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差點兒談崩（蟹老闆不樣請假，所以又更了。）
第382章 差點兒談崩（蟹老闆不樣請假，所以又更了。）
這天深夜10點，一行六輛車開出山區，在夜色中重新開往了屙耳靶泥亞的方向。
在出發前，胃比天大的芭師傅終究果不其然沒能吃完整個獅子頭。
白芑等人沒有預料到的，卻是那幾個獲救的姑娘，她們竟然沒有一個選擇回家。
按照小翻譯弗朗哥二世詢問來的說法，這些平均年齡都不到15歲的可憐人都來自布加勒斯特，而且都是被幫派從下水道里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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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言之，她們根本就沒有實質意義上的家，甚至她們幾乎算是半心甘情願被交易的——那些幫派成員承諾她們能過上不用挨餓的好日子。
「弗朗哥，現在布加勒斯特還有人住在下水道里嗎？」
返程的路上，白芑通過內部通訊頻道詢問著出發前就在聊的話題。
「有，而且有很多。」
小翻譯解釋道，「那裡簡直像個地下王國一樣，而且像她們幾個這麼漂亮的姑娘。
她們想離開那裡，唯一現實的辦法就是被賣掉。」
「這太誇張了吧？」發出驚嘆的是虞娓娓。 「一點也不誇張」
小翻譯解釋道，「她們幾個長的都很漂亮，所以她們運氣還算不錯。
那些下水道里的幫派為了能賣出個高價，不會讓男人碰她們的。
那些不被作為商品的就慘了，她們很多在更小的年紀就已經染上了各種傳染病和獨品，甚至生下了孩子。」
「羅馬尼亞是發達國家吧？」伊娜問出了一個略顯天真的問題。
「是不是發達國家，和這些住在下水道里的老鼠可沒關係。」
小翻譯回答道，「而且他們也並不是發達國家，中南歐洲怎麼可能會擁有真正的發達國家。」
「冷戰時代的巴爾幹半島就像夾在華夏和俄羅斯中間的蒙古」
白芑言簡意賅的做了個類比，「冷戰結束之後，這座半島連這麼個兩邊拉攏的地緣優勢也沒了。」
「那就窮的很合理了」伊娜恍然。
他們在閒聊中忙著趕路的時候，遠在斯洛維尼亞的索妮婭和列夫，也將今晚活捉的第二波幫派成員暫時關進了儲物間。
「我不是驕傲」 農場一樓，噴罐難以置信的問道，「但是他們是不是太業餘了？怎麼一點戰鬥力都沒有？」
「連黑手黨都開始做合法生意了，這個世界早就不需要打打殺殺了。」
索妮婭倒是一如既往看的清楚，「而且這裡是斯洛維尼亞，不是混亂的阿爾巴尼亞。」
「這也是你這次不許我們殺人的原因？」列夫自以為猜到了答案。
「我們的老大可是個體面人」
索妮婭一邊擺弄著手機回消息一邊解釋道，「尤其我們幾個趕過來走的全都是黑手黨的渠道。
坦白說我沒辦法信任黑手黨，而且別忘了，連黑手黨自己都不做打打殺殺的事情了。
所以我可不覺得，讓還沒辦法徹底相互信任的黑手黨朋友們，掌握我們殺人的證據是什麼好事情，尤其黑手黨可是站在馬克西姆先生那一邊的。」
「索妮婭小姐，您在說這些的時候就不能找個藉口把我支開嗎？」
被喊回來繼續服務他們的1號小翻譯苦著臉問道。
「你當做沒聽到不就好了」
索妮婭說完已經收起了手機，「米契，噴罐，你們兩個去把那個老東西推出來。」 「老大是讓我們提前...哎呦！」
噴罐的蠢話還沒說完，便被米契揪住了耳朵，這法子是和張唯璦學來的。
不多時，在地下室里被關了一整天的老人被推了出來，索妮婭也點亮平板電腦的屏幕，朝著這個老傢伙展示著保姆伊萬剛剛發給她的兩段視頻。
「盧卡先生，幫我問問他認識視頻里的人嗎？」
索妮婭朝正坐在沙發上喝茶的牧羊人盧卡說道，後者雖然立刻進行了翻譯，卻並沒有湊上來。
「不用他翻譯了」
坐在輪椅上的老人換上了略顯生疏的俄語，「我的女兒和兒子被你們抓到了？」
「全家都抓到了」
索妮婭收起平板電腦解釋道，「你會俄語？」
「我曾經被外派去莫斯科短暫工作過一段時間」輪椅上的老人答道。
「你的兒子和女兒，他們兩家人都被我們控制著。」索妮婭終止了好奇心，「希望你清楚該怎麼做。」
「看來你們對我很了解」輪椅上的老男人做出了判斷。 「現在開始保持安靜吧」
索妮婭不再多說，只是將輪椅上的老人推到了靠近門口的位置，並且打開了頭頂的照明燈。
「是不是有什麼麻煩？」鎖匠最先意識到了不妙。
「預防一些潛在性質的合法麻煩而已」
索妮婭並沒有過多的解釋，但卻讓米契升起了帶來的系留無人機。
好在，索妮婭的謹慎準備並沒有派上用場。
這一夜，再也沒有什麼幫派成員或者其他的任何人找上門來，輪流值夜的4.5人除了喝光了一壺又一壺的咖啡，也再沒有打出去過哪怕一顆子彈。
第二天一早，山下的布萊德湖和遠處的雪山相繼反射陽光的時候。
一整夜都在路上飛馳的白芑等人，也已經順利趕回了屙耳靶泥亞的港口城市都拉斯，並且暢通無阻的將車子開上了已經在等他們的一條散裝貨輪。
六輛車剛剛固定好，這條或許一直在等他們的貨船也立刻起航離港。
也直到這個時候，白芑才看到了幾天前帶著危險的放射性物質，提前從好風景莊園離開的伊萬。
「奧列格先生，我們又見面了。」伊萬恭敬又熱情的和白芑握了握手。 「辛苦你們了，東西送走了？」白芑跟著對方一邊往貨倉走一邊問道。
「它們都已經變成燒開水的燃料了」
伊萬解釋道，「另外，我在趕回來的路上，還抓到了一些人。」
「誰？」
白芑說話間，他們已經停在了一個貨櫃的櫃門前。
不等伊萬回答，已經有一名水手打開了櫃門，與此同時，伊萬也從兜里拿出了一支雷射筆。
「那個老男人」
伊萬用雷射筆指著貨櫃裡被鋼筋禁錮著四肢和脖頸焊接在貨櫃內壁上的一個老傢伙。
「他是你們要找的那個人的兒子，唯一的兒子，他的名字叫安德烈，在保加利亞的海關工作。」
伊萬說到這裡指了指旁邊的一個中年男人，「那是安德烈的兒子，他也在海關工作，他們父子主要負責虛報的各種違禁品的出關，無論是人、獨品還是真的或者假的藝術品。」
「剩下的這些呢？」白芑問道。
「他們的家人，都是有直系血緣關係的家人。」 「包括那個小孩子？」
白芑摸出個強光手電筒指著這裡面年紀最小的一個問道。
「沒錯，包括他。」
「然後呢？」白芑反問道。
「我的老闆說，等你從他們的嘴裡問出你想知道的任何事情之後，就把貨櫃丟進海里。」
「包括那個孩子？」
「包括那個孩子」伊萬重複道。
「你的老闆膽子那么小嗎？」
白師傅看了一眼身後被幾名女「海員」攔住的虞娓娓和柳芭等人，嘴上卻毫無徵兆的開了嘲諷，「你的老闆，那個死胖子，他的膽子已經小到害怕那個孩子長大然後報復他了嗎？」
「奧列格先生」
伊萬的態度嚴肅了許多，「這是為了你和柳芭小姐，以及卡佳小姐的安全著想，還有，這是你最後一次這樣嘲...」
「所以殺掉這些人是為了我們的安全著想？」白芑笑著反問道。 「這是最明智的做法」
伊萬提醒道，「我們是軍火商，不是什麼救世主，奧列格，為了你和你周圍所有在乎的人的安全，你該收起一些無所謂的善良。」
「我拒絕」
白芑說話間已經走進貨櫃貨櫃，「我一直和我的那些夥計們說，我們不算好人，但總要記得自己是個人。
所以有些突破底線的事情，我現在不打算做，以後也不打算做。」
說著，他已經揭開了那個小傢伙臉上的面罩，「你覺得是愚蠢也好，幼稚也好，我拒絕殺死孩子。」
「奧列格先生，這關係到...」
「我沒有你的老闆膽子那么小」
白芑頭也不回的說道，「給我找一個翻譯過來。」
「先生，請，請讓我來吧，我能聽得懂俄語。」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同樣被焊在艙壁上的女人顫抖著用俄語說道，「我...我來自無可爛，我能聽得懂俄語。我是...我是哦那個孩子的媽媽。」
「那就你來翻譯好了」 白芑無視了身旁的伊萬，「你的兒子多大了？」
「六歲」
「成績怎麼樣？」
「不是很好」
負責翻譯的女人嘆息道，「如果沒有家裡的幫襯，他的成績未來大概只能在碼頭打零工才能填飽肚子，他連俄語和無可爛語都說不好。」
「告訴他，記住我的臉，我會在必要的時候殺死這裡的所有的成年人來保守一些秘密。
在他成年之後，我等著他能來找我復仇，如果他能找到我，並且有能力復仇的話。」
聞言，被禁錮的女人顫抖了一下，在短暫的猶豫之後換上了保加利亞語，一句一句的開始了翻譯。
「除了這個孩子，被禁錮在這個貨櫃里的任何人都有足夠大的可能被殺死。」
白芑繼續說道，「但我保證會放了這個孩子，不會有人刻意為難他，或者偷偷殺了他，也不會有人額外照顧他。
所以他不用感謝我，耐心長大來找我復仇就好。
我要說的就這麼多，翻譯給你的孩子聽吧。」 「不用了，我剛剛已經翻譯完了。」
像個壁虎一樣禁錮在內壁上的女人此時的語氣卻坦然了許多。
「奧列格先生，需要我翻譯她剛剛轉述給她孩子的內容嗎？」櫃門處，伊萬的一名手下高舉著雙手主動問道。
「有必要嗎？」
白芑轉身反問的時候，虞娓娓和柳芭...不，那絕對是柳芭奇卡！
她們姐妹兩個，乃至伊娜和棒師傅、冬妮婭甚至包括剛剛入伙的小翻譯，已經舉著各自的配槍走了過來。
「你這個從蘇卡屁眼兒里和姨媽一起擠出來的臭蟲剛剛是在威脅我帥氣又慷慨的姐夫嗎？」
柳芭奇卡這倒霉孩子說話間，已經將一隻手裡拿著的p99手槍頂在了伊萬的下巴上，而她另一隻手舉著的白氏團伙標配的sp手槍，也已經指向了周圍那些一臉無奈，而且已經舉起雙手的夥計。
「柳芭奇卡！不許說...算了，這次可以。」
虞娓娓說話間，已經走到了白芑的身旁，她的手裡同樣拿著兩支槍，一支sp，另一支是當初白芑讓給她的微聲轉輪手槍，「你可真能惹麻煩。」
「沒錯！」柳芭奇卡贊同的點點頭。
「抱歉了」 白芑攤攤手，「我可沒想到會變成這個鬼樣子。」
「原諒你了」虞娓娓無所謂的回應著，同時也壓下了轉輪手槍的擊錘。
「沒錯，原諒你了！」
柳芭奇卡跟著表態，「剛剛我們在外面都聽到了，姐夫表現不錯。」
「我也謝謝你的誇獎」白芑說著，同樣拔出了手槍。
「抱歉伊萬，如果你能活下來，請幫我轉告我的那位臨時父親。」
伊娜躲在了棒師傅和冬妮婭的身後，一臉輕鬆的說道，「雖然做他的女兒似乎很不錯，但是我可不想背叛我的老大，畢竟這麼好的老闆不好找。」
沒等伊萬說完，她又晃了晃手裡捏著的起爆器和另一隻手上的那顆剛剛從脖子上拽下來的手榴彈，「忘了說，這次為了打開藏寶庫，老大讓我準備了幾百公斤的西伯利亞粘土。
它們都在那輛貨櫃車裡放著，你可以賭一下我按下起爆器之後，那些西伯利亞粘土會不會炸。
要不然你現在跑吧，不然你能活下來幫我傳話的可能性很小。」
「抱歉伊萬先生，我已經決定給奧列格先生賣命了。」
小翻譯一臉的無所謂，「希望你不要為難我的手下，他們和奧列格先生可不熟。」 「所以剛剛是談崩了？」
棒師傅雖然一臉的茫然，但卻一點不耽擱他從包里拽出來一支可靠好用的23毫米同志，「師弟，咱要是交代在這兒，你姐能替我照顧我爹媽吧？」
「連你姥姥姥爺都能照顧好，放心吧。」
白師傅滿不在乎的回應著，雖然他的這些家人夥計們過于敏感緊張了一些，但他可是不慌。
他就不信，那個死胖子會因為這點兒小事兒真的和他鬧掰。
「奧列格先生，不如先聽聽我的翻譯呢？」
剛剛進來的夥計高舉著雙手問道，「還有，能不能別讓邦德先生用槍頂著我的褲襠，他就不能瞄準伊萬嗎？」
「你穿防彈衣了，只能瞄準你的老二。」冬妮婭幫著做出了根本沒有必要的解釋。
「好吧好吧」
這位翻譯咽了口唾沫，將手舉得更高了一些，「剛剛那個女人和她的兒子說，記住這張臉，他會把你從這些壞人手裡救出去。
你如果能活下來，就把他當做父親。」
「姐夫，你好像要喜當爹了，要不然我們殺了其他人吧？這樣卡佳就不用生寶...哎呦！別打我頭！蘇...我錯了我錯了！別打我頭！」 柳芭奇卡的蠢話被滿臉通紅的虞娓娓用手槍敲打著腦門兒攪的稀碎。
「奧列格先生，當然，還有卡佳小姐和尊貴的柳芭奇卡。」
高舉雙手的伊萬一臉頭疼的表態，「我只是建議，我...」
「平時的伊萬先生最多只有膽子多要一些酒水」
虞娓娓開口問道，「伊萬，是誰讓你變得這麼有勇氣給出這些建議了？」
「良淨茹嗎？」
柳芭奇卡接了個伊萬根本聽不懂的下茬。
「抱歉，柳芭奇卡大小姐，老闆不讓我說是他讓我這麼問的。」伊萬高舉著雙手把老闆賣了個乾淨。
「你怕他我可不怕！所以到底到底是誰？！」
柳芭奇卡說著，她另一隻手裡的手槍已經快捅進伊萬的嘴裡了，「我有一百零八種辦法讓你開...你們幾個蘇卡在笑什麼！」
「柳芭，你真是天才。」
白芑眼見氣氛已經緩和下來，順勢擺擺手示意大家放下槍，「所以伊萬，這次試探又是為了什麼？」 「您去另一個貨櫃看看就知道了」
伊萬如釋重負的放下雙手，逃命一般引著白芑走向了第二個貨櫃。
「額...這...這特碼...」
白芑呆滯的看著貨櫃里的一切，「伊...伊萬，你們是去哪個學校綁架了一個班級過來嗎？」
「這些都是我們根據您提供的情報，在羅馬尼亞抓到的那位女婿家裡一起抓到的。」
「全都是？」白芑呆滯的問道。
「那個老東西有六個兒子，每個兒子有至少兩個孩子，全都在這裡了。」
伊萬頭疼的解釋著，「我們過去抓人的時候，他們剛好在家族聚餐，為了避免走漏風聲影響索妮婭小姐在斯洛維尼亞那邊的行動，我們就只能都打包帶走了。」
「所以...」
「老闆也很擔心你會把它們都處理掉」
伊萬撓撓頭，「我的老闆很喜歡小孩子的。」
「你就不能瞞著我們直接把這些孩子...」 「老闆說讓我徵求你的意見」
伊萬重新關上櫃門，「他說他已經得到了他想得到的東西了，剩下的需要你解決。」
「伊萬，要不打個商量？」
白芑說話間已經勾住了對方的脖子，用手比劃著名，「我給你一百公斤散摟子，剛剛那些就當沒發生過。」
「你是說包含死胖子的那幾句嗎？」伊萬茫然的問道。
「兩百公斤」
「成交」
剛剛還犯糊塗的伊萬想都不想的主動抓住白芑的手用力晃了晃。
「我會儘快把封口費給你的」白芑同樣晃了晃對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