這來去匆匆的六輛車也趕在天亮前離開了波摩萊，急匆匆的開往了相距並不算遠的布爾加斯——他們還來得及把車子開上那條開往俄羅斯的貨船。
等車子跑起來，白芑也撥通了馬克西姆的衛星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