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小路你怎麼在這兒？！
第154章 小路你怎麼在這兒？！
「你的另一位哥哥？」姜枝敏銳地從耶夢加得話里捕捉到了關鍵詞彙。
能被龍王耶夢加得稱作哥哥的就只有龍王們了，火王兄弟已然出現，大地與山的王座上耶夢加得也現身，剩下的就只有風與水————
難道是天空與風或者海洋與水雙生子中的某一位？
能被耶夢加得稱為哥哥，想來恐怕是個不好對付的硬茬————可仔細想想耶夢加得好像管誰都叫哥哥，諾頓是哥哥康斯坦丁是哥哥，就連那位未知的龍王也是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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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情耶小妹在相愛相殺龍王大家庭里就是個臭妹妹？是年齡最小的那個，恐怕比康斯坦丁還要小。
姜枝神情古怪。
再說康斯坦丁都叫她媽媽，耶小妹不更得叫她一聲媽？
但是總感覺承認了這點就等同於承認了自己果真是被黑王選定的新娘，這未免也太邪門了點，她明明還是個再清純純潔不過的黃花大閨女。
耶夢加得不知道姜枝在想什麼，她信手將迎面襲來的一塊再生金屬擊碎，在尖銳刺耳的轟鳴中淡淡地說：「如果不是我的那位好兄長，還會是誰呢？誰會躲藏在那群孽種身後，利用他們驅趕著他們疲於奔命地去往世界各地屠龍？大概只有他會如此精於算計，以前也是現在也是。」
「大概最高明的殺手或者刀客也不過如此，根本不需要親自動手借刀殺人才是最高效也最優雅的殺人術，只要他拋出根龍骨，混血種們自然會像忠犬一樣為他鞍前馬後。」
姜枝聞言沉默。
她想到了曾給卡塞爾學院帶來沉重打擊的格陵蘭事件。
2001年的秋天，有個ID叫「太子」的人在網上發布信息，說他的拖船在格陵蘭海深處捕撈到奇怪的青銅碎片。照片公布後卡塞爾學院發現碎片與他們收藏的「冰海銅柱表」完全吻合，因而派出了精銳小隊前去調查。
在那片海域的海床上精銳小隊捕捉到了疑似龍類的心跳信號，經過數月的觀察和研究它被認定為來自某個尚未成熟的，疑似初代種或次代種的胚胎—這是多年來人類首次取得如此重要且誘人的成果，倘若情報是真的那麼學院極有可能成功捕獲一位活體的龍王，其價值甚至毫不遜色於阿姆斯特朗在月球上印下的那個腳印。
「這是我個人的一小步，卻是人類的一大步。」
「基於這樣的原因再無人能保持基本的冷靜，」當初向姜枝敘說這段往事的老楊如此評價，「作為一位科研工作者我能理解卡塞爾學院那群教授的心情，因為擺在他們面前的絕非只是一枚胚胎，而是一座寶庫，是人類和混血種戰勝龍族的希望！」
「於是就像一群色中餓鬼遇到了毫不設防任君采的絕世美人。密黨派出了精銳專員下潛，試圖掀開那位橫陳海床的絕世美人的面紗————可在下潛過程中意外發生了，誰也不知道下潛的精銳專員們遭遇了什麼，總之七位精銳專員無一例外全軍覆沒，只有現如今的執行部部長施耐德僥倖逃得一命。」
「格陵蘭事件導致卡塞爾學院元氣大傷，相關檔案也被秘密封存，但恐怕時至今日昂熱和施耐德都還記得那個最初在網上散播消息的太子」，在格陵蘭事件發生後再無人能夠與他聯繫，也沒人能夠找到他。他就像一個本不該存在的幽靈，是他導演了整個格陵蘭事件，引誘卡塞爾學院踏入了他的陰謀之中。」
但姜枝覺得「太子」這個ID本身也挺耐人尋味的。
天下有太多所謂的「太子」了—是出自中國古代歷朝歷代的皇帝長子？還是隔壁英國皇室那位倒霉催的當了六十多年太子的查爾斯王子？亦或者————
在等級森嚴的龍族社會中，誰會是那個註定要繼承皇位，代替黑王尼德霍格統治世界的「太子」呢？
那無疑是一位龍王，一位即便是在八大君王中也能被稱之為長子的龍王！
姜枝所知道的情報忽然就和耶夢加得透露的情報對上了。
有位龍王，一位未知的龍王早早就從沉眠中甦醒了，多年來他始終沒有鬧出什麼大動靜也從未想過要毀滅世界，而是選擇精妙且安靜地隱匿在人類社會之中，就像尚未目睹康斯坦丁死亡的龍王諾頓，在那之前沒人能發覺老唐居然是堂堂的青銅與火之王。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要過平靜的生活。在暗中他操縱著一切，格陵蘭事件是他一手導演的，對青銅城的探索以及老唐的真實身份大概率也是他向密黨泄露的，就連龍王諾頓當年的意外甦醒恐怕也是他製造的————
說來學院還真是夠廢柴的，隱藏在學院之後的龍血密黨也是。
姜枝還記得入學輔導時古德里安教授曾說過，卡塞爾學院內部推行使用中文交流的原因是根據學院得到的情報，未來龍族將有好幾位親王級的重磅人物將在中國境內甦醒。
可果真麼？
康斯坦丁是在卡塞爾學院內甦醒，諾頓最初墜落在了羅布泊但最終也是在卡塞爾學院內想起了自己究竟是誰。除了他倆已知甦醒的龍王還有眼前的大地與山之王耶夢加得，以及那位隱藏得極好極深的未知龍王————
龍族八位君主，光這幾位爺加起來就已經過半數了，所以卡塞爾學院得到的情報保真麼？未來真會有好幾位親王級的重磅人物在中國境內甦醒？
這怕不也是來自那位未知龍王的情報！
不由自主地她忽然又想起昂熱曾對她提起的，導致昂熱極端仇恨龍族以葬送龍族歷史為使命的那場陰謀1900年，夏之哀悼，在這場陰謀中昂熱的摯友，初代獅心會的會長梅涅克·卡塞爾去世，路明非的高祖父路山彥也死在這場陰謀之中。
難道夏之哀悼也是那位「太子」主使的？我草這個太子怎麼這麼壞啊，好像但凡是能跟龍族和混血種挨著邊的陰謀全都和他有關。
想到這兒姜枝眯起眼，試探著問，「所以你那位兄長是誰？諾頓麼？他是黑王的長子？」
「諾頓雖然年長於我可還遠遠稱不上是父親的長子，」耶夢加得卻給出了個相當狡猾的回答，「難道你會不知道麼？對大部分人來說是秘密但對於我們這些手握真理的人來說，白王的存在可遠遠算不上是秘密，不是麼？」
姜枝這才想起，從順序上來講白王才是黑王的第一個造物，八大君王全都要排在她後面————可顯然她想要的並不是這樣的答案。
耶夢加得眼神玩味：「既然是情報交換，那麼你的情報呢？你究竟是誰？」
關於這個問題姜枝其實早就準備好了答案。
謎語人誰不會當？
更何況耶夢加得顯然投鼠忌器，以她現在的力量大概遠遠當不起龍王這名頭————也不知道是不是姜枝的錯覺，她總覺得眼前的耶夢加得很有些————虛弱？仿佛大病初癒一般，如今的大地與山之王雖然遠比混血種強大，但也僅限於此。
甚至於姜枝覺得她都能和耶夢加得打個平手，不分輸贏。
既然如此那她就可以大膽一些—於是她一臉淡定地說：「康斯坦丁喊我媽媽，所以你覺得我是誰？」
一言既出耶夢加得愣住，甚至幾乎要忘記擋下向她襲來的再生金屬。
片刻後她表情和聲音一併冰冷起來：「竟敢戲弄一位君王麼？人類。當年是父親創造了我們而非繁衍了我們，除了父親沒有任何人有資格立於我們之上，我們也沒有所謂的母親，哪怕是白王提亞馬特，也只是略高於我們的姐姐————」
姜枝也愣了一愣。
是這樣麼？
根據她所了解的龍族正史記載，似乎確實是這樣，在龍族的歷史上從未出現過類似「主母」的存在，即便是白王提亞馬特，也只是在一小部分知情者編排的野史中被安上了王后的頭銜，淪為了黑王排解寂寞的工具————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康斯坦丁為什麼要稱呼她為「媽媽」？
難道和鳥類一樣龍王們也有破殼效應，會認定破殼而出後見到的第一樣東西是母親？
再加上唐斯坦丁是異常孵化，記憶受損，因而精神錯亂，所以才會把破殼後見到的第一位妙齡少女錯認為母親————
這確實是能說得通的一種解釋，可真相會有這麼簡單嗎？
姜枝忽然想把康斯坦丁叫醒問一問了，只可惜從上次喝完路明非的血之後康斯坦丁就一睡不醒，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次出現。
當然她還是希望康斯坦丁能一夢不醒，畢竟誰也說不好下次醒來之後康斯坦丁是那個懵懵懂懂喊她媽媽的笨小孩還是執著於毀滅世界的龍王。
如今面對耶夢加得不善的質問她只能聳聳肩：「我難道沒說過麼？我們之間的交易是用謊言來換取謊言，我沒辦法驗證你提供給我的情報的真假，你也一樣，所以幹嘛急成這樣呢？」
反正急也沒用，臭妹妹，就算再急你也打不過我！
想到這兒姜枝忽然面色一變。
這次離開老楊的工坊來到三峽前她其實做了不少功課，也惡補了相當一部分知識，關於青銅與火之王和所謂的「結繭」。
根據老楊的解釋，她得知結繭對初代種和次代種而言結繭其實也絕不是那麼簡單的事，一般來說完成結繭後即便是龍王也會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喪失絕大部分力量，變得虛弱。
結繭對龍王們而言是能夠讓他們擁有死而復生能力的絕妙後手可往往也是導致他們敗亡的重要原因，歷史上那些成功的，赫赫有名的屠龍記錄大多發生在龍王們結繭之後。
而如今耶夢加得的狀態會如此虛弱——————
「難道你剛剛完成結繭不久？」姜枝猜測，「怪不得你會如此謹慎啊耶夢加得。」
耶夢加得竟沒有否認，大概對她來說這情報被泄露出去對她而言反倒是件好事，因為這起碼意味著她已立於不敗之地：「看來你比我想像的要更聰明也更————淵博一些，你明明是純血人類，可你掌握的知識卻絲毫不遜色於一條純血的巨龍。我對你越來越好奇了，人類，鍊金術本應是獨屬於龍族的技術，不應被你這樣的純血人類掌握，更何況你還得到了康斯坦丁的權柄————我從未見過像你這樣的人類。」
「我想你並不是獨自一人，你身後理應存在著一個龐大的組織，甚至是純血的，次代種的巨龍，有些知識只有龍能掌握，人類絕無可能接觸到————」
姜枝心說那您還真是猜對了！
她背後赫然存在著真理之釜這個龐大的鍊金術組織，不過倒是沒有所謂的巨龍，只有老楊，所謂家有一老如有一寶，跟老楊混得越久姜枝越是慶幸自己跟對了老師。
「想知道它們是誰麼？」姜枝故意說，「規矩你知道的，如果想要的話，那就拿情報來換例如，你那位兄長究竟是誰，他是八大君主中的哪位？」
耶夢加得卻嫵媚一笑，「事到如今你居然還願意相信我麼？以謊言交換謊言————你們人類不是有句俗語麼？叫吃一塹長一智」。我已經在你這裡吃過虧了，你不會覺得我還會上你的當吧？」
「那還真是可惜。我們人類其實還有句俗語叫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錯過這次之後可再沒有後悔藥可吃了，所以真不再考慮考慮麼？」姜枝努力向耶夢加得推銷。
耶夢加得卻打定了主意，再不去聽信姜枝的連篇鬼話。
沒辦法姜枝只好無奈放棄。
兩人間的對話就此告一段落。
而前方原本密集的再生金屬漸漸稀疏起來，似乎是蘇爾特爾的活靈敗給了耶夢加得和姜枝的攜手進攻，疲於防守一穿過最後一層再生金屬她們終於來到了一面格外高大也格外沉重的青銅壁前。
耶夢加得揮拳，她的拳頭依舊無往不利，青銅壁被打破崩裂，而在那足夠數人並排通過的洞口後，耀眼的光焰忽地迸現！
姜枝下意識眯起眼，待眼睛適應了強光後她卻愣住：「小路？你怎麼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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