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打開潘多拉的盒子說亮話


  第419章 打開潘多拉的盒子說亮話

  抵達庫頁島的這天中午,白氏團伙的眾人在距離正在進行改造的洞庫門口,用一盤盤的烤魚宴請了保姆伊萬等人,順便也喝光了他們帶來的所剩不多的一些散簍子。

  遲到的午餐之後,白氏團伙等人鑽進了分配給他們的幾座帳篷,借著酒勁忙著倒時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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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一支團隊也在短暫卻迅速的準備之後,搭乘飛機趕到了馬爾默,在眾多媒體鏡頭的見證下匯合了被推到台前的漢娜。

  就在經過緊急培訓的漢娜在鏡頭前聲情並茂的講述著白玫瑰組織的歷史的時候,那些石棺也在鏡頭以及當地官方代表的見證下被相繼打開。

  與此同時,遠在南洋的新山,陳阿婆也守在屏幕前,捧著一壺茶,靜靜的看著現場的實況。

  「我記得他們,很多人我都記得。」

  陳阿婆自言自語般的朝著滿堂的兒孫講著鏡頭裡出現的每一個名字活著時的瑣事,她甚至通過一些遺物,認出了幾個無名氏,並且說出了他們的名字。

  而這些關鍵信息,也在第一時間通過那個名叫晚霜的女人傳回了現場,那些原本的無名氏,也相繼有了名字。

  隨著挖掘的進行,第11口水泥棺被小心翼翼的打開。

  但這一次,這裡面卻並沒有屍體,反而擺著一個又有一個用蠟油封口的大號玻璃罐子。

  這些玻璃罐子裡,有的只放了一台和陳阿婆使用的同款的蔡司招財貓相機,有的裡面則被一個個膠捲密封筒填滿。  還有的,裡面裝的是一張張反納粹的白玫瑰傳單。

  更有的,裡面放著的是一個個被仔細固定的相框。

  這口水泥棺材裡除了這些,還有一口被油漆和石灰保護的小箱子。

  打開這口小箱子,裡面放著的,是一套已經略顯發黃髮暗的婚紗,以及一套男士正裝。

  而在這兩套衣服的上面,還有一張燙金的賀卡,其上寫的,卻是一行歪歪扭扭,只能用醜陋來形容的繁體毛筆字:

  這是為美麗的陳知予小姐和她的未婚夫準備的新婚禮物。

  很遺憾我沒有機會參加你們的婚禮,也很開心你們沒有參加我的葬禮。

  最後,誠摯的祝福你們,希望你們餘生幸福,永遠遠離戰火;

  當在場的工作人員將這段漢語翻譯成德語之後,漢娜也意外的發現,在這兩套禮服的中間,不止放著一把帶有金色海錨鑰匙墜的車鑰匙,而且還有個首飾盒子,以及一塊印著家族紋章的400盎司金磚。

  「是婚戒」

  漢娜在鏡頭之下打開了首飾盒子,那裡面是兩枚金戒指。

  其中一個略小一些的造型,是代表醫學的蛇杖環繞成戒指圈的。而另一個稍大一些的,則是代表榮耀的刺劍環繞成圈。  「他一定深愛著那位女士吧」

  漢娜在嘆息中輕輕扣上了首飾盒子,「這口水泥棺里埋葬的,也許是漢斯先生的愛情。」

  「他們一定也是很好的朋友」

  馬克西姆說著,從石棺里拿出了最後一樣東西,是一把漂亮的刺劍。

  「既然這樣,等這裡的白玫瑰紀念館建好之後,就把漢斯先生安葬在這口水泥棺材裡吧。」漢娜在鏡頭下做出了承諾。

  當白玫瑰和被害的留德學子的事情開始沿著媒體蔓延的時候,經過一夜的休息,已經徹底把時差倒過來的白芑等人,卻已經搭乘著中巴車開往了不遠處的廢棄城市。

  昨天他們趕來這裡的時候,白芑曾經用隨機控制的海鳥試驗過,但可惜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裡已經開始施工的原因,這座洞庫內部面積雖然大的嚇人,卻並沒有讓共享視野里的能量條出現哪怕0.1%的上漲。

  本著賊不走空的「來都來了精神」,白師傅決定去那座荒廢的小城裡看看。

  可惜,願望有多美好,現實就有多麼沒好兒,這座小城從遠處看感覺還行,但真正把車子開過來就會發現,這裡已經徹底回歸自然。

  那些礦洞大多都已經徹底坍塌或者被人為炸塌避免出現意外,那些赫魯雪夫式的醜陋建築,也大多只剩下搖搖欲墜的框架。

  他們僅有的發現,除了把這裡當做地盤的棕熊,便只有一套鏽跡斑斑的防空探照燈以及37毫米高射炮勉強保持著完整。

  「這裡實在是沒什麼好看的了」  白芑在按下喇叭,嚇跑了那些熊均腚眼兒拖著絛蟲的棕熊之後,他自己也不由的打了個哆嗦,他現在已經被虞娓娓傳染了一些潔癖了。

  「你的意思是離開這裡?」

  同樣根本不想下車的虞娓娓問道,她不想下車的原因很簡單,外面全都是大蚊子。

  「再等等」

  白芑轉動方向盤原地調頭的同時解釋著,「咱們再等兩天,等馬克西姆那邊的事情結束之後再出發。」

  「去新山?」虞娓娓問出這話的時候,下意識的摸了摸手腕上的鐲子。

  「那位漢斯同學已經沒有後人了」

  白芑倒是不貪心,「那塊大複雜懷表咱們該還回給阿婆才行,另外,這邊不是產紅魚子醬嘛,順便給她老人家帶點兒過去。」

  「嗯!」

  虞娓娓滿意的點點頭,她壓根兒沒想為什麼要在這裡多等幾天,但卻很滿意白芑準備把那塊懷表還回去的決定。

  重新回到港池邊,這裡反倒沒什麼蚊子,白芑等人也得以下車,一邊享用著送來的新鮮紅魚子,一邊甩動釣杆,用假餌引誘著港池裡的那些大魚。

  他們這邊在字面意義上的「自家港池」邊舉行海釣比賽的時候,遠在蒙古的卓婭卻已經開始了緊張的「招聘」工作。  這個依舊陽光明媚的白天,幾位來烏蘭扒脫找樂子的日軍和棒子,也不得不被動「發現了一些賺錢的商機」,並且結伴合法過境離開蒙古進入了幅員遼闊的俄羅斯。

  與此同時,在上帝之鞭的營地里,也開始了新一輪的外派人員選拔。

  「快快快快快!快來幫我!我又釣到了!」

  港池邊上,芭師傅憑著一股子牛勁兒拽著路亞竿和水下的不知名大魚較著勁,她那小身板兒都要坐在地上了。

  見狀,虞娓娓和伊娜立刻放下手裡的釣竿過去,一個幫忙攥緊了魚竿,一個則摟住了芭師傅的細腰幫著穩住下盤。

  這已經是芭師傅從中午開始釣到了第6條大魚了,在她旁邊的釣位,這小半天只釣上來一隻八爪魚的白師傅不但壓根兒不打算幫忙,甚至期待那條不長眼的破魚能把小芭給拽下去一口吞了。

  「我這裡也有魚咬鉤了!」

  相隔不遠的法蒂瑪也發出了歡呼,她雖然仍舊大多時間只能躺著,但這幾天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尤其讓白師傅咬牙切齒的是,這個明明在沙漠裡長大的姑娘,釣魚的運氣怎麼也這麼好!

  沒等索妮婭和米契幫著法蒂瑪把漁獲拽上來,另一邊相隔不遠的棒師傅也已經開始收杆了。

  「逼著我作弊是吧!」

  白師傅發了狠,直接控制著港池裡的一條大魚游到了他甩下去的假餌旁邊。  可讓他崩潰的是,這條魚雖然歸他控制,但他卻控制不了這條魚張嘴咬鉤。

  他甚至幾次反覆拉扯微操,都沒能好運的讓魚鉤掛在魚嘴上。

  逼我是吧!

  一整天屁都沒釣到的白師傅索性直接控制著這條大魚游到了邊上,他也順手抄起了虞娓娓放在桌子上的那支sp手槍,拉動套筒頂上子彈,朝著那條沒眼力勁兒的臭魚扣動了扳機!

  「砰!」

  清脆的槍聲把眾人嚇了一跳,但緊跟著變紅的海水以及浮上來的那條大魚,卻又讓包括薩沙小隊在內的眾人無情的嘲諷起了白師傅這美式釣法。

  「釣上來就行了唄,用啥不重要。」

  白師傅說著,已經放下槍拿起抄網,將這條腦洞大開的魚給撈了上來。

  他這掀桌子一般的作弊法子註定只能用這麼一次,尤其那一槍過後,水裡那些沒有上鉤的魚也都被嚇跑了。

  眼瞅著似乎沒有什麼漁獲了,權當是過來散心的眾人索性又興致勃勃的支起了用油桶臨時改造的烤爐,將他們的漁獲簡單處理之後送了進去。

  就在白氏團伙的絕大多數人喝的酩酊大醉的時候,陳阿婆的長孫也已經趕到了馬爾默,並且在鏡頭的見證下恭敬的祭拜之後,為水泥棺里那些滿腔抱負的年輕學子和華人華僑們認真的撿拾起每一塊骨頭送進了帶來的骨灰盒。

  在參加過那位來自容克貴族家庭的漢斯先生的葬禮,並且和馬克西姆以及漢娜一起封死了第11座水泥棺之後,他立刻帶著10具屍骨的骨灰盒,登上了一架包機,在眾多的鏡頭追隨之下,和最先來的那批人一起離開了馬爾默。  「我們接下來怎麼辦?」漢娜趁著沒有鏡頭對準他們,抓緊機會低聲問道。

  「當然是去華夏了」馬克西姆低聲提醒道,「而且我們今晚就出發!」

  「這裡呢?這裡怎麼辦?」漢娜低聲問道,「還有那些采...」

  「我們重點結交的可不是北約陣營這些騎牆的表字記者」

  馬克西姆說著,已經拉著漢娜混入人群,在心腹麥克斯的帶領下離開了停機坪,「這裡的建設工作交給托馬斯負責就好了,我們現在就買票出發。

  這次我們說不定可以僱傭一位,和邦德先生一樣優秀的廚師呢。到時候我們就可以盡情的享用各種美食了。」

  「我們走快點!」漢娜說完,已經提著裙擺跑了起來。

  「我們真的能找到邦德先生那樣的廚師嗎?」負責跟隨的心腹麥克斯對這件事充滿了懷疑。

  當白師傅又一次被某芭隔著虞娓娓,一腳丫子踹到鼻子上叫醒的時候,帳篷外早已經天光大亮。

  「你大爺的小芭,你怎麼又跑我們這裡來了?」

  眼淚兒都快下來的白師傅沒好氣的扒拉開對方壓在虞娓娓身上的那條腿,順便把對方的手爪子也給扒拉到了一邊,他就說昨晚抱的好好的怎麼人沒了。

  「別吵我」  根本就沒睡醒的芭師傅含糊不清的回了一句,並且再次把腳丫子壓在了睡覺格外老實的虞娓娓身上。

  沒等把自己的「阿貝貝」給搶回來,鼻子酸疼的白師傅卻聽到了帳篷外傳來了讓他後背冷汗都冒出來的爽朗笑聲——是那個死胖子!

  壞了!

  只穿著一條大褲衩子和寬鬆恤的白師傅只是切換到不遠處站在車頂的海鳥看了一眼,便連忙晃醒了虞娓娓。

  「怎麼了?」虞娓娓下意識的把手伸進了枕頭下面。

  「柳芭她爹來了」

  白芑話音未落,已經套上速乾衣褲,穿上鞋子離開了這頂充氣帳篷的裡間。

  等他鑽出帳篷外間的時候,也剛好看到正在和早起的法蒂瑪閒聊的死胖子——法蒂瑪昨晚可沒有喝酒。

  「奧列格,我們又見面了。」

  胖英俊見白芑鑽出來,立刻熱情的和他來了個男人間的熊抱,「這座潛艇洞庫怎麼樣?」

  「面積非常大,這裡真是...」

  「爸爸!你怎麼來了!」  白師傅還沒把場面話說完,心大的芭師傅已經從身後那頂帳篷里走出來,熱情的朝著胖英俊打了聲招呼。

  「她剛剛是從你的帳篷里跑出來的?」

  胖英俊這話雖然笑眯眯的,但近在咫尺的白師傅卻已經感受到了濃烈的殺氣。

  「這件事可能不像你想...」

  白師傅這句話依舊沒有說完,虞娓娓也從身後的帳篷里走了出來,客客氣氣的和胖英俊打了聲招呼。

  「中午好,希望沒有打擾你們休息。」

  胖英俊用飽含殺意的眼神瞥了白芑一眼,轉而笑眯眯的和柳芭以及虞娓娓打了聲招呼。

  這下特碼黃泥芭掉褲兜子裡了!

  白師傅立刻意識到了不妙,他甚至都來不及和站在胖英俊身後的塔拉斯以及妮可打招呼,便扭頭說道,「柳芭,你昨晚怎麼又跑到我們的帳篷里了。」

  「又?」胖英俊敏銳的抓到了關鍵詞。

  「臥槽!」白師傅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嘴巴。

  「昨晚颳風刮的我害怕!」  根本沒什麼心眼子的芭師傅可沒注意到白芑和她親爹之間的異常,理所當然且不耐煩的回應道,「我不去你們的帳篷我去哪裡睡?你怎麼這么小氣?

  不過,爸爸你怎麼來了,你吃飯沒有?

  我昨天釣了好多好多好多大魚!我請你吃烤魚怎麼樣!還有魚雜煲!這個最好吃了!」

  「我早餐都還沒吃呢,而且我剛好餓了。」胖英俊笑眯眯的說道,這個時候就連虞娓娓都察覺到有些不對了。

  性格一如既往純粹又實誠的虞師傅可不會那些彎彎繞,「叔叔,請不要懷疑白芑,他只是我的男朋友,並沒有對柳芭做些什麼,而且柳芭現在是他的私人物...」

  「好孩子,我可沒有懷疑什麼,柳芭交給你照顧我是最放心的,比交給塔拉斯和妮可還放心。」

  胖英俊哈哈大笑著矢口否認,即便是他也有點兒扛不住虞娓娓這種過於直白的溝通方式。

  到了這一步,白師傅反倒成了鋸嘴兒的葫蘆,剛剛那一番話虞娓娓這個事實的監芭人是最有資格發言的,他巴不得這個不請自來的胖英俊吃癟,可不會瞎摻合。

  「既然誤會解除,您想吃什麼口味的烤魚?」虞娓娓適時的換了個話題,她只是不善交際,卻從來都不是傻子。

  「我們有六種口味的烤魚!」

  剛剛和塔拉斯以及妮可打過招呼的芭師傅,叉著腰得意的顯擺著,「如果你想嘗嘗,我們可以每一種都做一道。」

  「既然柳芭這麼說了,那我更要嘗嘗了。」  胖英俊話音未落,芭師傅已經拉著長音跑向了不遠處的棒師傅。

  「奧列格,趁著美味的烤魚端上桌之前,我們兩個單獨聊聊怎麼樣?」

  胖英俊發出了邀請,「放心吧卡佳,我不會嚇壞你的男朋友的。」

  「也希望您不會被他的闖禍能力嚇到」虞娓娓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我會小心一些的」

  哈哈大笑的胖英俊接受了虞娓娓的提醒,熱絡的攬著白芑的肩膀,沿著港池的碼頭走向了大海的方向。

  「我真的沒有對柳芭...」

  「你在緊張什麼?」胖英俊不滿的問道,「難道我的柳芭魅力...」

  「你確定要問出這個蠢問題嗎?」

  白芑扒拉開對方搭在肩膀上的手沒好氣的問道,「我和卡佳都快把柳芭當閨女養了,你在幹嘛呢?」

  「我給我的女兒找了個好買家」胖英俊無恥的說道,「這就足夠了,足夠她活下去了。」

  「我大老遠的跑到這麼個鳥不拉屎的鬼地方,等著你大老遠跑到這麼個鳥不拉屎的鬼地方見一面,難道就是為了聽你和我說這個的?」白師傅索性決定不裝了。  「你怎麼知道我要過來?」胖英俊哈哈大笑著問道。

  「難道這裡有什麼值得看的嗎?」

  白芑反問,「又或者你覺得幾個月前,你在摩爾曼斯克的那座同樣規格的洞庫暗示的還不夠?」

  「奧列格,你果然是個聰明人。」

  慣常滿臉笑容的胖英俊滿意的從懷裡摸出一支仿佛三根兒辣條擰在一起的雪茄拆開,在將其中一支遞給白芑卻遭到拒絕之後,自顧自的收起其中兩支,然後又摸出個防風打火機點燃了叼在嘴裡的那一支。

  「這句話您說了很多遍了」

  白芑直到對方噴出第一團煙霧,這才停在了一個風化略顯嚴重的水泥長椅旁坐了下來。

  「我每一次都是足夠真誠的誇讚」

  胖英俊挨著白芑坐下來,並且輕鬆占據了超過一半的面積,「讓我想想,我們該從哪開始。不如就從已經和你還有卡佳睡在一頂帳篷里的柳芭開始吧。」

  「你一定要這樣去形容你的女兒嗎?」白芑沒好氣的問道。

  「我畢竟不算什麼合格的父親」

  胖英俊滿不在乎的噴出一團新的二手菸霧,「我保護不了柳芭,所以我只能把她擺上貨架,再標一個遠超她價值的價碼。」  「你這話聽起來像是在託孤」

  白芑沉默片刻後說道,說起來,他其實對這個全身都是髒心眼子的死胖子並不了解。

  「總之,柳芭能跟著卡佳和你,能被你們兩個當女兒養著已經是超出預料的最好結果了。」

  胖英俊說著看向遠處的洞庫,「這裡就像是世界的盡頭一樣,我是說,如果世界的中心是莫斯科的話。」

  「顯然不是,至少未來近百年,世界的中心很難是那裡。」

  「即便世界的中心不再是莫斯科,這裡也依舊算得上世界的盡頭。」

  胖英俊似乎並不打算反駁白芑,「在蘇聯解體之後,那座洞庫里保存過很多不得了的東西。」

  「核彈?」

  「未嘗沒有」

  胖英俊在噴雲吐霧中說道,「當時的我差不多和你一樣年輕,我的工作是以軍火商的名義,把東歐那些可以轉化為核武器或者類核武器的東西收集起來進行銷毀。」

  「東歐的東西送到這裡?」

  「難道送到莫斯科嗎?」  「有道理」白芑點點頭,這是他沒有想到的。

  「我完成了那份工作,順便也一不小心成為了東歐最大的軍火商。」

  「那可真是不小心」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一切權力都是有代價的。」

  胖英俊嘆了口氣,「最沉重的代價莫過於在很多情況下失去自由選擇的權力。」

  「但是新的戰爭要開始了」

  白芑已經理解了對方話里話外的意思,「你即將又一次獲得重新選擇的權...不,應該說,重新選擇的機會。」

  「這將會是一場格外漫長的消耗戰」

  胖英俊看向白芑,「我不確定自己在戰爭結束前是否會為了得到選擇的機會成為犧牲品被擺上棋盤,所以我做了一些備案。」

  「我可以拒絕聽到後面的部分嗎?」白芑已經坐不住了。

  「已經晚了」

  胖英俊表情愉悅的噴出一團煙霧,「按照原本的劇本,你將在北非得到法蒂瑪和那些巴爾幹老廢物。  而你的朋友馬克西姆,將得到2.5噸黃餅,他甚至都準備好了藏匿那些黃餅的隱蔽位置。」

  「然後呢?」白芑看向遠處被山體擋住的海岸線。

  「然後你手裡的法蒂瑪加上馬克西姆手裡的黃餅,就相當於擁有了一顆隨時可以擴大或者終結北非戰場的核彈。」

  「你竟然覺得我會...」

  「核彈這種東西,最有威脅的是發射之前。」

  胖英俊說著,卻和白芑的目光交錯而過看向了來時的方向,「但是情報出現了錯誤,黃餅是假的,這是我也沒有預料到的。

  哈米斯的膽子比我預料的要小的多,那些兔兒騎人雖然比我預料的更大膽,但他們過於大膽了,他們太輕敵了。」

  「你的意思是,你早就知道哈米斯還活著?」

  白芑瞪大了眼睛,「等等,兔兒騎人得到的消息是你...」

  「他們是很好的替罪...兔兒騎的羊真是可憐...」

  胖英俊的嘆息成功的讓白芑想到了很噁心的方向,而前者的眼睛,卻看向了白芑食指佩戴的那枚碩大的月球隕石戒指,「有些秘密並不算秘密,只是不能讓普通人知道而已。」

  「看來我不算普通人了」白芑自嘲的笑了笑。  「恐怕是的」

  胖英俊遺憾的搖搖頭,「按照原本的計劃,你和馬克西姆配合擁有了一顆核彈還不夠,還需要一個替罪羊,我幫你們選的是兔兒騎。

  以他們的腦迴路,在北非製造一次土法核爆是合理而且可以被接受的,而且他們也確實打算這麼做,只不過他們更希望法蒂瑪把核彈丟到酷兒的地盤以及吸辣人的地盤上。」

  「我能隨時提問?」白芑突兀的問道。

  「當然」

  「為什麼是馬克西姆?」白芑狐疑的問道,「為什麼是我?」

  「這要問你,難道你有其他軍火商朋友?」

  「雖然沒有...」

  「我總要扶持一個年輕的棋手,馬克西姆還是漢斯又或者阿盜夫,對我來說沒有區別。

  至於為什麼是你,是因為塔拉斯和柳芭,但不止因為他們,你也並不是我的唯一選擇。」

  胖英俊說著再次看向了柳芭,不,或許該說,看向了法蒂瑪的方向,「但是現在黃餅還在利比亞,在哈米斯已死的前提下,誰持有法蒂瑪,誰就...」

  「我的女朋友剛剛提醒過你了」  白芑拍拍屁股站起來,他確實不打算繼續聽後面的部分了,「我很擅長惹禍,所以先生,放過法蒂瑪怎麼樣?」

  「當然可以」

  胖英俊滿不在乎的同意了白芑的提議,「我來這裡不是索要法蒂瑪的生命的,即便是哈米斯也根本不值得我跑一趟。」

  「所以主題到底是什麼?」白芑不情不願的問道。

  他很清楚,這是一筆交易,對方放過法蒂瑪,而他要聽對方像打開潘多拉盒子一樣,說出他最不想聽到的部分。

  胖英俊指了指洞庫,「這裡藏著一把開啟新戰場的鑰匙。」

  「是...是什麼?」白芑不情不願的問道。

  「只是幾枚口徑級巡航飛彈而已」

  胖英俊嘴裡冒出來的已經不像是人話了,「最大射程2000公里,這裡距離冬精大約1500公里,眾所周知,能從這裡發射口徑巡航飛彈的,絕對不可能是個軍火商。」

  「你是希望...」

  「我只是希望,不,只是確保。」

  胖英俊終於站起身,將沒有抽完的雪茄丟進了平靜的港池,「東歐的戰場一直在可控的範圍之內,否則,棋手有掀翻棋盤的能力,棋子也該有這樣的能力才行。」  「您是棋...這話不該和我說」白芑已經後悔自己長耳朵了。

  「那就換個話題好了」

  胖英俊重新攬著白芑的肩膀,帶著威脅問道,「我的女兒柳芭這麼漂亮,你真的沒有...」

  「你快閉嘴吧,烤魚吃不吃了?」

  白芑再次扒拉開對方的大胖胳膊,他都快煩死小芭這個跟屁蟲了,「今天既然來了就好好陪柳芭一天吧,我們已經幫你帶了很久的孩子了。」

  「這可真是難得的親子時光」胖英俊感嘆道。

  「我能好奇一個問題嗎?」白芑突兀的問道。

  「什麼問題?」胖英俊看了白芑一眼。

  「你到底有多少個孩子?」不知死活的白師傅問了個不知死活的問題。

  「是個好問題,等我數清楚會告訴你的。」胖英俊說完,哈哈大笑著走向了洞庫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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