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第2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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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永昌伯大公子?」蕊初急道。
「正是!」
梁三點了點頭,正想詢問宮裡的情況,蕊初卻把懷中的兵符和血詔拿出塞到他懷裡。
「充王謀反,這是兵符和血詔,你將這些送到禹州交給禹州的趙團練使,讓他調兵平叛。」
「這——」
梁三聽完這些消息震驚不已。
「沒時間了,陛下的安危全在你身上了。」蕊初催促道。
「我護你去禹州!」梁三說道。
「我走不了了,剛剛我逃出宮的時候,已經被人發現了,追兵馬上就來。若是找不到我,肯定會封閉城門,你也未必能出城,我得去引開他們。」
蕊初說完,把東西往梁三懷裡一方,便跑了出去。
不是她輕易相信梁三,而是她作為官家跟前的宮女,一直隨行伺候。
之前梁安救出榮飛燕,內侍稟報給官家的時候,曾提到過梁安的身份。
當時事情鬧得很大,她印象深刻。
而梁三若是騙她也不會這麼巧,冒用這層身份。
最重要的還是她出宮的時候被禁軍發現了,全靠帶路的內侍阻攔了一會,才讓她鑽了出來。
不用多久就有禁軍追出來,一旦找不到她,封城是肯定的。
她必須給梁三爭取出城的時間。
「你——」
梁三想要叫住她,卻聽到皇宮方向傳來一陣嘈雜聲,他咬了咬牙,只能將東西收好,急忙離開。
他盔甲和蕊初身上的太監服飾都很顯眼,剛剛有不少人看到。
蕊初未必能拖多少時間。
梁三經常帶隊巡邏,對內城十分了解,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把盔甲脫掉丟棄,只剩下了裡衣。
顧不上路人驚異的目光,匆匆趕回家中。
他讓翠蟬帶著兒子躲起來,自己匆忙換了身衣裳,便往城門而去。
翠蟬拿著家中的銀錢,其餘什麼都未帶,抱著兒子匆匆離開了家。
「這還是我第一次來汴京。」
沈從興遠遠的看著汴京巍峨的城牆,忍不住感嘆道。
「等回頭有機會,我帶你好好逛逛汴京城。」
梁安說完,催促道:「咱們快些走吧,沒多遠了,等靠近些看看汴京城有無異常。」
今早他本來是想和顧廷燁一起來汴京查看情況的,趙宗全那邊不知道是不放心還是什麼,提出把顧廷燁留下保護他安全,讓沈從興陪梁安一起去。
————
或許是擔心自己見情況不妙,把他交出去博富貴了吧。
對於趙宗全的謹慎他不知道說什麼好。
不過多少也能理解,畢竟他這個宗室身份尷尬,這些年小心謹慎已經成本能了。
兩人縱馬前行了一段,官道上已經能夠看到一些從汴京出來的百姓和商隊了。
當即攔住詢問,得到的結果卻是汴京毫無異常。
雖然充王派人召百官入宮的時候,說了邕王意圖謀反。
但這件事傳開也需要時間,這些百姓和商隊,都是一早就準備出城了,根本不知道這些。
沈從興聽到汴京沒有異常,等商隊離開後,小聲道:「看來將軍和仲懷猜錯了,充王並沒有謀反的意思,或者昨晚並不是他選擇動手的日子。」
「不一定,若是順利,兗王入宮沒有遭到什麼阻礙,沒有異常很正常。
只要沒有異常,為了封鎖消息,內外城保持如常也能說的通。
畢竟一旦汴京不開城門,傻子都知道出大事了。」
梁安說道:「咱們還是入城看看再說,小心為上!」
「將軍說的有道理,那咱們現在就動身。」
「走!」
「駕!」
兩人再次上馬,催馬朝汴京而去。
沒多久兩人距離汴京就只有一二里左右的路程了,甚至能看到城頭上站崗的士卒和飄蕩的旗幟。
「公子!」
就在這時,路邊行走的百姓中,傳出一聲驚喜的呼喊聲。
梁安連忙勒馬尋聲望去,很快在人群中看到了正在往外擠的梁三。
「梁三,你怎麼在這?」
梁安雖然心裡隱隱有了猜測,還是裝作驚訝道。
「公子汴京——」
「等等!」
梁安連你打斷了他的話,對調轉馬頭回來的沈從興道:「咱們去邊上說話。」
三人來到道路另一邊,進入一條小道,走了一段才停下。
「說吧,怎麼回事。」梁安見四處無人催促道。
梁三連忙把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一遍,然後拿出血詔和兵符。
沈從興激動的伸手就要去接,卻被梁三躲了過去。
「給他!」
梁安一把奪過,塞到沈從興手裡,道:「從興,咱們得快些把血詔和兵符送到趙團練手裡,調兵救駕。」
「嗯!」沈從興重重點頭,激動的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這可真是天上掉餡餅,一旦趙宗全坐上皇位,他就是國舅爺了。
至於能不能成功,沈從興根本不擔心。
救駕不救駕不重要,有血詔和兵符在,就能調動西郊大營四十萬禁軍。
城內的兵馬就算全部被充王掌控,也就十萬左右,充王又是謀反不得人心根本擋不住。
「梁三,你現在往西郊大營的方向去,一會我們會去找你匯合。」梁安吩咐道。
他們只有兩匹馬,沒辦法帶著梁三。
「是!」梁三應了一聲,見梁安沒有別的吩咐,便行禮往西郊大營的方向跑去。
「走!」
梁安催促一聲和沈從興再次上馬,往趙宗全藏身之地而去。
這一次兩人不惜馬力,一路上都在縱馬狂奔,等快到地方的時候兩匹馬都快不行了。
到了地方,兩人下馬,馬匹就倒了下去。
他們也顧不上馬了,朝迎出來的趙宗全跑去。
「姐夫,喜事啊,天大的喜事。」
沈從興激動的舉著血詔和兵符道:「充王謀反,陛下讓人送出血詔,冊封姐夫為儲君,命你去西郊大營調兵救駕!」
「什麼?」
眾人聞言皆是一驚。
趙策英率先回過神來,上前一把奪過血詔,仔細檢查了一遍,喜道:「父親這布料確實是官家御用,血詔是真的。」
「什麼官家御用,一塊布料能證明什麼?」
趙宗全喝道:」我們現在就回禹州。」
「趙團練使!」
梁安急道:「如今官家危在旦夕,只有你奉詔才能調動兵馬救陛下和大周於危難之中啊!」
「哼,這血詔和兵符是真是假誰知道?若是假的,我豈不是成謀逆了?」趙宗全冷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