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遼國動向
第237章 遼國動向
半個時辰後,梁安先後把渾身癱軟的姐妹倆先後抱出了盥洗室。
然後左擁右抱,享受齊人之福。
不知道過了多久,華蘭恢復了些力氣,側身看向梁安,小聲道:「官人,你說趙——殿下繼位後,會不會給你封爵?」
「怎麼?想當誥命夫人了?」梁安笑道。
誥命夫人說難也難,說不難也不難。
文官七品,母親和妻子就有資格封誥命了。
不過一般情況下,四品以下的官員,母親和妻子能得誥命的概率不大。
但有爵在身,正妻肯定能得封誥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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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梁安若是封爵,華蘭肯定能封誥命。
「不是。」
華蘭搖頭道:「妾身只是想著封爵了就能搬出去了。」
這些年在禹州自己當家做主慣了,平常過年回去住一段時間不覺得,可若是讓她天天和公婆一個屋檐下,被婆婆管著,她也不自在。
按照禮法,父母在世是不能分家的。
但有爵位就不一樣了,伯爵府的牌子得掛起來。
總不能空放著,還住在永昌伯爵府吧。
「爵位我不敢保證,不過賞個宅子還是沒問題的。」梁安笑道。
「那有什麼用?」華蘭有些失望。
梁安側頭看向明蘭,道:「你來說說。」
明蘭感覺到梁安作怪的大手,眼神迷離,聲音有些紊亂道:「妾身聽聞當初官家曾把一套皇家別院賞賜給了熊相公暫住,因為是皇家別院,很多人都以為熊相公不會搬進去。
可熊相公卻說,官家賞賜,不受便是不敬,得到賞賜第二天就搬去了。
「官人的意思是若是新君賞賜宅子,也以這個理由搬過去?」
華蘭擔憂道:「可這情況也不一樣,若是搬過去,難免有人非議。」
「理由只是為了不背負不孝之名,事實上我也沒辦法繼續住在永昌伯爵府了。」
梁安一手一個麵團,好似面點大師一樣揉捏,嘴上說道:「住在永昌伯爵府,當家做主的就是父親。
若是殿下重用與我,平常有同僚登門找我,也得先父親出面,不太方便。」
這其中的道理很簡單,像沈從興他們若是來梁家找梁安。
梁家的主事人是梁輝,總該出面招待寒暄一下吧?
一次兩次沒什麼,時間久了就不方便了。
華蘭還想說什麼,梁安一個翻身道:「這些不急,春宵一刻值千金,娘子既然休息好了,該侍奉官人了。」
「唔——」
次日一早,梁安在華蘭和明蘭的侍奉下穿戴整齊,看著面色紅潤的姐妹倆,很是得意。
「我先走了,你們跟著行李一起,等會過來匯合。」梁安說道。
「嗯。」華蘭點了點頭。
梁安出門騎馬前往趙家,等到的時候,趙家門口幾輛大車已經裝滿了箱子。
「梁將軍,大娘子說您到了讓您直接進去。」一個士卒說道。
「嗯。」
梁安點了點頭,進了宅子。
來到正堂,才發現不僅沈氏在,就連鄒氏和小沈氏也在。
「見過大娘子!」梁安躬身道。
「梁將軍多禮了,快請坐!」沈氏微笑道。
梁安並未坐下,而是躬身道:「不知大娘子這邊可準備好?」
「已經準備好了,等鄒家那邊前來匯合,就能出發了。」沈氏微笑道。
耿介川和段成泳出身低微,家裡都沒什麼人,沈氏昨晚就已經把人請了過來。
「那臣先下去準備了。」梁安躬身道。
「辛苦梁將軍了。」沈氏微笑頷首。
「這是臣的本分!」
梁安行禮退了下去。
過了不到一柱香時間,鄒家和華蘭都帶著行李趕了過來。
梁安讓人先把行李送去碼頭裝船,然後進去將沈氏請了出來,等女眷上了馬車,上馬護著馬車前往了碼頭。
禹州官員隨行相送,一直送到碼頭,看著船隻離去。
三日後,船隻抵達汴京碼頭,梁安護送女眷前往汴京城。
進入內城,梁家的馬車就脫離隊伍,直接回了梁家。
梁安則護送沈氏來到皇宮。
因為還在國喪期間,自然沒有大張旗鼓的迎接。
只有趙策英和沈從興兩人出來迎接。
到這梁安也完成了差事,把兵馬交還,便回了家。
到家後才知道,他離京的第二天,水仙便產下一女。
等梁安來到水仙房中,華蘭也在這邊。
「還是姑娘看著乖巧,不哭不鬧的比瑜哥兒那會乖多了。」
——
華蘭抱著幾天大小,臉還皺巴巴的小丫頭,喜歡的不行。
「讓我看看我女兒!」梁安笑道。
「官人!」
華蘭一回頭,看到梁安走進來,連忙抱著孩子起身。
靠在床頭的水仙也想起身。
「你就別動了。
梁安擺了擺手道:「我都聽說了,辛苦你了。」
水仙生產的時候雖然沒難產,卻被折騰的不輕。
孩子生下來的時候,整個人都丟了半條命。
過去五六天了,如今臉色還是有些蒼白。
「能替少爺生兒育女,是賤妾的福氣,不辛苦。」水仙有些激動道。
她對生的是女兒,其實並不在意。
這樣沒有什麼威脅,也不用提心弔膽。
唯一擔心的就是梁安不喜歡。
她生產的時候,聽說伯爺都在院外等著,可聽到生的是女兒,便離開了。
這些天吳大娘子那邊都沒來過,倒是梁安的生母姜氏來看過她幾次。
正是因為如此,讓她有些患得患失。
見梁安一回家就過來,剛剛語氣中還滿是歡喜,她才徹底放心。
「讓我看看女兒!」梁安探頭看向華蘭懷中的女兒。
小丫頭小臉還皺巴巴的,不過見過瑜哥兒剛出生的樣子,梁安倒也習慣了。
「官人,看她眉角多像你。」華蘭笑道。
不知道是覺得一個小丫頭沒威脅,還是很喜歡女兒,華蘭這個嫡母笑的很是開心。
「讓我抱抱。」梁安搓了搓手道。
「給。」
華蘭小心的把小丫頭遞給梁安。
梁安小心接過稀罕的不行,特別是小丫頭沖他咧嘴一笑,讓他直呼女兒就是比兒子討人喜歡。
瑜哥兒尚在襁褓之中時,可是他一抱就哭,哪有女兒討喜。
到底還年幼,沒多久小丫頭就睡下了。
梁安陪水仙說了會話,讓她好好休息,才帶著華蘭離開。
走出院子,梁安說道:「娘子,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官人可是想把玉姐兒放在水仙跟前養著?」華蘭問道。
玉姐兒是梁安替女兒娶的小名,一個女兒,還是庶女,以梁輝的性子怕死不會重視,更別說親自取名了。
「不!」
梁安搖頭道:「我是想說把玉姐兒放在水仙跟前養到五歲,到時候再搬出來單獨住,由你來教養。」
盛紘把妾室所生的子女由妾室教養,那是因為他自己本身就是庶子。
他從小是和生母分開,正是因為這種經歷,加上對林小娘的寵愛,才這麼做的。
梁安雖然也是庶子,但和盛紘不同,他從小就是養在生母跟前的。
他以前的記憶,讓他感受到生母教養的局限性。
作為母親,對於親生的子女,自然充滿了寵愛。
但她們的出身和眼界,讓她們在教養子女的時候,夾雜了太多自己的感官。
像林小娘,她一心想讓墨蘭嫁入高門,甚至勸說墨蘭勾搭梁晗,把生米煮成熟飯。
雖說這麼做蠢是真的蠢,但你不能否認林小娘的主觀意識上是為墨蘭好。
因為她自己當初就是這麼留在盛家的。
衛小娘讓明蘭不要冒頭拔尖,看似很智慧。
畢竟兩個年紀相仿的姐姐,一個是嫡女一個是寵妾的女兒。
明蘭若是表現的太好,自然會被兩人嫉妒,進而針對明蘭。
但這只是果,而非因。
衛小娘可不是教明蘭藏拙,而是讓明蘭真的拙。
本質上來說,也是代入了自己的生存法則。
不同的性子,不同的生存方法,讓她們教導女兒時的方式也不一樣。
假設明蘭是由衛教養大的,大概率會很平庸。
哪怕到了後世也是如此,大多數父母都喜歡把自己的那一套為人處事的方式傳授給子女。
不能算錯,但也不一定對。
父母那一輩,所面臨的一些問題和子女長大後面臨的並不一樣。
他的女兒將來肯定不會給人做妾,讓水仙去教導,肯定不行。
華蘭雖然不是生母,即便教導時不是很用心,最少不會按照妾室的思維去教導。
就拿王大娘子來說,她教導子女能力也一般。
華蘭是盛老太太教的,盛長柏少年老成,不需要她怎麼教。
這兩個可以說和她完全沒有關係。
如蘭才是她教導出來的,可如蘭不僅心思單純,性子還比較驕縱。
但凡嫁個和盛家門當戶對的人家,怕是都有吃不盡的苦頭。
否則王大娘子又怎麼會想著把她嫁去王家。
但有一點如蘭做的很好,她喜歡文炎敬,在知道兩人沒有希望後,選擇是和文炎敬告別,遵從家裡的安排。
很多人可能會覺得這是封建糟粕,應當像關於古代的一些故事中那樣直接私奔。
但那些故事都是後世人寫的,那種行為在古代就屬於敗壞門風,怎麼可能傳播。
而且這麼做讓盛家上下丟盡了臉面,甚至父母還有可能因此鬱鬱而終。
如此自私,真的是後世的價值觀麼?
梁安並不贊同這種自私的做法,也不覺得如蘭那麼選擇有什麼問題。
雖說要早早和生母分開,有些殘忍。
但這樣做對誰都有好處。
對一個家族的長遠來說,好處也非常大。
像梁安的生母,從小就給他灌輸要奪爵的思想。
原本的梁安能夠堅持習武,和姜氏的教導有很大的關係。
若是他沒有穿越,按照原有的軌跡,原主會算計梁晗,吳大娘子為了應對,費盡心思想給梁晗娶個能力強些的妻子回來。
最終結果不知道如何,但雙方肯定沒有緩和的餘地。
這樣不僅使兄弟反目,也不利於家族和諧。
「妾身教養倒是沒問題,可也不用五歲就般離吧?」
華蘭有些不忍道:「等稍微大些,有個七八歲再般離生母身邊吧。」
不是她要把搬離生母身邊,說的跟生離死別似的。
而是一旦搬離,平常就會被限制見面,只能半個月去見一次,而且每次還有時間限制。
這也是為了教養的效果,畢竟小孩子剛學東西的時候,也是樹立三觀的時候。
這邊教著,那邊生母又教另一套說辭,還能有什麼效果?
「不,就五歲。」梁安堅決道。
在這個世界生活的越久,他越理解古代大戶人家規矩為何那麼森嚴了。
一個家族幾代傳承下來,人口眾多,規矩若是不森嚴,怎麼管理好一個家族?
上京一個內侍匆匆走進了御書房,行禮道:「稟陛下,周國那邊有急報傳來!」
不用遼皇吩咐,就有內侍上前接過急報,送到遼皇手中。
「呵呵,沒想到朕那個叔叔就這麼死了。」遼皇看完急報笑了。
按照澶淵之盟簽訂的盟約,周遼為兄弟國。
當時簽訂盟約的是他祖父,而大宋那邊則是官家的父親。
按照輩分算,他比官家低一輩。
他繼位後,因為耶律重元的威脅,經常和大周互通使臣,修復因為當年他父皇陳兵邊境,導致有些裂痕的關係。
每次給大周的國書當眾,都是以叔侄關係自稱。
遼皇沉默片刻,道:「去,召南北二院樞密使來見朕!」
遼國算是最早開創一國兩制的國家,分設南北二院,南院管漢人,北院管理契丹人。
針對漢人和契丹人,也分別以不同的制度管理。
其中南院有大量漢人官員,有幾分漢人以夷制夷的味道。
可實際上漢人官員並沒有多大的實權。
這一點就和大周的樞密院有些類似。
並無明確規定樞密使只能由文官擔任,但武將不能擔任樞密使,算是個不成文的規矩了。
遼國的南院最高官員樞密使,也一直由契丹人擔任。
本質上來說,還是用契丹人治理漢人,只是安排一些漢人官員協助罷了。
不一會,南北二院最高官員樞密使,來到了御書房。
「臣拜見陛下!」
「免禮!」
遼皇擺了擺手,讓內侍把急報拿給兩人觀看。
等兩人看完後,遼皇問道:「二位愛卿對此事怎麼看?」
「陛下,雖然周國內亂,對遼國來說是個機會,但如今耶律重元野心勃勃,一旦出兵,怕是會給其機會。」南院樞密使說道。