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調兵


  第229章 調兵

  梁安連忙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然後勸道:「兗王倒行逆施,城內兵馬被蒙在鼓裡,只要趙團練——只要殿下調個幾萬兵馬,就能輕易平定叛亂,解救陛下!」

  「請殿下奉詔調兵救駕!」

  顧廷燁和沈從興等人連忙跪下齊呼。

  梁安見狀暗罵一聲,也只能單膝跪下。

  「救駕救駕。」

  趙宗全氣急,指著眾人罵道:「我就一個尋常宗室,你們以為拿著血詔就能調動西郊大營的兵馬了?簡直痴心妄想!」

  他不心動麼?

  皇位就在眼前,他肯定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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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事情真有那麼簡單麼?

  對於西郊大營的將領來說,不管是誰坐了皇位,都會來拉攏他們。

  兗王母親乃是將門出身,天然受武將親近。

  既麩如此,為伺要冒險聽他的窬令?

  至於血詔和兵符,想要找藉口質疑就太簡單了。

  「殿下,你沒有退路了。」

  顧廷燁道:「有血詔流出之事,肯定瞞不過兗王。

  兗王若是登基,不可能留下這種污點,所有知道內情的人都要死。」

  「是啊爹,你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我們考慮啊。」

  「姐夫——」

  趙策英和沈從興紛紛開口勸了起來。

  趙宗全閉上眼睛,許久睜開眼,眼中猶豫盡褪,淡淡道:「剛剛不是還喊殿下麼?」

  眾人一愣,隨即便是狂喜,共同參拜道:「臣等拜見太子殿下!」

  「梁將軍,顧指揮使!」趙宗全看向梁安和顧廷燁。

  「你們二人家中皆是武勛,軍中有人認得你們,就由你們帶著血詔和兵符先行趕去西郊大營調兵,我們隨後就來!」趙宗全說道。

  「是!」

  兩人應聲接過血詔和兵符,也不耽擱,一人上了一匹馬,往西郊大營而去。

  「姐夫,等平定了叛亂,你可就是這大周的官家了。」沈從興激動道。

  「希望吧。」趙宗全看著遠去的梁安和顧廷燁,臉上並無興奮之色。

  「趙團——殿下也太膽小了,血詔都到手了,居然還想退縮,他真的能成為名主麼?」顧廷燁有些懷疑。

  這一世,他和趙宗全沒有私下接觸,從勸說趙宗全來京,和趙宗全剛剛一系列的表現,都讓顧廷燁很失望。

  正常人為了皇位,哪怕一丁點的機會都要搏一搏。

  可趙宗全倒好,血詔都到手了,名正言順的情況下,第一反應不是激動興奮,而是想回禹州。

  這樣唯唯諾諾的人,將來會有魄力北伐麼?

  「說實話,之前我也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可剛剛我想明白了。」

  梁安說道:「有血詔和兵符並不夠,殿下若是要想坐上皇位,必須活著救出官家。

  一旦兗王狗急跳牆,殺害官家,百官會不會認這道血詔很難說。

  別忘了,他可是太祖一脈。」

  他也是剛剛才想明白,趙宗全之所以得到血詔還拒絕,不是因為他膽小。

  再膽小的人,面對幾乎百分百能夠坐上皇位的機會,都不可能不心動。

  但趙宗全卻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說明他並不覺得有多大的機會,相反還很兇險。

  能不能調到兵馬只是一方面,能不能把官家救下來,才是最為關鍵的。

  趙宗全是太祖一脈,而朝中很多重臣祖父或者曾祖,都是太宗皇帝的心腹大臣。

  雖說趙宗全繼位,需要過繼到官家名下,可真等他繼位了,會不會清洗他們這些祖上是太宗皇帝的心腹,很難說。

  至於血詔的存在就太簡單了,官家為什麼會選趙宗全?

  不就是因為趙宗全離的近麼?

  到時候百官以官家當時是迫不得已,才下達這樣的血詔,並不是選中了趙宗全。

  邕王死沒死,有沒有兒子活著可都不知道呢。

  因此必須要救出官家,只有官家當著百官親自開口承認,確定他為儲君,他才能繼承皇位。

  可官家要是真的活著,還會不會傳位給他,一樣很難說。

  這些趙宗全都沒有法左右的,他一個閒散宗室,能調動兵馬都是靠官家詔書。

  入京後,真正忠於他的,也就只有禹州的還些心腹。

  但凡有一點變故,他都無力應對。

  正是因為這些原因,趙宗全第一反應才是回禹州。

  趙宗全能夠在聽到消息的一瞬間想到這些,甚至還能壓下對皇位的渴望,可見其有多不簡單。

  有野心很正常,這天下有幾個不想做皇帝的?

  明明機會就擺在眼前,還能保持理智,才是最難得的。

  而趙宗全繼位後,一系列的表現,也說明了很多問題。

  曹皇后最後發動宮變,想要廢掉趙宗全,並非因為趙宗全不聽她的,而是趙宗全沒有蕭規曹隨,保持官家制定的政策,和治國理念。

  對外上趙宗全不顧群臣和太后的反對,拒絕和遼國和談,而是選擇和遼國交戰。

  後面清查鹽務這些,都違反了官家的治國理念。

  這才是曹皇后想廢掉趙宗全的原因。

  至於追封生父,完全就是為了逼迫曹皇后撤簾還政罷了。

  趙宗全想要維持自己皇位的合法性,就不可能追封生父。

  「希望吧!」顧廷燁道。

  「別想這些了,事情到了現在這一步,咱們都沒有退路了,駕!」梁安說完,猛夾馬腹。

  「是啊!」

  顧廷燁自嘲一笑,也催馬追了上去。

  兩人來到西郊大營,憑著兵符,順利進入軍營。

  很快,西郊大營三十多位廂軍都指揮使便都聞訊趕來。

  前文提過,按照大周軍制,實際領兵的武將到了廂都指揮使也就到頭了。

  禁軍歸三衙管,但實際上三衙的武將對廂都指揮使沒有直接管理權。

  只有戰時,樞密院的調令,調他們聽命於誰,他們才聽命於誰。

  血詔寫的匆忙,只讓趙宗全調兵,正常來說西郊大營上下都要遵照血詔,聽從趙宗全的調遣。

  但看完血詔後,幾十位廂都指揮使都沉默了。

  汴京到底什麼個情況,誰都不知道。

  出兵是個什麼結果,更難以預料。

  事關身家性命,沒人敢輕易決定。

  「怎麼?諸位莫非要違抗官家旨意?」梁安淡淡道。

  「不是我們要違抗旨意,而是血詔真偽實在難以辨認。」

  「是啊,按照規矩,得有兵符和聖旨,才能調動西郊大營的兵馬。」

  「沒錯,我等也沒見過官家筆跡,難以判斷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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